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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稀罕 完结+番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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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卷起了穆老四肩头的大氅,郁声站在马下,仰起头往上望。
  穆闻天向他伸出手:“来。”
  郁声乐呵呵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继而整个人腾空而起。他还没坐稳,耳边就传来了穆四哥的声音:“不回去,你还想在外面吹风啊?”
  郁声立刻撇起嘴,抱着貂不吭声了。
  穆闻天见状,瞬间后悔,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
  但穆老四不知道如何与娇滴滴的欧米伽相处,只能抿起嘴,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冷吗?”
  “冷。”郁声缩进了穆四哥的大氅,露出一张被风吹得微红的小脸,嘴边氤氲着一团又一团白茫茫的水雾。
  穆闻天单手攥着缰绳,怀里抱着郁声,心里发烫,骑马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下来,大有溜溜达达的架势。
  郁声不会骑马,没察觉出异样,只觉得拂面的风没那么冷了。
  他掀开四哥的大氅,骑在马背上,颠簸起伏。
  郁声其实很喜欢骑马,可惜以前没机会,身子又一直不好,也就这个时候,可以靠在穆闻天的怀里骑一会儿。
  嗒嗒的马蹄声在街道上回响。
  再远的路,也有尽头。
  穆闻天带郁声回了家,天色将晚,穆府也到了用晚饭的时间,穆闻天先翻身下马,再伸手接住蹦下来的欧米伽。
  “四哥,我饿了。”郁声扑在穆四哥的怀里,还记得护着药包,“咱们吃饭去吧。”
  穆闻天不疑有他:“你想在哪个屋里吃?”
  郁声把药包往身后藏了藏,心虚地嘀咕:“在四哥屋里吃吧。”
  穆闻天心里一喜:“今日三妈妈熬的鸡汤还有些,喝吗?”
  “喝喝喝。”他忙不迭地点头,“四哥,你去帮我热热吧。”
  换了旁人说这话,穆闻天定会起疑心,奈何现下要喝鸡汤的是郁声,所以阿尔法问都没问,端着剩下的鸡汤就出了门。
  郁声杵在屋内,竖起耳朵听屋外的动静,确定穆闻天走远了,才将怀里的药包解开,仔仔细细地研究。
  这药不用熬,下在汤里就成。
  郁声用帕子包了一小把,藏在手心里,等穆四哥将热好的鸡汤端来,乖巧地坐在了桌边。
  穆闻天不仅端来了鸡汤,还吩咐下人端来了锅子:“这个天儿,就该涮点酸菜……你能吃酸菜吗?”
  郁声“啊”了一声,捏着筷子摇头:“以前没吃过。”
  “试试看。”穆闻天坐了下来,将酸菜夹进锅子,还放了些新鲜的羊肉,“还得煮一会儿,你先喝鸡汤。”
  郁声装模作样地喝了几口,然后说:“四哥,除了酸菜和肉,还有什么?”
  “什么都可以放,你若想吃,我再让人拿。”穆闻天起身走到门前,掀开门帘,吩咐下人,“再拿些吃的来。”
  郁声趁机将帕子里的药撒在了鸡汤里。
  他不敢撒太多,就撒了一点点,再用筷子搅拌,确认药渣都沉淀在碗里以后,又将鸡汤推给了回到桌边的穆闻天:“四哥,我喝不下了。”
  穆闻天嫌弃谁也不会嫌弃郁声,闻言,毫不犹豫地端起碗,一饮而尽:“喝不下也好,多吃点酸菜。”
  郁声心虚地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酸菜,哼哧哼哧地埋头吃。
  穆老四又给他夹肉:“喜欢什么,就和四哥说,四哥让他们去准备。”
  郁声一开始只是为了掩饰心虚才动筷子,但是吃了几口,当真吃出滋味儿了,开始含着筷子,稀奇地望着穆四哥往锅子里加菜。
  他的眼睛睁着,眼底的光闪着,连唇边的梨窝都浮现了出来。
  穆老四手里的筷子瞬间有千斤重,仿佛夹起的不是普普通通的酸菜,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情愫。
  “四哥,我今天去玉春楼的时候,听谢小柳说,七哥总去。”郁声吹了吹热滚滚的酸菜,含混道,“还说,他很受欧米伽们的欢迎呢。”
  穆老四差点呛住:“你打听老七的事做什么?”
  “谢小柳说的呀。”郁声有点恨铁不成钢。
  在他心里,穆老四是最好的阿尔法,只因为身有隐疾,就备受争议,甚至连欧米伽都找不到,他心疼呢。
  穆老四却因为郁声的话,吓得心脏狂跳。
  郁声起先是三姨太买给穆老七的通房,若是郁声觉得老七好……他就不仅要提防着外面的阿尔法,还得时刻盯着自己的亲弟弟。
  可穆老四也实在做不出对弟弟下手之事。
  好在,郁声只说了一嘴,并未再提穆老七,而是继续认认真真地嗦起酸菜。
  锅子里的汤沸腾了,热气蒸腾。
  郁声吃了满身的汗,再一抬头,发现穆四哥的额头也浮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眼睛登时一亮:“四哥,你热吗?”
  穆老四解了领口的扣子,不以为意:“吃锅子,自然热。”
  郁声的眼睛弯了弯,心道,不是锅子热,是药热。
  但他不敢高兴得太早,毕竟他只放了一点点,就算穆闻天将汤全喝了,也不及药效的十分之一,可能只是出一出汗,并不会让坏掉的家伙好起来。
  不过,热了就好,起码说明,四哥的身子不是彻彻底底地坏了。
  郁声越想越高兴,又添了一碗汤:“四哥,等会儿我给你擦擦身子吧,也顺便瞧瞧你肩头的伤。”
  “我……”穆闻天顿了顿,想到自己肩头的伤,未免有些犹豫,“自己来也行。”
  “四哥自己擦,不小心碰到伤口怎么办?”郁声放下碗筷,固执地摇头,“还是我来。”
  他说着,起了身,将干净的帕子浸在温水里,跑到穆闻天身后,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哼。
  穆闻天连忙将衣服脱下,露出了脊背上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阿尔法的身体素质好,几天的工夫,伤口就结了痂,瞧着也没那么吓人了。
  郁声卖力地擦着,指尖拂过温热的皮肤,面颊上涌现出淡淡的红潮。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锅子还在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郁声浑身也在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他力气小,擦几下就要歇一会儿,最后差点整个人都软在穆闻天的背上,还是扶着椅子才稳住了身形。
  其实,穆闻天不是没洗澡。
  他爱干净,每日都要沐浴,至于肩上的伤,自然也是会沾到水,不过是仗着身强体壮,伤口就算沾了水,也不耽误结痂罢了。
  如此一来,郁声瞧见痂皮,也没有产生怀疑。
  穆闻天美滋滋地端坐着,额上的汗越来越多。
  起先,阿尔法以为是锅子的缘故,后来,渐渐察觉出异样——不仅是出汗,还有他开始蠢蠢欲动的老二。
  穆老四浑身紧绷,余光瞥见郁声弯腰洗帕子,灯火顺着他纤细的腰线滑落,跌在圆润的臀瓣上,浑身登时又是一颤。
  “声,你早些回去,晚上怕是又要下雪。”穆闻天清了清嗓子,生怕自己的嗓音太过沙哑,被郁声察觉出端倪,“走吧,我送你回去。”
  郁声将帕子绞了,搭在盆边:“不用了四哥,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还想偷偷观察观察药效呢。
  于是穆闻天站起又坐下,尴尬地偏过身,看也不敢看郁声的脸:“成,那四哥就不送你了。”
  郁声高高兴兴地跑出房门,留下穆闻天一个人坐在桌边,瞪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裤裆,兀自生闷气。
  不就是吃了个锅子吗,他的老二怎么就这么精神了?
  穆老四崩溃地执起筷子,扒拉着锅子里剩下的残羹冷炙,怎么琢磨,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罢了罢了,撤了吧。”他走到炕前,披上大氅,遮住身前的尴尬,吩咐下人,“去瞧瞧,郁声回屋了没。”
  下人们依言将锅子搬走,没多久,又有人回来,道:“郁声小少爷已经回屋了。”
  穆老四这才安心将下人们赶出屋去,独自坐在炕头,硬着头皮看向裤裆。
  这么硬着,总归不是事儿。
  但穆闻天甚少自己动手弄,一时间,竟然懒得脱裤子。
  他满脑子都是郁声软软的臀肉和滑腻腻的大腿根。
  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穆老四浅浅地尝了尝郁声的滋味,如今对着自己的右手,忽然就有些嫌弃。
  郁声多好啊……
  穆老四将手指烦躁地插入发间,几番为难后,另一只手还是向欲望低头,一点一点伸向了裤裆。
  许久以后,屋内传来了沉闷的喘息。
  穆老四脑海中浮现出几日前,喝醉的欧米伽。
  欧米伽裸着身子,浑身散发着酒气,软绵绵地瘫在炕上,随着身上游走的手,发出细细的呻吟。
  “声……”穆老四仰起头,发茬粘在额角,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淌进古铜色的颈窝。
  阿尔法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情欲:“声……”
  被穆闻天念叨的郁声,刚从屋里溜出来。
  他揣着手焐子,偷偷摸摸地跑进风雪中,脖子上窝着白花花的貂。
  郁声自然是去看穆四哥的。
  他想知道那几味药管不管用。
  如若管用,总要去药铺多抓些,好根治四哥的隐疾。
  若是无用……唉。
  郁声在风雪中叹了口气,揣在手焐子里的手暗暗绞紧。
  四哥待他好,他也要待四哥好。
  他不能让全奉天的人都瞧不起穆四哥!
  郁声这么想着,跑进了穆闻天的院子里。
  黑灯瞎火,他不敢乱闯,便吸着鼻子,猫在微微透出灯火的窗台下。
  北风里,似乎夹杂着一声沙哑压抑的呼唤。
  “声……”
  好像是……穆四哥在唤他。


第21章 
  郁声抓了抓脸颊,狐疑地探出头,将下巴搁在窗台上,悄咪咪地往屋子里望。
  穆老四居然没点灯。
  黑灯瞎火,郁声只瞧见一团很像四哥的人影。
  这团人影坐在炕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郁声愈发困惑:四哥喊他做什么呀?
  而揉得尽兴的穆老四恍然回首,双目正对窗台上冒出来的黑乎乎的脑袋,登时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穆老四:“……”哎哟我去!
  穆闻天的手哆嗦起来,指甲不小心划过柱身,疼痛瞬间取代了欲望。
  穆老四吸着凉气栽进了棉被。
  “四哥!”
  这可把猫在窗台下的郁声吓坏了。
  他蹦起来,噔噔噔地跑进屋内,摸黑扑到炕上,一通乱摸:“四哥,你怎么了?”
  电光石火间,穆老四捂住了腿根,又躲开郁声乱晃的手,鲤鱼打挺般翻身,将欧米伽用棉被罩住,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套上了裤子。
  在棉被下的郁声哼哼了两声,被浓郁的白桦气息笼罩,腰软了,人也迷糊了,扭了半天都没能从被子底下扭出来,最后可怜兮兮地喊:“四哥,救命。”
  穆老四哭笑不得地将他从被子底下刨出来:“声啊,你蹲窗台下干什么?”
  郁声伏在穆闻天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自然是来看鸡汤有没有用的。
  但是,郁声不敢说自己的真实目的,怕伤了四哥的自尊心。
  他搂着穆闻天的脖子,支支吾吾半晌,憋出了一句半真半假的“我想四哥啦。”
  穆闻天不知其中内情,只觉得郁声的回答宛若三月的春风,吹得人心花怒放。
  穆闻天一把搂住郁声纤细的腰,哑着嗓子问:“真的?”
  他忙不迭地点头。
  “那……”刚自己揉过的穆老四,眼底翻涌起压抑的欲望,滚烫的掌心不受控制地贴在了郁声的腰间,“陪四哥歇歇?”
  郁声耳朵一红,心虚不已,加之对药效实在好奇,便点了头:“四哥,我去换身衣服。”
  “躺着吧,四哥替你去拿。”穆闻天把挣扎着要起身的欧米伽按回去,抬手披上了大氅——阿尔法不仅担心郁声冻着,更想去冷风里清醒清醒。
  穆闻天走出门的刹那,心里涌出一丝悔意。
  他后悔将郁声留在自己的屋里了。
  ……这大半宿,要怎么熬?
  心里有鬼的穆闻天叹着气,痛并快乐地向郁声的院子里走去。
  而躺在炕上的郁声,则将小貂从脖子上捞下来,搂在身前,慢吞吞地蜷缩起来。
  他喜欢四哥的屋子。
  不仅仅是因为四哥的屋子干净整洁,还因为……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让他安心的味道。
  是四哥身上的味道。
  郁声难为情地翻身,仰起头,瞧窗外的灯火。
  夜深了,穆家的灯熄灭大半,只遥遥几点橙红色的光在漆黑的夜色里绽放。
  他渐渐看痴了,直到视野的尽头亮起一朵飘摇的花火。
  郁声的睫毛轻轻颤抖,茫然地望过去,某一刻,又腾地起身,心脏怦怦直跳。
  那是穆四哥手里打的手电筒,穿破浓稠的黑夜,直直地打进了他的心窝。
  “起来做什么?”穆闻天带着一身寒意进了屋,见郁声裹着被子团在炕上,忍俊不禁,“不知道你睡觉穿哪件,就都给你拿来了。”
  “谢谢四哥。”他瞥了一眼,发现穆闻天拿来的一沓子衣服里,还有雪白的短裤,不由咬住下唇,羞恼地垂下头。
  穆老四不知道郁声在羞什么,确切地说,他连拿来的衣物里有什么都没搞清楚——穆闻天进了郁声的屋子,只觉得醉人的桂花香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仿佛郁声纤细的手,极尽温柔地在自己的身上抚摸。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乱了,一路上被冷风吹清醒的老二,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为了不在郁声的屋子里做不好的事情,穆闻天只能胡乱抓起几件衣服,再一头扎进风雪中,喘着粗气狂奔。
  “我吩咐人烧了热水。”穆闻天收回思绪,脱下大氅,坐在炕边,“等会儿,洗了澡再睡吧。”
  郁声的脑袋微微点了一下。
  “想什么呢?”穆闻天在郁声面前,总有说不完的话,“和四哥说说。”
  裹着棉被的郁声蹭过去:“四哥,我在想……”
  他在想穆闻天的隐疾。
  “嗯?”穆闻天并未在意郁声的迟疑,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甚至伸手,替他揉捏盘起的小腿。
  郁声舒服得眯起眼睛,脱口而出:“我在想琥珀核桃仁。”
  穆闻天无奈地勾起唇角:“收起来了,没人跟你抢。”
  更确切地说,那是小孩儿才吃的零嘴,穆家除了三姨太,一家子的阿尔法,谁会去碰?
  ……可能老七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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