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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皇子妃奋斗史-第50部分

小说: 皇子妃奋斗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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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诩对万寿节这等皇家盛事毫无兴趣,因此并没去上林苑,不过昨日他就得讯了。
  “一点蛛丝马迹俱无。”来人如同朝露遇晨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王眉心紧锁:“此人身手极高,或许已混出宫苑,从猎场遁去。”
  只有这种解释了,因为不管是宗室勋贵,还是内外臣工,所有人的随卫都被仔细搜查过一遍,尤其是蓝色衣裳和身材高大者,就差扒下一层皮。
  可以确定,此人不在随卫队伍中。
  正确的说法是,不在搜查时的随卫队伍中。
  两种可能,一种是那人自己偷偷潜入,自己盗取随卫服饰换上;而另一种,本来就是听命于上林苑内人,不知用何方法混了进来。
  总而言之,少不了内应。
  朝贺者必有心思叵测之人,这么一个神秘人,不知会为未来局势带来什么变化?也不知对方会如何利用丁化之事?
  近虑,远疑,安王眉心紧蹙。
  “进京朝贺者,这几日内必会散去,既然搜不到,那就该思虑如何应对。”
  局势什么的以后再说,先解决眼前危机再说。
  卫诩的话十分直接,杀丁化的秘密,不能广而告之,而嫌疑人却包含大楚朝内外所有勋贵官员,借口刺客查一遍可以,但继续查不可能的。
  万寿节结束了,赴京朝贺的外臣马上就该散去了,届时更如溪流入海,再无踪迹。
  他又问:“丁化如何了?”
  “已收殓举孝,毫无疑虑。”
  安王事前准备充足,没有出现一点纰漏,这也是他没有考虑嫁祸蓝衣人,借此加大搜索力度的原因。
  临时改变计划很容易出现漏洞,丁化之死背后是黄河大堤,分量比之蓝衣人及其背后的主子只重不轻。
  不过顺利解决丁化后,蓝衣人危机也迫在眉睫了。
  卫诩很客观道:“若此人欲以此事兴风作浪,必在近日。”
  空口无凭,若想给予安王重重一击,唯一方法是尽快掀开,让皇帝下旨彻查。否则丁化死得久了,一切佐证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
  说到佐证,卫诩将案上一个匣子推过去:“前夜,同庆送过来的。”
  痕迹证据,其实安王已抹干净了,确定这一匣子书信到手后,他才动手灭口的。不怕查。
  安王仔细翻了翻,数目对,都在这里了。
  他打开熏笼,拆开一封书信看过,确认无误,扔进熏笼里的炭盆中。
  橘红的火焰腾的燃烧,安王眯了眯眼:“通知储竺,再伪造几封书信,交给同庆布置好。另外,先前他布置下的痕迹暂不要急着抹去。”
  储竺?
  气窗外的魏景剑眉微挑,储竺是安王的人?
  其实在目睹安王杀丁化之时,他隐隐有所猜测了,果然没错。
  嫁祸济王,确实是一个非常实用的方法,济王即将反了,根本无法自辩。
  其实魏景不知道的是,灭丁化的口,安王其实有两套计划,第一套正是让丁化被刺杀身亡,然后将脏水泼在济王身上。
  影影倬倬,没确凿证据,让皇帝猜忌济王,逼反济王。只是后来济王先一步决定反了,这计划才用不上。
  用不上归用不上,但已经准备就绪了,安王如今略作改动,正好用作应对蓝衣人可能有的发难。
  济王这几日即返回封地,若事发后皇帝遣人问罪或召他进京自辨,他肯定不来直接反了,坐实罪名,这事也就结了。
  卫诩略略沉吟,颔首:“不错,只是皇帝多疑……”
  安王终究是被提过名的。简在帝心,要知道后续他们的计划,很大程度是建立在皇帝的信任和重用之上。
  如果出现纰漏,计划就得大幅度调整了,很麻烦,而且将会失去非常多的便利。
  安王缓缓道:“皇帝不会轻易疑心我,若真有,届时设法打消就是。”
  他在皇帝和太后身边都有眼线,不是最心腹,但也属贴身,伺候了多年的老人了,刻意打探总能窥得端倪。
  而且安王自信,皇帝即使有了些许疑虑,要打消也不会很难。
  毕竟他和他的母妃多年隐忍寄人篱下,可不是毫无功益的。
  想起这个,安王嘴角紧抿,眼神不可抑制地冰冷下来。
  ……
  安王魏平,母妃朱美人,出身极低,为先帝身边打小伺候的宫女。
  嗯,没错,和丽妃即当今皇太后一样,两人是曾经多年共事,后同被主子收进房,并生子得份位。
  人人都说,他的母妃是幸运儿,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但只有魏平知道不是,他的母妃只是一个被先帝挑选出来挡箭牌,专门为丽妃吸引火力。
  丽妃容貌其实只算清秀,但偏偏就入了主子的眼,早在还未被选出来继任皇帝位之前,主仆二人就十分亲密。
  后来先帝被选出继承大宝,后又聘傅氏女为后,他欲拉拢傅氏拔除权臣权宦,“挚爱”傅皇后足足二十年,那么期间自然不能出来一个宠妃的。
  所以丽妃一直不得宠。
  但怎么说呢?在前期贵女云集的先帝后宫,一个出身卑贱到极点的有子低阶嫔妃,那就明晃晃靶子,这母子俩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于是,先帝就给丽妃准备一个帮手,同时也立起一个更显眼靶子。
  丽妃生得小家碧玉;而朱美人妍丽,姿色为先帝身边一众宫女之最,又忠心沉默,还是家生子。
  同为自幼伺候主子的宫人,朱美人心知肚明,但她无法反抗,唯有装聋作哑,一直以丽妃马首是瞻,吸引火力从不敢流露怨恨,只竭力保存自己和儿子。
  可惜百密总有一疏,朱美人终究还是死了。死在她好不容易熬成中阶嫔妃,不用再处处挨打之时。
  凌妃,连失二胎后惊闻娘家倾覆满门抄斩,这疯疯癫癫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御花园,死死瞪着丽妃恨道,死也拉着她下地狱。
  先帝并不乐意添一个流淌着凌氏血脉的儿子,于是授意丽妃动手脚,当然事成后这是意外。
  手持金钗冲过来的凌妃状若疯虎,丽妃惊惶之下往旁边朱美人的身后一缩。她躲过一劫,可惜朱美人不但被戳了一钗,还被推下台阶,狠狠磕了一下头部。
  朱美人死了。
  求生欲极强的她,挣扎了几个昼夜后,还是香消玉殒了。
  咽气前,她附在儿子的耳边将实情告知他,目的并不是让他报仇,而是嘱咐他多多谨慎,务必小心保存自己。
  当时形势比人强,儿子又小,想顺利长大只能靠丽妃保护。她断断续续道,不要报仇,不要怨恨,熬得长大封王去了封地,就好了。
  可凭什么呢?!
  魏平面容狰狞一瞬,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装糊涂装孝顺,认贼做母多年,真的只能苟且偷生吗?!
  不,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不怨恨?他怎么可能不复仇?
  他必得将那母子二人伪善的笑脸撕了个粉碎,让她尝一尝被金钗反复刺穿身体,被重物反复敲击头脑,长久缠绵病榻却无法死去的痛苦。
  魏平重重喘了一口气,闭目平复情绪,片刻后方重新睁开。
  不过他的屈辱隐忍十余年,唯唯诺诺以养母庶兄马首是瞻,指东从不犹豫往西,也不是没有成效的。
  最起码皇帝深信已将自己完全掌握在手中,起不了异心,也没能耐起异心,不是吗?
  魏平讽刺一笑,缓了缓情绪,对卫诩道:“只不过,我们还是得多做些准备才是。”
  以免届时真生变,计划赶不上变化。
  卫诩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
  一句话尚未说完,他声音却陡然一顿,倏地抬头,往前方的气窗望去。
  卫诩来了洛京后就住在这个偏殿,每日天未亮即起从不例外,行功赏景之后便端坐此案后品茗,魏平来了一起,不来就独自一人。
  白日他不爱在室内燃烛,而东边有几处气窗,清晨之时,总几块巴掌大的光斑透进室内,有一块还正正好投在他案前。有时候是阳光,没阳光就是天光。
  卫诩方才说话时,视线随意移动,扫过案前时他却一顿。
  光斑没有了。
  有人?
  他倏地抬头,直直看向上方气窗。
  没见人,巴掌大的气窗可窥见一块灰白色的天空,有枝叶一晃而过。
  他手一撑椅背,人已纵身出殿,瞬息间飞掠至气窗之外的廊下。
  作者有话要说:  安王虚惊一场了,其实魏景并不打算揭发对方杀丁化,书信什么的他也不在意,因为他不打算和安王政斗呢。
  他目标是起兵推翻大楚,关注济王安王和朝堂局势,主要是为了知己知彼,并推测大变后的局势而已。


第64章 
  卫诩倏地抬头; 廊道顶气窗前空空如也。
  他微微侧头。
  溪流; 假山,错落有致的花木; 碎石铺就的小径,甬道,还有几棵已满树翠绿的老海棠。
  冷电般的目光缓缓扫过; 一切如常; 寂静中,还能听见不远处巡逻卫兵军靴落地“踏踏”声。
  “可是有人?”
  魏平已尾随而至,他警惕肃然; 左右扫视。
  “没发现。”
  没发现,不是没有人,卫诩有一种感觉,刚才气窗外有人。
  他纵身上梁; 垂目仔细察看,梁枋薄薄一层浮尘静静铺陈其上,不见丝毫被拂拭践踏过的痕迹。
  他脚尖一点; 人已立在屋顶。
  院外守卫重重,远处重檐飞脊; 一阵尤带春寒的冷风猎猎而过,卫诩雪白衣袂翻飞; 而眼前老海棠有一枝不知何时被吹折了一半枝丫正被风卷起半圈,猛烈摇晃。
  这枝丫绿叶葱葱,它摇晃得最剧烈的时候; 正好能够得上气窗前的檐下。
  卫诩跃下,仰首,正好枝丫又一个来回,一团阴影遮挡了天窗半息,又荡了开去。
  他仰首看了片刻,阴影就荡了五六个来回。
  难道真是自己过分敏感了?
  卫诩微微蹙眉,不置可否。
  “昨日在上林苑,那蓝衣人身手极佳,一掠而去,再不见踪影。”
  但魏平觉得,蓝衣人身手再好,应也不会比卫诩更高才是。他即使出身帝皇家,生平仅见能和卫诩相比拟的也就一人而已。
  那人就是已出事的齐王魏景。
  想起齐王,魏平心头一突。
  忽忆起昨日骤见蓝衣人背影时的那种极致危险感觉,他心脏“突突”狂跳起来。
  “谨之,我总觉得,他没有死。”
  魏平栗然一惊,会不会是他?
  这个“他”,卫诩知道说的是谁:“难说,重伤中毒坠江,黔水上游湍急,即便是我,也无多少生还把握。”
  卫诩一如既往给出十分客观的评价,末了他道:“若有内应,逃离上林苑不难。”
  “他若没死,早晚会出现的,我们多多留神就是。”搜捕什么,现在已经没多大用了。
  不得不说,卫诩说得句句在理,魏平思绪再不宁,拧眉思索片刻也不得不先回去传信储竺,得先把蓝衣人之事布置妥当再说。
  卫诩站立良久,又睃视了院内一圈,最终才举步,回了殿内。
  ……
  头顶的脚步声渐远,但魏景没有动。
  四肢撑着地梁延伸下来的窄小位置,紧紧贴着上面的石板,他眼睑微垂,眼观鼻鼻观心,将呼吸调匀到能放到最轻的程度,几近于无。
  魏景身处廊道底下的空隙之中。
  他逼近偏殿之前,可是仔细观察过后,才选中这处气窗的。
  枝丫下风位等等是其一,其二这个临水的偏殿,为防潮湿水汽,建造有点特别。
  台基和上面的殿宇之间,是微微悬空一点的,不多,也就二尺,用莲花柱作支撑。从这边趴在地上,能直接望见对面的溪流和水潭。有些类似于吊脚楼,但地下的缝隙要窄小太多。
  魏景在卫诩第一次抬头之际,他直接闪身入了这个小夹层,紧紧贴在上面,挨在最外侧,现在有人趴下的话,不探头进来看不见他。
  魏景不欲多生事端。
  卫诩固然拿不下他,他决意要走,这满府侍卫也留不住,但大动干戈难以避免。
  容貌可以遮掩,但从小苦练的功夫却换不去,一旦动起手来,安王大几率能从中窥得端倪。
  这大大违背了魏景的初衷。
  他从不欲过早暴露自己尚在人间的消息。
  此行上京,本为联络昔日眼线,发现济王安王不轨之心,已属意外所得,安阳郡一行马上就顺利离开了,这当口他绝不愿节外生枝。
  魏平,卫诩回了殿内,但他不急,静静地隐在夹层。
  赤乌东升,挣脱厚厚的云层,阳光洒在房檐树梢,暖烘烘的驱走早春寒意。
  阳光持续了大半天,到了半下午终于重新被灰白的云层遮挡,暮色四合,又一夜降临。
  头顶上再次响起脚步声,十分轻微,由远而近,在廊道上立了片刻,最后离去。
  卫诩和魏平离开偏殿。
  魏景睁眼,以己度人,他就知道这人没这么容易消弭疑心。
  他无声出了夹层,脚尖轻点,借着暮色悄然离开。
  ……
  魏景这一去一整天的,天蒙蒙亮到暮色四合,邵箐坐不住了。
  她知道他的,若没有发现重大情况或者出现变故,他绝不会食言一去就一整个白天的。
  清早强迫自己闭目养神,最后朦朦胧胧眯了一会,睁眼已经中午。这时还好。午饭过后等了一会,她开始嘀咕他去得有点久,等到了半下午还没见人,她不得不担心起来了。
  吩咐青翟卫去打探一下消息,这十余个小伙子比王经会变通,立即分出一个人,乔装打扮出了门。
  “禀主子,昌宁坊中一如既往,未见异常。”
  昌宁坊距离安王府不远,十分热闹的一个坊市。这安王府吃了紧挨城北的亏,打探消息不难。
  邵箐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魏景肯定不能无声无息被人拿下的,若是爆发什么大动静,坊市间肯定传得沸沸扬扬。
  她镇定了些,不过也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走动,眼睛没没离开过大敞的屋门。
  当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无声落在廊下的时候,邵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夫君!”
  她急急迎出去,快速睃视他身上是否带伤,见虽沾了些尘土,但一切正常,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她问:“今儿怎地去了这般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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