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少帅的金丝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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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瑗:“……她估摸以后都回不去匡家了。”
匡珍珠抓着她肩膀的手稍稍用了劲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想借齐家走私人口去南洋的船把我送走。”沈南瑗干咳了一声,“现在她应该在路上。”
匡珍珠的脸色一变,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此话当真?”
沈南瑗点了点头,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匡珍珠同她翻脸,再不济也得说上几句难听的话。
谁知,匡珍珠的脸色瞬时松缓了下来,一点都不像动怒的样子。
匡珊瑚也说不好自己是愉悦,还是怎地,她的心情略微复杂。只知道压在她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缓缓落了下来,重重拍了两下沈南瑗的肩膀,“都说自作孽不可活,珊瑚跟齐衡都是蠢一路的货色。这下……我姆妈就该放心了。”
就因为她妈没能给她爸生个儿子,匡珊瑚仗着有弟弟回护着,处处挤兑设计她们母女俩,今个才算真真正正的彻底了结!
倒不是她生性多凉薄,而是匡珊瑚早就把她那点善意给磨没了。
也是打心底里认为迟早有人能收拾了她。
就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就是铺面被砸得个稀巴烂,都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李氏不大明白,毕竟是自家姐妹,哪有这样的。
只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沈南瑗却是暗暗松了口气。“齐衡是被人开木仓打死的,当时除了齐衡叫大哥的人,还有江家的。”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最后杜聿霖带着亲兵赶到,才平息了木仓战。”
“难怪我爸昨个在杜老二那吃了闭门羹,合着是匡珊瑚不长眼地又去动你。杜家从杜督军到底下的,哪个不是护犊子的性子。”
匡珍珠一点没往歪处想。
杜聿霖维护泷城治安,沈南瑗又是杜聿霖大哥未过门的媳妇,替未来大嫂出气再正常不过。
而在街面对口巷子,吴娉婷作为店铺股东之一姗姗来迟。
那似雪的清冷气质往那一站,一声‘住手’竟也能奇迹地喝住一帮糙汉子。
褚千盈正愁着没人供解恨的,看清楚人时犹疑了一瞬。
警务局长吴宝海的千金,她还是认得的。
褚千盈忍耐着道:“吴小姐今个要逛街就请到别处,我这有些私人恩怨要处理。”
随着吴娉婷的出现,警务局长吴宝海几乎是后脚跟到的,隔老远就看到自个的宝贝闺女站在一堆凶狠跋扈的帮派混混里头,差点魂儿都给吓飞了。
“别动,都给我不许动!”他气势汹汹掏出木仓指着天空,大有随时放木仓的架势,很快来到吴娉婷身边。“囡囡啊,你站这干嘛呢?”
再一看褚千盈,嗬,齐老头家的,一下就明白过来是什么事儿了。
就算吴宝海平日里是忌惮帮派势力的,这会儿在女儿面前,都得硬气杠着。
何况,这铺子他清楚,背后还有匡部长家的千金和督军家的未来儿媳妇。
“私闯民宅加蓄意毁坏他人财产,涉嫌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吴娉婷条理清晰地数落罪证,示意抓人。
吴宝海顿时招手让手底下的人把白虎帮的人围了起来。
“小丫头,这里头可没你的事。冤有头债有主,轮不到你瞎管闲事。”褚千盈刚是三分客气,她背后是白虎帮,压根就没把这么个警务局长放在眼里。
“你打砸了我的铺面,没我的事儿?”
褚千盈怔怔:“等等,这不是匡珊瑚的?”
“外面的人都知道我跟珍珠合伙做点小买卖,你这既是仇又是怨的,倒是先把人找对了。”
褚千盈的脸色变了又变,齐富川让齐保山带人去了江家,她儿子尸骨未寒,满世界找不到匡珊瑚,她哭也哭够了,这才想起先拿铺子泄泄泄愤。
谁成想这铺子还不仅是匡珍珠自己的。
一股的愤懑堵在胸口,高高低低的起伏着。
“得罪了,走。”
“我这好好的铺子让你砸成这样,你轻飘飘说句得罪就算了?”吴娉婷一伸藕臂拦在了她身前,气势不遑多让。
“要么抓人,要么照实价赔了。”吴娉婷给出两个选项,眼底滑溜过一丝算计。
“就两间破店铺,齐家赔得起。”
沈南瑗看得分明,吴娉婷当即让人取来了纸笔,哐哐一通算法。
没五六十根的大黄鱼还真打发不了。
褚千盈气笑了:“就这两家破店值当那么多?!”
“外行的不懂,齐家的姨太太该见过世面,我跟珍珠掏家底的装修怎么就成了你口里的破店,不值钱玩意儿了?”
“你——”
这都给砸的稀巴烂了,怎么算,还不是吴娉婷的话。
合着她褚千盈要想不把兄弟们折进警察局里头,就得老老实实把钱结了。
若不然,到时候去警察局里捞人,仍旧得花一大笔。
横算竖算,这钱,她是非掏不可。
褚千盈想想自己的处境,不仅悲从心底起。
原先她还有儿子傍身,如今她孤家寡人,若是惹的老头子不高兴,也是没好果子吃的。
匡珍珠这时候才施施然地往前走,身份往那一摆,不说震慑,也量她白虎帮不敢动她分毫。
沈南瑗扶着李氏跟在了后面。
褚千盈想通了之后,叫嚣着说没带那么多现银。
吴娉婷一点都不含糊,很快折算清楚了让她签字画押,步骤到位。
褚千盈气鼓鼓地按完了手印,领着人走了。
匡珍珠拿过契书,顿时笑开了,“我原先就嫌铺面装修太老旧,想动又不能下狠心,还有人上赶着送钱送苦力来了。我的算账先生,谁折你手里都得哭。”
她一把搂住了吴娉婷就差在人脸上大亲一口,被吴娉婷故作嫌弃地推了一边。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还是让南瑗说。”
吴娉婷眉心一跳,心说果然又是那个惹事情!
而在相距不远的地儿,褚千盈突然停住了脚步,往回就看到了刚和自己对峙的吴娉婷,跟着匡珍珠走到了一个面生的女孩子面前,说说笑笑,很是碍眼。
从另一头赶来的黑马褂,看了看被砸没的铺子,再看了看褚千盈,连忙把刚收到的消息说了。
褚千盈顿时一双阴鸷眼睛盯住了沈南瑗。
“你说,我儿子是给沈家那丫头当的替死鬼?”
——
给齐家送消息的人正是匡珊瑚的父亲匡部长。
约了人见面详细说。
褚千盈按照约好的时间,到了恒兴茶楼。
一进了里面,便有人引着她上了二楼的雅间。
匡部长早就到了,正坐着喝茶,身边还杵着个梳着独辫的少女,明显是家里的使唤丫头,匡珊瑚身边的丫头流锦绣。
流锦的脸肿得像个猪头,遭了大罪。
昨夜匡部长从杜家回转,就让人拿住了流锦,逼问再三。
还别说,当真是逼问出来了。
匡部长一见褚千盈进来,一点都不废话,一脚踢在了流锦的身上,脸色阴沉地道:“说!”
流锦挨了一脚,连哭都不敢哭一声,抽抽噎噎地说:“小姐说齐三公子要带着沈家的四小姐跑路正缺银子,他们便商量好了,由小姐出资,三公子出人,绑架那个沈南瑗。昨儿个,小姐说事成了,带着一盒子金条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老爷,我真的就只知道那么多了。”
“齐太太,听到了没!且不说我女儿寻了你儿子绑架别人,这事对错与否……我想太太应该听明白了,我女儿和你儿子是一头的人。而且,我已经查过了,你儿子惨死,我女儿和沈芸芝不知所踪,只有那沈南瑗完好无损地回了家。”
剩下的话他不必多说,那褚千盈会明白的。
他要的也仅限于此。
匡部长又想起了今早的梦境,他找了女儿整整一夜,到凌晨才眯了一会儿。
他梦见珊瑚衣衫褴褛,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他怎么叫,她都不肯答应。
直觉告诉他,他的珊瑚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匡部长后悔不已,早知道珊瑚那么痛恨那个沈南瑗,他就不应该因为畏惧杜二少而怯弱。
若是他肯出手替她解决了,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匡部长把一切的罪过都推到了沈南瑗的身上。
但他思前想后,牵扯到杜聿霖那一层的关系,自己还是不能贸然出手。
索性,他替自己和珊瑚寻了个打头阵的。
匡部长提着自己家的丫头,很快就离开了茶楼。
褚千盈却望着自己跟前的茶杯,愣愣发傻。
她一时想着,也不知道匡越山是不是想推卸责任,才推了那个什么沈南瑗出来。
这些都可以先抛开,但她一直知道自个儿子和沈芸芝那个小贱人有往来,甚至堆了钱地去养,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她儿子就是为了那个小贱人才会想法子筹钱——乃至最后送了命的。
褚千盈把所有的怨恨都按在了沈家人的身上。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扔在了地上,“裴天成!”
“在的,太太!”
“去给我,把那个沈芸芝找出来!不论死活!还有,给我找人看牢了那个沈南瑗,也一并找机会给我绑过来!”
“绑?”裴天成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褚千盈一回头,只见他蹙了俊秀的眉峰道:“太太,那位是督军未来的大儿媳妇,就连帮主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如今督军明着暗里的扶持江家,这时候要是动了督军府的人,属下唯恐督军翻脸。”
他说的话让褚千盈神色不快,却没有收,反而仍是一副鞠躬尽瘁为其着想的态度,“咱们白虎帮虽然势力庞大,可何必要干那些自伤的事情呢!我劝太太,还是别听匡越山那个老贼的话,我刚刚在暗处听着,他这是想拿太太当木仓使呢!”
褚千盈气急败坏地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的衡儿,难不成就白死了?”
“太太,仇是一定要报的。可报仇还得讲究方法,咱们可不能白让人当木仓使。”
褚千盈的心里如同滚油上锅,一刻都安宁不了。
但裴天成说的有道理,她咬了咬牙道:“好,听你的。”
“太太放心,我会让人看牢了沈南瑗。”裴天成仍是低眉顺眼的姿态应下了。
齐二公子齐兆山想要一个听话的老爷子。
老爷子年纪大了,处在半隐退的状态,可偏偏就是还没退。
而眼下的老爷子最听的就是这位姨太太褚千盈的话。
裴天成之所以能在白虎帮立足,靠的可不是褚千盈。
他不过是人家的棋子,前些日子摆在了齐衡身边。
齐衡一死,又被摆在了褚千盈的身边。
而齐兆山,何尝不是一颗棋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杜聿霖:小惹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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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死活不认
齐衡整的这出绑架; 沈南瑗虽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还是让她惊了心。
这样下去不行啊; 她必须得趁着青帮和白虎帮大小混战不断; 杜聿霖抽不开身的时机; 赶紧找到身份书; 开溜。
想也知道啊; 白虎帮帮主的儿子挂了。
要是能善罢甘休的话,那她得怀疑这儿子是不是爹亲生的。
她是无心; 想来那江潮也是无心。
只不过局势已定,杜聿霖有的忙了。
自古皇帝最擅长的就是平衡术。
杜家这个土皇帝; 也很擅长; 泷城的两大帮派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是这种平衡现在被打破了。
不破不立。
现在正是杜聿霖立威的绝好时机。
头疼的事情就让杜聿霖去做好了,只当是他揩了她的油; 活该付出的代价。
沈南瑗将手里存着的黄鱼; 一大部分兑换成了银票; 汇进了海外银行的户头里。
另外的一部分准备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正式计划开溜的路线。
她原本是想坐船; 可现在她对船产生了某种心理阴影。
泷城的航运,一部分是江家把持; 江家那可是明摆摆杜字号的。
另外的一部分; 是齐家不错。
可她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了齐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并不确定,但也赌不起。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放弃了水路; 决定坐火车。
火车票她会买到苍城,然后再从苍城转道去渝城,坐飞机飞到海的那一边去。
她看了这个世界的地图,虽然跟她原来的世界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但香港和澳门是还在的。
不过是换了个名字,叫港州和镜澳。
沈南瑗思前想后,她决定最终的落脚地为镜澳。
那个闻名于世的赌城。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上回留意过,身份书并不在沈黎棠的保险柜里。
会在哪儿呢?
沈南瑗解不了的难题,她想求助于冬儿了。
冬儿虽说是伺候在三姨太身边的丫头,但她什么杂活都要干,譬如打扫卫生呐!
可冬儿并不识字。
于是,接下来的时日,沈南瑗抽了个空把冬儿叫到了房间里。
她事先准备好了白纸,将吸满了水的钢笔,塞到了冬儿的手里。
冬儿吓了一跳,“三小姐,你这是想干什么?”
“教你写几个字。”沈南瑗轻飘飘地说。
冬儿却慌张的不得了,她赶紧把钢笔放在了桌子上,连声道:“不不,三小姐,你就别拿冬儿寻开心了。我这双粗手,一看就是干活的,可不是拿笔的。”
这奴性,简直要把沈南瑗给气死。
她又把钢笔强行塞进了冬儿的手里,不快地说:“握好了,今儿你必须得把这三个字学会了。我还有事全指望你了。”
冬儿一听教她写字是因为有事情,苦着脸道:“三小姐,那我尽力吧!不过,我写得不好,学得慢,你可别生气。”
沈南瑗点了点头,还心想,都十几岁了,学东西能比小孩子还慢嘛!
还别说,她真的猜对了。
就三个字,她教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后来,沈南瑗就放弃了,退而求其次地说:“算了算了,不难为你了,你现在只要认得这三个字就成。这是我的名字,哦,还有旁边这三个字,叫身份书。”
说着,沈南瑗拿手比划了一下身份书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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