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万人迷养成手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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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个时辰,贾兴走了进来,施礼道:“陛下将苏家的庶女赐婚给皇长子了,此刻圣旨已下了。”
对于前世发生过的事,韦明玄倒是没有太惊讶,神色还是淡淡的:“外头都是怎么说的?”
“苏昭容当场就直斥苏氏无礼,秽乱佛门,乃是不敬之人,没资格入府伺候,就算是入府,也不该如此高位,一个侍妾之位也算是抬举了,同皇长子大吵了一次;宣贵妃那里倒是赏了不少好东西过去,看起来倒是在给苏氏做脸;其余宫妃也有些幸灾乐祸的,大致便是如此了。”贾兴条理分明的将自己探查的结果说了出来。
倒是没有出乎自己预料,韦明玄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前一世,苏梨入府就遭到了苏贵妃的大力反对,就连皇长子也挨了她的申斥。
按大齐律:王府不过有正妃一,侧妃二罢了,都是要用来拉拢权臣,结交姻亲的,硬是叫苏梨这样的庶女占了一个位子,苏贵妃怎么能甘心?
这一世她连贵妃都不是了,只是小小昭容,对于后宫的掌控力一落千丈,不比从前,自然更希望为皇长子找几门强有力的姻亲,看苏梨自然也是更加的不顺眼。
至于其他人就更好理解了,自己的敌人自己削弱了自己的势力,还隐隐的得罪了岳家,她们哪里有反对的理由呢?
只怕恨不得普天同庆吧。
不过,韦明玄暗暗地想,这个大哥,倒真是个痴情种子。
他低着头打量自己刚刚写的字,向着皇长子的姻缘,脑海里也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隐一。”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也柔和了起来:“阿宁最近怎么样,我送她的礼物她喜不喜欢?平日里都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
隐一(/Д)/:“……”
完全没有想你的样子,而且估计已经忘了你这个人了,我能说吗?!
她连续同各种小鲜肉老鲜肉(?)约炮(划掉)约会(get√)我能说吗?!
见他久久没有回话,韦明玄蹙起了眉头,寒声道:“怎么,有什么说不得的吗?”
是阿宁病了吗?还是……那群烂桃花(……)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嗯……”隐一稍微沉吟了一下,开始构思自己的语言。
“阮姑娘这几天过的很开心……”
每天不是出去跟形形色色的小鲜肉约会逛街就是在学堂跟帅大叔玩课堂play,丰富多彩的很,怎么会不开心?
“您送她的礼物,她都是很喜欢的……”
所以从来都是收起来舍不得叫别人瞧见,而自己也是一眼不看……
“您待阮姑娘如此情深意重,她怎么会不想您呢?”
呵呵呵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想呢!
陷在爱情里的人往往都是瞎的,毕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韦明玄也不例外,此刻对于隐一所说深信无疑。
他轻轻笑了起来,但很快就收敛起来了。
——这样只能找机会见的日子,实在是不怎么舒服。
他低头凝思了一会儿,才自语道:“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也便是了。”
韦明玄缓缓地道:“烈女怕缠郎啊……”
第40章 王
王扶婈的母亲; 晋阳王氏的宗妇郑氏今日起了个大早,正吩咐着叫嬷嬷将新鲜的瓜果点心送到女儿院子里,又叫仆从们仔细伺候; 万万不要怠慢府里娇客。
郑氏身边的嬷嬷陈氏在旁笑道:“瞧瞧夫人急的; 比自己请客都要上心几分,咱们姑娘素来都是个精细的,哪里用得着您去操这个心,且好好歇着吧。”
王扶婈是幼女; 上头还有三个已经成家的嫡亲哥哥; 母亲又是晋阳王氏的当家主母; 加之她身体素来柔弱; 难免的会得到家里最多的怜惜。
郑氏想着自己女儿素来都是个玲珑剔透的,看事也明透; 行事更是落落大方,在金陵也是称得上拔尖儿的,就暗自觉得欢喜。
只可惜; 到底是叫自己拖累; 生下来就是先天不足; 常年多病。
这么想着; 郑氏就忍不住的咬牙; 心中一阵怨愤翻涌,怎么也压不下去。
若不是当年自己一时不慎,后院那贱婢怎么会在自己的催产药里做了手脚暗害,扶婈身体又怎会如此不堪?!
饶是后来她将那侍妾杖毙; 却也无法弥补自己女儿先天不足的身子了,如今每每想起,就叫她不得不生恨,只想将那女人从坟墓里拖出来挫骨扬灰!
最最叫她心凉的是,自己九死一生的产下女儿后,将证据摆在了丈夫面前,他竟浑不在意,反而还在一味地袒护那贱人!
如此行径,却将自己与儿女放在何地?
郑氏也是世家名门出身,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就请了婆婆过来,当着他的面杖毙了那贱人,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只可惜,虽是解了一时之气,可夫妻俩到底是有隔阂了。
她冷冷的一哂,那又如何呢?
自己已经有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也已经是宗子了,眼看着熬死他就成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且看谁耗得过谁!
陈嬷嬷见了郑氏神色,便知她是想起了当年旧事,眼底也不由得染上了一抹疼惜与遗憾,心里也是是替自家夫人不平。
夫人出身荥阳郑氏,门楣之高,比之晋阳王氏也差不到哪里去,可风气却是天差地别。
郑氏非四十无子不得纳妾,每个老爷房里头都是干干净净的,哪里像这里这般烟红柳绿、乌烟瘴气?
当年晋阳王氏去提亲时,老夫人就满心的不情愿,生怕自己女儿受不了后院磋磨,活生生熬死,怎么也不肯应声。
可夫人那时候与老爷两情相悦,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哪里会顾得那么多,只拿着剪子架在脖子上逼着老夫人,到底也是嫁过来了。
可如今呢,又是什么光景?
陈嬷嬷每每见着这对相敬如冰的夫妻,就是忍不住叹气。
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毕竟是跟了郑氏多年的老人了,陈嬷嬷虽然心中难受,却也知郑氏心里只会更难受,便劝道:“夫人也该想想好的,三位公子都已经成家有子,姑娘也出落得亭亭玉立,这可是别人家求之不得的。”
郑氏看懂了陈嬷嬷眼底的担心,强笑道:“嬷嬷说的是,是我着相了,待会我便不过去了,倒叫那几个孩子不自在,你去取了我那串佛珠予阮家姑娘,到底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人家不求回报是知礼,我们不吭声却是忘恩负义。”
她自嘲的笑了笑,低下头失落道:“崔家妹妹真真是有福气的,儿女双全,夫君体贴,婆婆和善,教养的姑娘也是这般出色。”
陈嬷嬷看着郑氏如此情状,心中就是一阵刺痛,宽慰道:“夫人且等着吧,您的福气在后头。”
郑氏收起脸上的怅然之色,微微一笑,“但愿吧。”
阮琨烟着了一身玫瑰红的衫裙,发髻上两只银镂缠枝并蒂水仙簪子,耳畔是东海明珠坠,不同于往日里的端娴典雅,宛如盛放的玫瑰,很是鲜妍夺目。
阮琨宁一袭碧色的衫裙,头发简单的挽了小髻,额发上插一只翡翠华胜装点,很是精致漂亮,粉嫩嫩的,也是格外玉雪可爱。
王扶婈自里头迎出来,气色瞧着比之前好多了,面上也有了几分粉润之色,又是风姿绝世的美人儿一个。
饶是身姿依旧清瘦,看起来却也不叫人那般担心了,她虽少在金陵走动,对于阮琨烟却是认识的,含笑上前招呼了起来。
“阿烟今日真是艳光夺人,倒是衬得我们黯然失色了。”
阮琨烟上前执了她的手柔柔一笑,吐气如兰:“哪儿的话,扶婈也是风姿楚楚,格外动人。”
王扶婈还没有搭话,便听另一道声音笑着传来:“徐妹妹,崔妹妹,快看那两个不知羞的,在那儿互相吹捧,很是自得其乐。”
那姑娘顿了顿,又打趣道:“我自觉也是容色出众,哪个快来夸夸我?”
迎面走出了三个各有千秋的姑娘,刚刚说话的走在中间,浅蓝色的窄袖衣,下身素色的裙,眉目之间不见矜柔之气,而是那种英气勃发的美,颇有些男子的干脆利落。
一边着黄裙的是阮琨宁熟悉的徐云姗,另一侧紫色衣衫的文秀姑娘是崔家的表姐崔静姝,年长阮琨宁五岁,两个人素日里也是处的很好。
阮琨烟扫了一圈四周的人,便知王扶婈的确是用了心的,叫的姑娘都是好相与的熟人,向着阮琨宁示意那蓝衣姑娘,道:“那几位你都是熟识的,这位想必是没见过,这是靖远将军顾家的阿晚姐姐,还不过来见礼。”
阮琨宁很是知礼的上前施礼,却被顾晚一把拦住腰抱起:‘阿烟这是做什么,没的倒是生分了,”
又捏了捏阮琨宁的脸蛋笑道:“这就是你那个格外讨人喜欢的阿妹么?果然是可爱得紧。”
阮琨宁侧过脸去躲避她的手——手劲好大啊喂,阿姐快来救我!
王扶婈适时的插了句,“这日子真是热的过头,我这身子又是个没用的,万万不敢用冰,只连累诸位陪我一同往前头凉亭那儿坐坐。”
一众人口里都连连客气道:“哪儿的话,自是应当的。”
早有丫鬟端着描金莲纹的银盘过来,王扶婈起身将上头的香薷饮一杯一杯取下,挨着递给几位姑娘,温声道:“这香薷饮最是宽中和气,益脾温胃,我们家厨娘做的还算不错,只委屈诸位姐妹与我这病秧子同饮了。”
凉亭内的石桌上摆了精巧绝伦的雕花蜜煎,杨梅、哈密瓜、鲜姜、嫩笋等,雕成甜酸的花梅球儿、清甜的哈密瓜鱼、微辣带甜的花姜,在荔枝、枇杷上头雕出各色花样,碧青的梅子被雕成了莲花状在银盘边上摆了一圈,这般精细,御宴也是上得的。
崔静姝一见便笑了,向着阮琨宁道:“倒是借了阿宁的光,叫我们也见到了这般的好东西。”
王扶婈接过丫鬟的帕子擦擦额头,回身笑道:“什么话,难不成你们来我便舍不得吗?那我成什么人了。”
顾晚却促狭道:“是是是,我们扶婈妹妹向来都是个好客的,改日我们来蹭饭,可要记得还是如今日一般接待才是。”
王扶婈微微一笑,如春风拂过一般:“你既然敢来,我这里自然有好东西来招待的,岂有怠慢贵客的道理?”
几个人性情各异,说起话来倒是相得益彰,很是投的来。
阮琨宁最喜欢的就是顾晚了,许是因为出身武家,说话毫无矫揉造作之气,很是利落,比起之前她手撕过的白花们真是好太多了。
——如果不爱掐自己的脸就更好了╭(╯^╰)╮。
过了一会儿,崔静姝在一侧道:“李家老夫人驾鹤西去,我听闻,李家二姑娘回陇西守孝去了,只怕要三年再回呢。”
徐云姗也说了一句:“所幸他们家大姑娘是早早的同二皇子定了亲的,倒是免了守孝三年之事。”
顾晚倒是很耿直的性子,直言道:“我可没有搬弄是非的意思,那两位可都不是什么善茬,明面上言笑晏晏,心里头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还是离得远些好,如今一个即将出嫁,一个返乡守孝,于我们却是好事一件。”
徐云姗拿着帕子一掩嘴,嗔怪道:“快别这般说,人家可曾害过你?”
“那倒是不曾,只我毛病多,看不惯她便是了。”
阮琨烟也劝了句:“左不过也是走了,何必为此生气,咱们只管玩咱们的就是了。”
时间倒是过的飞快,眼见着日头高了,王扶婈建议道:“外头这般热,咱们午膳便在这里用吧,也免得出去叫日头晒了。”
一众人倒是客随主便,哪里有不同意的理?
饮食摆上来了,阮琨烟眼见着,王家今日真真是下足了心思,就连菜肴都是一等一的。
摆的倒是不多,只两件金陵时下的河鲜——河豚与螃蟹,在当下也是极珍贵的。
梅圣俞曾赋《河豚鱼》诗一首:春洲生荻芽,春岸飞杨花。河豚于此时,贵不数鱼虾。
河豚之目并其子凡血皆有毒,食者每剔去之,其肉则洗涤数十遍,待色白如雪,或用荆芥煮河豚三四次,换水则也可袪毒,手续繁琐,寻常极为难得。
其虽然制作困难,处理起来也是极为繁复,可是河豚味鲜肉美,柔嫩异常,饶是苏东坡这位饮食大饕也曾道:“也值一死!”可见其风味如何。
至于螃蟹的味美,也是有诗赞扬过的:紫髯霜蟹壳如纸,薄萄作肉琥珀髓。主人揎腕斫两螯,点醋揉橙荐新醴。痴祥受生无此味,一箸菜根饱欲死。唤渠试与釜底,换取舌头别参起。
将黄熟带枝的江南橙子,截顶去瓤后少许汁液,再将蟹黄、蟹油、蟹肉放在橙子里,仍用截去的带枝的橙顶盖住原截处,放入小甑内,用酒、醋、水蒸熟后,用醋和盐拌着吃。其肉香鲜异常,食之唇齿生香,回味无穷。
加之之前的果盘,亦是精巧至极,可见主人家真真是花了十二分精神,这才叫几个姑娘为这份心意感动不已。
阮琨宁是这里头最小的,也最是讨人喜欢,王扶婈也是先将蟹肉捡到她的碗里去的,阮琨宁正两眼冒光的看着,只等着下筷子了,却听着外头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今日妹妹有客人,我岂有不来拜见的道理,不然岂不是没规矩?你们却这般拦着,难不成,是妹妹不想见我吗?”
“三姑娘这话真真是折煞我们姑娘了,也是怕累着三姑娘才拦着您呢,您如今病中,不好好休养,对您身子可是没什么好处,且回去养着吧。”
王扶婈毫无瑕疵的丽容闪过一抹恨色,这个庶姐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抹黑自己跟母亲,为着母亲杖毙了她姨娘,这些年在父亲面前不知道给母亲上了多少眼药。
可她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母亲容得下别的妾室,独独处死了她母亲?
还不是自己作的,又怪得了谁!
说的这般好听,哪家里妹妹有客人还得姐姐出来拜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与母亲素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