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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快穿]千渣百态-第38部分

小说: [快穿]千渣百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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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轻轻握住英子的两只小胳膊,林俐平视着英子,轻柔微笑,“英子,我是你妈妈的表妹。我从外地来,上你家串门来了,我是你表姨。”
  林俐说话时,英子细细打量着林俐,觉得林俐的面相很可亲,说话声音也很可亲。心头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姨。”她弱弱地叫了声林俐。
  “哎。”林俐笑着轻应,抬起手,摸了摸英子的发顶。
  “进屋吧,屋里暖和。”刘永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推开了堂屋的门。已过中秋,凉意渐深,已经不适合长时间呆在室外。
  起身之前,林俐问英子,“跟不跟姨一块儿进去?”
  英子没说话,但是轻轻一点头。林俐笑了,站起身,牵起英子的小手,跟在刘永泰身后走进房中。
  英子偷偷地去看林俐的手,姨的手很白,又细又白。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黑,有些脏。看完手,英子仰起脸,去看林俐的脸。姨的脸也很白,小女孩忽然有些自卑。
  进了屋,刘永泰把林俐的箱子往墙边一靠,自己坐在八仙桌的一边,让林俐坐在八仙桌的另一边。英子像只温顺的小猫,偎在林俐身边。
  “英子,去找刘奶奶玩儿去,爸跟姨说点儿正事儿。”刘永泰不想当着孩子的面,提孩子母亲过世的事,怕孩子伤心。
  英子很懂事,每回一听爸爸说这话,就知道爸爸要跟客人说很严肃的话题。有些遗憾地站直了小身子,她有些落寞,又无比听话地向房外走去。
  “等等。”林俐出声叫住了她。英子回头,不知所措地看看林俐,又看看爸爸。刘永泰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林俐站起身,几步走到皮箱前,提起皮箱走回到八仙桌前。把皮箱放到八仙桌上,林俐一按皮箱上的两个弹簧锁,“砰”的一声,两只弹簧锁同时向上翻去,唬得英子和刘永泰一眨眼。
  英子个矮,看不见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刘永泰能看见,就见林俐翻开最上面的几层衣服,从箱子下掏出了一个很大的洋铁盒子。刘永泰和英子一致认为该洋铁盒子很漂亮。
  怎么个漂亮法呢?父女俩形容不上来,反正就是可好看,可好看了。
  把洋铁盒子顶在胸前,林俐顺着洋铁盒子的接缝处,一点点启开了盒子。弯下腰,林俐把掀了盖的洋铁盒子递到英子面前。
  盒子里装了满满一下子糖块,各式各样的,包着闪闪放光的糖纸,长条的,方块的,圆圆的。英子不由自主地吸了下鼻子,一股浓浓的奶香,混合着水果的香气,钻了她一鼻子。
  林俐柔声对英子说:“英子,这些糖是姨给你买的,拿去吃吧。一次别吃太多,要不,牙里该长虫子了。给,拿着。”扣上盒盖,她把糖盒往英子怀里一塞。
  英子连忙把小手背到身后,同时向后倒退了一步。她很想要这些糖——这些糖不用吃,光是闻,就已经把她的馋虫勾出来了。可是,没有爸爸的同意,她不能收。爸爸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她望向爸爸,用眼神请示爸爸的意思。
  刘永泰“埋怨”起了林俐,“你看你,来就来呗,还拿啥东西呀?”
  林俐笑,“哪有空手上人家串门的道理?再说了,又不是啥贵重东西。快让英子收着吧,要不,她不敢收。”林俐看出来了,如果刘永泰不点头,英子绝不敢收她的糖。
  刘永泰温和地对女儿说:“姨给你买的,你就拿着吧。等你哥回来,和你哥一起吃。”
  英子一下把小手从身后亮出来,捧圣旨一般,双手将糖盒接了过去。
  “谢谢姨。”刘永泰教她。
  “谢谢姨。”英子稚声稚声道。
  “乖。”林俐笑着摸了摸英子的脑袋。
  英子抱着糖盒,欢天喜地地走了。刘永泰望着女儿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我姐呢,不在家吗?”林俐又问了一遍。不是她残忍,存心要让刘永泰伤心,而是如果她不再问一遍,会显得很不自然——从外地大老远来的远房表妹,不想着第一时间见自己的表姐,是不是会让人起疑?
  “唉——”刘永泰沉沉地叹了口气,“你姐过世了。”
  “啥?”林俐挑了个高声,装出一副吃惊不小的模样。
  “你姐两年前就没了,”刘永泰神情落寞,“生孩子,没生下来,大人孩子都没了。”
  林俐张着嘴,直愣愣地瞅着刘永泰,半晌过后,掉下了两串眼泪。她为刘永泰难过,也为韩桂英难过——刘永泰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会早早丧妻?韩桂英有刘永泰这么好的丈夫,为什么要早早地走?
  “那……姐夫没再找啊?”林俐问。
  对于这个问题,刘永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姐走了一年以后,媒人倒是给我说过几个。不过,我都没相中。我是想再找一个,不是为我自己,我是想再给英子,还有她哥,”说到这里,刘永泰解释了一下,“我和你姐有俩孩子,除了英子,我还有个儿子,叫柱子,去年上小学了,还没下学呢。我是想再给俩孩子找个妈,小孩儿没妈可怜呐。”最后一句话,他用一声深长的叹息送出了口。
  林俐沉默地点了点头,小孩儿没妈是可怜。可是,自古后妈对先头孩子好的,少之又少,恶后妈倒是数不胜数。
  “姐夫,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点儿。给孩子们找后妈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可得把眼睛放亮点儿,真心实意待孩子好的后妈可不多。”
  “我知道。”刘永泰望着地面的青砖,点了点头。他有点儿不大敢和林俐对视,这位来自山东的表妹,真是太有气质了,比柱子的女先生还有气质。这份气质,让他感到自卑。
  穿来的时候,林俐戴了块手表。抬手看了下手表,手表停在了她穿越过来的时间——深夜十一点。
  “姐夫,几点了?”
  “啊?啊,”刘永泰没想到林俐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我看看啊。”从上衣口袋里抻出怀表,一按弹簧,怀表的表壳弹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表面,“现在是……十一点十五。”
  “那快到饭点儿了吧,这时候店里该忙了吧?你不用招呼我,去店里忙吧,我看你挺忙的。”林俐回想起自己在永泰客栈后厨帮忙的情形。
  “没事儿,厨房还有一个师傅呢。”
  “他自己能忙得过来吗?”
  刘永泰一咬牙,也扒起了瞎,“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番外的原故事,在我另一篇快穿文《以复仇女神之名》里,第五个故事。
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

☆、第三章

  
  那天中午,刘永泰还是回了厨房。林俐说不用特地陪她,有啥话,吃晚饭的时候唠也不迟,反正她一时半会儿也不走,啥话都来得及说,生意要紧。
  见林俐说得诚恳,刘永泰也就不跟她客气了,领着林俐去了老刘太太屋里,“她是我家的老人儿,没儿没女。以前在前面帮忙,帮着择个菜,刷个碗,看看孩子啥的。去年得了场大病,我就不让她干活儿了,反正家里也不差她一副碗筷儿,她没事儿帮我看着点儿孩子就行了。我爹妈死得早,家里有这么个老的,挺好。”
  林俐无语点头。
  七十岁得有个妈,八十岁得有个家。人不管多大岁数,都渴望长辈的关怀,长辈的爱。
  “姨——”刘永泰领着林俐进屋时,英子正站在屋里的地上,一拐一拐的踢着沙包,屋子里一股浓郁的巧克力味儿。见林俐进来,英子停下了动作,有些害羞地叫了林俐一声,声音软软的。
  “哎。”林俐微笑着回应。
  “刘婶儿,这是英子她姨,英子她妈的表妹,打山东来的。我上前面炒菜去,你陪着唠会儿。”屋里的大炕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刘永泰对老太太说。
  “行,你去吧。”老太太乐呵呵地答应了,然后满脸堆笑地招呼林俐,“姑娘,炕上坐。”说着,她抄起放在身边的扫炕笤帚,把身边的炕面扫了两下。
  临走前,刘永泰摸了下英子的脑袋,“英子,好好玩儿。别闹,啊。”
  “嗯。”英子拖着长腔,极认真地对爸爸使劲一点头。
  姨给她糖吃,是好人,她喜欢姨,不会闹。
  脱鞋上了炕,林俐坐在了老刘太太刚扫过的地方。英子也不玩沙包了,踢掉脚上的枣红底碎白花小布鞋,跟在林俐后头上了炕。
  英子很想坐在林俐身旁,不过想了一下,最终,她还是选择偎在了老刘太太身旁。坐在刘奶奶身边,能让她更好地观察姨,她想好好看看这位让她相当有好感的姨。
  林俐和老刘太太一句句唠了起来。
  老刘太太问她跟英子妈是啥关系?今年多大了?家在哪儿?家里都有啥人?咋就一个人来的?这年月不太平,她家里人也是心够大的,让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个人来外地。
  针对老刘太太的问题,林俐结合自己的真实身世,编造了一个有真有假的身世,“英子妈是我远房表姐,我姥爷跟英子妈的姥爷是亲兄弟,我姥爷是老大,英子妈的姥爷是老二……我家在济南,我今年二十二岁,虚二十三。今年夏天刚大学毕业,我学师范的,就是出来当老师的……我家人口挺简单的,我妈,我爸,我姐。我姐出嫁了,我爸在教育局工作……家里给我说了门亲事,那家人挺有钱,不过我没看上。我爸我妈非让我嫁,我就来东北了,一来看看我表姐,二来我根本不想结那个婚。”
  老刘太太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由衷表示钦服,“哎呀妈呀,你这胆儿也太大了。”
  林俐一笑,“人就这一辈子,要找就得找个可心的,要不就不找。找个不可心的,你看他烦,他看你烦,俩人成天扭头别(biè)棒子的,那日子还有个过吗?”
  “倒也是。”老刘太太问,“那你往后咋办呐?总不能以后总也不回家吧?”
  林俐“愁绪满怀”地叹了口气,“再说吧,反正最近我不能回去。”
  “那你家里吃道你上这儿来了吗?”
  林俐摇头,“不知道。”她的亲爸妈真是不知道她到这儿来了,甚至都不知道她又重活了一回。
  “要不,给家里写封信吧。你说你一句话也没有就走了,你妈不得担心死呀。”老刘太太有点儿替林俐自己也不知道姓甚名谁的“母亲”担心。
  “过两天再说吧,不着急。”林俐转移了话题,看向英子,微笑着问,“英子,糖好不好吃?”
  从林俐开口起,英子一直细心地听着,别看她年纪小,个子小,胆子小,但是心眼不少,林俐说的话,大部分她都听懂了。见林俐问自己,英子有些扭捏地点了点头,“好吃。”
  老刘太太插嘴,“英子还给了我一块呢,是挺好吃的,咱这边都没看见有卖的。是外国糖吧?瞅那上边儿的字儿都不是咱中国的字儿。”
  “嗯,是外国的。”
  “刘奶,我想上外边儿玩会儿。”正唠着,英子忽然仰起脸,小声跟老刘太太商量道。
  所谓外边,就是后院的院门外。刘家院子有两道门,一道在前院,一道在后院。前院谁都能走,后院基本上是刘家人自用。
  有时候,英子在家里呆得实在无聊,就在后院的院门外呆一会儿。对街的一户人家,家里有个和英子差不多大的胖小子。胖小子的脾气挺有弹性,一会儿阴,一会儿晴。阴的时候,英子主动跟他示好,他都不搭理英子。晴的时候,英子不搭理他,他还要颠颠地跑过小街,给英子献献宝,显摆显摆他新得的花瓣玻璃球,小人书,并且会让英子玩上一玩,看上一看。
  听了一段时间的大人对话,英子忽然很想向对街的胖小子显摆显摆——显摆显摆她的外国糖。如果胖小子表现好的话,她还可以给他一块吃。就给他那种黑色的,有股怪味的糖。英子想,胖小子准保没吃过。
  英子不是头一次要上外边玩儿,每次出去,也都能原装原样的回来。所以对于英子的请求,老刘太太很痛快地就答应了,“行,去吧,加点儿小心,玩一会儿就回来。不认识的人跟你说话,别搭搁他们。”
  “嗯,我知道了。”英子下了地,一边系鞋子旁边的绊带,一边回答。
  林俐跟刘永泰进屋之前,英子已经往上衣兜里揣了两块“怪味黑糖”。忙三火四地穿好鞋,她紧倒着小腿,一溜烟地跑出了屋子。不大一会儿,她又哭哭啼啼地回了来。
  “呦,”老刘太太惊诧了,连忙穿鞋下地,“咋的了这是?”
  林俐也下了炕,蹲在英子面前,“英子,怎么了?跟姨说,谁欺负你了?”
  大人小孩都这样,难过的时候,没人劝还有好,越有人关怀,有人安慰,越是悲从中来,眼泪流得越欢。老刘太太和林俐不问还好,二人这一问,英子哭得更伤心了,一下下地抽咽着,“我、我给谢、谢玉宝外国糖吃,他、他骂我……”她抽抽嗒嗒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林俐和老刘太太听明白了。
  原来,英子好心请对面街的胖小子吃糖,胖小子问糖是从哪儿来的?英子骄傲地告诉他,是外地来的姨给的她的,外国糖,本地根本买不到,很好吃,很珍贵的。
  胖小子一听,起了嫉妒心——平常都是他向英子显摆,显摆常了,他显摆出了优越感。冷不丁地见英子拿出了闪闪放光的外国糖,他的心里起了落差,起了气。
  先是酸气十足地贬低英子的外国糖没啥了不起的,接着他又恶毒地质问英子,“我有亲妈,你有吗?”
  听闻此言,英子哭了,没起到自己的好意,却是换来了小伙伴如此恶意的回应。
  “对门的小孩儿,”老刘太太给林俐解释,解释完了,她催促英子脱鞋上炕,“咱不搭理他,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离他远点儿,刘奶再给你缝个新沙包。”
  英子撇着小嘴,一边抽嗒一边脱鞋,林俐看得很心疼,“英子,你说那小孩儿叫啥?”
  “谢玉宝。”英子上了炕,老刘太太盘腿坐在炕上,把英子横抱在怀里,一下下安抚地拍着,摇着。
  林俐坐在炕沿上沉默了一会儿,对英子说:“英子,谢玉宝要是再说你没妈,你就这么说。……记住了吗?”
  “他要是打我咋办呢?”英子怯怯地一忽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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