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之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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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他!你这个恶妇!你有什么冲我来!放开潇哥!放开他!”云素大叫。
“哈,关你什么事。”鹤唳转回头,“她说有事冲她去诶,你说她的命能不能抵你的命啊?”
潇潇的反应是一把钳住她的手臂,目呲欲裂。
“好吧好吧,不抵不抵。”鹤唳继续匀速拉链,她的力道掌握的很好,一直让潇潇缓慢的窒息,却总有一口气在,这个过程之痛苦,远超过把人溺在水里。
只有刺客了解刺客,他们虽然已经减少了应对刑讯逼供的耐受度训练,可是疼痛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有身心双重的死亡恐惧才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打击。
云素已经快疯了,她的哭号传出五里地去,在山里没完没了的转。
“她这样看着你死,以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啊?”鹤唳还有空关注这些,啧啧摇头,“哎你说你一个刺客,沾花惹草做什么,害我平白多点罪孽。”
潇潇已经没法做什么动作了,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口中不断吐出鲜血,手也乱抓着。
死神仿佛已经站在他身边,但是举起的镰刀却迟迟没有砍下,他无比渴望降临的那一刻,渴望到,他现在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鹤唳给他个痛快。
“诶,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鹤唳忽然在他耳边道,手下却还是没放松,“我只要带回你的武器和水晶,就代表任务完成了,要不要……”
潇潇反应了一会儿,几乎已经毫无理智和骨气的他,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彩。
“你以后不会出现在任何历史场面里吧?”鹤唳轻声问,“如果你真的会和云素一起过日子,我相信你不会傻到去搀和长空的浑水,你也只是一时念着旧情,才帮他的,对不对?”
潇潇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艰难的把翻上去的眼珠子翻回来,定定的望着鹤唳,眼中的渴求无比耀眼。
“而经过这阵子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之中,到底谁比较强了吧。”
“……”
“所以,我不介意把你放归到山林里自生自灭,反正本来,在你穿越到这里的那一刻,对我来说,你也已经死了两千多年了。”
“……”看到希望的潇潇眼神平静下来,他的理智回归了,无暇关注云素愈发凄厉的哭喊,他的眼神有点疑惑。
“那么,作为交换,告诉我,雁鸣呢?”
这一刻,潇潇有种真相大白的感觉,他想嘲笑她,可又发自内心的不敢,他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鹤唳笑了笑,放松了银链子的钳制,却不放开,膝盖还顶着他那个几乎致命的伤口。
潇潇已经疼得麻木了,他急促的呼吸了两口,哑着嗓子道:“雁鸣,没参与我们。”
“废话,到底谁搞起这事儿的?”
“雨歇,让我们,自愿……”
“结果你们都报名了?”
“……”
“哈!”鹤唳要笑起来,“牛逼啊,墨门这一代十三人,十一个厌世吗?老头子没打小弓虽女干你们啊,怎么一个两个都要逃到异时空去?”
潇潇无法回答,他的眼神茫然还带点追忆,最后还是嘶哑道:“谁知道呢……”
“那么,雁鸣呢?”
“她来,阻止我们,被雨歇,关了黑屋。”
鹤唳恩了一声:“饿死?”
“说我们,谁最后走,把她放出来。”潇潇说完,看着她,意思很明白,他不是最后走的那个。
鹤唳深吸口气,突然狂躁的跺脚:“啊啊啊啊啊啊为了这种消息换你一条狗命我真是亏死啦亏死啦亏死啦!”
潇潇哼了一声,惨然一笑,闭上眼。
脖子上蓦然松了,他微微睁开眼,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
鹤唳毫不客气的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小熊爪,又摊开手:“水晶呢!?”
潇潇顿了顿,从腰间取出巧夺天工的水晶,最后看了一眼里面仿佛死了的师门虫,交给了鹤唳。
“那你就算死啦。”鹤唳收了东西,“我反正说到做到了,你自己躲好,要是在历史上,或者哪儿,随便露个头,那……就怪不得我啦。”
“你不怕我等你走了兴风作浪?”
“我在这你不也没兴风作浪么,其实你也不想搅进长空那个混水里吧,否则怎么老在外围瞎混,受了伤也不找同伙呢。”
潇潇怔了了一下,低头,涩然一笑:“我就讨厌你这个,都让你看透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嗯。”鹤唳想潇洒转身,又破天荒的有点犹豫,心里十分后悔没有把潇潇弄死,但是又觉得自己言必行的行为很帅,舍不得打自己脸。
那边云素在缝隙中看到潇潇被放开了,立刻拍门:“让我出去!潇哥!潇哥你怎么样?!”
鹤唳被烦的不行,她突然腾腾腾走到大门口,一脚踹向大门,熊都撞不开的大门轰然倒塌,云素被吓得呆立在门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的肉里下了药?!”鹤唳指着她鼻子大骂,“我最讨厌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了!你俩扎堆过日子去吧!别再让我碰到!我已经后悔啦!你再出声儿!再惹我!我让你俩合葬!”
“……”云素惊恐的睁大眼,“我,我不……”
“哼!”鹤唳一仰头,骄傲的离开了。
待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丛林间,潇潇才仿佛在定身中恢复,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吐血。
云素哭着跑上去扶他,解释:“潇哥,是我连累了你,我只是想下点蒙药让她睡。”
“你,咳咳咳,怎么知道的。”
“你叫过她名字。”云素哭。
潇潇一阵恶寒,睁大眼:“怎么,可能!”
“你怕她。”云素很难启齿的解释,“我刚发现昏迷的你时,你以为我是她,你叫她的名字了。还躲来躲去……潇哥,我知道她是你仇人,所以她刚出现,我就,我就想……”
潇潇苦笑,艰难摆手:“罢了,你这点小动作,她根本不放眼里……和你没关系。”
云素擦眼泪:“那,那现在怎么办……啊,先要找人给你治伤!我这就背你下山!”
“别动!”潇潇止住她,“我这个伤,只有靠我们自己了,你按照我上次教你的,再去采点草药,对了,先别往下山方向,小心别与她碰到,她真的,咳咳,说到做到的。”
云素含泪点头,把潇潇扶进屋里躺好,背上药篓子往山上去。
潇潇独自躺在破旧的屋中,望着铺了厚厚干草的屋顶,有些怔忪,许久,他笑了起来。
“王八蛋……早看出我本来也活不久了吧……咳咳咳……”
☆、第34章 我要她死
34
”砰!”
棋盘被狠狠的掀翻,棋子散落一地,黑白相间,莹如白玉的白子反射着血色的夕阳,红如血点。
“下!继续下!”戚姬哭声凄厉,“还下什么?!商山四皓都拦不住!现在谁还能帮我家如意!谁能帮帮我们娘俩!让那女人一朝得势,我们都没好下场!都没有!”
长空还保持着执棋的动作端坐着。看着散落的棋子,眼里满是可惜,他叹口气,放下棋子,朝报信的宫女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待宫女关上了门,他走到戚姬身边:“商山四皓又如何呢,这天下若是被四个老头决定了,这皇帝怎么不让给他们算了。”
戚姬一脸烦乱,她紧紧盯着空无一物的地面:“我也不知道,但是那是她请的人,她顶着废后的压力也要请来的人,肯定有问题,肯定会影响到如意,不行,必须做点什么!”
“现在商山四皓已经被重重保护起来,而且如果照你说所说他们在陛下心里很有地位,那如果擅自动了他们,一旦事发,肯定比不动他们的后果还要严重,你……”
“当然不能动那四个老头,吕雉把他们请来供着,一旦出事肯定能赖到我们头上!那四个老头代表的士林不一定能扶那个废物上位,但绝对能害我的如意失宠!”
长空见戚姬还保持着理智,欣慰道:“虽然在这件事上我们失了算,但静下心想,现在我们还是占上风,只要如意殿下保持获得陛下的宠爱,并且让那位太子在陛下那儿更加失宠,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说罢,压低声音,“怎么讲,也不过就一两年的事了,你十年都等过来了。”
戚姬身子一抖,眼中满是慌乱,她回身紧紧抓住长空的双臂,确定道:“长空,你说的,陛下……当真?”
长空一脸确定:“只要我们按兵不动,天命就不可违。”
戚姬的表情很复杂,又是彷徨又是害怕,还带着一点点解脱般的暗喜。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长空,眼中带点莫名的光彩,可随后,却推开了他转过身去,有些慌乱的定了定神,才道:“可我们,我们不能如此,就等着。”
“你觉得被动了吗?”长空有些无奈,“戚姬,现在我的同伴也还没下落,尚不知他现在如何,但不管他有没有余力,我们的人手都并不富余。”
“那该如何,等着吗?”戚姬眯眼,“是你教我主动的,如今莫非让我等?”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办法总是人想的……”长空思量了一下,有些迟疑,“你可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是说……”
“总有人,有心,有闲,有余力。”长空思索着。
“……他?”
“嗯,不过现下,不知道还是不是时候。”
“是时候了,怎么不是时候?”戚姬面露狠色,“吕雉有吕泽,还有审食其,我有什么,我只有如意……还有你长空,若不是你,我如今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现在他们还来了个什么鹤唳,是你的同门,还与我作对,这何其不公?”
“鹤唳的事情还需要斟酌。”长空道,“我虽然不信她,不喜她,但是她缘何来此,为何与我们作对,还尚未可知,如果她的力量能拉过来,虽然不好控制,但于你,不可谓不是一大助力。”
“你的另一位同门呢,你不是说会让那位潇潇去拦截他们,探探虚实吗?”
长空沉吟:“若是事成,他必会给我消息,可现在,快一个月了,他与鹤唳都音讯全无,我猜,是两败俱伤。”
戚姬脸上闪过喜色:“你为何不早说,我们应该再派些人手,如果遇到她……”
“这个想法永远不要有。”长空冷声道,“受伤的刺客,有时候比没受伤的,还要可怕,”他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哼了一声,“尤其是鹤唳。”
戚姬有些烦乱的坐在了塌上,微微垂眸。
这时,又有人敲响了宫门:“夫人,有潼关方向过来的信。”
“潼关?是潇潇!”长空精神一震,他拿到了宫人递来的绳结,读了一下,神情微变。
“如何?”戚姬问。
“果然,两败俱伤。”长空坐下来,一言不发的思考了一会儿,道,“她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受了伤,要养好起码得十天,他……”他没再往下说,但是心里已经清楚,连一向保守重情的潇潇都传这样的信要求做掉她,那他们与鹤唳,就是不死不休的局了。
这样……也好……
“十天?现在还有多少天?她会到哪?”
“如果有伤。她现在应该还没进城,还有五六天的样子……如果一直在赶路,那不一定好得那么快……不,是她的话,就不一定了。”
“去找那个人吧。”戚姬咬牙,“不能让她回来!连你同门都没能拦住,她已经妨碍到如意了!就算只是个喽啰,也不能放过!”
长空沉默了一下,点头:“我去拜见那位。”
“要快!”戚姬已经有些焦躁,“如果是那人的话,一定可以抓到她,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长安已经近在眼前。
又进入了一个驿站的范围,这大概是离长安最近的一个驿站了,围绕这个驿站已经发展出了一片不小的生活区,客栈酒家应有尽有。
鹤唳先去医馆捣腾了一点伤药,又去酒家弄了点吃的,一边吃一边饶有兴致的观察来来去去的人,因为离着都城近了,这儿的人流量也不小,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多是商贩和找活儿的,也有不少女人,或跟着自家男人吃饭压马路,或是神态矜贵被仆从前呼后拥,大概因为出门在外的缘故,也没有家可宅,就都纷纷出来了,虽然汉朝对女性的拘束远没后世严重,可是在长安大街上依然很少见精致的女人,看来都被男人藏起来了。
鹤唳吃了酱肉配白馒头,又喝了一大碗汤,很是心满意足,她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包个房间睡一觉,给伤口换个药再元气满满的出发。可就在去客栈的路上,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改一下主意了。
她进了唯一一家客栈,拍了几钱给店家,问:“店家,最近在这儿住了几天的人是不是都无所事事啊?”
店家闻言一愣,眼神很自然的瞟向了正围坐在角落里的一桌,有些迟疑:“这,客人们住店,做些什么营生,小的不好问吧。”
“诶!要是遇到些歹人怎么办?!他们分明是在你店里蹲点,要搞事情啊,要杀人啊!你也不管?”
店家要抖起来了:“那,那小的,更管不了了啊。”
“切!废物!”鹤唳一甩手,直愣愣朝那桌人走去,走近了后不忘给自己扯了个草垫,挤进那四人的边上:“诶,让一让呗,我们聊聊。”
她刚挤出一个空位跪坐下,开口说了个词;“你们……”
就见那四人脸色都没变,相互对视一眼,起身就走!
“嗨呀!憋跑呀!就聊聊天呀!”鹤唳一脸懵逼,她站起来看四人转眼融入了外面的人流,连个眼神都不给,不由得有些郁闷。
她走回到店家面前问:“喂,店家,你看,我帮你把他们赶跑了,就算他们真动手,我也不会死在你店里了,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呀。”
同样一脸懵逼的店家:“……多谢多谢!”
“那你告诉我,这些人是谁,在这儿住多久了啊。”
“这……小的并非官办,无权索要客人身份,一概不知啊。”店家连连摇头。
鹤唳一圈砸在他的柜台上:“住了多久总知道吧!住哪间总知道吧!?”
店家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住了三天!在地字号房!三间!”
“带我去看看。”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