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的七零年代-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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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符合道:“如果你们家的孩子被卖给别人做童养媳,整天挨打受骂,还不给东西吃,你们身为父母能忍心吗。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你们看看人家的孩子的父母为了找人,都成什么样了?”
众人看了看蓬头垢面的蒋勤和靳安,到底是有些不忍,便微微退后了几步,但依然不肯让开:“就算这是犯法,但是你们也不能抓人,犯法的是丁奎,不是傻子他娘。”
民警斟字酌句的说道:“丁奎是主犯,但她是合伙的同案犯,回去只是录个口供,只要抓住了丁奎,会尽快放了她的,请大家不要妨碍我们的公务,请乡亲们配合。”
众人犹豫着往后退,见他们有了退意,那妇人便嘶声叫喊:“俺不去,俺不要蹲局子,俺不去……”
傻子见这么多人,吓的躲在屋里根本不敢出来,可是听见母亲的叫喊,便抓住了放在门口的一根棍棒冲了出来,见人就打:“不许欺负俺娘,俺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众人没有防备,好几个人被打中,几人齐心协力才把傻子按住,见自己儿子被抓,那妇人撕心裂肺的叫。
有邻居就上前求情:“大老爷,傻子他娘虽然有错,但她也是被人蒙骗的,她家里男人没了,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个傻儿子也不容易,如果你们把她抓走了,这傻子可怎么办呐?”
有邻居符合:“是啊,求你们发发慈悲,饶了这孤儿寡母的吧。”
民警为难的道:“乡亲们,你们叫俺同志就行,现在可不兴叫什么大老爷。至于这个老人家,这样吧,如果我们抓到了丁奎,请她到县城去对质,只要案子破了,绝不会难为她的,但是她要保证随叫随到,不能逃跑。”
“俺们这深山老林的,往哪里跑啊,同志请放心,他们娘两是绝不会逃跑的。”
两个民警无奈,只得带着靳安一家子要走,可那妇人还不肯罢休,抓住民警的袖子急道:“那俺被骗走的钱怎么办?”
“只要抓到了丁奎,就能追到赃款,老人家你再等等。”
那妇人这才松开了手,悔恨的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都怪自己太贪心,要是安安生生的收下那二百块钱,不就没事了。
就算抓到丁奎,依他那个德行,恐怕早就花光了,要是追不回钱,自己落得人财两空可怎么办啊。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后悔,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时候很穷,有的人家没吃的,会把自己的闺女卖了换粮食, 而有的家穷,怕以后娶不上媳妇,就买童养媳, 在当时人们的潜意识里买卖童养媳是不犯法的。 那时候的法制还不健全,文盲法盲很多 就算是现在,解救拐卖的妇女儿童也不容易。 再有几章就没有二喜什么事了,她基本就靠边站了, 女主父母没有什么明显的偏心行为,靳安和蒋勤都打过二喜, 别的孩子可是一根指头都没动过。 靳安只是在几次吃饭的时候把饭拨给了二喜一点, 但他同时也要拨给别的孩子,只是大春和三春懂事,都拒绝了 前面有一次蒸馒头,靳安也是把馒头掰开,让蒋勤拿给孩子们都吃的。 三春被蜜蜂蛰,蒋勤吓的手都是颤抖的, 去娘家,五福是背着的,娟子不是亲生的,蒋勤对她都很好。 二喜在弄丢弟弟妹妹的那次把大春推到,蒋勤动手打了二喜, 那是疼爱大春的表现,也许是我在那个方面描写的还不到位, 让大家产生了错觉,觉得父母偏心,以后会注意的,么么哒 靳家一家人不管遇到了什么困难,都同舟共济,齐心协力的共渡难关。 平时家庭成员或许都有各自的毛病,但面临困难的时候,却能一起面对。 那个年代的人纯真质朴,不会过多的考虑自己的利益。 现代的人自私冷漠,如果遇到困难,只会相互推诿, 愿世界充满爱,生活越来越好……
第51章
众邻居虽然同情她; 但是刚才看到二喜被折磨的骨瘦如柴,身上伤痕累累的样子; 心中还是有些不齿; 劝慰了两句,见她哭起来没完没了; 便转身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哭天喊地。
靳武是第二次坐警车了,还能端住架子,靳安一家却是第一次,很是拘谨,身子僵硬的动都不敢动。二喜刚刚脱离虎口; 也很是紧张的抓紧了蒋勤的手臂; 一刻也不放松。
坐车一路到了县城,他们一家比徒步还累; 在派出所做了笔录; 留下联系地址; 民警便让他们回去了。民警还安排车要送他们; 但靳安一家不住的谦让,民警也看出他们是不自在,便没有勉强。
靳安一行便去了客运站坐公共汽车,那售票员是认识一家人的,看到二喜找回来,也替他们高兴。不过是间隔了一二十天,可是二喜和当初坐车时; 那机灵活泼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那售票员很是同情,安慰了二喜几句,还嘱咐她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二喜紧紧抱着蒋勤的手臂一言不发,她现在简直是粘在了蒋勤的身上,一刻也不能分开,即便蒋勤要去厕所,她都要跟着,一眼看不见蒋勤,她都惊慌失措的。
回到家,一家人都在他们家等着,看见二喜回来,三春和五福跑的最快,飞快地冲到面前,就抱住了二喜大哭:“二姐,你可回来了,二姐……”
骤然被弟弟妹妹抱住,二喜还有些瑟缩,但是看到二人哭的泪流满面,她才有些回过神,也抱住了他们。她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自己的亲人,现在和三春五福抱头痛哭,简直是恍如隔世。
大春和娟子反应慢了些,但此时都走了过来,抱住了二喜,姊妹几个抱在一起痛哭。姊妹平时也有些小矛盾,但毕竟是亲姊妹,经历了这次生死离别,此刻都是悲喜交加。
靳山也摸了摸她的头欣慰的笑了笑,没说什么,王敏却是拉住了二喜,双眼含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靳华心疼的抚摸着她纤细的手腕,默默垂泪,二喜在家掐尖,饭菜吃的最多。她的脸虽然不胖,但身上还是肉乎乎的,这次回来却瘦的皮包骨头,可见这二十多天没少吃苦。
靳蓉狠狠地一点二喜的额头,但到底没忍心训斥她,只气呼呼的道:“死丫头,看你以后还跑……”话没说完,她自己反倒流出泪来。
回到了家,回到了亲人的身边,二喜总算是放松了点,可以放开蒋勤的手臂了,但目光还是一直追随着她。蒋勤去灶房忙活她也跟着,姐妹们那里舍得让她烧火,便都挤在灶房里帮忙烧了水,一家人痛痛快快快地洗了澡,还做了丰盛的晚饭。
左邻右舍听到二喜找回来了,也纷纷过来看望,有的还带了一些好吃的东西送了过来。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一直到饭做好了,蒋勤让着邻居们留在家里吃饭。他们一家刚刚团聚,邻居那里会在这里掺和,便纷纷告辞而去。
饭桌上,大春,三春和五福娟子都不住的往二喜的碗里夹好吃的,自己却是不舍得吃。二喜划拉着自己的碗,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便默默地给靳安,蒋勤,还有几个姊妹都夹了一筷子菜,惹得一家子眼都红了。
蒋勤强笑道:“好了,好了,咱们一家团圆了就好,赶紧吃饭。”
二喜瘦了,家里的几个姊妹也都瘦了一圈,靳安和蒋勤为了寻找二喜,麦子还没收割完就走了。姊妹几个跟着靳山收割麦子晾晒,也是忙的马不停蹄,整天都累的半死。还担心父母和二喜,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自然都瘦了些,二喜见了,更加的愧疚,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淌。
吃完饭,回到屋里,看见墙边只剩下寥寥几袋麦子,二喜有些纳闷:“不是刚收完麦子吗,怎么就这几袋。”
大春把她辫子解了,让她上床躺着,把家里的事都跟她说了一遍,二喜脸上没什么表情,翻过身睡了。等大春睡熟了,二喜却又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泪水,顺着脸颊不住地流淌,浸湿了枕头……
靳武把钱拿了出来,靳安就把靳蓉和靳华的钱还了回去,靳蓉要他留着,靳安却死活不肯:“张旭还在上学,建国那点工资要养活一家人,还要给老家,你们家里也艰难,不能为了俺们,让你为难。现在二喜已经回来了,这些钱就用不着,你还是拿回去吧。等家里忙活完了,俺会亲自去给建国道谢,陪个不是。”
靳蓉红了眼眶:“都是一家人,大哥说的是什么话?”
靳华凑的钱也还给了她,靳华却不肯接:“大哥,你们的房子还有粮食都卖出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赎回来,以后肯定做难,这些钱你就留着吧。”
蒋勤却摇首道:“不行,你的三轮车买的那么便宜,恐怕人家是不会还给你了,以后你又要摆地摊,不能连本钱都没了。”说完就把钱硬塞进了她的手里。转首又接道:“爹,娘,你们的钱,先缓缓,等俺们有了再还给你们。”
靳山连连摆手:“不急,不急,你们留着吧。”
靳武嘟哝了半天,想问自己的,又不好意思开口,靳安却没有迟疑,把他的钱也还了。靳武接了钱,有些讪讪的说道:“哥,那明天俺和你一起去把房子赎回来。”
靳安还没有说话,靳山已经摇首道:“人家花几十块钱就买了这么大一处院子,怎么舍得还回来,你们去恐怕不行,还是舍了俺这张老脸吧。”
第二天,父子三人来到了邻村,买他们房子的那户人家,听到他们的来意,是要把房子赎回去,自然是不愿意。
后来靳山找到了他的父亲叔伯辈,还找来了他们村长,好说歹说,靳安他们加了二十块钱才把地契赎了回来。
当初给的是六十,现在靳安拿出了八十块,虽然损失了那么大的一处宅院,但几天时间就凭空多赚了二十块钱,那家人也欢天喜地的接了。
房子是赎回来了,但粮食当初是贱卖给别人,有的人家心好,原价就给退了回来,有的人家不肯退,靳安也不勉强,当初人家也是好心帮忙。所以粮食只赎回来了一多半,根本就不够吃。
挖井欠的一半工钱,现如今也还不上,当初就是借的钱,现在欠的更多了,本来已经宽裕一些的日子又骤然紧张了起来。但蒋勤和靳安却瞒着,不想让孩子们跟着难受,可几个孩子都很聪明,哪里看不出来。
孩子们变得更加的懂事,二喜虽然没说什么,但她以前叽叽喳喳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如今却变得沉默寡言,和王敏有一拼。
麦子收割完,耕了地,便开始种玉米,等玉米种上,家里的农活收拾好了。靳安便到外乡的砖窑去烧砖,想多挣些钱,赶紧把账还了,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每次回来累的都是倒头就睡,人也苍老了许多,却始终没有一句怨言。
暑假过完要开学的时候,二喜提出不去上学了,她回来以后,蒋勤对她是千依百顺,什么都依着她,可是听说她不想去上学了,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你不用担心学费,就算现在咱家拿不出来,但可以托着,等明年打下粮食再还上就行。”
二喜黯然摇首:“妈,俺不是单单因为学费,实在是因为俺不喜欢读书,白白的浪费钱,浪费粮食。”
蒋勤急道:“可是你不上学,以后……”
二喜截口道:“俺也上了二年学,也认识了很多字,够用了。”
大春也提出不去上了,她脑袋笨,即便很努力用功,可是学习成绩也上不去。何况她的年纪也大了,已经十三岁了,跟着上小学二年级,成绩还跟不上,实在没有再上的必要了。
二人坚持不去上学,蒋勤也没办法,只得给她们办了退学,顺便给娟子报了名。娟子知道了,死活不去,现在家里这么艰难,她怎么能花钱去上学,再说家里也不能少了一个干活的人。
可是蒋勤一意孤行,开学的时候就送三春和娟子去了,大春和二喜在家做饭带弟弟,蒋勤忙活地里的活,靳安一直在窑上做工。
在下湾村看到别的孩子去上学,娟子羡慕死了,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花钱送她去上学的,也从来不敢奢望。如今能够背着书包去上学,这样难得的机会,她绝不会浪费,学习很是刻苦用功。
娟子比大春聪明,但比三春还是差之甚远,三春学习一遍就会的功课,她需要三遍,五遍,但她刻苦下功夫,虽然比不上三春总是名列前茅,但在班里也是中上游,蒋勤很是欣慰。
虽然已是九月,但天气依然燥热,星期天的晚上睡不着,三春就带着五福还有娟子去抓金蝉,三人也不管有蚊子就钻进了小树林里。
夜晚时分,金蝉会从地底下钻出来,爬到树上脱壳。五福会爬树,就爬到树上去抓,娟子则拿了铁锹在地面上挖,只铲去地面的一层薄土,就能看见下面很多的小洞,里面通常都藏着金蝉,把洞口的土拨开,用两根手指就能把金蝉捏出来。
三春给两人照着手电筒,双管齐下,不一会就抓住很多。晚上出来抓金蝉的小伙伴很多,小树林里到处都有手电的光芒闪烁,还有刻意压低的声音。
漆黑的夜空,星光璀璨,皎洁的月光笼罩在天地间,好似白银一般从树冠的缝隙中穿过,流泄在地面上。夜,静悄悄的,只有微风轻拂,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还有远处的蛙鸣,还有孩子们抓住金蝉的欢呼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三春他们抓了半缸金蝉才意犹未尽的回去,把金蝉倒在地上,用簸萁罩住,便去睡了。等到第二天早上,三春他们把金蝉清洗了一下,放在锅里爆炒。虽然只放了点盐,但金蝉炒出来也很好吃,它的背上是一团的肉,吃起来香喷喷的。虽然金蝉的个头小,但对于这些常年都见不到荤腥的孩子们来说,还是难得的美食。
吃完了早饭,三春和娟子她们要到地里去帮忙,但蒋勤却拒绝了,督促她们赶紧做作业。三春和娟子只得老老实实的爬在炕桌上写作业。
写完了作业,二人就叫上五福一起挎着篮子去了后山,后山在村子后面,因此得名。几座山脉相连逶迤出数十里,满山苍翠,郁郁葱葱,山路有些崎岖难行,几个孩子也不在意,在碧绿的山间穿梭前行。
时值九月,山上许多野果都成熟了,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