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梅君传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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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轮流着洗漱了,秋梦恰带了人端了晚膳进屋。
甜甜蜜蜜吃过饭,傅望舒拥住沈梅君就想往屋里走,沈梅君忽想起中午开口留阎石开下来做客一事,不知后来如何,忙挣开他的搂抱,开门出去问秋梦,阎石开留没留下来。
“阎老太太先回去了,阎少爷留下来做客了,还住在聚石斋,服侍的人还是以前的人,就是少了青意,老太太使人请示你的意思,我安排了春云过去照应着。”秋梦道。
春云也很妥当,沈梅君点头,不知自己没过去,阎石开闹没闹情绪,才想问,秋梦接着道:“三姑娘过去看过是否周全妥当了,听说阎少爷很高兴,也没闹脾气。”
有傅明慧过去,阎石开不知高兴成什么样,哪会闹脾气。
背后气息有些寒冷,沈梅君不问了,急忙关上门。
“明慧怎么这么糊涂。”傅望舒很是不悦。
“若是他们彼此有意,顺其发展不好吗?”沈梅君悄声道。
“阎傻子怎比得上曾凡。”傅望舒眉头紧蹙,本来是衣袍随意穿着,也没束腰带,只系着细带子,这时伸了手交拢理顺,又往屋里走,要系腰带收拾齐整了去教训傅明慧。
姑娘家面子薄,还不得给他训哭,沈梅君跟了进去,抢下傅望舒手里腰带扔一边去。
“三姑娘不能嫁给曾凡了……”
看好的准妹婿落空,傅望舒微有失望,片刻后得意地挑眉看沈梅君:“幸好把那个欢儿送走了,怎么样?我说她心术不正,没看走眼吧?”
“大少爷看人哪有走眼的时候。”沈梅君打趣道,么了他一眼,道:“不把三姑娘许曾凡了吧?”
“肯定不行了。”傅望舒点头,倒靠到床上,朝沈梅君招手,“过来,我不出去了,咱们躺着说话。”
“才吃了饭,也不怕积食。”沈梅君口里嗔怪,人却极快地上床去,柔顺地依偎进傅望舒怀里。
“骆青意要嫁给曾凡做正室,目前不可能。”傅望舒深思片刻道:“曾凡不是无情无义心胸狭窄的人,应该不会计较骆青意曾失‘身于人的事,如果计划顺当妥为安排,等得骆谦出狱了,就好办了。”
两人见解相同,这件事便揭过了,沈梅君接着说起第二件,便是她做套逼走傅望平的事。
“你……”傅望舒摇了摇头,不甚赞同之意。
“怎么?你那弟弟是亲人,我的姐妹就不是亲人了?”沈梅君嘟嘴。
“是,是,小姨子比较重要。”傅望舒举手作投降状,笑道:“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只是,望平不是肯消停的人,在祖籍不在眼皮底下,定会弄出更大祸事来,那时又得去给他收拾了。”
“你就没办法让他惹不出祸来吗?”沈梅君低哼。
“你男人很能干,可也不是神仙。”傅望舒苦笑,道:“明慧嘴里说不管,心中到底念着那是一母同胞的兄长,况且,望平再不好再卑鄙无耻,也是我弟弟。”
“反正不准你再给他回京城来了,青意要是嫁给曾凡,给他胡说些什么出去不得了。”沈梅君蛮横地道。
“好!娘子的话就是圣旨,为夫定当从命。”傅望舒举手作投降状,含情脉脉看沈梅君挑‘逗她。
“贫嘴薄舌的。”沈梅君给他看得羞臊,不和他对视了,眯了眼假睡。
傅望舒知她脸皮薄,见好就收,关切地问道:“我不在时,别的都还好吧?小四没回来给你添乱吧?”
“没回来,太太倒是给我添乱了,我解决了。”沈梅君把自己解决各房的官中摆设一事,还有人员短少的事一五一十讲了,道:“后面买进来的那二十个,都是死契,契书我自己收藏了,很听话。”
“用死契控制人不妥。”傅望舒摇头,“府里的奴才都是活契是我的意思,心服口服留下来的人才能不生事端对主家敬从,用手段留下的,潜意识里会心怀怨怼,面恭而心多不轨。傅家的奴才都是活契,却没有人奴期到了愿意走的,一是月例好,二是府里上下颇为和气,越是来去自由,跟别的府一对比,越使人舍不得走。”
他说的是事实,傅府的奴才的确都舍不得走。
“那怎么办?死契已经签下来了。”沈梅君问道。
“签了就签了,不过二十个人。”傅望舒安抚地wen了wen沈梅君,道:“你这作派是侯府里的,以后观念要转一转,商户人家和公侯世家不一样,比如你原先在家里,随意杖死奴才没什么大不了,凭的是威权霸气。商户人家却不行,本身底蕴不足,靠的是以德服人,在对下人这一点上,太太商户出身,做的就比你好,她没什么大能耐,对下人却足够谦和温厚,下人即便不敬重她,做事时也不会给她添乱。”
沈梅君撇嘴,却不得不承认,他讲的句句在理。
“那些告假的人回来时,你若归还奴契辞退了杀鸡儆猴,以后合府下人会敬你畏你,你定能令出必行,可这是面服不是心服,在你得上头老太爷和老太太以及我的宠爱时,处理家务事会毫无阻碍,反之,则局面会很糟。”
“啊?”沈梅君惊得坐起来,高声问道:“依你说,她们听太太的话给我眼里撒沙子刁难我,我还得容忍下来?”
“是,得容忍下来,做给其他人看,你比太太更宽厚更体恤下人。”傅望舒点了点头,道:“告假的人没犯原则性的错误,她们听从太太的挑唆告假刁难你,不过是念着旧主子的恩情,若是势利自私见风使舵的人,反而不能用。”
“那怎么办?我把人员都调派好没有空缺了,而且,仅从表面上看,府里的人也看出来我不想给她们回来了,再给她们回来,不是自打脸吗?”
“你可以做得不是自打脸,又让人敬服钦佩爱戴,从此后为你舍了命也愿意。”傅望舒笑道,眼角眉梢上挑,鼓励与赞扬的目光定定看着沈梅君。
哪有那么容易,不过,他哪一次不是把不可能变为可能,沈梅君沉思着,然后,眉开眼笑。
“想到办法了?”傅望舒笑问。
“还得大少爷拿主意。”沈梅君婉尔一笑,娓娓道来。
第六十一回
“想到办法了;”傅望舒笑问。
“还得大少爷拿主意。”沈梅君莞尔一笑,娓娓道来。
回府来的那些人;都不让她们做回原来的差事了,她本来便想让明慧和明媛有些谋生本事,不至于像自己一朝失去家族背景的依傍便无法生存;这些人回来后,调派到傅明慧和傅明媛手下做新的工作。
把傅府养着的戏班子放出去;允其到各府去唱戏讨赏,傅府不再给月例,有需要他们回来唱戏时则得随时回来,算是付给他们的卖身银子索要的酬劳。原来住戏班子的那处大院子;做织绣作坊的场地,由傅明慧和傅明媛领着回来的这些下人做,做出来的织绣产品,在奇巧精上下工夫,也不放给外号的织绣商号卖,外院此次告假的就有买办下面的采买人员,这些人员嘴皮子伶俐,就由他们到高门大户里去推销。
沈梅君这个想法也没什么新奇,只是让闺阁小姐不再拘泥于依附男人,为取悦男人而生存,让女子也参与到赚钱的行列。
若放在府外,会引来闲言碎语,在府里则不会。
“想法很不错,不过。”傅望舒先是赞扬,话锋一转,道:“织绣产品虽是可想点子在奇巧上面制胜,可那些人绣工良莠不齐,点子再新奇,总得她们能做到才行。”
又是想的不够周到,沈梅君臊红了脸。
女人家能做的大抵是绣活,不做绣活,还能做什么呢?沈梅君皱眉苦思。
“有一个现成的活儿给她们做,又是与众不同的。”傅望舒看沈梅君小脸皱巴巴的,终于好心地不再捉弄她。
这次给傅氏办济善堂那块地批的那么快,面积又那么大,傅望舒猜,和成公公悄悄送给皇帝的木雕肯定有关。
皇帝不想给人知道他爱木雕活儿的这,雕刻了还得悄悄烧掉,傅望舒想,傅氏若能让皇帝光明正大地玩这个,定能讨好圣心。
傅明慧和傅明媛画工都懂的,把阎石开的木雕拿给她们在上等的绢纱布帛上画下全模样的画像来,然后由那些下人缝制成布玩物,根据不同的形象,里面填充棉花的同时,加进不同的香料,或清爽或奔放或甜软……
他再把这些东西连木雕一起,公开地通过成公公供应进皇宫,这样,后宫嫔妃公主们玩布玩意,皇子们玩木雕摆设,皇上留了几个在自己寝宫摆着,也就不招眼了。
“好主意。”沈梅君激动得跳下床,恨不能马上去落实这件事。
傅望舒哈哈大笑,一把拉住她,道:“别着急,便是有主意了,那些人回来时,你也得端端架子,要在她们哭得很伤心不停求你把她们留下来时才能应下,明日先把戏班子放出去,院子里空出来,让明慧和明媛开始绘图,前期工作先做好。”
“好,都听你的。”沈梅君装乖卖巧。
“都听我的,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赖帐。”傅望舒大手一捞一扯,沈梅君上裳落了地。
“不要脸,哪有你这样挟恩求报的,不就是帮人家出了个点子。”沈梅君抱着胸前两只小白兔撅嘴抗议。
“为夫不是挟身求报,而是感娘子慧黠,以身相报。”傅望舒欢畅地笑着,道:“你知不知道,你发现了阎傻子的天分,咱们接着再跟进布玩意这个项目,可为傅氏带来多少盈利?”
沈梅君摇头,好奇地问道:“能带来多少好处?”
“不告诉你,省得你得意忘形。”傅望舒贼笑,“娘子,春宵苦短,咱们不要纠缠俗事了。”
他扯下幔帐,明亮的灯光变得飘忽朦胧,暧昧在瞬间扑面而来。
沈梅君有些无措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别挡了,挤压着更大更让人火旺。”傅望舒轻笑着拉开沈梅君的手,一只手手指在红梅边沿轻触,另一只手状似无意地往沈梅君腰肢抚去,诱惑着,呢喃似低语:“自己把裙子裤子脱了,好不好?”
沈梅君给他逗起心头欲‘念,一双湿漉漉水润润的眸子颤颤看着他,恍恍惚惚真个去扯自己裙子裤子。
灯光似被揉碎了的星光摇曳,黄花梨木雕大床是宽阔摇荡的情池,松软的苏绣褥子是情池里动荡的秋波,盈盈一水间,脉脉皆是彼此的情意。
……
一夜旖‘旎,天明时,沈梅君慵懒妖娆,眉眼间流转着万种风情,傅望舒却眼眶青黑,眸中血丝缠绕。
“一会咱们去画廊见你娘,她若是也同意不回侯府不认你爹了,咱们就择日尽快成亲。”傅望舒用牙齿轻咬着沈梅君细腻圆润的耳垂,可怜巴巴道:“我真憋不住了,再这么下去,守不住成亲前不冒犯你的诺言了。”
沈梅君用膝盖蹭他硬梆梆的那物,扬眉黠笑道:“装什么好人,上回离家前,若不是来事儿,你已经让它来了吧?”
“临门那一脚时,我会收住的。”傅望舒闷闷道,口里说着话,双手不停rou弄沈梅君酥‘软滑‘腻的白兔,听得她绵绵低吟,赞道:“脸蛋儿长得好看,这两个也不赖,摸着真舒服。”
沈梅君禁不住他如此粗‘俗的夸奖,羞不自胜脸红眸润,益发逗得傅望舒情‘热,更加肆‘意狂‘热起来。
本来天明要起床的,这一磨蹭,近午时两人才因肚子实在饿了不得已起床。
按傅望舒的计划,用过午膳后便要和沈梅君去拜见谢氏的,谁知两人拉开门时,外面向南诚已守候多时。
傅氏欲建济善堂修养孤儿的事因朝廷批地而迅速传播开去,房舍还没建起来,已有许多孤儿寡老来到那个地方,向南诚安排了人搭了简易棚子暂时先收留了一些人,前些日子也还顺利,可昨日有一个本来就重病着的孩子不治死去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生老病死平常之事,可却给有心人散播出去,说傅氏捞好名声却不做善事,看着孩子病了不救治,弄得人心惶惶的。
傅氏此次办济善堂之举声名大震,又得朝廷褒奖赐地,很多商号眼红心热着,傅望舒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事不是傅望超所为,应是眼红傅氏的商号在破坏傅氏的名声。
追查出流言的源头不易,不过,可以用反将计,傅望舒略一思索有了主意,事关重大,暂不和沈梅君去画廊见谢氏了,先到商号去处理事务。
男人当以事业为重,沈梅君也没生气,用过午膳,去议事厅把上午积下的家务事处理完毕后,便到聚石斋看阎石开。
阎石开和傅明慧在院子里芭蕉旁的石桌旁坐着,石桌上摆着木雕木块,阎石开雕几下手里的东西,就抬头看傅明慧一眼,口里咕咕咭咭说着话,眉开眼笑欢欣无限。
傅明慧矜持些,可眉目笑意柔柔,男的高壮女的体贴,坐在一起像画儿一般美好。
沈梅君看得微有些痴,心中不由得为傅明慧的坦荡叫绝。
“梅君,你来了。”傅明慧先看到沈梅君,脸微红,随后又落落大方站起来打招呼。
“沈姑娘。”阎石开看到沈梅君也很高兴,放下手里雕刀木块朝她扑过来,急急忙忙拉她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沈姑娘,这是我昨晚到现在雕的,都送给你。”
石桌上堆了十几个木雕成果了,精致无比,沈梅君赞不绝口,傻子也听出是在夸他,阎石开更加高兴,“沈姑娘,你喜欢我雕更多出来给你玩。”
“我不玩儿,把它拿出去卖钱可以吗?”沈梅君笑问道。
“可以啊,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阎石开有问必答,说完了,凑近沈梅君说悄悄话:“沈姑娘,是不是我雕的越多,你卖的越多钱,我就能一直留下来不回家?”
一直不回家怕是不行的,沈梅君轻笑,也回以悄悄话,小小声问道:“如果不能留下来,但是香香的姑娘能到你家陪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阎石开咧嘴大笑,拉起傅明慧搂进怀里,叭唧一声,又是一个响亮的亲‘吻。
沈梅君下意识便急忙去看院子各处,静悄悄的不见人。
“春云把人带去拾掇外面的花圃了。”傅明慧羞涩地出声为沈梅君解惑。
阎石开留下来后,恐怕没少做亲吻傅明慧的事,才会让春云也警觉起来带了人回避,沈梅君暗暗思量,还得快些说服傅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