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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南宫北梦-第50部分

小说: 南宫北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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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咬我干嘛; 当真是属狗的。”宫南枝若有若无推他一把; 那人嬉皮笑脸,一手勾搭着她的头发,一手搂着肩膀脑袋腻死人的靠在上面。
  “哪里咬你了,这是亲。”
  “人家都说打是亲; 骂是爱,为什么咱俩一这样我就浑身不自在呢,总感觉是一条狗在咬我。”宫南枝故意打趣他。
  他们落脚在离宫门最近的一家客栈; 掌柜的是见过世面的人; 见二人衣着华丽,面相天然的高贵卓越,谈笑间风雅别致; 只是; 这二人都做男子装束; 好端端的青年,怎么就有这样怪异的癖好,着实令人费解; 东胡向来民风彪悍,全拜那位南皇所赐; 此情此景; 倒也能理解。
  “二位客官; 吃饭还是打尖?”掌柜的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屁颠屁颠的过去,点头哈腰。
  “先吃饭; 再住店。”风春莫回头看看宫南枝。
  “那不知客官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店小二看到活生生的两个大男人在这眉来眼去,两只胳膊上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一间!”“两间!”异口同声,这下可难为了店小二,转身愁眉苦脸的看看掌柜的。
  果不其然,掌柜的笑脸盈盈走了过来,“真不凑巧,天字一号刚刚被订出去了,现下本店只剩下最好的一间房,天字特级房。要不然二位客官将就一下,本店还有小礼相赠。”
  “好,先给我们来点本店的招牌菜,端到临街那个位子,一定要好吃。”风春莫一脸得意的揽过宫南枝,似扬长而去。
  一锭银子滑了个优美的弧线,稳稳的落到了掌柜的面前的桌子上。
  “那车上的人会是谁?”宫南枝喝了口茶,似乎知道风春莫接下来有什么如意算盘。
  “如果没猜错的话,大约就是那个人了。”风春莫故弄玄虚,两只眼睛微垂,一只手在桌上画着圈。
  “你倒是说啊,真真是要急死我。”宫南枝翻了个白眼,又用手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惹得那人发出夸张的叫疼声,周围的人纷纷对他们侧目,谈笑间有赞同,有鄙夷,也有不屑一顾。
  “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热闹,别着急,早早跟你说了,那还有什么意思。”风春莫眨眨眼睛,“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今天老相识要大团圆了。”
  “你是说苏里还有孟惠君他们吗?”
  “不不,你还少说了一个人,还有隋玉。这样热闹的事情,不是人越多越精彩吗。”
  “她会来吗?隋玉现在不是不问朝事,不问世事了吗,况且从中庸到东胡,她撇下高培也要过来吗?还有,她的侄女隋安安,就是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她又为什么挺着肚子住在你的君庭府内,我不问,你倒是藏得真够严实。”宫南枝想起来翻墙去偷看君庭府的情形,不自觉脸上悄悄一红,眼睛跟俩葡萄一般油亮亮的盯着对面那嬉皮笑脸的人。
  “早知道你对我这样放心不下,我早快马加鞭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去找你了,哪能让你这般误解,生生在心里恨着我,咱们从小到大的情分,禁不起这样折腾。”风春莫贱兮兮的拉着她的手,也不管旁人指指点点。
  “让我看看你这脸皮到底什么做的,怎么越来越厚了,好歹还是三皇子,说话这样轻佻。”宫南枝用手掐住他的腮帮子,狠狠转了个圈。
  “这还没过门呢,这样彪悍,等真的过门之后,还不把我吃了,人人都道我有个母夜叉般的娘子,可是成为南城笑话了。”风春莫轻轻掰开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口。
  这话一说,宫南枝脸色微变,却是很快调整过来,莞尔一笑,“谁让你喜欢被我欺负。”
  “这倒是真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来来,他们的名吃手抓羊肉,之前我吃过一次,意犹未尽,那之后便想,以后去哪里,到要带着你,吃遍天下无敌手。”
  风春莫抓了一块,撒了点孜然,极为熟练的递到她跟前,“尝一口。”
  旁边的人有一对男女成双,女的见这情景,不由得两眼发光盯着风春莫,完全对身旁的男子置之不理,一边嘴里还念叨,“可惜了,可惜了,这两个男子都是人中极品,怎么偏偏就是一双断袖。”
  东胡皇宫
  那人从帘子后面出来,头发花白,脸上却是只有四五十岁的光景,能看得出年轻时候也是风流之姿。
  “师兄,别来无恙。”南木涵转身,对着那看似七老八十的人说道,“虽然你的容颜大改,可我还是记得从前的你,学术精湛,师傅让你承其衣钵,你也没令他老人家失望,派里在你的执掌下如日中天,似乎达到了鼎盛时期,尤其跟南国政权之间,彼此制衡,后面的弟子,怕是没有人能再造奇观了吧。”
  那人正是宗□□掌门苏里。
  他就近坐在桌旁,桌上的点心别具情致,恰恰是之前年轻的时候几个师兄弟一起经常的玩食。
  “师弟有心了,竟还记得我爱吃这桃花酥。”苏里拾起一块,看了片刻,“不错,确实是以前的味道,师弟从哪里搜罗来这些东西。”
  以前在派里,苏里跟孟惠君最爱吃顾师傅做的桃花酥,入口即溶,香嫩清甜,润及肺腑。
  孟庭君常常笑他们天生一对吃货,苏里不爱反驳,孟惠君却总是气红了脸,似乎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风阳还喜欢跟着附和,眉眼间尽是调侃戏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孟惠君实在被惹恼了,真的会甩门而去,大师兄苏里总是很有耐心的把她追回来,好言相劝。
  那时候南木涵会做些好玩的小玩意,私底下拿过去讨好孟庭君,他的阿君,任性而天真。
  “师兄当年对我和阿君都很照顾,就算不记得别人,我总得记得师兄为我俩做出的牺牲,可是,师兄,我有些问题还想请教你。”南木涵看着吃的香甜的苏里,抬眼死死的盯着他。
  “哦,你说就行,既然我今天来了,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他将手中的桃花酥咽了下去,洗耳恭听。
  “第一,阿君为何会有了风阳的孩子?第二,阿君中毒的事情,你可了解内情。”
  苏里面色不变,似乎早已经准备好如何回答。
  “这件事,原本他们二人同为伤情,促成此事,只消往那日他们饮用的酒水里面加点东西,显而易见,我见不得他们受苦,索性成全了一桩美事。”苏里说的义正言辞,仿佛这种事情做出来是理所当然的。
  “庭君中毒,非我所愿,可是,命运有时候喜欢跟你开玩笑,那杯毒酒,原本是给我喝的,没想到阴差阳错,被庭君喝掉了,我不愿提及此事,总觉得对你不住。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庭君生下儿子后惨遭毒手,我为此内疚了很久,今日对你说的这一切,是我多年前做的孽,要杀要剐,师兄今天绝无半点怨言,任你处置,师弟,师兄只给你一句话,过去的,放下便是了,更何况,如今有个人能够全心全意的对你,你何苦痴恋于曾经。”
  “师兄,不是你的缘,你说的这样轻巧,你可知道,此时我想把你如何处置吗,凌迟也不解我心头之恨。”南木涵喝了口茶水,“可是,师兄,我今天要听的,是确确实实的实话,而不是你在这里包揽下所有罪过,潇洒的玩个逞强,幕后黑手却在那独自逍遥。这不公平,对阿君更是不公平。”
  “公不公平只有阿君自己心里清楚,你负了她,她又报负了你,两不相欠,这不是很好吗?”苏里扯着天下最为荒诞的话,故意激怒面前之人。
  “师兄,你有看到桌上的茯苓糕吗,想必你过来的时候已经见过那人了,为何现在却闭口不提。”
  苏里早已注意到桌上的餐食,心里念道,恩恩怨怨,到底躲不过一个宿命。
  “师弟,你何苦呢,她们都是女子,原本就不该参与到这纷争里来,何况,他们这些年一些向佛,想必已经忏悔过无数次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笑话,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兄有这样的觉悟,有些事情我们还能回头,那么死去的人呢,她又何其无辜。”南木涵声色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好了,师兄,你不要说了。”一旁远远站着的婢女突然走过来,脚步轻缓,一手撕去易容的面具,一手轻轻整理了发丝,庐山真面目方得以露出。
  暗室那人险些惊呼出声,她瞪大眼睛,“莫三,果然是她。”她用手指着那个女子,有点瞠目结舌。
  “嘘~”风春莫掩了她的唇,示意她继续看。
  苏里有些震惊,几步起身,“你来做什么,不是告诉你不要来吗?”
  “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从前几天收到他的信,我便知道,这是我唯一赎罪的机会了。”那人正是中庸太后,隋玉。                        
作者有话要说:  流感来了,小天使们注意防感,作者君已经中招了,发烧嗓子沙哑,如此勤劳,该怎么表扬自己好

  ☆、欲壑难平

  “涵师兄; 我早就该出来告诉你真相; 如果不是我,庭君不会流落到北朝,更不会被人追杀,惨遭毒手。虽然误会重重; 可是该我承担的,我不能再逃避了。”隋玉放下拂尘,多年来潜心修行; 脸上面容十分平淡。
  “隋玉;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有的,能抛弃的; 所剩不多了; 不要在这个时候贸然出头。”苏里有些急迫; 脸上不禁充了血色。
  “师兄,不妨听师妹说下去,这个时候; 不是你急于替人出头的时刻,那人还没到; 你急什么。”南木涵眸光中略带恨意; 双手攥紧; 好像下一刻就能控制不住将那人杀死。
  “那杯给风阳和庭君的酒,本来是要给我和苏师兄的。”说到这里,隋玉有些羞愧得看看旁边的苏里; 那人站的挺直,周身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可是,苏师兄却是早就洞察了我的来意,一口回绝了我,还狠狠责骂了我一番,我一气之下想要端着酒离开,却不知道往何处去,正好遇到风阳跟庭君在花园喝闷酒,一气之下,我上前把酒给了他们,我知道孟惠君一直对风阳痴心一片,昏了头的我,只想着让她也痛失所爱,如果没有她,苏师兄便不会断然拒绝我,如果没有她,也许根本不需要这杯酒,可是,当时的我,没成想会一错到底,害了庭君,是我的错,这么多年,我一直憋着不说,只求上天能够宽恕我做过的错事,听到庭君死讯的时候,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之中了,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说来奇怪,这么多年一直假装回避,假装没有发生的事情,此刻全然清晰的展现在自己面前,刻骨铭心。
  “苏师兄,听到这里,我倒要问你一句,隋玉给他们二人酒的时候,你可知道?或者说,当时,你可是正在暗处窥探的一清二楚。”南木涵条理清晰,没有被隋玉的一番话打击的失了分寸。
  苏里一愣,他这样问,想必已经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随即回避开他的眼神,淡然答道,“我是看到了。”
  “你以为你替隋玉挡刀,其实不过是你的借刀伤人,比起隋玉,你更巴不得风阳跟阿君喝下那杯酒,苏师兄,你用心良苦啊。”
  隋玉诧异的看着苏里,仿佛不能置信。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苏师兄在护着自己,是以,这么多年,她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不可能是这样的,她心中崇高神圣的苏师兄,怎么会是这样一个背后操纵的人呢。
  长吁一口气,苏里低下头,“师妹,是我做的,我知道你会把酒给他们,可是我没有阻拦你,比起你来,我的确更希望风阳喝下那杯酒,这样,惠君便会断了对他的念想,也许,她还会跟我在一起。”
  “笑话,苏师兄,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怎么还能是也许呢,夜景瑞的孩子,现在的一国之君,难道不是苏师兄的亲生骨肉吗,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南木涵将手中的杯盏重重搁在桌上,溅起碎雨无数。
  苏里惊愕的看着他,那个一直装作沉迷酒色的南皇,素日里来连自己的臣民都不放在心上,这等秘史,他又从何得知,难道,在南国,他有?
  “不必惊讶,我只是凑巧知道。”南木涵看着隋玉,似乎有些于心不忍,过了片刻,他继续说道,“这里面,最可怜的恐怕就是师妹你了,一腔热血付诸东流,可惜这个人竟不配为人,想想,真是荒诞。”
  隋玉两眼失神的看着她爱慕了半生的人,还是那样高洁,还是那样独立,可是,自己竟然不认识这个人了。
  那一头华发,垂肩而下,一双桃花眼斜吊三分,眉目辗转间自有十分情谊。
  可这人的心,怎么就能藏得如此之深,还有,夜月笙,果然是他跟孟庭君的孩子吗?
  夜景瑞难道从来都不知晓?还是,他一直都在假装不知道。
  隋玉看着对立胶着的两个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帮谁好。
  “师弟,既然你一切都已经清楚,师兄我也没有好辩解的了,今天我来了这里,该交代的我已经跟下一任掌门交代好了。”苏里说罢,缓缓坐下,一手拿了一块桃花酥,放到嘴里,任他慢慢融化。
  “人没来齐,师兄何苦急着定自己的罪,师兄,难道你以为,这好吃的桃花酥,我竟舍得让人在里面下毒?”南木涵故作惊讶,顺手抄起桌上那盘所剩无几的桃花酥,继续说道,“师兄,你该告诉我,在阿君酒里下毒导致她身亡的那个人,是否就是孟惠君?”
  苏里看着他举起的桃花酥,也不再遮掩什么,“师弟,放下你的执念吧,那杯毒酒,本就是我给庭君的,你一直巴巴的找寻一个结果,只是为了证明你的猜测是真的,可是当你发现与你所想有偏差之后,你便开始暴躁了,你苦苦寻求内心的印证,不管是对是错,师弟,你该回头想想,阿君的死,其实你要负大部分责任的。”
  南木涵咬着牙齿,眼睛微微上翘,迎着阳光衬出珠光点点,他把嘴角一撇,“我欠阿君的,自然会想方设法偿还,在那之前,我要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完,这样,我才能安心去,安心去见她,话说,我好久没见到她了,如果不是那副画,我大概都已经忘记阿君的眼睛了。”
  “他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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