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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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好不好?”
安嘉慕目光闪了闪;柳婆子跟周老实这两口子还算本份;周泰也老实;就是周和却干了件糊涂事儿。
想起昨儿安子和说的事儿;安嘉慕就不禁皱眉;若不是安然跟周家的关系;周和的事儿极好发落。
莫说安家;就是整个大燕朝大大小小的贪官数都数不清;反倒是清官凤毛麟角;这些皇上也相当清楚;有道是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太过分的像江南总督上官义一样;皇上大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更何况,他这样的买卖家了;如今安家的买卖遍布大江南北;大掌柜;管事;伙计;账房;都算上得好几千人;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个个都规矩;贪银子,拿好处,也不新鲜;却也没有一个敢像周和一般;短短也一个月就挪出去五百两银子的。
若真是周家缺银子使还罢了;横竖看在安然的面儿上;莫说五百两,五千两又算得什么;却偏偏是为了个女人;还是那么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安嘉慕如今反倒有些后悔;当日是怕焦杏儿这样一心攀高枝的蠢女人,生出什么麻烦来;才逼着她爹娘把她嫁出去。
本以为嫁了人也就消停了;不想,这丫头天生不是个安分的;又勾上了周和;给她男人拿住了短儿;讹周和的银子;周和这才挪了柜上五百两银子。
说到底儿,这些事都是因为焦杏儿而起;自己正想怎么料理此事妥当呢;他媳妇儿这当口却要去周家;若安然知道此事,免不了生气;若因这样的事儿,气坏了身子自己不得心疼死。
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口拖住他媳妇儿;刘喜儿却来了。
安嘉慕一瞧他的眼色,就知有事儿;正想找个借口出去单独问刘喜儿;不想安然却瞧了出来;直接问刘喜儿:“什么事儿这般躲躲闪闪的;莫非要瞒着我?”瞥了安嘉慕一眼。
安嘉慕笑道:“哪有什么事儿?”说着,冲刘喜儿使眼色。
刘喜儿也嘻嘻笑道:“真没什么事儿。”
安然却恼了:“不说是吧;我自己出去问问。”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安嘉慕忙拦着她;跟刘喜儿道:“没听见大夫人的话吗;有什么事儿快说;遮掩什么?”
刘喜儿这才道:“是周和两口子来了。”
安然倒是高兴起来:“刚还说找一天去瞧瞧干爹干娘呢;二哥两口子就来了;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嫂子呢;快着叫他们进来。”
安嘉慕拉着她坐在炕上:“这么着,让他媳妇儿先进来陪你说说话儿;至于你二哥,我正好有些事儿要寻他商量;等过会儿再让他来。”
安然:“你倒是会找空儿。”想起周和如今是酒楼的管事;短不了有事儿;加上安嘉慕若在跟前;怕二嫂不自在;便应了。
安嘉慕这才出来见周和;周和本来还想着一会儿见了干妹子怎么说这事儿;却不想大老爷先来了;吓了脸都白了;两条腿都忍不住哆嗦。
举凡安家的,别管是下人还是伙计,对于大老爷的惧意与生俱来;更何况,周和本来就心里有鬼。
他媳妇儿更害怕了;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贵人,就是村头的地主;那小地主跟安大老爷的气势简直一天一地;而且,见一贯胆大的丈夫也怕;心里更是没底。
两口子战战兢兢的说话都不利落:“给;给大大老爷请安。”别看周和心里说是来找干妹子;可真不敢把大老爷当成自己的妹夫;从心眼儿里头怕。
安嘉慕扫了这两口子一眼;目光在他媳妇儿的大肚子上停了停;目光略略和缓;问了一句:“几个月了?”
老半天两口子才明白是问肚子里的孩子;陈氏哆哆嗦嗦的道:“回;回大老爷话;六;六个月了。”
安嘉慕点点头:“怪不得这么大呢。”琢磨等安然肚子里的孩子六个月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大;圆滚滚跟颗球一样揣在怀里。
这么一想,便不忍陈氏站着受罪;跟刘喜儿道:“你叫个妥帖的婆子扶她进去跟夫人说话儿。”
刘喜儿不禁看了周和一眼;心说,这小子还真挺聪明;这瞧在他媳妇儿的面儿上;估摸大老爷会放他一码;叫了个婆子来;扶着陈氏进了内宅。
那婆子很是周到;生怕陈氏摔了,一路都扶着她;对陈氏颇为恭敬;倒弄的陈氏越发不自在;忙道:“可不敢劳动大娘;俺自己走也就是了。”
那婆子也不勉强;松开她;却仍不时提醒她:“前头有台阶;夫人小心些……”这一叫可把陈氏吓坏了:“俺;俺可不是什么夫人。”
婆子却笑了笑;仍称呼她夫人。
进了正房,安然早在廊下望着了;瞧见婆子引进来个年轻媳妇儿,就知必然是二嫂;紧走几步过去抓住陈氏的手;笑道:“刚还说哪天去瞧瞧干娘干爹大嫂二嫂呢;不想今儿就来了。”
见她大着肚子忙道:“快屋里坐;这月份瞧着不小了;站久了怕累的慌。”
陈氏虽总听婆婆跟自己男人说起这个干妹子;却从未见过;也不敢想,这么一位贵妇会有一天跟自己如此亲热;而且,这位大夫人当真生得好看;瞧着跟年下家里买回来的那些画上的美人似的;怪不得人家能当大夫人呢。
而且,人极和善;拉着自己问东问西的;问了问肚子里的孩子;又问了问家里;说了大半天话儿;一直到周和进来;才察觉时间不早了。
安然见周和的脸色,仿佛有心事;本来想问;却给安嘉慕岔了过去。
有安嘉慕在旁边;陈氏更为拘束;安然见两口子的样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叫仆妇进去拿了自己一早备下的礼儿出来;递给周和:“这一年安然也不再冀州;不知大哥二哥都娶了嫂子;那天干娘来了说起才知道;这两份权当是补的贺礼;这是二嫂的;这是大嫂的;正好二哥来了,一并带回去吧;也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周和眼睛一亮;心里知道;如今的干妹子身价不同;这送出的贺礼,自然不会轻;虽说酒楼的差事没了;等过去这阵儿;只要干妹子还是大夫人;还怕没有好差事吗。
这么想着高兴起来;谢了安然;两口子回去了。
等周和两口子走了,安然不禁看向安嘉慕:“你跟二哥说了什么?怎么瞧着他仿佛有心事似的。”
安嘉慕摇摇头:“能说什么;左不过是买卖上的事儿罢了;你又不喜欢听;还非要扫听做什么?”说着瞧了眼窗外:“可快晌午了;今儿晌午饭想吃什么?”
安然想了想:“今儿刘喜儿叫人送了一篓子螃蟹来;老大的个儿;都是团脐的;瞧着就肥。”
安嘉慕忙摇头:“螃蟹性凉;你如今怀着孩子;吃了不妥。”
安然失笑:“也不是当饭吃;吃一两个不要紧;再说,我也不是吃清蒸的;是想到了一道菜;做给你尝尝;顺道也能教教小桃。”
安嘉慕不禁笑了:“虽你未收小桃为徒;真正手把手教的,她却是头一个;亏了狗子顺子不再跟前;不然,肯定要说你这个师傅偏心。”
这话倒是;安然自己是个女的;对于同为女子的小桃,便格外青眼;更何况,小桃这孩子;别看年纪不大;对料理的悟性却比狗子顺子还高;有时看着小桃认真做菜的样子;安然总会想到自己。
小桃是个天生的厨子;只要好好教;安然肯定,这丫头将来的厨艺会比狗子顺子更高;这丫头有个力求完美的执拗劲儿;对细节尤为重视;这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顶级大厨的素质;所以,小桃才算自己真正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
小桃一听大夫人要亲手做菜;高兴的不行;小桃明白只要大夫人做菜;就是教自己的时候;她已经跟大夫人学了不少菜;做的也颇为像样儿。
只不过自己的基本功差;所以,如今只要一得空就练刀工;而且,她早就看见送来的螃蟹了;螃蟹她见得极少;倒是跟她娘去村子里走亲戚的时候;见过小的;却不知这东西还能做菜;一见安然进了厨房;忙凑到跟前来打下手。
安然心里知道小桃虽有悟性,却差在基本功跟见识上;虽喜欢琢摸着做菜;却并没有系统的学过厨子;刀工差;见识也少;许多食材都是来了这儿,才头一次见。
作为一个真正的厨子;必须对各种食材都要了解;一拿到食材,脑子里就知道该怎么收拾;怎么配菜;只有对食材充分熟练的掌控;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厨子。
无疑,小桃酱焖鱼做的不错;只不过收拾鱼的手法却不妥;若不是浓厚的酱汁儿遮住了鱼腥气;那道鱼是无法入口的。
而作为一个顶级大厨;面对的是极为挑剔的食客;从食材处理到最后调味,都不能有丝毫偏差;更何况,也不可能只做酱焖鱼。鱼的做法有千百种;最重要的一样就是去腥。
不过小桃很聪明;也刻苦;自己只是教了她一遍;就记住了;如今做的她娘这道酱焖鱼;就连岳锦堂都连说好吃;隔三差五就让小桃做给他吃;鱼如此,蟹也一样。
安然见她看着竹篓里的蟹,不知从何下手;不禁摇头失笑:“抓螃蟹不要怕;只要捏住蟹背与蟹腹;它的钳子不会往后伸;自然不会被夹。”说着伸手捏起一个螃蟹:“就像这样;捏住了不要松开;放到水里用刷子刷干净;便可放到笼屉里蒸了。”
小桃试了两次,方才成功;终于把螃蟹都放进了蒸笼;不禁松了口气,见安然瞧着她笑;不免有些惭愧:“是,是我太笨了。”
安然:“你不笨;当初我第一次抓螃蟹的时候,还不如你呢;被夹了好几下。”
小桃终于有了些信心;好奇的道:“大夫人是要做蒸蟹吗?”
安然摇摇头:“螃蟹虽大多清蒸;却也有许多不同的做法;例如南菜里的名馔;蟹黄狮子头;蟹黄豆腐羹;蟹黄蒸蛋;还有颇为知名的蟹黄汤包……今儿咱们就做芙蓉蟹斗。”
小桃:“大夫人教我做过芙蓉鸡片;这个也要蛋清泡糊吗?”
安然点点头:“这道菜不难做;我说你做。”小桃眼睛一亮。
院子里瞧着两个一个说一个做的身影;岳锦堂不禁道:“这丫头能得安然如此手把手的传授厨艺;这要是传出去,不定多少厨子得咬碎牙的嫉妒呢;说起来,这人还真得讲机缘;若不是你们两口子回了冀州;又赶上你媳妇怀了孩子;怕没这么多功夫教这丫头。”
安嘉慕没好气的道:“你倒是管的宽;这都两个月了;你怎么还不回京;要是真打算在冀州落户;是不是该置个自己的宅子;你堂堂逍遥郡王,天天在别人家蹭吃蹭喝的;传出去可不好听。”
岳锦堂却乐了:“你还真是越来越小气了;我才在你府上住了几天;就凭咱们的交情;真好意思把我往外赶不成。”
安嘉慕懒得跟他废话:“你到底来做什么?”
岳锦堂咳嗽了一声:“得了;说就说;就是想跟你们两口子商量商量;是不是把雅舍开到京城来;京里到处都是达官贵人;好些人变着法儿的跟我扫听呢;若是能把雅舍开到京城;说不得比江南还赚。”
安嘉慕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雅舍开在江南,除了安然打下的底子之外;江南气候和暖;底蕴丰厚;有众多新鲜食材;保证了雅舍菜品的质量以及风格。
如果开到京城;势必要从江南运过来;这么远的路;等运过来也无法保证其新鲜度;尤其,那些时令蔬菜跟鱼虾;根本不可能挪到京城里来。
作为一个商人;眼瞅着银子不赚;比谁都难受;所以,他倒是想过开个富春居的分店;只是若开富春居,跟安记酒楼也差不太多。
因为安然的关系;安记酒楼的厨子;没有手艺差的;手艺不好的也不敢跑安记酒楼来现眼;所以,安记酒楼的买卖才越发红火;只是比起雅舍却差得远。
两人正商量呢;就见安然端着一个盘子出来。
岳锦堂扒头一看;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这个菜瞧着新鲜,本王见都没见过;是什么菜?”
岳锦堂的德行;安然早习惯了:“这道菜叫芙蓉蟹斗。”
这道蟹斗是安然一时兴起想起来的;想让安嘉慕吃个新鲜罢了;不想,岳锦堂却指着盘子跟安嘉慕道:“对啊,何必非用江南的食材;安然不是说过吗;南菜有南菜的好;北菜有北菜的精;谁规定雅舍就必须卖南菜了;更何况,咱们雅舍一开始就规定了;不许客人点菜;只要大厨的手艺够好;做出的菜够水准;卖什么菜不一样。”
安嘉慕愣了愣;是这个理儿;不禁看向安然。
安然这才知道两人是研究着把雅舍开在京城;这倒是个好主意;无论古今;京城都是一个国家政治文化的中心;八方汇聚热闹繁华之地;达官贵人也更多;跑官儿的;赶考的;求人办事儿的;多如牛毛。
就如同后世那些顶级的高级会所;大都开在首都一样;因为都明白这里的商机。
安然对做买卖没兴趣;却想赚钱;赚很多的钱;没人比她更了解,撑起一个烹饪学校需要多强大的资金。
安家的烹饪学校之所以能这么多年一直开下去;一个是因并不便宜的学费;再有,安记麾下开发出的速冻面食以及加盟的餐厅;方才撑起了安记烹饪学校庞大的开支。
而在古代开烹饪学院;如果收取学费;恐怕极少的人才交得起;在这里,厨子并不是一项多么光彩的职业;大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为了不挨饿;才学厨子;让这些人别说交学费了;就是吃穿住,恐怕都要学院担负。
如此,就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当然,以安嘉慕的性子;会毫不犹豫的把安家的钱拿出来投进去;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自己必须想到一个能让烹饪学院长长久久开下去的方法。
安然有些想法;但前期却需要巨大的投入;这些钱她不想让安嘉慕帮忙;毕竟,自己只是嫁了他;并不代表安家都成了自己的。
更何况;这是自己要做的事儿;没有道理成为安嘉慕的负担;他已经帮自己很多了;如果雅舍能开在京城;自己便又多了一笔进项;至少前期的投入不用发愁了。
想到此,点点头:“郡王殿下说的不错;雅舍如果开到京城;经营方式可以稍微变一下。”
岳锦堂眼睛一亮;他如今可最信安然;这丫头可是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只要她出一个主意;绝对能赚大钱;越想越兴奋忙不跌的扫听。
安然笑了笑;跟他们简单说了说。
安然想的方式;跟苏州的雅舍极为不同;苏州的雅舍认真说,还算不上最顶级的餐厅;顶级的会所餐厅都是分餐制;中西结合;采用前菜,主菜,甜点的形式;无论环境还是菜品,都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安然觉得,这样的雅舍如果开在京城;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