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贵-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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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是大鹰头领一语道破。
原来住在这院中的,竟然是白衣阿郎的女人……白衣阿郎,这名字可是如雷贯耳,便是没见过其人的,也都道听途说的知道那白衣阿郎实是天神下凡,不仅救他们北境人脱离苦海,还给他们不远千里从关内带了粮食来。
便是同为北境人又如何,那些人还不是对他们强抢豪夺的,反倒不如那个白衣阿郎。
可是白衣阿郎的妻子怎么住在这里?
这院子在乌镇算是干净整洁的,可是住在这里委实太过委屈了。
白衣阿郎的女人便该住在金屋子里……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些行动派的便从家中拿了吃食送去,这是北境人表达善意的方式。初时人们还只是试探,想着白衣阿郎那么个厉害的人,他的妻子自然也该是高贵无双的。谁想到对方客客气气的将东西收了,而且回赠的礼物比他们送的还要好些。
那些旁观的见对方这么和善。也纷纷送了东西。
同样收到了回礼,一时间,谢珂住的小院子简直成了乌镇最热闹之处。
***
“……少奶奶,这样安排真的能引出幕后之人?”
贺章和林长源守在谢珂左右,几人静静望着远处那个人来人往的小院。此时他们自然不在院中,而是另换了个临街的铺面,这铺面的掌柜年前回乡祭祖,不想路遇兽群,被贺章一行人救下来后终究失血不治,临死前将自己在乌镇的铺面托付能了贺章。
谢珂点头。
自从那日安排了救援之事。她便和小舅舅楚晔还有萧青芫讨论过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按了萧青芫的话说。诸葛洪便是因为皇帝没有替他儿子报仇而记恨了皇帝,也不会傻到自断后路……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可是连诸葛氏的祖宗都要受了牵连的。这事若是败了,北境不会容他。大魏皇帝不会容他。
诸葛洪虽然心疼儿子。可也不会傻到辩不出孰轻孰重。
所以萧青芫觉得诸葛洪该是受人指使……至于对方为何指使诸葛洪在北境乱军到来之时大开方便之门。这便不得而知了?也许对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吧。
听到这里,谢珂和楚晔对视一眼。
二人均想到了。
谢珂只知道上一世湘王便是在北境之乱中得了势,威望也是如日中天。若非如此。他又如何有机会与太子一争,毕竟储君早立,太子虽然算不得多贤明,可也没有大的过错。
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废储另立简直是不敢想像的。
可是湘王做到了,上一世皇帝贺崩后,他以太子谋害皇帝为由挥师入京。
打的是勤王之名。
最终攻入京城,终成新君……上一世她活的闭塞,实不知湘王如何在北境得了势。
现在看来,莫不是,莫不是他打着先让北境乱起来,再由自己出面拨乱反正的心思?最终积了赫赫战功,一身荣耀威望。萧青芫见楚晔和她都一脸凝重,不由得出声相询,这事由谢珂道出自然不合时宜,不过由楚晔说出,萧青芫便不会多想了。
当时小舅舅寻了由头,最终将此事引向湘王。
萧青芫蹙眉头,想了半晌不得不点头。言道并非不可能。
湘王之母在宫中一直容*宠*不衰,相比之下,皇后并不得*宠*。只是因她是后宫之主,所以她所生之子被立为国之储君……其实若论起父子情谊来,皇帝其实更喜湘王。只是碍于朝臣非议,最终早早将其封了王,给了封地。
而且湘王的封地是大魏最富裕的几个镇子。
若是经营的好,绵延几代,成为国中之国也非难事。可再是国中之国,也不如当大魏正经的主子来的高高在上。
既然有了怀疑之人,接下来的事便好安排了。不管齐律何时归来,她总是坚信他一定会回来的。而她能做的便是在他归来之前,尽可能的将一切扫平。湘王既然隐在暗中,那但将他逼出来好了。
前世湘王算无遗策,只是今天多了个齐律……
所以的威望和功劳都被齐律和楚晔瓜分,湘王一番布置最终付之流水,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来……而且若是细心打探也不难发现齐律的软肋便是她。
何况她此时身怀有孕,还是那句话,她有喜之事虽然是隐密,可是若想知道的,一定也有法子打探的到。所以谢珂才布了这样一个局……便将‘自己’堂而皇之的摆在诸人面前。用自己将齐律的威望推得更高……
眼下别人提起白衣阿郎来,已经从他是高高在上的天神,说到他是京城来的贵公子。
因为他有个平易近人的妻子。
妻子是个好相处的,白衣阿郎自然也是个好相处的。一个好相处的贵公子,再加上大鹰头领的渲染……相信齐律归来之时,乌镇会举镇迎他……
这便是谢珂想要达到的目的。而对方必定不能容忍她继续为齐律造势下去,哪怕对方在这之前只打算观望,事已至此也必定要出手了,这便是谢珂两世学来的揣摩人心了……“若你是幕后之人,你能容忍我这么‘抬举’齐律?”
抬举?
林长源抽了抽嘴角,心说抬举二字实在是客气了。
自家少奶奶这根本就是给自家爷镀了层‘金身’……爷回来若是发现自己的名字成了乌镇百姓津津乐道的几个字,也不知道会不会苦了脸呢。当名人固然很好,可是当个‘救世主’般的名人,实在是累身累心啊。此时还好些,可是粮荒闹的越在严重了,听说关里有的地方粮食也开始捉襟见肘。
若是到时爷不能养活这一众北境百姓……
这好容易镀上的金身岂不瞬间被扒掉,想想爷到时候一脸苦闷的表情,林长源就从心底同情。虽然自家少奶奶的形容词委实客气,不过林长源还是想了想回到。
“若是我费尽心思算计,却为他人做了嫁衣,我自然不甘心。”
“就是这个道理,对方自然也不甘心。他一番安排自然是有目的的,而且这种人通常极有野心,他如何能坐视所有好处都被爷得到。哪怕明知道此时出手也难挽回损失,不过他还是会出手的。”
林长源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对方如果没有野心,便不会连诸葛洪这样的人都能策反了。
诸葛洪可是张大牌,既然连诸葛洪这张牌都露了底,想来对方所图自然不小。可是最终却被自家爷搅黄了。不仅好处被爷占了,便是爷不在,自家少奶奶还在努力为爷扬名。这种事别说对方是个有野心之人了,便是他没野心,心中也着实难平。
当真有种不杀谢珂不罢休之感。
“阿源,你担的什么心?我们只要保护好少奶奶便是,院里的一切自有楚四爷和青芫少爷应对。”
林长源点头。心道话虽如此,可是他好奇啊,他十分好奇啊。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这番安排这次一定能揪出幕后之人吗?若那个是个沉得住气的,他们一番安排岂不白费?
这些他自然不会再开口。
如贺章所言,眼下他们紧要之务便是保护好自家少奶奶……
连同她肚子里的小主子。
便是整个乌镇都在议论白衣阿郎和他的女人之时……如谢珂所料,当夜果真有人悄声而至。
不过不是去的她以前住的那个院子,而是来的谢珂暂时栖身的这间临街的铺子。丛蕊和谢珂一个在内间一个睡在外间榻上。当时外间的丛蕊只来得及轻呼一声,随后便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而谢珂因为担忧齐律,睡的极轻。
外间声音虽然不大,可还是惊醒了她。
她反手摸出枕下备着的匕首。眼睛定定盯向门边,果然片刻后,帘子被挑起。
齐律不在的时候,谢珂习惯燃着烛灯入睡,此时借着淡淡的光亮,谢珂果然与一个人的目光对上。那人见到谢珂竟然是清醒的,似乎有些意外。不过随后他十分坦然的迈步进了内室。
这种时候,谢珂想她该呼救。
只是男人手里那把巅来巅去的小刀让她最终决定沉默。那人走到桌边,很是随意的落坐,随后……扯下了蒙面的黑巾。
那是张十分清秀的脸孔,只是谢珂并未见过……
那人的举动让谢珂心中一凛。这人是谁?
“你一定奇怪我是谁?”那人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是谁?”
“你倒有趣,难怪齐律把你当宝贝似的疼着*宠*着。我是谁?你猜一猜?”(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暗谋
第二百零五章 暗谋
谢珂攥紧了被子,便是紧张此时她也不能露出怯意,这人既然没有对她出手,也许不是湘王派来之人?
可是他是谁?
以谢珂的认知,湘王必定不会亲临险境,他若是派人来杀她,派的该是杀手。也不会向面前这人这般一脸的趣味。这人看起来,倒与萧青芫的性情有几分相像。
而且他提起齐律的口吻,让谢珂有种感觉,他与齐律是相识的。
一个人的出身造就他说话的习惯。
以齐律的出身,这人提起齐律来却是幅淡淡鄙夷的调子,这可以证明这人出身必定不低,恐怕比齐律还要高些,只有自己的出身比对方高,提起对方名讳时才能这般坦然。
可是在京城中,比齐律出身高的委实不多。
算来算去,也只有那几位皇子了。
难不成眼前这位是?
“你倒是猜一猜啊,我时间可是不多……贺章那人反应挺快,恐怕你在心中默数到十,他便会撞了门进来。”
见谢珂还不应他,男人半眯着眸子道。“我是奉人之命来取你性命的。你若是连我是谁都猜不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我倒不如杀了你,让齐律再另娶个聪明的。”
这人说到这里,手中那一直上下翻飞的小刀突然间一静,而刀尖指的正是谢珂……“你是宁王。”
那人握在手里的小刀一沉。
随后望向谢珂的目光不由得含了笑……“倒有几分聪明。想来你这番布置,该是猜出幕后之人是谁了。我也不瞒你。我是奉了那人之命来取你性命的。只是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实在不是我的所为。所以我……败了。”这人话音落下,果然轰隆一声,房门被撞开。
贺章和林长源告了声罪,挑了帘子进来。
非常时期,似乎性命更加重要……二人进来,便看到一个黑衣人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而那人见到他们不躲不闪的。
“何人?胆敢夜闯我家主人卧房?”贺章冷喝道。
那人回身……
然后世界安静了。谢珂端正的坐在床上,因预料到这几夜恐怕不会太平,她合衣而眠,此时她卧室虽然多了几个外男,但非常之时。也没法计较这些了。
林长源和贺章沉默半晌。随后上前行礼。
口呼宁王殿下。
谢珂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因为自己猜对了保住了小命而松气,而是看贺章和林长源的表情,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应该并非齐律的死敌……
“殿下如何深夜来访?”贺章行了礼后问道。“想来便来了……怎么?只许你家二爷行事无度,便不许我趁夜来见见你家这‘足智多谋’的少奶奶。院子那出好戏是你家少奶奶安排的吗?别说。真挺是那么回事。那人安排的一队杀手都奔那院子去了。想必此时都死得透透的了……若非爷聪明。便真的中了你们这雕虫小技了。”
二人听了半晌,终于听出些端倪来了。
敢情这是‘刺客’……只是能请得动宁王当刺客……对方到底是谁?
林长源和贺间依旧一头雾水,不过显然这位宁王殿下不打算开口了……“今晚你们二人联手逼退了我。所以我没能伤到齐二少夫人。”这人最后说完,起身便从窗子纵了出去。那速度快的,当真是眨眼间那人便失去了踪迹。
正在这时,院门被叩响。
贺章转身出去,而林长源则忙着去查看丛蕊的伤势。
那人既然是友非敌,自然不会对丛蕊下狠手,果然,他只是将丛蕊打晕了。这时贺章也再次进了屋。“少奶奶,楚四爷送来的消息,说是果然有一队人闯进院子行凶。只是对方明显是死士,见刺杀不成,皆服毒身亡。”
谢珂点头。
“都死了?没有活口?”林长源一脸失望的问道。
“没有。”
“少奶奶一番安排岂不白费。”
“怎么会白费?都死了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对方是谁很快便能知道了……”谢珂似乎并不意外于这个结果,轻声道。“对方是谁?少奶奶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林长源是真的猜不出对方是谁。
而且刚才宁王的出现又有什么深意?
倒是贺章,这时候终于想通了什么。“看来今夜无事了,少奶奶可以放心安睡了,阿源,我们先出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
现在不算是‘明天’吗?
林长源最终被贺章拉了出去。
同一时间,萧青芫和楚晔站在院中,周围是举着火把的护卫,二人看着院子中横七竖八的尸体,脸色都十分难看。
能用得起死士,而且死士这么个死法的……“看来你猜测的不错,果然是湘王的手笔……”萧青芫这时候敛了平日的调笑之色,一脸凝重的道。“既然确定是湘王所为,萧公子打算怎么做?”
“你怎么问我?这不是该由你决定的吗?这北境……可是你楚四爷的‘地盘’。”
楚晔笑,笑的极漂亮。
便是连萧青芫也不由得暗叹了声妖孽,随后别开眼。
“萧公子,我可不是宝姐儿那个傻姑娘。她相信你真的奉了尊母之意前来相助。可你我心中都清楚……玉阳长公主便是再喜欢齐律,也不会忍心让自己的儿子身处险境。萧公子,你是奉了皇帝之命前来的。而且我和齐律的布置你全部看在眼中。敢问萧公子,你打算如何向陛下回报?”
萧青芫这时候脸色已经不仅是凝重了,而是变得十分之阴沉。
“你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