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歉崭杖仙蛉缫庾饕迮痪玫牧址蛉耍飨院笳呤墙姓庥忠淮问ヅ拇蚧鞒倩悍从Α�
“母亲若是难受也哭出来,哭出来好些。”林绍之看着她隐忍神情忍不住道,比起林瑶那会儿更让人担忧。
宋筠溪与封墨台站了一道一身素缟,瞥见林夫人起先还是高兴,还没来得及说她腹中孩儿的好消息,然却发现她未分给自己半点目光,全然凝了沈如意棺木的方向,“……”
“既是入宗祠,便是将苏氏的一道迁入罢。”封延卿此时蓦然提议,全然是不顾忌的。
封肃只觉得旧疾还没养好,心病就要给他气得发作了,当着亲家还有林家的面提这,“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这是阿晏和娇娘的心愿,亦是苏氏应得的,正好趁了今时。”封延卿并不在意他的威吓,反而针锋相对,当真是应了兄弟俩不和传闻。
“苏氏有不得入宗祠的理由,当时不得,今时亦是,小叔今个这么闹只会失了封家和你自己的颜面。”刘氏却是替封肃出面驳道,
此言一出,便是惹议论纷纷,封延卿突兀提起苏氏,且言语之间交情不浅,与封肃的态度截然相反,引人猜想不已。
封延卿并无所顾,要说起来他以前可比曹骏还要混得多,刘氏阻拦,那便让她跳去,反正他今儿就是要把这事儿办了以慰芷娘和阿晏他们的在天之灵!
“你敢!给我将他扣下关起来!省得在外头疯!”一直沉默的封肃在他推开刘氏的刹那,终是发话,刘氏趁机扑上前去阻拦。
封延卿早就对封肃没了敬爱之心,此时除了失望别无其他,自然也就未将他的话放心上,该动手的还是动手,当下就和封肃手下缠斗一块,底下忌讳他主子的身份到底也不敢动真格,如此反给了他机会,将早已准备好的灵牌摆上。
正是这时候,刘氏猛然出手抢夺,神情有一丝龟裂,似乎是瞥见那灵牌上的字再绷不住。“她休想——”
封延卿对上女流总要顾忌,护住了灵牌,却是不肯让,正是吵闹之际,鞭子抽条啪的一声呼啸在刘氏脚边炸开,风扫过脚背,抽得生疼,让其神色更显狰狞看向鞭子的主人。
“哪个,敢在,我女儿的灵堂上闹,我就送她见阎王!”手执惯用软鞭子的林夫人凝着刘氏,脸色阴郁地出水,逐字喝道,一点也没玩笑的意思在。抚过鞭身,仿若第二下便要招呼在还要继续的人身上。
刘氏面色亦是沉凝,那一下虽没切实打在身上,可也叫林夫人十足下了面子,可偏偏林夫人娘家与当今太后是一系,以及还有武林中莫测背景,都让人不敢小觑,故也不敢轻易得罪。
而林夫人也瞧出灵牌猫腻,却无心探究,也不愿过多掺和了人家家事,沉吟后确是与封肃道,“既是封将军的家事,我等自是不该多嘴,不过娇娘和阿晏都唤我一声干娘,我便插一句,既是小两口的心愿还望封将军三思。”
可单单她这一句三思,便是要个结果的。林绍之亦是从被搅乱灵堂的愤怒中回神,余光中瞥见封晏露出的手腕渐渐凝落深色,稍是一顿,亦作补充道。“家母的意思便是沈林两家的意思,娇娘枉死,封家是否该有个交代。”
沈顾氏这做正牌娘的闻声亦是挺了挺腰板,抹着眼泪站了林夫人旁,亦作控诉。
“我亲自率兵缉拿那伙匪徒。”封墨台当即出声表态道,虽为林绍之那咄咄逼人的态度不喜,可听他是为沈如意,又不由看向那尸身,着实也是气恼,他与那些人交过手,每每都差一步,于尊严上自是不能容忍,非要将那些人就地正法不可!
“夫君!”宋筠溪急急唤了一声,又看向林绍之,咬住了下唇泛白,“夫君为了救二弟和弟妹……”
“住嘴!”封墨台急急吼了她一声。“此事岂容你一个妇道人家插嘴!”就是刘氏也得礼让林夫人三分,哪里能让她搅和事态。
宋筠溪睁大美眸,仿若不相信封墨台会吼了她一般,嘴唇蠕动,最终再未有言语。只一张脸煞白着,颇是可怜。
只是无人关注她的可怜相也无人上心罢了,封延卿却是在这时阴沉开口,“查,查得越仔细越好,荆州那地界小,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挖出来!”
林绍之闻言下意识皱了皱眉,沉吟道,“我与封兄一道。”
封延卿轻轻哼应声,将灵牌一收,便是出了门去。封肃凝着他那背影,眸中血色满布。
铃铃带着驼铃的响声于墙外响起,封延卿蓦地一顿,不由迈开步子穿过庭院往后门去。
马车在将军府拐角因封延卿的出现倏然停下,赶车的身着宁王府的服饰,扭头禀报道。“启禀王爷,外头的是封四爷。”
苏绣的精致帘子被一双显了秀气且过于苍白的手掀起,宁王往前倾了身子,细长的眸子里蕴了不知名的情绪,自他身上扫过。
“王爷,既是四爷回来了,您的……”
侍从正启口,便教宁王锐利眼锋扫过,拽了拽常服暗暗遮住了腿,神态是不符的悠然道,“封四爷,别来无恙。”
封延卿亦作贪看,分别近一月,却犹如隔世。半晌,方是沙哑开口,“托王爷的福,还活着。”
话落,便看见宁王不甚自然地稍稍后仰了身子,突兀陷入沉默。曾几何时,两人相处时便以这人沉默居多,而自己永远都是找话的那个,眼下他没了话,也就当真没了可说的。
甚是凄凉。
宁王斟酌正欲再开口,便看见他怀里捧着的,“……”费了好大心力才没失态叫人抢过来,可眸中已然落了一片冷意。
封延卿顺着她的目光瞥向,亦是察觉怀里的不妥,张了张口似是想解释,却倏然语峰一转尖锐道,“宁王若是想来讨要那东西,便不用挑着这时日来了,免教人作不该有的念想。”
“东西,我本是让阿晏转交,却没想中途出了事,若无意外,恐是落了刘氏那伙人的手里。”封延卿顿了顿,苦涩笑道,“所以你来也是无所获。”
宁王的目光依然幽深锁住他,却是放下了帘子,命马夫回王府,直到行经封延卿身边时,才低低道了一句,没入风中。
“我来,是因为他是你最疼爱的侄子,无他。”
唯担心你难过罢了。
封延卿怔在了原地,不置信地凝向马车疾驰离开的方向,下意识地追了几步,却眼睁睁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伫立原地良久。
经历白天一场大闹,入夜后的灵堂则显了寂静多,这时正只有宛桃一人守夜。一片片白幡随风飘摆,素白的丧幡如片片轻纱般垂挂在灵堂四周,一盏长明灯昼夜燃烧,微风乍起,火苗随风“噗噗”作响,灵堂内明灭不定。
火盆里的金箔烧了一半多,宛桃倏然有所感应般回首,然只见黑漆漆的树影随风摇晃,明明是六七月的光景,却生生让人觉出一丝阴森寒意来,好像有什么从这儿过去了……
惊鸿苑里,一张黄杨木绘兽描金红漆大圆桌上摆了一砂锅,冒着袅袅热气,是寒蝉刚从厨房那取来的黄芪枸杞瘦肉汤,作是滋补用。
“夫人,汤得趁热喝,厨房弄了大半天的功夫,您这些日子这般辛苦,当是好好补补才行。”寒蝉作势要替刘氏盛上一碗,却被阻下。
“正好煲着不容易冷,等老爷回来一道罢。”
寒蝉闻言拧起眉头,“老爷受诏入宫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万一凉了……”却在刘氏那笃定淡然的目光里渐渐低下了声,最后犹是不甘呐呐道,“夫人就是太为老爷着想,可老爷这家子对您——”
相比较起夫人辛辛苦苦操办,反而落不得一点好,老爷后来更是不见了人影,恐又是怀念那人去了,可不叫人心疼夫人的付出。
“且由着他闹去。”只要有她在一日,那人就休想再入将军府。封夫人只有一个,与他生同衾,死同椁的也只可是她!封延卿此举是妄想,她决不允许她的灵牌出现在封家祠堂内!
如今那女人和她碍眼的儿子都死了,留下的孩子她和老爷自会好好抚养成人,也算圆满了她没有孩子的缺憾。
刘氏嘴角流露淡淡笑意,与方才那阴测口吻相衬,更是让人发寒起来。
寒蝉不察,只被暗夜中倏然划过的一抹晃眼白色所惊,再仔细看去,却蓦然对上一流着血泪的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宛若飘在半空,登时尖叫出声指着那方向,“夫……夫人,啊——”
刘氏因她尖锐惨叫倏然蹙起眉头亦作侧目,却是一无所获,神情落了不满,“鬼叫什么……”
寒蝉一口气提着,一张脸涨得惊骇青紫。
刘氏觉出不对,背脊腾起一股寒凉之意叫她瞬时回眸,因房间暗处渐渐显现的淡紫身影,即使形容惨淡,也遮不住那出色容貌……
“夫人……苏夫人……”寒蝉终于能再出声,却是混乱一般喊了一声,两眼一翻被吓晕了过去。
刘氏死死凝向,怎会认不出这不散阴魂,一双眸中盛满毫不掩饰的怨毒之色。
“刘贞,我自问待你不薄,与夫君怜你孤女无依,以姐妹相待……”虚无缥缈的女声如泣如诉,宛若从地狱飘来,陡然凝如实质,“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不仅如此,你还害我儿性命,刘贞,你该死——”
尖声呼啸,阴风四起,伴着女鬼狰狞神情前倾,宛若厉鬼索命……
“姐妹!”刘氏僵直而立,亦是笑了起来,却是刺眼,“苏芷娘,你分明是知我对封郎心思,却百般阻挠,装的伪善,最是虚伪不过!”
“为己私欲,毁我清誉谋我性命,连幼儿都不放过!”
刘氏嗤然一笑,再不复往常端庄,面容比之女鬼更是狰狞,嫉恨扭曲,“谁让他是你儿子!明明是个小鬼,却偏偏难弄得很,封郞面上作是不关心,私底下却将他保护周到。”
“我好不容易才寻到机会。”刘氏说着吃吃笑了起来,神情已有一丝不正常,“只要看着他那张脸,我就总是想起你,对,就是这副样子,入殓之时,你都不知道我心里笑得有多畅快。”
“这局我布了五年,从你二人成亲起,便无时不刻想要你的命,然这种却是最痛快的。”
话落之际手上银光乍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苏芷,陪你的儿子一起回地狱!”
就算真有鬼魂闹事……就休怪她让那人的鬼魂也永不超生!
砰的一声门板剧烈撞击的响动回荡嗡鸣,门板颤动不停,从上端开裂,轰然坍塌。封肃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维持着撩袍踹向的动作,身后是封家阖府一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雄心壮志要把刘氏写完的,结果突然陪母上去医院急诊,输液十二点才回家,今天还得去一趟,二更看晚上有木有,木有大家就等明天辣,这个六一过得甚是惊心动魄TUT求抱抱,话说留言我每条都有认真看,不过空的时候爪机回不方便,电脑了又没时间,真的好爱留言的泥萌嗷~
☆、第70章 落幕
“老,老爷——”刘氏正正对着满面怒容的封肃; 渐渐恢复神智; 也愈发看清众人的脸上震惊神色神情; 以及封延卿那无声口型。
报应到了。
刘氏一僵; “老爷; 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如何在我予芷娘的家书中掺杂害命的药,以我的名义送到芷娘手上?”封肃踏入,步伐沉重地走到了她面前; “那药; 害芷娘毁了清白; 亦是摧毁她神智; 饱受身体与心理的痛苦折磨; 最后不惜以言语刺激我结束了她的生命。”
封肃冷声质问,眸色尽是阴郁。
刘氏却是急急筹措言语; 回想方才的对话,犹作诡辩; “我……我以为是恶鬼作祟; 正,正想找人驱鬼; 没想到老爷您回来了……”
“若芷娘是恶鬼; 那你是什么?”封延卿嗤笑开口; 眉宇间尽是嘲讽。
刘氏蓦然侧转过视线与他相对,“小叔这般可不是叫恶鬼迷惑!”
“刘氏,你想借此混肴视听; 却不知今日是我等与父亲专为你设局。”封晏除去了伪装,与门口进来的沈如意对了目光,方才是他扮作苏芷的模样,娇娘配的声音,亏得白日里四叔刺激了一回,才叫刘氏此刻被嫉恨冲昏头脑,露出马脚。
沈如意一并瞧向,神情亦是冷冽,“善恶到头终有报,刘氏,你坏事做尽,也无怪乎上天让你断了子嗣缘!”因意外伤着脚踝的缘故,行动颇是不便,是由红隙扶着走到了封晏身边。
也正是因为这,才耽误了回府。
宋筠溪这时才抑了情绪起伏,借着封墨台高大身影看着沈如意完好无损地站在那,不得不掩下那一缕不甘,白日站了那许久,却不想是空欢喜一场。
沈如意似是有所感应,朝着宋筠溪的方向去,后者抬眸,正正相对,她突兀咧了嘴角,就像知她所想般,却偏偏反过来告诉她无法得逞。封墨台却叫她那一抹冷淡傲然的笑停顿失神,待宋筠溪挽住他胳膊时才干咳了一声掩饰。
“如今二弟和弟妹平安归来,真相大白,刘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追杀我们的那伙匪徒,与先前几次追杀封晏的是同一拨,而这回我们得了切实的证据,回京路上设下重重埋伏杀人灭口,恐是未想过我们还能回来。那些人以为我们必死无疑,以道出刘渊指使,那刘渊是你亲弟弟,自是得你授命,当年事情真相大白,最恶毒的是你。”
沈如意的声音同时响起,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封墨台闻言深思几许,喃喃念了刘渊的名字,面色一下黑沉如墨,“是他——”两人同在军营历练,难道熟悉部署,也能屡屡破解……
惊呼落,却是封晏承了话去,“她将刘渊故意安排在你身边,若非你此次受伤避开,已是踩着你失利上位。毕竟还有一种杀人无形,是捧杀。”
封墨台一震,对上封晏幽沉的目光幽幽腾起一抹羞愧,转瞬便被愤怒取代,“毒妇!”
众人也是惊于她的心计,还是文静一语中的,若非她方才被设计道出,谁也想不到这一向端庄近乎冷漠的大夫人会是这样的人!
“芷娘她,她怜你在京城无依,对你多有照顾,你怎可、怎可——”许氏听闻,簌簌落下泪来,是为好友含冤多年终于得以昭雪,亦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