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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白月光他骗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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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诺带着时宝回到A市,正在寻找下一个诈骗对象时,偶遇了姜成风,他骤然想起高中时那个他在时言的学校里遇到过的男孩儿。
  时诺曾对姜成风有过懵懂的好感,但他的好感还没来得及发酵成喜欢,他就离开了姜成风的世界。
  六年前时言参加过一次同学聚会,在聚会上重逢了姜成风,回头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时诺,一直说姜成风变化很大,成了一个人人艳羡的成功人士,举手投足都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了。
  时诺并没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他和姜成风此生应当不会再有交集。
  谁能想到,重返A市没几天,命运就让他们再会了呢。
  目标就是你了!时诺迅速做下了决定。
  时诺想,说起来高中时我还帮过你一把,你帮我一把也理所应当吧。
  时诺在弄清了姜成风每天的下班时间后,就带着小宝上去碰瓷儿了,借此成功入住了姜成风的家,睡了姜成风的人。
  时诺说:“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姜成风久久没有说话。
  其实在两人的日常生活中,时诺露出过不少马脚,比如时诺坚称两人六年前在一张床上睡过,但实际上时言两杯酒下肚就醉得神志不清,姜成风连跟时言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时诺的字迹与高中时不太相同,难看了很多,姜成风却只当时诺太久没有读书写字而生疏了;姜成风有时提起两人的共同回忆,时诺会卡顿或者换一个话题,就像重游校园到小树林那次,时诺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怕露馅儿才会忽然给姜成风口。
  如果姜成风机敏一点,警惕一点,他很早就该怀疑时诺的身份,可是他没有。他坦然地接受了时诺的职业是骗子,也宽大地包容了时诺过去做下的坏事儿,甚至毫无负担地接纳了时宝这个小拖油瓶。只因为姜成风把时诺当成了时言,当成了那个他想了很多年害怕会再次失去的人。
  时诺低垂着头,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他什么都没说,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时诺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姜成风喜欢时言了,每次时言跟他讲述姜成风的事情时,时诺都能感受到那种纯粹的喜欢。时诺对此颇不平衡,明明帮助姜成风的那个人是他,为什么好处却都让时言给占了呢?时诺很想破坏和时言的约定,大声地跟姜成风说我才是那个在你欺负时拉了你一把的人!可他不能背叛时言,时言才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因着洞悉了这一点,时诺的碰瓷计划才能这么顺利,他利用了姜成风对时言的喜欢。
  时诺悲伤地想,啊,我要被抛弃了。
  姜成风站起身,看着时诺头顶上的发旋,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说:“回家再说吧。”
  时诺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说:“我……我还能回去吗?”
  姜成风转身走向咖啡厅的大门,时诺在愣了一会儿后,连忙抱着时宝跟上。
  

  ☆、第三十五章

  
  两人沉默地到了家。
  时宝哭累了,在时诺的怀抱中睡去,姜成风示意时诺先安顿好时宝,时诺感激地抱着时宝去简单洗漱后将人放进了被窝。
  时宝一沾着床,就迷迷糊糊地醒了,他不安地抓着时诺的衣袖,问:“爹地,我们是不是要被赶走了?”
  时诺安抚地握住时宝的小手,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爹地都不会抛下宝宝的。”
  时宝乖乖地说:“嗯,宝宝会一直跟着爹地。”
  时诺有节奏地轻拍时宝的背,时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睡着了。
  时诺来到他和姜成风的卧室外面,隔着一扇门,他踌躇不前。
  当这扇门打开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姜成风会原谅他吗?或者姜成风会厌恶他吗?
  时诺纠结得胃疼,直接原地蹲下了。
  门在眼前打开,姜成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是真的平静无波还是在压抑怒火。
  姜成风:“怎么?要我用八抬大轿请你进来吗?”
  时诺:“不不不,没有!”
  姜成风侧身,时诺只好从他和房门的空隙中挤过去。
  时诺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垂头丧气地站在沙发边儿上,像一个等待挨训的小学生。
  姜成风不说话,时诺大气都不敢出。
  姜成风一字一顿地说:“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时诺咬着唇,利落地脱下了裤子,跪…趴在地上,说:“对不起,我愿意接受惩罚。”
  姜成风却没有如同往常那样下手,他嘲讽地笑了下,说:“我会惩罚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是时言,我在惩罚你两次不声不响地离开我,可你并不是时言,那么我就没有惩罚你的理由和立场了。”
  “我……”时诺全身都僵硬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打在地毯上,“对不起,我……我……”
  姜成风弯腰,捏住时诺的下巴,迫使时诺抬起头来,时诺泪水糊了脸,眼眶红彤彤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姜成风几乎是低语着说:“只要你承认你就是时言,那么我就惩罚你。”
  时诺微微张着嘴,像是不明白姜成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成风说:“那么,你是时言吗?”
  时诺眨了眨眼,哭得更厉害了,他“啊”了两声,都没能说出话来,直到姜成风摸上了他的脖子,他才说出了话来,他哭着说:“我是时言,我永远都是时言。”
  姜成风垂下眼睑,宠爱地在时诺的眉心亲…吻,说:“时言,来接受惩罚吧。”
  时诺……
  时言这一次格外隐忍,平日里巴掌还没碰上屁…股他就哭爹喊娘了,这次姜成风打了他好多下他都没有吭声。
  时言在极力忍耐,他怕一喊叫,姜成风又想起他并不是真正的时言这件事,那么他就会被赶走了。
  他不想被赶走。
  姜成风也很沉默,他机械地在时言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又一下,打到他自己的手心都麻了。
  姜成风想,你不痛吗?你为什么不叫呢?我都痛了啊!
  姜成风蓦然停手,撇下时言站起来,犹如困兽般在房间里转圈。
  时言跪不住了,趴在地上,眼珠子跟着姜成风的行动轨迹缓慢移动。
  时言全身都控制不住地抖,紧张害怕到反胃干呕,他在脑海中设想姜成风下一句会对他说的话,有种逃跑的冲动。可他屁…股被打得疼,连带着大腿都仿佛抽筋了似的,暂时没有办法爬起跑掉。
  时言不得不把头埋在了自己的手臂里,犹如一只胆小的鸵鸟,似乎只要自己看不到,那么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姜成风转圈转到时言身边停下,他用审视般的目光将时言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然后他弯下腰,将趴着的时言翻了个面,猝不及防地将时言打横抱起来。
  时言下意识地去搂住姜成风的脖子,还没搂稳,他就被粗暴地扔到床上。
  时言的被打痛的地方和床垫狠狠一撞,疼得他汗都流下来了,紧接着姜成风也上了床,在时言惊恐的眼神中直接硬来。
  时言痛得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咕噜声,哭得眼睛都肿了。
  时言抓过枕头挡住自己的脸,心里比身体还要难受。
  姜成风对他半点温存都没有,即使时言在剧烈的疼痛后也感受到了一点点的爽,但和上一次比起来体验实在是差了太多了,就算是姜成风以前玩他的那些次,也比这一次好啊!
  时言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姜成风喜欢的人是真的时言,并不是他这个假冒伪劣的冒牌货。
  完事后时言恍惚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他从头发丝儿到脚指头,处处都扯着疼,这让他弯曲了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只虾米。
  姜成风坐在旁边,点燃了一根烟,烟味很快在房间里弥漫,呛得时言连连咳嗽。
  姜成风从没在时言面前抽过烟,这是时言第一次知道原来姜成风是会抽烟的。
  这就是所谓的事后烟吧,时言想。
  姜成风抽了一口烟,突然俯下身,贴上时言的唇,把这一口烟渡到时言口中。时言哪里受得了这么大的烟味儿,顿时咳得撕心裂肺,咳得眼角泛起了泪花。
  时言这一天哭了太多,这会儿眼睛干得发疼,那一点点泪花润湿了他的睫毛,眼圈更红了,看上去有几分凄惨。
  姜成风烦躁地把烟掐了,扔进烟灰缸里,替时言拍背,时言在这有规律的拍打中停止了咳嗽,安静下来。
  “时言会抽烟,”姜成风说,“他虽然从来没在我面前抽过,但我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时言:……
  真正的时言的确会抽烟,起初只是为了耍酷接触了烟,没什么烟瘾,偶尔才会抽上一根,后来东躲西藏压力太大,他的烟瘾也就变大了,达到了一天要抽一包的地步。然而这个假冒的时言却闻不得烟味儿,一闻就咳嗽,他还以此劝过真时言几次少抽烟,真时言都当耳旁风听听就算了。
  那么多的破绽啊,姜成风自嘲地想,他一个都没有发现。
  这就是他对时言的喜欢,可笑!
  姜成风生起了一股火气,这火气一半冲着他自己,一半冲着时言,他因为自己的迟钝而恼火,也因为时言骗术而愤怒。
  你骗我!
  你竟然骗我!
  你怎么可以骗我!
  姜成风想歇斯底里地质问时言,想更加残忍地蹂躏时言,可他一对上时言几乎带着恳求意味的目光,他就没办法做出更过分的事了。
  姜成风的手指穿过时言湿漉漉的头发,把那一头柔顺的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时言……时言……”姜成风声音很低,一遍一遍念着时言的名字。
  如果是在往日里,时言一定会回应姜成风,可此时此刻,时言什么回应都无法给出。
  姜成风每念一遍“时言”两个字,他都觉得有一把小刀在他的心剜下一块肉,钝钝地疼。因为姜成风并不是在叫他的名字,而是通过他,在叫另一个人。
  姜成风在呼唤真正的时言,而不是他这个骗子。
  时言再也哭不出来了,他埋首在枕头里,在姜成风一遍一遍的念叨中睡了过去。
  时言醒来时房间黑漆漆的,窗帘关着,灯没开,也不知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他口渴得厉害,想要下床去接一杯水,可起床的动作才到一半他又摔回床垫上了,他只觉头重脚轻,嗓子眼疼,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时言唉声叹气,这是真的感冒了啊。
  “吱嘎——”
  卧室门开了,客厅的灯光洒进来,很快,门再次合上。
  姜成风在黑暗中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摸索着递到时言的嘴边。
  时言哑着嗓子说:“谢谢。”
  时言喝了水,问:“能开灯吗?”
  姜成风:“开灯做什么?你生病了,继续睡吧。”
  时言:“我睡不着了,这会儿几点了?宝宝呢?”
  姜成风:“我送宝宝去学校了,给他办理了几天的住校手续。”
  时言:“为什么要让宝宝住校?陶兰兰才找了过来,她想要带宝宝走,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宝宝住校呢?”
  姜成风:“我派了保镖保护宝宝,也让人盯着陶兰兰,她不会有机会再次接近宝宝了。”
  时言:“……”
  时言看不到姜成风的表情,只听到姜成风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像一台冷冰冰的机器。
  他在想什么呢?他打算怎么处置我呢?他还会留着我和宝宝吗?
  因为无法透过黑暗去解读姜成风的心情,时言又忐忑不安了起来。
  姜成风:“你在想什么?”
  时言:“我在想你在想什么。”
  姜成风:“我在想,如果我没有跟着你去墓园,没有听到你和陶兰兰的话,是不是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时言:“……”
  “不过这都不要紧了……”姜成风准确地在黑暗中捕捉到时言的脸,与他额头相抵,“你就是我的时言,这辈子都会是。”
  时言的心脏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泛起了丝丝的酸疼。
  他主动舍弃了时诺的名字和身份,让自己变成了时言,那么他就永远是时言了。
  他是时言的影子,也是时言的替身。
  他是姜成风的时言。
  

  ☆、第三十六章

  时言生病的这几天姜成风天天都陪着他,几乎寸步不离。
  姜成风给时言做病号餐,给时言喂药,给时言洗澡,把时言当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儿一般伺候。
  时言受宠若惊,跟姜成风说谢谢。
  姜成风笑着说:“谢什么,你是我的时言,是我的宝贝儿啊,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
  时言勉强地回了个笑,心直往下沉。
  等时言的病好了之后,他们的日子跟之前似乎没什么不同。
  时言照常跟着姜成风去公司,姜成风办公,他在旁边做姜成风布置的作业,有时候姜成风会把他按在桌子上玩,或者让他蹲在桌子下面做点少儿不宜的事。下班回家之后,姜成做饭,时言洗碗。入睡前,他们通常会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若是运动过头了,时言就能得到一天短暂的假期,第二天不用跟着姜成风去上班。
  到了周末,两个人就去幼儿园接时宝,时宝已经习惯了住校,但他还是很想爹地和爸爸,会笑得非常开心。他偶尔也能察觉到两个爸爸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聪明早熟的孩子就努力地去调节气氛,但他还是太小了,能做的很有限。
  时宝悄悄问时言:“爹地,你和爸爸怎么了呀?”
  时言说:“我和你爸爸很好啊。”
  时宝皱着小小的眉头,问:“真的吗?可是你们都不怎么说话诶~”
  时言在时宝的眉头上戳了下,说:“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时宝吐了吐舌头,说:“爹地才不算大人呢!”
  时言佯装生气地去揪时宝的脸。
  到周一,时宝该回学校了,姜成风先开车送时宝去上学,再和时言去公司。
  一周一周,如此往复。
  时言有时会错觉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怪圈里,他和姜成风就是这个怪圈里设定好的程序,按部就班的生活。
  姜成风不但没有赶他走,没有厌恶他,反而对他千依百顺,无论他要什么,姜成风就会给他买什么,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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