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贵-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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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芫这时候脸色已经不仅是凝重了,而是变得十分之阴沉。
“你猜到了?”
“自然,其实萧公子想要继续‘演’下去,在下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你不该将宝姐儿牵扯进来……那日*你故意将齐律的行踪透露给她知道是何意?”
“故意?”
“自然是故意,宝姐儿确是有几分小聪明,可你萧青芫是什么人?能被她三两句话问出破绽来?”
萧青芫笑笑,算是承认了。
随后他淡淡的开口。“你既然猜到了,那齐律呢?”“……你认为呢?”“阿律一直是个聪明孩子,你既然能看出来,没道理他看不出……”(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两个男人的往事
第二百零六章 两个男人的往事
楚晔的话让萧青芫沉默良久,随后才自嘲的笑笑。“是啊,阿律自幼便是个聪明的,若非聪明,又怎么能保住性命。其实我有时候也挺嫉妒他的。他敢唤陛下一声‘舅舅’而且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偏生陛下不仅不气,反而经常被他哄得哈哈大笑。可是我却不敢,我只敢尊称他‘陛下’。”
楚晔此时觉得挺奇怪的。
他们两个大男人站在满是尸体的院子中,说的却是那个让他简直是又恨又不得不喜欢的齐律。
之所以恨,自然很简单……
齐律抢走了他的小姑娘。至于喜欢……算是爱屋及乌吧。
小姑娘喜欢的,他自然会让自己喜欢。所以他是希望齐律平安回来的,要不然小姑娘恐怕得哭瞎眼睛。他这一生,其实喜欢和在意的人真的不多。母亲说他薄凉……可是如果一个人从小便不断被人告诉。
‘你会夭折,你长的太漂亮了,所以你一定早死……’
这样听了十年,二十年,不薄凉才怪呢。
其实他该感谢谢珂的,是谢珂让他的心‘活’了过来。只是这个时候,与萧青芫这个‘内奸’一起聊齐律,还真是挺怪异的。只听萧青芫继续道:“其实阿律是个挺让人心疼的孩子。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姑母为何那么不喜他。比起齐涣来,显然阿律更优秀。而且也更漂亮。小时候我总喜欢揪他的小辩子,然后看着他哭天抹泪的。那时候总觉得他比小姑娘还漂亮。虽然每次回家都少不得被母亲教训。可我还是乐此不疲。
其实阿律小时候性子有些懦弱。完全不是现在这幅样子。那时的他啊,很爱哭。可是别人家的孩子哭了有母亲心疼,他却是没人理会。后来不知道怎么便得了皇帝的欢心,性子也越发的跋扈起来。我母亲经常对我念叨,说是阿律这小子可怎么办好啊?那幅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而且还是个无赖,蛮不讲理,外加一身匪气。世上便没什么他不敢做的……杀人放火在他眼中似乎也只是为了取乐。”
萧青芫越说楚晔越皱眉。
齐律有这么恶劣吗?
为什么他只从那小子眼中看出委屈和愤世嫉俗来……那种眼光其实他是熟悉的。因为他少年时也曾有相同的眼神。
他出身楚氏。是楚氏得*宠*的幺子。
虽然自幼便被母亲惯着*宠*着,可是‘貌盛早夭’的谣言却一直跟随着他。他委屈,他不甘,他开始不愿呆在家中。他开始在江湖行走。初入江湖时。他觉得整个天下仿佛都欠了他。
不管看什么人。哪怕是人人口中的贤明之人。他也从来是一幅桀骜不驯的眼神……
渐渐的,他明白了。
其实人活在世,谁又真的欠了他。
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他。教养他, 以期望他做个对家族有用之人。
世人非议他,不过是嫉妒他出身好,又长了这样一张脸罢了,看透这些,他觉得其实自己挺幸运的……便在那时,他遇到了齐律。
少年的目光让他心悸,却也让他因此心生怜悯。最终,他助他娶到了宝姐儿。
楚晔想着自己的过往,而萧青芫继续说着自己的曾经……
“……我们这样的出身,亲事必然由陛下做主。便没哪个能如愿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可是阿律却敢先斩后奏。他跑到建安自己定了亲事。然后才和陛下说……陛下也曾大怒,可是他就敢在陛下面前说他一定要娶谢家姑娘。若是不让他娶,他便出家当和尚去。楚四爷,你说可不可笑,他敢威胁陛下?”
“……你羡慕他?”楚晔回神轻声问道。
萧青芫话音一滞。
羡慕?“真是笑话,我羡慕他什么?同样的出身,比起他来我有个疼我*宠*我的母亲。我比他幸运……”“可你没他活的自在。”这话似乎是说到了萧青芫的心底。
是啊,他没齐律活的自在。齐律虽然看起来不得*宠*,甚至被齐氏排挤,可他活的自由自在。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至于后果?不是还有个皇帝在吗?便是皇帝不给他善后。他发横的往那里一站,嚷嚷着只有贱命一条,谁又敢真的伤他性命。所以那小子在京城从来横行无忌。倒真应了他齐阎王的名声。
“不过看到现在阿律这模样,我母亲一定会欣慰的。”
“那是因为他给自己选了个好妻子。”楚晔颇有那么分几自豪的道。
“是啊,楚四爷都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姑娘,自然是极好的。”萧青芫似笑非笑的道。楚晔心中一凛,不过脸上神情却始终未变。“宝姐儿是我长姐留下的唯一血脉,我自然会*宠*着惯着。说了半晌,萧公子这次到底要如何给齐律善后?”
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萧青芫冷哼一声,在京城有皇帝给他善后,到了这北境,还有个他。“善后?我将阿律所为如实告诉陛下便是。”楚晔笑了,笑的十分鄙夷……“齐律所为之事,你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你不怕皇帝一怒之下真的砍了齐律脑袋,你大可‘实话实说’。”
他怕?他为什么怕……那小子活着就是个祸害,砍了脑袋最好,也省得他处处给他找麻烦。
不过是趟赈灾的差事,怎么就能给他办成剿匪?而且剿的那个轰轰烈烈,害得他想要欺上瞒下都十分艰难……
“我如果不‘实话实说’,楚四爷你的脑袋可就危险了……”齐律和楚晔可是联手演了一场给皇帝‘看’的好戏。现在皇帝心中虽然猜疑,可是所有证据都指向楚晔,皇帝知道的是,楚晔最终掌控了北境。眼下,这位风*流倜傥的楚四爷,在皇帝眼中可是头号‘功臣’,想来皇帝的手段一定十分的‘如沐春风’。
“这便是我的事了,不劳萧公子挂念。”
萧青芫冷哼一声,当先调头离去,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今晚怎么会觉得夜色好的想要与人倾诉呢?
真是奇哉怪哉。
楚晔不在意的笑笑,示意属下清理院子……虽然没有活口,可好歹让萧青芫那小子安份下来,倒也是件好事。
至于萧青芫会不会实话实说?
谢珂说过,第一次与萧青芫见面是在大福泽寺,萧青芫虽是俗家弟子,可是却有个响当当的法号……‘了悟’。而且是大福泽寺前主持的关门弟子,据说此子极智,若是真的皈依佛门,定然是大福泽寺下任主持的不二人选。
即有佛缘,自然不会造那杀*戮恶事。
至于他是否真心忠于当今圣上,又有他何干?
***
谢珂心中一直忧心宁王的来意。
难不成这一世湘王无法笼络齐律,改而笼络宁王?可是同样是皇子,便是宁王不如湘王得圣*宠*,也实在没必要屈就于湘王之下?
难不成湘王承诺了宁王什么?
可是即然依附湘王,宁王昨夜之举又做何解释。他不仅看破了她的‘障眼法’而且不声不响的便闯进她的寝室,他若是想对她不利,她根本没有逃脱之机。可是宁王似乎真的如他所说,只是趁夜来看看齐律新娶的妻子,也就是她。
翌日谢珂又和楚晔,萧青芫碰了面。
萧青芫当着谢珂的面直言昨夜来的刺客必是湘王的死士。
因为他曾四处游历,曾亲身在湘王属地暗中探察过湘王的死士……同称为死士,其实每个贵族眷养出的死士所服之毒都是有些微差别的。
或许乍看都是服毒而死,可是湘王的死士习惯将毒药藏在指尖,他昨晚细细看了,每个刺客的小指指甲都有一个并不显眼的缺口,那是曾经的藏毒之处。
这些看似是破绽,可是天下间养得起死士的不在少数……而且会出动死士的任务多数都是取人性命的恶事。打斗中难免会受伤,不过指甲一个难辩的缺口罢了,实在无人会在意,所以乍看上去,这些死士该是口中藏毒,如果不是早已知晓此招术,或许萧青芫也会被蒙蔽。
最终的结果是。
这些人确是湘王派来的无疑。
而宁王昨晚夜探的消息,谢珂并没有当着萧青芫的面说。而是私下寻机会告诉小舅舅楚晔。
虽然萧青芫自从合乐镇就跟在他们身边,而且也确实如他所说,奉了母命来保护他们小夫妻。只是……怎么说呢?萧青芫给谢珂的感觉一直有些奇怪。
他人无可挑剔,出身好,性子好,身上完全没有贵公子的骄纵。与齐律相比,齐律就是个任性的孩子,而萧青芫便是懂事的大哥哥。
可是让谢珂想不通的是,玉阳长公主便是再心疼齐律,也不该忍心让自己的儿子一路跟来北境啊……
北境暴乱闹的如火如荼。天下间哪个做母亲的会因为心疼别人家的孩子而让自己的儿子身处险境,而且萧青芫还是玉阳长公主的独子。
可是谢珂又着挑不出萧青芫的错处。
不管齐律分给他什么差事,他都办的十分漂亮。而且因为性子温和,在北境也是颇得人心的。'这星期感觉真寂寞。寂寞如雪啊……求支持。'(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盼归
第二百零七章 盼归
可是谢珂总有种自己看不透这人的感觉。她也曾和齐律说起过萧青芫。当时齐律只是抱着她,然后轻声说……他是兄长。
言下之意,他自然不会害他们小夫妻。
只是这次北境之行,着实太过坎坷了些。原本构思的事情似乎没有一件按了心意完成……好在不管如何,终究没让北境暴军越过北辰关。这是这一世与上一世最大的不同。上一世北辰关失守,北境暴民长驱而入……
最终虽然被皇帝调兵谴将将乱军赶回北辰关内。
可终究为了应对北境乱军,大魏国内可谓是火上浇油。毕竟那时大魏已经开始闹粮荒,谁都知道打仗其实打的便是谁更有银子,谁的粮食更多。上一世北境乱军闯进北辰关内之举,虽然不是造成大魏粮灾的根本原因,便却是助因。
这一世因为齐律的努力,一直将北境乱军阻在北辰关外。
这其间自然也有萧青芫的功劳,自始至终,他看起来都是任劳任怨的。
只是谢珂依旧无法说服自己像相像小舅舅楚晔和齐律那样相信萧青芫。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自然也不可无。
得知昨晚谢珂遇险,而且来人竟然是宁王,楚晔沉默半晌,最终告诉谢珂。
宁王该是无害的。
至于原因楚晔并未深说。
谢珂也没有追问,其实她心里隐约间明白了些什么。
虽说上一世最终湘王胜出。成了大魏新君……可是宁王上一世有没有争储之心呢?
宁王与齐律同岁,皇族中行四,他上面有三个兄长。太子,湘王,还有一位肖贵妃所生的豫王。说起争位,恐怕他是最没希望的那个……所以他如果真有争储之心,先假意依附湘王,与湘王合谋将太子拉下马也并非不可能。
不过他对齐律到底是敌还是友?
这些答案恐怕只有等齐律回来才能得到解答了。
一转眼便到了安排曲线救援的第三日……贺章推测齐律如果顺利脱身,今日便该有消息传回了。这三日,他们的人马分三种攻了敌军三坐城镇。如谢珂所料。敌军的增援第二日便赶到了,将士们按了计划佯败。
小舅舅楚晔派去的那队人也有了消息。
说是并未发现齐律的行踪,也就是说也许齐律的身份并示暴露,至于为何齐律迟归。却是查探不到。
这一整天。谢珂都是坐立难安的……
待过了晚膳时分。贺章一脸失望的求见,说是依旧没有齐律的消息。谢珂闻言心房猛的一滞,她此时心乱如麻。她能做的都做了,能安排的都安排了,可是那少年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哪怕他被擒了,伤了痛了,总也该有个消息啊。
怎么能一入敌人腹地便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的。
“贺章,你去城外候着,爷一定会回来的。”谢珂最终沉声道。他们该是心意相通的,她的安排他一定能明白。所以一定会趁机脱身……她知道他不放心她和孩子,所以他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贺章应了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贺章都未看谢珂身边的丛蕊一眼……
丛蕊握紧了拳,她知道此时不是儿女情常的时候。可是那人心中难道只有主子吗?便是多看她一眼也不能吗?
什么情啊爱的,都是假的。少奶奶与二爷夫妻情深,二爷行踪不明,少奶奶吃不下睡不着的,眼看着怀着孩子人不仅没有胖,反而还瘦了几分。所以说女人陷入感情中有什么好处?无非是更痛更疼更担心。
而贺章呢……
以前每次见面还会看一看她,现在根本连眼神都不瞄她一下了。
情?她倒宁愿像和少奶奶承诺的那样,一世不嫁,便这么陪在少奶奶身边……谢珂满脑袋都是齐律,眼下可没心思关心丛蕊,何况在她看来,林长源已经是极好的夫婿人选了。
丛蕊若是还不满意,这世上恐怕难寻到让她满意的了。
至于她和贺章。
不是她不想成全,实是她无力成全。而且贺章从始至终,都未在她面前透露过半句。
这让她连插手的理由都没有。既然身为男人不想争取,难道让丛蕊一个姑娘上赶着开口?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