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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西方历史]和肖邦弹风谱月的日子 完结+番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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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眼前的人尽管面色苍白,却足够用恬淡和安详形容。
  仿佛昨晚她所见的一切都是虚妄。
  欧罗拉从未见一个人可以把感冒发烧弄得惊心动魄,她几乎以为他患上的是什么绝症了。
  躺在床上的弗朗索瓦痛苦而悲戚,挣扎和孤独从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中扩散到空气里,渐渐填满整个房间。她正是觉得室内的压抑太过凝重,才急忙掀开帘子,把窗户打开——顾及到他正在生病,她只把窗户留了个小缝隙。
  直到含混着凉雨的水汽触及皮肤,少女才镇定下来,奔向早已烧到昏迷的亲年身边。
  高烧,呓语,颤抖……眼前的人完全失去平日里的风度。
  冷静与自持在他身上荡然无存,他比玻璃更脆弱,仿佛下一刻就粉碎,风一刮便消失在人世间。但他却又在抗争,忍受着剧烈的痛苦,不让灵魂迷失,像劲风下的芦苇,坚强又艰难地求生。
  听佩蒂特说,她也曾经历过这样凶恶的高烧。
  欧罗拉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在马车上,她醒来后行为模式可能根本上就换了个人,嬷嬷竟还是接受了医生曾经嘱咐过“失去记忆”的说法。因为当在意的人深陷在病痛中挣扎时,亲历者为他能健康醒来,愿意接受任何代价。
  回忆退散成夕阳下湖面的粼粼波光。
  少女发现青年的蓝眼睛里多了一丝戏谑的笑。
  “欧罗拉,照顾我肯定很麻烦……一想到这个,我便不想叫醒你。我的手在你那,我怕我一动你就会醒来,我不忍心。”
  她下意识赶紧松开了紧握的手指,似乎觉得哪里不妥,又再次小心地轻轻回握住。
  他脸上的笑便藏不住,片刻后,那笑颜中又染上些黯然。
  “对不起,欧罗拉,如果我的身体再好一些,就不用这么辛苦你了……”
  少女俯下身子,做了件她很久以前就很想做的事。
  指尖触碰到青年的棕发,柔软的丝绸质感将她全身的疲乏一扫而光。她满意地看着他面露惊错,加快手上的速度,揉乱它们。
  “不,不用说抱歉。你可以生病,弗朗索瓦,你的身体有这个自由。但是,下一次,在我在的时候生病吧……那样的话,从一开始,我就能陪着你了。”
  ……
  肖邦坐在书桌上,安静地等候属于他的特制早餐。虽然脚步虚浮,在完成简单的洗漱后,他还是让亨利扶着他去前厅。
  即使高烧才退下来不久,即使走动会消耗他为数不多的力气……但欧罗拉在这里,他一点都不希望,他必须躺在床上,那身病气和虚弱配上白色的枕头和被子,一点都掩盖不掉。
  先是一点松软的面包配上一杯热牛奶,在青年差不多吃到一半的时候,少女给他端上一碗像布丁一样的东西。他试着又小勺划开它,鹅黄色的小可爱轻易便被分开,姜香伴着丝丝甜蜜的气息,唤醒了他身体中陷入沉睡的活力。
  入口即化,鲜奶的质地轻柔地治愈者他咽喉处的微痛感,和那份小面包一样,都是照顾他的身体和口味的简便早餐。
  “这是什么?”
  “‘姜撞奶’,来自我祖国的一种小甜品,非常适合感染风寒的人。”
  他的勺子微顿,抬眼便见她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书桌的对面,手捧着脸,像朵盛开的花。
  他挥散心间莫名的疑惑,将那一碗甜品消灭干净。
  “你果然好喜欢吃甜食呢,弗朗索瓦。姜饼是,冰淇淋是,姜撞奶也是……我没想到它和牛奶竟然都见底了。”
  “……我是病人,欧罗拉,我从不在此刻任性。”
  被揭穿小秘密的肖邦,试图将他的行为扳向正轨。
  “好吧,弗朗索瓦,我心里有个疑惑想问你:
  “为什么这间住所里厨房形同虚设,我做这些都还是向楼下的房东去借的……甚至连餐桌都没有——你吃个早餐,要在自己的书桌上?”
  肖邦刚刚放松的身体骤然紧绷,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后,顿时心中挣扎出“末日”二字。
  他这是被迫自爆身份了吧?
  原本他还庆幸凭借风寒降临前的意志力,选择回了自己家——把疾病带进朋友家,这样的事他做不到。但谁想得到,老亨利关心则乱,竟然跑去找欧罗拉求助。
  噢,好心的李斯特先生!
  要不是他,老亨利怎么会记得他有个未婚妻在巴黎——在他重病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他扔给上帝决定。
  “另外……你为什么会谁在客房里呢?”
  “……”
  当然是换公寓时,默认搬家,主卧让给那个该死的匈牙利人了,我只是暂时回来养病而已。
  不,我是不是该庆幸,弗朗茨这两天不在这,不然?
  “还有,亲爱的弗朗索瓦,看看这里是什么——一张放在相框里的画像,我们的熟人和好友,弗朗茨·李斯特先生。”
  “……”
  是,是他。
  不仅是他,还是穿着匈牙利民族服饰,笑得一点都不矜持的他。
  “还记得我们在柏辽兹家里你的话吗?‘邪。教供奉仪式’,所以,‘你的书桌’上有弗朗茨,不该存在的对不对?”
  “……”
  对,非常对。
  在某人和我换公寓的时候,这玩意儿早被我收进抽屉里了——一定是那个自恋狂重新翻出来,放我桌上的。
  “还有最‘惊喜’的一幕呢,亲爱的弗,看看那是什么……三、角、钢、琴,啊,我的作家先生,你好像不通乐理,弹琴也不太行?”
  “……”
  上帝啊,为什么你不带我走,只带走我的眼睛呢?
  我在这里坐着吃完早餐,竟然没有一点觉得不对劲——那么大的钢琴,我竟然没有看见。
  沉默再一次弥漫开来,连阳光都不敢做声了。
  肖邦挣扎良久,最终决定放过自己。
  他喜欢她,根本就不需要隐瞒。
  弗朗索瓦·彼颂就是弗里德里克·肖邦,再怎么扮演都不能真正分割开。
  他不想在对她说谎了。
  “欧罗拉,我——”
  “弗朗索瓦,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青年再一次被夺走声音。
  他微张着嘴,眼前闪成白茫茫的一片,思维全部中断,大脑比白纸还要空洞。
  刚刚,欧罗拉到底说了什么?
  刚刚,我到底听到了什么?
  “看到你这样子,我又怎么能安心……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地址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你继续在这里。”
  等等,欧罗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难道,你以为我借住在某个朋友家,我本身居无定所?
  肖邦刚要自辩,但欧罗拉用一句话将他残存的理智全数打散。
  他听见她说:
  “和我同居吧,反正我们是未婚夫妻不是吗?”
  *
  弗朗索瓦·彼颂,不,应该说弗里德里克·肖邦,直到被扶下马车,坐在他熟的不能再熟的欧罗拉家的沙发上时,还觉得他置身在虚幻里。
  他绝对是被森林妖精诱惑,偏离他本该前行的道路了——和心爱的人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这诱惑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不,是欧罗拉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指挥老亨利收罗他的衣物,留下打扫干净公寓后来新地址,她会给忠实的老仆人留个房间。她则架着他,趁他刚刚恢复些行动力,便不由分说地把他脱到了这里。
  “欧罗拉,你说什么?我的神啊,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嬷嬷,我很认真,弗朗索瓦从今天起就是这一家的新成员啦,房间就在我隔壁。”
  “你、你怎么能?你忘记淑女准则了吗?”
  “亲爱的嬷嬷,未婚夫妻为什么不能住一起呢,相互照顾我觉得很便利——再说,房租还是他给的。反正家里空房间多的很,多一个人就不冷清啦。”
  “这不是房间不房间的问题,小姐……请让我喘口气……多一个人,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增加开支吗,嬷嬷?我觉得这不是问题。”
  “这不是问题?”
  “对,大不了,我养他!”
  作者有话要说:  请你们安心,我的身体没有出什么太大的毛病。
  我今天已经感觉手指灵活些了,但因为休息过,脑子一下子回不到正常速度,码字好像更慢了。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身体失去知觉和健康应该没什么关系,是情绪引起的应激反应——可能当时昏过去会更好,那样我就不会有这种怎么想动都动不了的体验了。不过都已经过去,估计没什么大碍啦。
  这里希望你们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的,照顾好自己,永远都不要又超出身体承受范围的情绪。
  爱你们,晚安。
  对了,今天的章节简介,在音乐领域是无懈可击的。
  但在这篇文里,这大概是句反意的调侃。
  和善的微笑。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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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Scherzo·Op。42
  【他的秘密】
  “对; 大不了,我养他。”
  欧罗拉的回答如同钟楼上的钟声,清晰地在空气中回荡。
  佩蒂特突然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中隐隐有着水光。这是十八年来;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固执的小姐。
  不,或许,从她带着欧罗拉去往德累斯顿的那刻起,所有的事情都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正如老爷和夫人的故去,可以缅怀; 却永远都回不到曾经。
  “抱歉,嬷嬷; 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
  佩蒂特被一个温暖又轻柔的拥抱环住; 在欧罗拉看不见的地方; 眼眶微红。她不知是否因为年纪大了,越发受不得委屈; 不听话的小姐; 总能触及她的怒气,却又轻易让她心软。
  “嬷嬷,你在就在楼下休息; 我去收拾弗朗索瓦的房间。
  “我想好了,我就该这么做。不管有什么等着我,我都不怕。
  “因为你和他,都是我的勇气。我没法对你们置之不理。”
  只有柔声撒娇、诚心道歉的欧罗拉,才会让佩蒂特有种正在重温曾经岁月的错觉。
  早就已经不一样了。
  从欧罗拉逃离死神的锁链睁开眼时; 佩蒂特便知道,“她们”是不一样的。即使这个她也会使着和过去一样的小把戏,却比记忆中的小姐更坚定自信; 绝不轻易妥协。
  一直以来,沉在梦里不愿醒来的,或许只有自己吧。
  “你真的想好了吗,欧罗拉?”
  “是的,嬷嬷。我们会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好。”
  清越话音里的希冀真叫人心生向往。长者拍了拍少女的背,闭眼轻轻回应她后,便结束了这个拥抱。
  佩蒂特收拾好自己的神情,重新变回那个教导嬷嬷,却不再反对欧罗拉的决定。
  “那就动动你的腿,欧罗拉,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去做你该做的事。”
  “!”
  突然肃穆起来的佩蒂特,厉声指挥着欧罗拉的行动。少女见好就收,眨眨眼行个礼后便飞身上楼。
  不一会,长者的视线像利剑般径直落向沙发,某个青年被激的勉力直起身子,重温早已消失的恶寒。
  “弗朗索瓦·彼颂先生,让您见笑了。只怪这孩子一开始没跟我打个招呼,就做了这么大的决定——请允许刻薄古板的老人家,宣泄一番她内心的惊诧。日安,祝您在这里早日康复,我去给您准备茶水。”
  “……”
  *
  肖邦现在十分后悔,为什么一大早他就丢掉了自己的脑子。
  或许是他才从病痛中醒来,又或许是在安静街5号的经历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以至于他在懵懵懂懂、满世界都在晕眩的状态下,被未婚妻小姐顺手就牵走了。
  外面吃起来像糖的,里面可能裹着毒药;海妖的歌声悦耳,但一沉迷便永远迷失自我。
  小山雀的诱惑,可以“害得”刺猬失足,像只皮球般滚下山坡。
  现在整个客厅除了他再无任何人在,孤苦伶仃的肖邦先生小小地打了个冷颤。他环抱住自己,小心翼翼地微微往向阳的方向挪了几寸。搭配他大病初愈的苍白脸色,显得无害乖巧又可怜。
  透过落地窗投射到沙发边的阳光,总算让他再次体会到温暖的味道。青年放下手臂,放松身体,开始调动他迟钝的思维,回顾方才欧罗拉和佩蒂特的对话。
  一声无奈的叹气,全音符的时值长度。
  肖邦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除了弹琴和常年作曲留下的薄茧外,这双手几乎没有其他痕迹——或许说它是双养尊处优的手,一点也不为过。她们两个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可能经济困难、需要照顾扶持呢?
  青年自认为工作还算勤勉,无论是教课还是作曲,他都绝对称得上尽职尽责。要不是因为身体缘故以及和同行们良性竞争,肖邦甚至可以把教学课排上一整年——要知道,单单依靠教钢琴的收入,他就足以跻身巴黎富裕阶级了。
  唯一可以存疑的点大概就是他作曲的速度了。
  肖邦太喜欢改稿,有时甚至改来改去,又会重新改回第一版,这严重地拖延了他完成一首作品的速度。
  没有办法,他不允许拿出自己都不认可的东西交付出去——但他向来选择多线作战,即使起始时间不同,过程漫长,每隔一段时间,他总有可以打包出售的成品。
  虽然要和出版商讲价,但青年对自己的稿酬——好吧,他还是不满意,任何一个作曲家都觉得出版商是群该死的吸血虫,却不得不把心血割舍出去——至少他的没有对欧罗拉说谎,他的稿酬真的不低。
  所以,欧罗拉,你想多了,我还真不需要你养。
  相反地,一只小山雀在加一只鸟妈妈,我也养得起呢。
  鸟妈妈……
  刚刚浮现在肖邦嘴角的笑容又化作黯然。想起佩蒂特女士方才投向他的目光,他将双手交握,置在膝盖上,闭上眼回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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