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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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泰:“你知道什么;大夫人认了柳婆子当干娘;周和就是大夫人的干妹子;以大老爷对大夫人的稀罕劲儿;莫说五百两银子;就算五千两;也不会看在眼里啊;要说,这周和还真不给大夫人争脸;别说安家有多少家产;就是大夫人随便做一道菜都是千金难换;更何况,苏州的雅舍;齐州的富春居;可都是大夫人的买卖;只他跟干妹子张张嘴;多少银子要不来;偏干这样偷鸡摸狗的事儿;也难怪大老爷瞧不上周家了,这袁老二还真是不开眼;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周和是糊涂好欺负;可周和后头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这是上赶着给自己找坟地呢;本官倒是想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儿。”
袁老二哪有什么胆子;就是给银子迷花了眼;这一进衙门,两条腿都走不动道儿了;张泰坐下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把袁老二吓的扑通就跪在地上;身子直打摆子:“大;大人;小的袁老二;是城东杀猪卖肉的小贩;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如何会跑去商家讹诈?”
“小;小的并未讹诈;只;只是;周和欠小的银子;小的前去要要账的。”
张泰点点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拿借据来本大人瞧。”
“没;没有借据。”
张泰脸一沉:“那可有欠条?”
“也;也没有;是周和口头上欠下的;小的见他是安记酒楼的管事;便信了他。”
“那周和欠你多少银子?”
“五;五十;不;一百两;周和欠小的一百两银子。”袁老二到这会儿还贪心不足呢;觉着这一回既惊动了衙门;往后再想讹周和就难了;这成了一锤子买卖;先头说五十两;后头又觉五十两太便宜周和;便又改成了一百两。
话音刚落;就听啪一声;冯禄的惊堂木拍在了桌子上:“连别人欠多少银子都不清楚;可见是胡说八道。”
“没;没小的没胡说;是真的;他真欠小的银子。”
张泰:“那你说说;周和堂堂安记酒楼的管事怎会平白无故欠你银子?”
“这;这……”袁老二哪儿说得出;横是不能说周和睡了自己媳妇儿;进而讹他银子吧;这不等于不打自招了吗;吱吱呜呜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泰哼了一声:“既然无缘由,也无借据欠条;可见是刁民;给我拖出去先打二十大板;看他招不招。”
衙差头应一声;一招手,两个差人按住袁老二便拖了出去;接着便听见闷闷的板子声。
这打板子是颇有门道的;听着响的,不见得如何;越是这般闷闷的才厉害;打不死也能要了半条命;二十板子一过;袁老二已经晕过去了;冰凉的水一浇下,方才醒了。
这一醒过来就听通判大人冰冷的声音:“袁老二你招不招?若再耍刁;老爷的板子可不容情。”
“小的招;招;小的是见周管事有个体面的干妹子;动了心;便想去讹些银子……”
袁老二说的简直前言不搭后语;张泰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可前头的事儿是不能提的;只说今儿的事儿;这讹诈虽他认了,却并未坐实;再说,这样的无赖;打死反倒污了名头;便又打了二十板子丢了出去。
这袁老二前后挨了四十板子;命差不多去了大半;加上在衙门外又湿又冷,冻了一宿;到天明才叫倒夜香的瞧见;认出是卖肉的袁老二,便弄到粪车上;把他拉家里去了。
焦杏儿正怕袁老二回来;自己又挨打;心里也惦记周和;怎么这好几日不来;莫不是怕了袁老二;把自己丢下不理了。
正想着;忽听叫门声;战战兢兢出去;一开门,兜头一股子臭气;不禁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几步,捏着鼻子一脸嫌弃,见是倒夜香的背着个血乎流烂的人;仔细一瞧,正是袁老二;遂吓了一跳;。
倒夜香的没见过这种媳妇儿;自己男人回来了;不忙着接过去;反倒一脸嫌弃的捏住了鼻子;气上来;把袁老二丢在大门口;扭头走了。
焦杏儿看着袁老二;心里不禁琢磨,若是这男人养好了身子;自己这辈子哪还有指望;早晚让这男人折腾死;若是袁老二死了就好了;没了袁老二;自己才有好日。
想到此心里一动,左右看了看;见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去屋里寻了块结实些的破布;哆哆嗦嗦过去;推了他一把;见没反应;仿佛晕死了过去;胆子大了起来;咬了咬牙;用力按在他的口鼻上。
袁老二猛然醒了过来,睁开眼;开始挣扎;可把焦杏儿吓坏了;生怕这一下捂不死他;自己的命就别想要了。
一不做二不休;瞅见旁边有半块青砖;抄起来狠狠砸了下去;砸了好几下,袁老二方没了动静;焦杏儿;浑身乏力的坐在地上;半天才缓过来。
看向袁老二不禁吓了一跳;眼睛睁的老大;满头的血留了一脸;瞧着比鬼都吓人;忙不迭的站起来跑进了屋里。
一想不对;这个样儿给人瞧见可不妥;忙去拿了布在水桶里浸湿;出去哆哆嗦嗦的,帮袁老二的脸上的血擦干净;稍微整理了整理头上伤口;觉得差不多了;方才高声喊人。
左邻右舍听见动静;也顾不上睡觉了;都出来瞧;一见袁老二这样儿,就知道怕是丢了命;虽说瞧不上这两口子的为人;到底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又兼焦杏儿生的模样儿好;嘴也甜;大伯;哥哥的一通叫;也有不少人帮忙;七手八脚把袁老二的尸体抬了进去;又去寻棺材铺。
袁老二是个外来户;在冀州既没爹娘兄弟,也没亲戚;这倒让焦杏儿格外放心;只叫人给娘家送了信儿去。
不大会儿功夫;焦婆子两口子来了;焦杏儿爹倒是高兴;虽说袁老二没多少家产;也比自家强;如今这一死;还不都成了自己闺女的吗。
焦大娘却心疼女儿;一个劲儿的说年纪轻轻的就守寡;这可怎么好啊;虽说知道女婿不是好东西;这人死为大;也得给他收拾收拾;把装裹衣裳穿齐了。
焦大娘常给做丧事儿的帮忙;这点儿事不叫什么;便去给袁老二穿衣裳;旁人都怕死人;谁也不敢底细瞧;只把人抬进来,用个席子盖上了事;如今焦婆子一瞧;可就瞧出不对了;这头上明明白白就是砸的伤啊。
愣了愣;不由自主往院里瞧了瞧;忽瞧见那边儿墙角的半块青砖上,仿佛有些血迹;心里陡然一惊,再看自己闺女虽哭却不见眼泪;脸上的难过也是虚的;反倒隐隐有些喜色透了出来。
俗话说的好,知女莫若母;自己闺女什么样儿;焦婆子一清二楚;这莫不是焦杏儿下的黑手;砸死了自己男人;魂儿差点儿没了,这丫头怎么干下这样的黑手;偏还漏出了行迹来。
忙稳住心神,趁人不注意;把那砖头拿起来;砖头进了茅厕丢尽了粪坑里;方才松了口气;也知袁老二竟让打骂焦杏儿;这死了也就死了吧;外头都说他讹诈安家;让通判大人打了四十板子,丢了命;如此也好;好好发送了也就是了。
袁老二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一死;焦杏儿可算得了自在;成天盼着周和来找她;可这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连鬼影子都不见;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这时候焦婆子却发现不对劲儿;自己闺女这两天老是闹吐;早上起来总会干呕几下;莫不是有了?忙寻了郎中来;一瞧说是有了两个月的喜。
焦婆子愁得不行;本还想着给闺女另外寻个人家,也省的一辈子孤苦伶仃的;这才十六就守寡得受到啥时候是个头啊。
这男人都死了,还留着孩子做什么;孤儿寡母的往后怎么过日子;就琢摸着是不是想法儿抓服药把孩子打了。
不想还没提呢。自己闺女就拉着自己的手高兴的道:“娘您快去找周家;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和的。”
这一句险些没把焦婆子吓死;忙道:“你男人可是刚没了一个月;你这肚子里两个月的喜;怎会是周和的?传出去可不丢死人了。”
焦杏儿却不觉得丢人;哼了一声:“丢什么人;你们不就是嫌我丢人,才给我找了袁老二这么个男人;你们可知,他见天的打我;还把我脱了衣裳;掉在院子里的槐树上抽鞭子;不是我命大;早给他折腾死了;你们哪儿还见得着闺女;坟地上烧纸去吧。”
焦婆子也是心疼;可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便道:“周家老二那媳妇儿的肚子,可有七八个月大了;眼瞅都要生了;你这儿忽然说是周和的孩子;难道还指望周家娶你进门不成;早知如此;当日,娘给你说周家这门亲,你怎死活不大答应。”
焦杏儿:“当日谁知周和这般有出息;能当上安记酒楼的大管事;若早知道;我做什么不答应;娘不用管孩子几个月;只去找周和;他若是敢不认;女儿就把孩子生下来;去周家门口坐着去;谁也甭想过消停日子。”
焦婆子没辙,自然不能找周和;而是来周家寻柳大娘;把事儿一说;柳大娘只觉晴天一个霹雳落了下来;气的直哆嗦;忙招呼周泰把周和叫过来。
周和如今没了酒楼的差事;庄子上闲在非常;根本用不着他,安嘉慕的意思就是养着他,别出去找事儿就成;索性就在家里躲懒。
这一闲下来就想起了焦杏儿;焦杏儿那雪白的身子;妖娆的姿态;真是比窑子里的姐儿还勾人;这没尝过还罢了;尝了之后;就再忘不了了。
尤其一瞧自己媳妇儿傻大笨粗;老大个肚子;既不知情趣,也不会说话儿;心里更是厌烦;正想着是不是去寻焦杏儿;他哥就来了;说娘唤他过去有事。
周和不疑有他,跟着大哥去了娘的院子;刚一进门没等说话儿呢;兜头就挨了一嘴巴;把周和打蒙了;见她娘气的直哆嗦,忙要上前扶;却给他娘一把推开;指着他:“你还真给咱们周家长脸啊;本来听见外头人说;你挪了酒楼柜上的银子;填了焦杏儿的男人;我还不信;只说你再糊涂,也不会糊涂成这样儿;如今才知竟是真的;如今焦杏儿娘找了来;说焦杏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倒是说说是不是你的?”
周和愣了愣;虽说挨了娘两下子;心里反倒有些高兴起来;这焦杏儿实在有些舍不下;听说袁老二死了;焦杏儿守了寡;自己正想着呢;就忽的有了孩子;不就等于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吗;拼着让爹娘打一顿;要是能把焦杏儿娶回来;也值了。
想到此,扑通跪在地上:“娘是儿子不孝;焦杏儿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儿子的。”
柳大娘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周泰忙扶着娘;瞪了周和一眼:“你胡说什么;焦杏儿的男人才死了一个月;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两个月大;怎会是你的?你莫贪图她模样儿好看;就胡乱认了;弟妹眼看就要临盆了;若是知道此事;不定多难受呢。”
焦婆子不爱听了:“你们周家不认也成;我闺女说了;不认等把孩子生下来,抱着来你周家大门坐着;若你周家不怕丢脸;我们也又怕什么。”说着就要走;柳大娘回过神忙抓住她:“妹子;你别恼;这事儿咱们底细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你们家不是不认吗?”
柳大娘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咱们是多年的老姐妹了;本来就想着当儿女亲家;这如今拐了个弯;又绕回来,也算咱两家的缘分;不过,老二如今已娶了媳妇儿;你家焦杏儿进来,也只能做小;你回去问问你闺女;若是乐意就寻个日子抬进来;只肚子里孩子的事儿,千万别声张;说到底,焦杏儿的男人刚没;这件事若传出去;连祖宗的脸都没了。”
焦婆子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儿;既然周家认了焦杏儿;有大夫人撑着;周家的日子只可能越来越好;焦杏儿嫁过来虽然做小,也不吃亏;更兼周和媳妇儿是个老实头;也不会欺负自己闺女;总比把闺女留在袁家守寡强。
主意定了,两下一商量;寻个日子就把焦杏儿抬了进来;这焦杏儿一进们,没出一个月;就把周家折腾的鸡飞狗跳。
一会儿嫌屋子不够大;一会儿嫌吃的不够好;不是闹着做新衣裳;就是闹着买首饰;后来,干脆闹分家;尤其把陈氏欺负的,搬到了小屋去不算;还天天没事儿找事儿的在周和跟前传小话,弄得周和越发不待见陈氏。
陈氏别看傻;可也有自己的心眼;琢磨这么下去不成;自己死活无所谓;可不能不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思来想去;想起了大夫人;虽自己不敢当大夫人是干妹子;可陈氏也瞧得出;大夫人是真心把自己当嫂子;若自己求大夫人;或许是条生路。
打定了主意;这天一早寻了个机会进了安府。
刘喜儿一见陈氏吓了一跳;上回见才是六个月的肚子;身子壮实,脸色也好;如今这过去两个月了;怎么反倒瘦成这样了;脸上灰扑扑的不是好颜色。知道大夫人颇喜欢陈氏;便亲自引了她进去。
陈氏进来的时候;安然正教小桃做百花蟹钳……
☆、第88章 秘制鲜虾粥
百花酿蟹钳算是一道粤菜;成菜漂亮,造型惊艳;味道鲜美;极适合雅舍这样的高端馆子;做法儿也不用太多烹饪技巧;只要心细,便能做的相当地道。
安然已经自己先示范了一遍;然后,就交给小桃,让她从头做;若有不对的地方;自己及时纠正;以后就不会忘了。
小桃没动手,先认真想了想大夫人刚怎么做的;才开始,先把虾剁碎打成了虾胶;然后拌入芹菜与蟹肉顺时针搅动;手法熟练;心细认真。
安然点点头;小桃颇有天赋;尤其适合做这样的精致菜肴;即便安嘉慕挑剔的嘴,对于小桃做的菜;也颇为赞许;说颇得自己这个师傅真传。
安然并未真正收小桃当徒弟;但无论安嘉慕还是岳锦堂,都把小桃看成自己的嫡传弟子;甚至比狗子顺子还要看重;或许,自己是有些偏心;便琢磨着,得空儿把自己记的一些心得,叫人送到齐州去让狗子顺子看看;还有苏州的德福;或许会有不一样的领悟,也不能白担了师傅的名儿。
这厨行入门简单;入了门之后,想成为顶级大厨就难上加难了;除了过硬的基本功;名师;见识;实践;最重要就是自己的领悟。
哪怕最最平常的一道菜;一千个厨子做出来,也是一千种味道;只有做出自己的风格;才能成为顶尖的厨子。
见小桃把蟹钳包好;不禁提醒:“过油要格外注意火候;先大火后小火;方能达到外脆里嫩的口感;并且,不会破坏虾蟹的鲜味儿。”
小桃点点头:“小桃记下了。”
两人正说着;安然瞧见刘喜儿引着个妇人进来;近了,方才看出来;这个消瘦的夫人竟然是二嫂陈氏;不禁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