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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沈如意-第51部分

小说: 沈如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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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筠溪幽幽睁眼; 却未看见封墨台的身影; “大少爷呢……”
  “姑爷刚刚还在; 奴婢这就去找。”浣竹安抚后急忙出去找人。
  房里; 大夫诊断良久; 宋筠溪蹙起秀眉,“大夫……”刚一开口又泛起干呕; 想这是这月几回了,因着照顾封墨台的缘故也未怎么在意; 现下看着大夫凝重神色反而生起紧张来。
  “也不知最近怎么回事; 身子不得劲,胃也不适……”
  “夫人这是害喜的症状; 恭喜夫人; 您有喜了。”大夫闻言; 一顿便是拱手贺道。“照推算应当不足两月,目前还得精心休养,不得劳累才是。”
  宋筠溪一怔; 随即心头涌上狂喜。自沈如意生下孩子后,她承受了更大压力,而封墨台显然也是喜欢孩子的,对那俩孩子疼爱有加,搜罗不少小玩意儿送作堆,对她半年多还没有身孕似乎也是起了着急的。
  然二人聚少离多,她担着压力,只能借着他偶尔回京的机会,算着时日,又是灌汤药,却是弄得月事不准,一回回的失望。
  而今,而今她终于得偿所愿怀上了……
  从门外入的浣竹也正好听见,在经历前几次打击后,这回也是喜得都不敢相信了,却是比主子早回过神来,向大夫仔细询了,这才切切实实地为主子高兴起来。
  待将大夫送了出门,回头看见还在愣神的女子,“小姐可还难受,听说二少奶奶怀孕的时候喜吃酸的,弄些酸梅汤可解……”
  宋筠溪闻言才被拽回了思绪,抚了抚尚是平坦的小腹,点头。“可找着姑爷了?”眉眼里蕴了一丝迫不及待,是想亲自告诉他这一好消息。
  浣竹神情一僵硬,吞吞吐吐起来。“姑爷,姑爷他……”
  “嗯?”宋筠溪心头猛地一跳,目光凝向她。“他去哪儿了?”
  “姑爷同四爷一道出门了。”浣竹在她的逼视下只得如实道。
  宋筠溪倏地攥住底下褥子,骨节生生泛白。他还是去了,她分明看到他听见沈如意那名字时的异样,他就是,就是为她去的!
  “小姐,小姐您别急,姑爷得您悉心照顾恢复得好,应当是无碍了的……姑爷是因为老爷这节骨眼儿不在,才不得已去的,二少爷他……”
  浣竹在耳旁紧张解释,宋筠溪只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阖,却是听不见她后面的话了,耳膜嗡嗡鼓噪,竟是眼一黑昏了过去。
  待天光大亮,宋筠溪只听见耳畔有人在低低私语,虽是压得极低,可也觉着热闹来的,幽幽睁开眼就看见济济一屋子。以封老夫人为首,刘氏张氏等也都在。
  “醒了醒了,筠溪醒了。”张氏眼尖发现喊道。
  封老夫人坐在床畔,闻言连忙看去,见宋筠溪要起身忙是按下了,“躺着就行,莫起来了,大夫说是你近段日子劳累所致,所幸未有大碍,你且好好休息着,得仔细你肚子里的。”
  宋筠溪怔愣便听浣竹解释,道是见她昏过去后慌神才惊动了老夫人。
  “孩子月份还小,是该谨慎些,你这苑儿里得多添人手照看,墨台在外照顾不到,老婆子在。”封老夫人笑眯眯道,对待宋筠溪愈发和颜悦色起来,不多时就做好了安排,予的是与沈如意同样的优待。
  宋筠溪浅浅笑应,做得是一贯乖顺,心中亦是涌上隐隐自得,终是也过上了自己曾羡慕的日子。她将手覆在腹部,低垂之际,再是难掩情绪。
  刘氏站了老夫人身边,却是拧起眉头道,“墨台这次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不好好在家养着又去了哪里,怎的不在你身边照顾?”
  “姑爷他和……”浣竹作势要答,却叫细柔女声打断。
  “墨台约了人出门。”宋筠溪对上封老夫人探看过来的目光,为着老人家着想并未道出实情。
  浣竹半张着嘴又阖上,只得顺着主子的意思,按下不表。
  刘氏将主仆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作势不察,当即拧眉吩咐,“这时候怎还往外跑,还不赶紧将人找回来。”
  然这一找,就找了三四日。暴雨连着下,以至于赣江决堤,洪水肆虐,冲垮数座县城,灾情扩散。封肃从赣州赶回,请命防治疫情,却不料回府知悉封晏失踪一事,当即动身赶往荆州。
  这厢除了老夫人被瞒着,知情的俱是担忧不已。许氏日日念经祈福,望能脱险。
  直至十日后,天光初霁,驱散连日暴雨阴霾,恢复火热炙烤,然封家却因为封肃归来陷入萧冷肃寒。六月烈日当空,照在庭院里搁下的担架,上面覆着的白布白得刺眼。
  封延卿灰头土脸地站在担架旁,似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手背青筋暴突,并在微微颤抖。与他一道的还有封墨台,身上同样狼狈。
  “夫君……”宋筠溪终于等回来了人,连忙上前,看着他失魂的模样担忧唤道。
  封肃脸色亦是灰败,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颓丧。刘氏走到他身边,扫过那白布包覆下,掩下神色,“老爷,那是……”
  厅前,不多时就聚起了人,除了被蒙在鼓里的老夫人,几乎是到齐。封文茵知晓几个是找她二哥哥去的,这些日子里没少跟着许氏一道诵经求平安,但在看到那担架时踉跄退了一步,后又不知哪儿生了勇气,猛地一步上前掀开。
  白布俱是落下,露出两具泡得浮肿的尸体,一男一女,身上衣着尽是上等光鲜,令在场之人眼熟得心惊。
  “我们晚到了一步。”在一众沉默中,封墨台艰涩开了口,他们与那伙悍匪纠缠几日,因其熟悉荆州地形,且都能破了他的布局,屡屡受挫,营救也就越发困难,直到抓捕了其中一名,却在父亲赶到之时捞到了这,宛若挑衅,教他们接受不能。
  因为暴雨的缘故,弃入河中的尸体磕碰浸泡,短短时日,便已是面目不识,只轮廓在,依稀辨清,便是二人腕子上的菩提手串才敢确认……
  “那伙凶徒求的是命,咳咳,当是被人买通。”封墨台半叫宋筠溪撑着,轻咳说道。
  宋筠溪的目光方是从毁了容的沈如意身上移开,抬眸不置信凝向,“是何人同二弟,弟妹有仇?”
  封延卿目光牢牢锁定封肃身边依旧镇定的刘氏,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恨意与杀气,“因为在苏州的时候,发现了某人不可饶恕的罪恶!阿晏,掌握了她的证据,那人买凶——杀人灭口!”
  众人不由顺着他的视线瞧去,看见刘氏与封肃二人,便当他是冲后者去的,引来一片追缉凶手的言论,为封晏与沈如意的死俱是出离愤然。
  刘氏便在众人激愤的声音中淡淡开了口,“萧承恩已被制服,不日将押解上京,如何买凶?”
  封肃闻言,目光亦睨向了刘氏,露了几许复杂,已在路上听了封延卿所谓证据为何,震惊骇然之余,便是想着要找刘氏当面对质。然看着庭院里站着的一众,眼下不是合适时机,便暗哑着嗓音道,“此事稍后再议,眼前这……暂且先瞒着老夫人。”
  “二哥哥——!”封文茵的一声恸哭在庭院中回荡,似是怎么都不愿相信她芝兰玉树的二哥哥会变成这副模样。
  哭喊声回荡,仿佛道了众人心声,俱是悲从中来。封家这位二少爷命运多舛,年幼失母,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展露锋芒,却在大好年华性命夭折,无不惋惜……
  许氏凝着那,喃喃着怎么会,封文静扶住了她轻晃的身子,亦作摇头,不愿相信。
  正是此时,封文茵却蓦然咬紧牙根,发狠般捶打起沈如意的尸体来,待旁边的丫鬟婆子反应过来阻下,已是令其尸身受损。
  “你们莫要拦着我,都是她,我二哥哥是受她拖累,被她害死的!!”封文茵被人拦着,犹是想要扑上去泄愤。
  啪的一声,耳光声清脆回荡。动手的却是向来寡言的封文静,此时像是被气急地涨红着脸,指着封文茵怒道,“二哥二嫂是受恶人所害,你怎能如此颠倒亵渎!”
  封文茵被她的气势所骇,停顿片刻,顿时捂着脸炸了,只不过尚没有骂咧出口就被刘氏命人以不添乱为由带了下去。
  同样,面向仍是气愤未平的封文静,“你动手亦是不该。”于顷刻间,各做安排,条理分明。
  封文静依旧留在原地,看着冷静处理的刘氏,几经平息方是忍不住道,“大伯娘,难道二哥和二嫂被害,你一点都不难过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受到了结局的召唤嗷嗷我要投入结局大神的怀抱(╯`□′)╯哎呀呀今天过节呢,有收到礼物灭~
  窝就不信泥萌能猜到宋白莲是肿么被打肿脸的,只要一想就好激动嗷~

☆、第69章 冤魂索命

  话落的一瞬,空气凝滞。
  封文静的目光不糅杂其他; 反而让人挑不出指摘长辈的错来; 单纯是好奇般; 直咧咧看着。
  封延卿目光依旧冷冷凝向; 整个苑子里的气氛陷入古怪。
  “文静; 你这大伯娘向来都是那副样子……”同样留着的张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开口缓和说道。
  “夫人是军中将士出身; 与将军一道见多了生死; 性格如此; 怎能因此被二小姐如此指摘!”却是刘氏身边跟随的丫鬟替主子发声; 见不得主子被如此误解; “你怎知夫人心底不伤心不难过呢!”
  “寒蝉!”刘氏疾疾训斥了声,直直挺立着身子; 目光扫过封文静以及苑子里的吗,最终停留在了封肃身上; 眸光惹了一抹伤痛; “我当了阿晏十八年的母亲,问心无愧。”
  “这是你偷了本该属于芷娘的!”封延卿当即驳斥道。
  因那禁忌的名字被提起; 除却不知情的; 以张氏为首却是知晓清楚的; 纷作愕然,听封延卿的口气怎还与苏芷扯上了关系,好奇者有之; 打探者亦有之,交耳议论声骤起,嗡声不绝。
  封肃见状,粗犷的眉毛深深拢到一处,“去书房。”
  刘氏深深看了封延卿一眼,随即跟上,大有一派磊落意味。封延卿凝着那道始终追随大哥身边的背影,眸色渐深之余踏步跟上。
  因为几人的离开,庭院里围着的各司其职散去。
  反倒是书房里,重新陷入僵硬局面。
  “小叔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刘氏先声夺人,拧眉解释道,“老爷去赣州并非我能左右,何况在得知阿晏有危险后我已派人连夜通知去。”
  封延卿轻轻嗤讽了一声,瞟向封肃,“那大哥一定没收到。”
  “估算时日,恐是路上错过。”
  封延卿嘴角的嘲讽意味更加明显,大有一副你看就是如此的表情。
  刘氏索性不言。
  封肃皱了皱眉头,“你且好好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如今是宁愿相信这蛇蝎女子,也不肯相信你亲弟弟,更是辜负芷娘对你的一番情深!”封延卿凝向封肃,宛若看的是个傻子,恨不得直接砸开他脑子看看是不是一根筋通了个死胡同。
  “够了!”封肃断然大喝,因为提及的那名字神情异动,那是他一生都不能抹平的痛,先前有多爱,之后就有多恨,偏那女子占据他心底深处,仍是不能提起的禁忌。
  “封肃,你就是个顾影自怜的懦夫,芷娘是被你害死的,不,是你们二人合谋!”
  砰的一声重拳到肉的闷声蓦然响起,封延卿被打侧了脸,一抹嘴角,尝到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勾勾嘴角,猛然还手反击。两兄弟顿时缠在了一块,拳来脚往,打到最后都动起了真格,封延卿较封肃来说体型未有其健硕,然胜在身手矫健,同样让封肃挂了彩,每一拳都是故意往他脸上招呼去,恨不得将那打肿了为止!
  刘氏看着呼吸粗重起的封肃饶是担忧,毕竟晓得他退下来是因为身体的缘故,陈年顽疾积身,以至于现在还要输了封延卿去。
  她直接拿了木刀摆设挑开了封延卿的攻击,“但凡你有一点为你大哥考虑,就不会说出这番话,也不该与他动手!”
  封延卿同样气喘吁吁,却不愿搭理扮好人的刘氏,一把挥开那柄木刀,“滚——”
  “人死如灯灭,小叔何必这样执着,连带要冤枉我都不惜!”刘氏顿了顿,“我与老爷相识二十多载,成亲也有十数载,什么样的为人当是清楚……”
  封延卿多看了她一眼,“一个连因果报应都不怕的,果然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封肃则极是不喜他那态度,因刘氏的话亦是想起这二十多年的扶持来,心生动摇,思忖片刻后迟疑道,“当时,岭南告急,我与你大嫂苦守数日,并未分开过……”
  封延卿凝向,“荆州刘氏除了她,可还有个弟弟,恰好是那年寻回,可有这般巧的。”
  “小叔既是认定我有罪,无论我说什么恐都无用,倒不妨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好,好……”封延卿反被气笑,眼眸阴郁,“证据落了你手里,你才敢这般有恃无恐。封肃,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蛋,你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话落,封延卿径直摔了门而去,多留一刻都怕把封肃的脑袋给砸了。
  同样,留在书房里的封肃被他最后那句触怒,重重一拳敲在了桌子上,神情晦暗。
  刘氏默默陪在身侧,“这么多年过去,小叔他……还是难以释怀。”
  “……”
  天气炎热,尸身不过两天就有些发臭,由刘氏安排及早入殓下葬,到了十五那日,设灵堂,宾客吊唁。
  老夫人那没能瞒得了两天,便知悉了消息,受不住打击中风瘫痪在床,府里更是一片忙乱。余下出席的,俱是哀恸,除了尚不知事的俩小儿由奶娘照看,沈如意陪嫁的两名丫鬟直接哭昏在灵堂。
  若两个是上了年逾百岁也就罢,偏生正是大好年华,留下刚满月的一双孩子,更令人难受唏嘘。
  往来宾客后,便都是关上门的自家人。
  匆匆赶来的沈顾氏两只眼睛哭的肿若核桃,伏在棺木前紧紧霸住,“娇娘,我的娇娘……”一面扒在边缘缝隙,指甲生生划出痕来,被同样神情悲戚的沈国公扶着,才不至于从棺木那滑下来。
  灵堂内哭声混成一片,有沈顾氏等悲痛失声的,亦是有如封文静许氏等小声啜泣的,独独没有哭的两个绷着神情显出异类。一个是操持这桩丧事的刘氏,另个则是刚刚认沈如意作义女不久的林夫人,而明显后者是叫这又一次失去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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