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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与汉武帝的101次离婚记事 完结+番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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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馆陶不屑地瞟了眼,那些酸不拉唧的文官。她因为养男宠之事,可没少被这些文官弹劾。如今,天子都说了,此乃娇娇大功。这等文人,却对娇娇之功,只字不提,满嘴什么天佑大汉。
  “陛下,那本册子,就是用这纸裁切而成。里面有制造纸张的方法,步骤。”陈娇道。
  此言一出,都惊呆了。这娇翁主是不是激动得傻了?将这巨大财富就这么交给天子?一些人看向馆陶。便见馆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馆陶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气死了,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那可是个摇钱树啊。可比她卖消息,卖人情,挣的多多了。这死丫头,仗着自己弄了些希奇玩意,开了个小食铺,就以为挣到钱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米贵。
  景帝拿起托盘上的册子,翻开,白纸上细细密密的字,还配有简单易懂的图画。他这个外行,只扫了几眼,就大致知道这纸是怎么造出来的了。看多了朝臣递上来 * 的奏折上洋洋洒洒不知所云,这般的简单直接,一目了然。既新奇,又舒服。
  这么多字,一页就能装下。想到石渠阁,天禄阁堆成山的竹简。如果都换成这样的小册子,一个箱子就能放下了吧。如此一想,景帝有些激动了。一把合上书册,大喜道,“大善!此乃千秋之功,娇娇可有想要的赏赐?”
  终于来了。陈娇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就听刘彻道,“父皇,阿娇乃儿臣的太子妃。这功怎么也该有儿臣的一份才是。”说话间,刘彻已走到陈娇身边。
  刘彻,你想干什么?陈娇用眼神使劲瞪着刘彻。看刘彻这般不要脸面,竟抢她功劳,简直是惊呆了。
  “好,赏,都赏。彻儿,这造纸的事,朕就交与你了。”景帝大手一挥,道。
  “诺。”刘彻应道。聪明如刘彻,当然也看出了,造纸的利益所在。他想的倒不是那几个钱财,而是一旦这纸问世后,对大汉文人的影响,甚至对大汉的影响。他不能允许无法掌握的事情发生,所以,这造纸术,他必须掌握在手里。
  景帝点点头,刘彻做事他很放心。目光扫过馆陶,见她满脸不快,便知他这阿姐,又掉钱眼里了。心道,这造纸术事关重大,不能归某一家。待宴会后,就让阿姐去少府挑几件,当作补偿吧。阿姐,这一把年纪了,这心胸啊还敌不上阿娇。
  景帝知陈娇有所求,而且应该所求还有些棘手。想到当年,陈娇闯进宣室殿,为废后薄氏求情。那般的赤子之心,让他也不禁动容。
  “娇娇,你可有想要的?”看向殿中的两人,景帝在心中猜测着,这两小孩可是又闹别扭了?
  王皇后比景帝想得要更多,她了解儿子,造纸虽是大功,却没没到让刘彻这么明晃着去抢的地步。看刚才刘彻似乎是在打算陈娇,莫非阿娇这次献礼是另有目的?而这目的还与太子有关,或者说对太子不利。
  莫非……王皇后心下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馆陶。见她满面怒火,瞪着陈娇。显然还在为陈娇将制造之法献与天子而不忿。王皇后心下稍安,看来馆陶并不知情,阿娇是瞒着她母亲的。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太子会如此反应,想来是这两小口又闹别扭了。
  陈娇不理一旁刘彻警告的眼神,对景帝请求道,“陛下,这赏赐,臣女可否能单独与您说。”
  “可”景帝允许。
  “谢陛下,陛下长乐无极。”陈娇欣喜道。
  刘彻已猜到陈娇的请求是什么了,她还是想退婚。心中微恼,孤就这么不好?让你这般看不上?不过,陈娇没有当众说出来,只要了一个单独面呈的机会,也是顾及了他的脸面。她还是关心他的……等等!刘彻你在想什么?这女人都这般对你了,不顾你对她的示好,还想着退婚。你竟还觉得她有在关心你?
  刘彻呆住了,有些不敢相信 *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脑子,竟会想些这么乱七八糟的。还得了个这么傻得不能再傻的结论。可不管他怎么压制,那些想法就像一个个不断上涌的气泡,一个个冒上来,软软的柔柔的在心底里碾磨再碾磨。


第38章 退婚(三)   为了一根老黄瓜,你争我夺……
  未央宫  宣室殿
  陈娇跪在地上; 战战兢兢地抬眼看向那高座上的景帝。只见他一手持毛笔,正在白纸上书写着什么。面色跟陈娇往常见到的没有什么不同,看不出情绪,也不知道心情是好; 还是不好。
  立在后侧的春坨; 跟个木雕似的; 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知道这副不动如山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再后面是木制的屏风; 陈娇对木材没有研究; 看不出是什么木料。光滑细腻,远看着就能感觉到其中的温润柔软。上面雕有花样; 雕做的工匠应该是个高手,那花看着精致得很。
  屏风边立有一个半米高的香炉鼎,炉鼎中升起缕缕轻烟; 轻烟在殿中散开,散发出好闻的气息。陈娇偷偷深吸了一口,瞬间觉得耳清目名,这香有提神之效。
  记得上次来宣室; 还是陈娇很小的时候,是为薄皇后求情。头脑一热慌慌张张来,慌慌张张去。也没来得及打量一下这传说中鼎鼎大名的宣室。记得李商隐有一首诗就写过这宣室殿: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陈娇正天马行空; 胡思乱想。听得景帝一声清咳; 赶忙收回思绪; 暗骂自己:陈娇都什么时候了,你思维居然还这么发散?要集中精神,好好打接下来的这场仗; 知道吗。
  陈娇又吸了口香气,定定神,偷偷抬眼看向景帝。见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还在写写画画,也不知道要画副什么惊世骇作,要这么久。跪得她脚都麻了,是忘记她了么?她该不该也出个声,表明一下自己的存在呢?
  正想着,就听到上座的景帝开口了,“怎么?就没耐心了?”
  嘎?陈娇一愣,忙摆手道,“啊,没有没有,我很有耐心,真的。”可不能让景帝误会了,他要是治我个不敬之罪,我上哪哭去?这得多冤啊。
  因为着急,双手摆得连带整个人都摇起来了,又因为脚麻膝盖痛,一个没留神,扑通一下整个人都倒趴在地上。
  景帝是何许人也?陈娇的这一番心思,他只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景帝也算得上是阅人无数,这般直白心思无垢的人,他不是第一次见。但能一直这般不变的人,却未曾见过。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更何况是人心,最是易变。
  记得曾经的栗氏,也曾这般直白心如琉璃,让他见之难忘。思绪不自在地回到了年少时光,然而,时间残忍,这分美好却终还是敌不过这深宫的消磨,琉璃心蒙上了污垢,再也不在了。惋惜,遗 * 憾之余,又有些感叹。这个孩子也会如栗氏那般吗?逐渐变成另一个平庸的妇人?还是她会是一个意外?
  “这蔡伦纸你是怎么得到的?照实说。”景帝心里对栗氏的失望,转移到了陈娇身上,声音冷了几度。
  陈娇心下一惊,知道她在钱塘的所为,景帝大概已差不多都知道了,便知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其实她本也没想隐瞒,不是有句话说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这个封建社会,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又能拿什么跟皇权天下的天子斗呢?
  “诺”陈娇应声答道。便将自己如何开始与工匠一起研究,一起一步步试验,最后做出了纸,细细说来。景帝耐心也挺好,一直听着。直到陈娇住了嘴,才又问道,“这么说,这是你想出来的?”
  声音不喜不怒,陈娇完全听不出景帝是什么意思,只得照着字面意思答道,“回禀陛下,是工匠们想出来的,臣女只是提了些建议。”
  “你倒是不重名利。”景帝道。
  这……这是好话?还是不好的话?陈娇战战兢兢地在心里揣测,可惜她天生没这方面的才能,思量了半响,也没明白景帝是个啥意思。又不能像现代那般,可以不懂就问。这封建社会果真是麻烦,不像现代,为了提高效率,说话做事都是直接来直接去。忙都忙得要死,谁还有心情跟你搞猜猜猜呀。
  陈娇低下头,乖巧恭敬。
  “说吧,要求的赏赐是什么?”景帝也没有再为难陈娇,直接问道。
  陈娇一听,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慎重其事地对着天子磕了个头,斟酌了言语。小动物的直觉告诉她,直接了当直抒心意,会比来各种花腔好。皇帝本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她不说不会这些,就算会,在鲁班面前耍大刀,也不是明智之举。说不定直来直去,还能获得意外惊喜呢,当然危险度也更高。陈娇深吸一口气,就赌一把吧。
  便心一横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龙凤无双,臣女心悦臣服。臣女自知行为鲁莽,才学无几,恐无法胜任太子妃位。请求陛下另择良媳。”说完便双手交叠,放于额头下,伏身趴在地上。
  终于说出来了,既惶恐又轻松。就像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松了些,可以喘口气了。
  一旁的春坨听到时,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他也算宫中的老人了,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居然敢当着天子面,直言退天子下了圣旨定下的婚约。春坨想,也不知道馆陶长公主回去了没有,知不知道她的宝贝女儿,惹了多大祸。
  呆在内室的刘彻,紧握双拳,面色阴沉,眼里有火在冒。拉开锦帘,从缝隙里,看向那趴在地上的阿娇。心中是又怒,又痛,又气……从宴席下来,他就向父皇要了个恩典。他倒要看看这个蠢女人,她是 * 不是真的敢。难得她不要命了吗?还是为了摆脱他,可以冒任何险?他就这么让她看不上吗?
  也许是先前暴怒过了,慢慢,竟担忧压过了怒气。忤逆天子,可不是一个小罪名,心想着,待会父皇盛怒要处置陈娇,自己该如何竟保住她又不拖累自己。
  景帝面色阴沉,眼微眯,是馆陶长公主的意思?想到,今天窦太后对窦家那个女儿的亲密,现今阿娇又来请旨退婚。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也是窦太后跟馆陶长公主的意思。景帝清楚窦太后对窦家的看重,这些年,她之所以没有动别的心思。一是,窦婴不合窦太后心意,让窦太后失望。二是,馆陶长公主不但是窦太后唯一的女儿,还与窦家交好。自梁王死后,窦太后对景帝,甚至对馆陶都心有怨念。觉得是他们害死了她最爱的小儿子刘武。
  想到这里,景帝心中郁闷更重。他是天子,本该一言九鼎,却顾虑重多。诸侯王,功臣,外戚,如三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帝国的脊梁上,也压在了他的心上。
  大汉以孝治国,他无法忤逆母亲。他想,窦太后该是动了扶植那个窦家的女儿的想法了。馆陶长公主,他这个阿姐一向爱好权势,最大的心意就是她的女儿能母仪天下,她自己能权贵依旧。如今她却放弃了阿娇,是因为她跟母后有更大的利益交易?景帝目露寒光。那是什么交易能大得过女儿母仪天下呢?
  景帝想了一会,又觉得,以他对他这个长姐的了解。这不像是馆陶长公主的处事作风。暂且不说,太后给的利益是否能大得过女儿母仪天下的诱惑。就算有,以馆陶的个性,也不可能自己悄无声息,就让阿娇一个人这么来,他们刘家人,有个特性。对谁都不完全信任,哪怕是自己的儿女。
  “你阿母可知道?”景帝沉声问,声音里还带有凌厉的冷意。
  陈娇打了个哆嗦,立马道,“阿母并不知晓,是阿娇一个人的意思。请陛下责罚。”继续趴伏在地上,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皇权。
  景帝沉思了会,道,“好了,起来吧。”声音比刚才暖和了些。
  “诺”阿娇站起来,发现腿有些打颤,一面在心里鄙视自己没出息,一面又后怕……还好景帝还有些人情味。
  “那么……是你自己要来退婚?”景帝又问。
  “是!”陈娇点头。见景帝只看着自己,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阿娇性格不受拘束,过不来后宫的生活。请舅舅怜悯阿娇。”说到这里,心中一阵酸楚,再控制不住,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哽咽着道。
  声俱泪下,真情流露之下,也让景帝有些愣然。先前被忤逆的怒气也渐将散去。
  “那你说说后宫是什么样的。” 景帝问。
  啊?陈娇脑子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抬头茫然地看着景帝。少 * 女呆呆傻傻,泪眼朦胧的样子,让景帝也不由心软和了些。这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如此心似琉璃的一个孩子,自己是不是有些严厉了些。
  “呃,我觉得后宫……”陈娇一面说着一面抬眼偷看景帝,见他似乎不像在生气的样子。心头大松了口气,却又难住了,要怎么说后宫呢?难不成说,后宫的女人为了一根老黄瓜,你争我夺你尔我诈,姐姐我看不上?陈娇打了个冷颤,这样说,除非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封建社会的帝王,素来是把后宫看作自己的后花园。觉得女人争宠,就跟现代人看自己养的猫狗打架一样,觉得无伤大雅。甚至有时恶俗味来了,还会出手逗弄撩拨几下。


第39章 退婚(四)   你可知放弃了太子妃,意味……
  要怎么说呢; 有了!记得曾经看过一篇写宫人的诗,不记得是谁写的了,诗词倒是还记得。
  “曾有诗云:梨花风动玉阑香,春色沉沉锁未央。唯有落红官不禁; 尽教飞舞出宫墙。阿娇不想一生被锁在深宫里; 只能羡慕那落花随风舞。”
  陈娇的回答有些出乎景帝的意外; 那诗句间透露的无奈与向往; 让他也不禁有些动容。唯有落红官不禁; 尽教飞舞出宫墙。被锁深宫,身为皇帝; 又何尝不是呢?记得他少年时,也曾有过浪迹四海的理想豪情。后来,却只能在这皇城里……惶然老去。
  老去; 多么可怕的一个词!人都怕老去,尤其是皇帝。也许是真的老了,景帝觉得自己的心,也柔软了很多。听了这么一首诗赋; 竟也有了颇多感触。
  内室的刘彻,却没有这么多感触,他只觉得阿娇纯粹是想多了。若她入了他的后宫,就将是母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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