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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野人先生,种田去-第15部分

小说: 野人先生,种田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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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阁内,宛如春日,却不见任何火盆,而里面的摆设更是精致,反正两辈子加起来的安彩也不曾见过这般华美贵气,越看越惊心,越看越好奇,各种揣测已经把她的脑子搅成浆糊。
    “快来坐。”七夫人拉着安彩坐了百花绽放掺金线的绣榻,有丫鬟进来端上了茶盘,放置在了暗红刻了祥云纹路的炕桌面上,泛散柔光的白瓷晶莹剔透,浓郁茶香喷鼻,袅袅白烟升腾。
    一切都过于梦幻,深坠仙宫也不过如此。
    为了掩饰迷茫,安彩啜了一口茶,芬芳香甜,甘之如饴。
    “怎么样,还不错吧,这是园子里自种的花茶,春收,秋晒,过一冬方能入味。”七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自带少女稚气,人前展现珍爱玩物,洋洋得意。
    安彩由心夸赞道,“确实难得。”随后用痴迷的眼光环视一周道,“夫人如天外玄仙下凡,这地方也跟仙宫一般,承蒙您邀约,安彩算是开了大眼界了。”
    “说的什么话。”七夫人用绢子捂着嘴,笑的乐呵,“你要是喜欢可以常来,在这边我也没个伴,你家七叔也是这个意思。”
    你家七叔?这个称呼特别,在心头绕了一圈,也就轻轻抛过,其后安彩提着心陪着七夫人说话,基本她在说,她认真听,费尽心力提几个不明白的问她,她都能信手拈来给她解了,可谈话内容居多围绕花草栽植,这事临到完全不懂的安彩身上,纯粹抓瞎。
    累的半死,还怕不如了对方的意。
    陪人聊天,特别是要陪明显地位比你高的人聊天,那是相当的花费精神的,可刘善元始终没出现,她都不知道她的事能不能跟她说,眼看就要扛不住了,忽听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转头一看,可不就是你家七叔。
    安彩说不得大松了一口气,美人在侧,欣赏就成,再多实在不能了。
    刘善元没来,安彩就没法想象这对夫妻如何相处,一进来就觉出各种蹊跷。
    安彩自觉站起,七夫人没有动静,只是微微一笑,而刘善元从善如流的坐了榻边大椅。
    “坐吧,”没了往日洒脱刘善元,神情可见的收敛紧绷。
    安彩不敢再坐榻上,在底下一溜,瞧准了绣凳坐了半边。
    七夫人在刘善元进来后,就不再说话,啜着手里的茶,神态怡然自得,自成一方。
    刘善元微偏头,瞧了她一眼,安彩觉得自己要是眼力还在,就明白看出,他看她跟她看她没甚区别,迷惑带着崇敬,偏偏就是没有什么恩爱。
    “你来是为了安兄弟的事?”在丫鬟上茶后,刘善元直接说破了她的来意。
    安彩松了口气,还是这样明明了了的舒服,“我听旁人说,村里都在传大爷有医术,其中有大谬,怕不来说清楚,到时会有误会。”
    “哦,”刘善元不紧不慢的回道,“安兄弟治好了勇子娘,老夫亲眼所见,难不成其中有什么不能说的?”
    “没有,绝没有。”安彩连连摆手,眉头深皱,似有为难,咬唇下了决心道,“实话说与七叔听也无妨,夫家祖辈确实有人从医,后头家道中落,规避山野,医术零落泰半,仅余几道古方,时灵时不灵,想来刘大夫人,洪福齐天,只是滞气未消,被安神汤剂刚好冲散,恰好醒转过来而已。”
    “安神汤剂?”
    “是的,平日里痛疼脑热,大爷都会让我喝点解乏,效用还是有的。”安彩娓娓道来,说的真诚至极。
    “那勇子的腿呢。”刘善元脸上没什么表情,屈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一记,而七夫人看着窗外探进头来的海棠花,已成静态美人图。
    “这个…。。”安彩眼眸微微垂下,直白说道,“您应该是知道的。”
    刘善元也就思索了几息,猛地坐直身微微向前倾道,“你是说?欢颜香!”
    安彩状似不安,双手捏的死死,“是的,用夫家祖传的配方加以调和,功效神奇。”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到了七夫人,美人又从画里飘了出来,炯炯有神的盯着安彩看。
    “白骨生肌,长生不老,都是真的?”刘善元从椅子上站起,搓着手原地打转。
    安彩诧异抬头,恨不得把人揪过领子来问,她哪句话提到长生不老,你到是给分析分析啊。
    不管了,反正欢颜香出在糜兽身上,她替它着什么急啊,只要撇清红珠就成。
    室内落针可闻,有人轻声咳嗽,刘善元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呆呆的朝榻上瞧去。
    美人抬眸,颠怪道,“安家好歹救了你家嫂子侄儿,你不曾谢过,偏偏关注那等死物。”
    “是,是,可不是。”刘善元回过神来,拍着脑门附和,作势要给她行礼。
    安彩站起身来避开,反而作了个揖道,“我跟夫君山上飘零几载,七叔助我们在山下安居,往后同村住着,还要求七叔庇护。”
    “这,怎么说的,”刘善元赶紧把人扶起。
    “我此次来,就是想跟七叔讨个方便。”安彩不肯,再接再厉道
    “你且说来听听。”刘善元拦不住她,见她说的镇重,到也不敢托大。
    “夫君实没有行医之才,唯有残缺方子几个,消息传开,有人过来寻医,到时无能力救治,图惹了祸端,但求七叔能跟乡里乡外的人说说清楚,为此我愿把制欢颜香的配方交给您处置。”
    刘善元与七夫人对视一眼,一触即分后,看向跪倒在地的可怜女子安彩更添了几分揣测。
    方子!欢颜香的方子!他倒是可以出一百个方子,但求欢颜香一两。
    “这说的什么话,快点起来,”刘善元扶了她起来,坦诚作保道,“别的不敢说,只要你们留在绿水村,老夫必然能倾全力护住你们。”
    “多谢,七叔。”安彩真心实意道。
    “行了,你都叫我七叔了,以后就是自家人,就是老夫小辈,不为小辈考虑周全,老夫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于世。”
    “说的极是,来来来,都回坐吧,站着多碍眼。”七夫人说着俏皮话,走过来把安彩拉回了榻上,跟她坐在了一起。
    被七夫人这么一打岔,室内气氛重归和乐,聊了几句后,刘善元不免又把话头转到了欢颜香上。
    “世上求欢颜香的人何其多,能见上一见的何其少,也不知这回安木上山能否带只糜兽下来。”
    “咦,”安彩故作惊诧,“不是说,此次上山全为搜寻是否有进山人存活吗?”
    刘善元讪讪,“说的极是。”
    “行了,”七夫人干脆利落的截断了他的话,“安彩是明白人,你遮遮掩掩的作甚,实说了就是。”
    刘善元讪笑的更大声了,随后囫囵喝完一杯茶后才道,“这样,往后安木能从山上带下糜兽,不知能匀给老夫否,自然,亲兄弟明算账,价钱绝对放心。”
    安彩不敢把话说满,只能含糊道,“若是真有,想来夫君不会有意见。”
    “那就好,那就好,”刘善元眼珠子一转,又问,“也不知家里是否还有存货,不拘多少老夫是尽要的。”
    这个好作答,安彩一摊手,道“没了,全用在刘勇腿上了。”
    “哦,哈哈,可惜了了。”
    可惜什么,那是他亲侄子还可惜,安彩心里不忿,她还一毛钱没见着呢。演了半天的戏,她也累的慌,强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告辞离去了。
    一顶软轿送到了来时的门口,庆婶正在驴车边等着她,手上带来的包袱已经不在,显然已经交给了管事送上去了。
    这会,安彩真觉得可惜了,她干嘛要跟他们这么客气,人家那地方镶金嵌银的,哪在乎她这边小礼,就这么没脑子的把木头给她制的衣服给送人了。也不说是真贵重,就凭这都是出自木头的手,就有些舍不得,她来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咳。
    萎靡的坐上车,心头空落落的难受,扳着指头,万般不得劲,忽听车边有人小声说话,不久就见庆婶掀了车帘一脸为难道,“陆管家把咱的包袱送出来了,说是老爷不让收。”
    安彩听了这话,当场就活了,勉强装着一本正经道,“那算了,拿进来吧。”
    “是。”庆婶片刻就把一个三棱布的包袱放在了她的脚边。
    起初安彩还不敢在她面前动手,等车帘一落下,就迫不及待的抱到了腿上,就凭人家这般知情识趣,她决定要是有了欢颜香了,就多给他们一点。

  ☆、第20章 事端生

回到自家,安彩叮嘱庆婶注意着点后院,要茶要水要点心不忘给人送去,见她应下,她就回了里屋。
    随意收拾了一下房间,取出三棱布,找出针线剪刀等物,看着铺满了一炕桌的物事,老早就要开工的亵衣,到现在才有空坐下来。
    用剪子在布上比划了半天,琢磨着木头的身量,怎么摆弄都不合适,默默的从箱子里取出山上带下来的坎肩,本想照着做,结果却拿在手上放不下了,反复抚摸不停,呆坐在榻上任凭时间流逝,只顾脑中记忆兀自倒回。
    回过神来的时候,挑开窗户看了眼天色,风停雪止,黯淡日晕已然西斜,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而亵衣连一针都没能上手。
    安彩忍不住想笑,也确实笑出了声,她这是得了什么癔症,没了男人就活不成了吗。
    在屋内神经质的笑了一通,下了炕来,站在地上伸手弯腰,怪模怪样的做了一套操,萎靡消沉去了大半,总算能好好的做活。
    埋头干活不久,屋外就有人敲门。
    安彩剪子没放,循声去看,见是庆婶提着个篮子过来送饭。
    “这,什么时辰了?”安彩嘴里问着话,转头往窗外去看,天色已经黑沉。
    “酉时初刻,夫人累了一天了,该用饭了。”庆婶笑呵呵的回答道。
    听了这话,安彩不由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个诡异的想头从心而发,要是想一个人会累,那她确实累了一天了。
    念头初起,她就被臊的满脸通红,头重的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
    “这是怎么了,夫人,不会是上火了吧。”正把饭菜端出来的庆婶,在憋眼间看她这副摸样,当场失色。
    “没,没,”安彩连连摆手,挑起窗户探出脑袋去,让外面的冷风尽数吹在她的脸上。
    “使不得,使不得,深冬着了凉,可是要受大罪。”庆婶顾不得篮子,往桌上一摆,冲过来就要把窗户掩上。
    安彩瑟瑟关上窗,尴尬的坐不住,也不能做解释,借着净手就躲进了里间。
    磨蹭了半会终于出来,而庆婶把饭菜已经齐全摆上了桌,却站在原地一副想要对她说什么的模样。
    安彩纳罕,温和笑笑道,“庆婶,有事尽管说。”
    庆婶当下不无担忧的开口道,“夫人,今儿大爷不在家,不如让老奴留下来给您看着院子吧。”
    安彩一听,也觉得妥当,发问道,“前院可有住的地方吗?”
    “有,老奴今儿就把摆置杂物的小间给收拾出来了,本就有床铺,挨着厨房一点不见冷。”
    “那感情好,麻烦你了。”安彩笑着感谢。
    “这怎么话说,”庆婶见她同意心满意足,松快道,“那您先用着,老奴自去了。”
    见她要走,安彩也想起了一事,叫住问道,“对了,匠人们走了吗?”
    “老奴给他们送了饭,让吃了饭再走。”
    安彩思索了一会道,“过去说一声,要是明儿大雪还是这么密就不要来了吧。”
    庆婶不以为然,“夫人尽管放心,后院他们自搭了个挡雪的小棚,里面有茶有吃食,风雪大了就往里躲躲,小了就出来干活计,大家都乐意的很,有吃有喝有工钱难,没人愿意走的。”
    安彩听了不置可否,“家里猪羊肉还有吗?”
    “有,夫人要怎么吃。”庆婶凑近了点,见她有吩咐,不敢错听。
    “没,我琢磨着,多准备点菜肉,明天给他们打个边炉,要吃什么就让他们自己放,热热乎乎的,随时能吃,去去寒气。”
    “这,夫人,未免也太…。。”村里没有一家人这般慷慨,他们家顿顿肉菜供着已经很不错了,那些匠人心甘情愿顶风雪不走,居多贪图这一日两顿正餐。
    “没事,就这么办,就是要麻烦你去找三个锅出来,勇少爷要是明儿还在,就单独给他做一个,剩下一个给我留着吧,等大爷回来,也好用。”
    “您放心,老奴现下就能去给您办好。”说到大爷了,庆婶不敢多劝。
    “不急,咱们家里人口不多,只是现下后院有事忙,你要是忙不过来,务必跟我说一声。”安彩觉得庆婶也不容易,忙里忙外,还要应承她这些多出来的要求,心里不免想给他打算一二。
    “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才多少活计,老奴一人尽够了。”庆婶惶恐的急摆手。
    安彩见此不好多说,起身就从箱柜里取出一锭银子强塞进她的手里道,“拿着,不够再问我要。”
    见她还要说话,安彩摆手道,“就这么着吧。”
    说完就兀自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开动,庆婶见此也只能退了下去。
    等人走后,安彩坐在桌边,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方才安奈住的寂寥情绪又翻腾了出来。
    冲着室内长叹了口气,收拾收拾心情开始用饭。
    当天晚上,安彩点了半夜的灯,做好了木头的一套亵衣,这才爬上床去睡,翻滚了半会,又去炕上取来了坎肩,抱在怀里使劲嗅,好歹有了些昏沉的意思。
    正迷迷糊糊间,忽听‘咔嚓’一声,好像是树枝折断,闷声坠了地。
    安彩陡然一惊,抱着坎肩就坐了起来,自她从山上下来,五官都要比常人灵敏,不过有木头这个非常人比着,她也没太在意,如今细听,院外的动静全然灌耳而进。
    有不知是人是兽的呜咽,极轻,紧跟着是雪地拖曳,但却是离院子反方向而去。
    这事前后也就几息的功夫,不一会儿就万籁俱静,再无声响。
    安彩听的分明就再也睡不踏实,呆坐在床上,是万万不敢出门去探的。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院有人踏雪而来,有灯光映射在窗前,泛出浅色光晕。
    安彩初听见时,差点心跳到喉咙口,抓着坎肩死紧,身体不知不觉的往前倾,可等到看清印在窗前的身影高度时,哪怕欺骗,也是欺骗不过来的。
    来人自然是庆婶,听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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