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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南宫北梦-第51部分

小说: 南宫北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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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过了。”是肯定句,隋玉和苏里几乎同时问出声来。
  “他跟她长得真像,连脾气都像。”南木涵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已然发觉她俩的藏身之地,他的眼睛缥缈的看着那里,并不清晰。
  “你们还想对他赶尽杀绝吗?”他突然转身,剑眉竖起,眼睛里氤氲了不少怒意,“你们二十年前就该杀了他,如果当时没有动手,现在你们便再也不能如愿,苏里,你别以为自己修身养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派里潜心修炼,单单派出你的弟子白峥就能躲避你的嫌疑,你那些小伎俩,旁人不知,孟惠君不会不知道,你们可真是郎才女貌,一个心狠手辣,一个道貌岸然。你是不是一心想要护她周全,保她一世太平。”
  “庭君她,根本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月笙是我的儿子,全都是错,阴差阳错。”苏里面上凄怆惨淡,“那个孩子,他也不会认我的。”
  十几年前,自己带着白音专程进宫,明面上是去拜见夜皇,实际却是为了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可是,孟庭君根本不想再看到自己,她高高挽起的发髻,浓妆艳抹的俏脸,无一不彰显着冷漠疏离。
  忘不了那日玄德宫里,她略微高傲的挺着脖颈,说这万分感激的话,“师兄,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包括登上这皇后之位,立我的皇儿为太子,宗□□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铭记于心,他会是南国唯一一大派系,更赋予诸多权力象征,只是,师兄,为了我跟笙儿,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景瑞比较忌讳这些,我不想有什么误会。”
  当一切都达成,她便不再需要自己了。
  这是个追名逐利的女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择手段,她每天都在拼,怨恨太多人喜欢她的妹妹孟庭君,她便心心念念一手毁了姐妹亲情,不顾半点往昔情面。
  既然得不到风阳,那么便委曲求全嫁给一个自己并不爱的男人,这个男人窝囊,温和,却一心宠着她,待她十二分真诚,纵然,他知道,孟惠君嫁给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一国之后,再无其他,总归自己有她想要的东西。
  何其贱兮,自己又何尝不是。
  偏偏就是喜欢这种性格,果断,狠辣,从不含糊留情。
  自作孽,不可活。
  “她不知道,月笙是我的儿子,我也不会让她知道,只要他们二人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哪怕牺牲别人的利益,谋取他人的性命。”南木涵将脸靠近他,气势上咄咄逼人。
  “苏师兄,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隋玉虽然四五十岁的年级,脾气倒也温和内敛,此时却有些慌不可控。
  “师妹,我早就说过,自己配不上你,我不过是一个庸人,俗人,我也有求之不得的东西,虽然师傅将毕生所学传授于我,我却不能真正做到修身养性,忘却红尘俗世,尤其是不干预朝政,为了她,我做什么,都是不后悔的。”
  “说的自己这端高尚,自己的欲望,自己来填平,怎么就是为了孟惠君呢,师兄,你言之过及了。”南木涵索性撕破脸皮,要多难看,便有多么难看。
  隋玉坐在那里,原本心中驻着一座堡垒,神圣不可侵犯,如今这堡垒却散发出浑浑噩噩的光芒,扰得自己不得安宁,恨不得一掌将其劈碎。
  “她就这样好,她就这样好,枉我一直和这样不堪的女人争抢你,哈哈哈,师兄,荒天下之大谬。”隋玉摇摇晃晃,走出殿门,南木涵示意手下不去阻拦。                        
作者有话要说:  持续高烧~~~好想睡觉觉

  ☆、故人来

  “上辈的恩怨竟然如此跌宕起伏; 没想到孟惠君有这样的手段; 竟让掌门苏里抛弃做人的原则,一而再再而三助纣为虐。”宫南枝低声对风春莫讲。
  风春莫听得到是入迷,没有过多表情变化,“南枝; 对于母亲,我是连影子都没有的概念,一直以来; 我生活在将军府; 莫夫人便是我的亲娘,如今听到这一番话,我不知道心中是何滋味; 说难过; 没有; 不难过,还是心中郁闷不已。”
  “那毕竟是你的母亲,南木涵居然让隋玉走了。”
  “换做是我; 也会放她离开。”风春莫握紧她的手,继续盯着那边二人。
  “既然你没有在这里面下毒; 我想; 你肯定还是有话要对我说的。”苏里放下手中的桃花酥; 似乎看起来意犹未尽。
  “师兄不是一向最是不相信别人吗,怎么我说没毒你便相信了,若是当年的阿君也跟你这般; 恐怕死了千百回了。”南木涵故意绕圈。
  “她今日是不会来了,我希望你能回去的时候替我去问她句话,可还记得阿君最后跟她说了句什么,如果师兄问到了,还请来告诉我。”南木涵转身甩袖离去。
  苏里虽然精明,也没有猜到他此举是何用意。
  人到了绝境,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南木涵虽然没有在桃花酥里面加毒药,可他加的却是慢性毒药,此药是东胡有名的药师调剂而成,平时无色无味无任何异样,只要碰到南国的水土,体内沉睡已久的毒素便会叫嚣着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一开始会感到疲惫不适,这种症状持续十几天左右,外表由内而发。轻者倒床不起,重者五脏巨烂而亡。
  南木涵不过做了一个赌注,他相信,这是一个机会,对于苏里来说,这算一个光明正大重新与孟惠君会面的理由,他需要这个借口,因为,他对那个女人,实在爱的太卑微了。
  堂堂一派之主,竟然在感情上这般优柔寡断,说出去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如果他跟孟惠君见了面,那种毒素便会如疫症一般,迅速扩散,最坏的结果他都打算好了,大不了,跟南国整个皇城同归于尽。
  人若是疯了,便是一条路走到底,再也不会回头了。
  “南木涵这是什么算计,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总有预感今天会有一场很大的暴风雨,没想到就这样无疾而终了。”宫南枝有些诧异的看着风春莫,对于南木涵的这一举动,吃惊的不止她一个。
  “我们先走,此地不宜久留,东胡以制毒闻名天下。如果我没猜错,他事先已经让苏里沾染了慢性毒药,谁知道他把毒药加到哪里了。”风春莫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方绢帕,掩在她鼻子上,自己也同样用了一方绢帕。
  宫南枝皱着眉头,风春莫淡淡的说,“放心,这是梧桐苑今年新制的防毒丝帕,并不是那梨花苑。”
  宫南枝别扭的接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
  “南枝,我们两个在一起,有多少年了。”风春莫拉起她猫着腰往外撤。
  “好了,我不该不相信你,现在回头想想,那晚都是破绽,只是看到那种情形,你让我怎么冷静下来细想,再说,她就那样赤身裸体,不顾女儿家的仪态,趴在你身上,若说她对你无意,鬼才会相信,说到底,还是要怪你,平时为何不跟她划清界限,才会给她可乘之机。你从南国流亡回来,居然不回将军府,一股脑去了梨花苑,正常人怎么看待这件事,更何况,方储信看到我回来,那种震惊,就好像我不应该回来一般,他说我怀了别人的孩子,这种传言,如果没有始作俑者,断然不会这样以讹传讹,难道你不应该好好问问檀香吗?”宫南枝本来还做好认错的准备,没想到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数落起他的不是来。
  “什么时候我竟不知你如此伶牙俐齿,我已经将檀香从八大院落割离出去了,以后便不会同她再有半分瓜葛,是不是她做的,这已经不重要了。”风春莫跟她已经重见天日,骑上一旁准备好的马匹扬长而去。
  待走到半路上,他忽然问道,“南枝,难道你没有想过会是白峥故意让人造出的谣言吗?”
  能感觉到她的脊背突然挺直,宫南枝回头,左脸正好贴在风春莫左脸上,一阵风吹过,彼此的发丝纠缠错落,“没有。”
  说完,她转身看向前方,生辰已过,他竟然半点也不记得了。
  前几夜那人深情无限的祝自己生辰快乐,内心里并不是毫无感动的,相反,那种小窃喜被深深的埋藏下去,因为专情,所以不能滥情。
  对他些许有些失落,面上又不愿表露出来,两人后半程一路相顾无言。
  白峥是跟着苏里一同来的东胡,他没有告诉宫南枝,出于多种考虑,那人不知是何居心,对于风春莫而言,要不然是情感上的对手,要不然便是政治上的死敌。
  回客栈的时候,已是半夜,店小二左手支着脑袋,冷不丁猛地撞上桌子,恰好看到进来的二人,脸色接着变了,笑意盈盈的说道,“二位客官总算回来了,让小的好等。”
  “可是有什么急事?”宫南枝见他面露喜色,也没往坏处想。
  “有个客官今天一来本店,点名要见你们二人,不不,准确来讲,是点名要见一名叫做南枝的客官,可是您二位中的一位吗?”
  店小二人也算是精明,当下发觉另外一人脸色大变,心里只道,今天来的那位也是风流倜傥,仪表堂堂,无奈,却都喜好男风,偏偏还是看重同一个人。
  这位唤作南枝的可人,却是长得清秀小巧,乍一看粉面含春,眉目婉转,有股小女子的情怀。
  确实让人移不开眼神,难怪有这样两个出色的男子为他大打出手。
  想到这里,店小二不禁面色殷红,那两人却不知道他心里端着这样的心思。
  “他现在人在何处?”风春莫面色不善,说起话来咄咄逼人。
  “就住在二位的隔壁房间。”
  “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告诉我只有一间房了吗,怎么这会子又有空闲了?”宫南枝微微愠怒,更是觉得事情杂乱难辨。
  想必这两人都已经猜到隔壁的是谁,还未等宫南枝反应过来,风春莫已经疾步走上二楼,虎虎生风。
  “回头找你算账!”宫南枝一路小跑跟了过去。
  店小二苦着个脸,人家来住店,总不能有闭门谢客之仪吧,当真难为了他这无辜之人。
  刚站到门口,那两扇门自动吱呀一声打开来,白峥嬉皮笑脸的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看着后面跑的气喘吁吁的宫南枝,故意调侃到,“娘子,慢点跑。”
  宫南枝气急败坏的剜他一眼,出声警告,“你可不要乱说,咱么两个可是清清白白,别再乱叫了。”
  “你我本就成过亲拜了堂的,怎么这会子翻脸无情了呢,要知道,之前我们可是同床共寝好多日子,为夫身上都被你看光光了,你可不能不负责任。”
  宫南枝气的直跳脚。
  风春莫咧嘴一笑,“我们不妨进去再说,有些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还是三皇子有眼力劲,我们夫妻俩的事情,确实要关起门来讲。”白峥索性无赖到底。
  今天见到她的一刻起,他的那颗心便早已不再属于自己,就那样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如同怀春的少年,幼稚单纯。
  “哎,怕是不妥,南枝如今已经是我的人了,三更半夜独自去陌生男子的房间,多有不妥,白兄还请见谅。”说罢,他一个闪身,后面护着宫南枝便进了房,右脚无声中将门踢上。
  利索干净。
  白峥面上依旧笑着,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是骨节分明,捏的咯吱作响,“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二位请坐。”
  “你这次深夜来找我们,可是为了派里和南国的事情。”风春莫先发制人。
  “三皇子果然聪明,想必你们已经有密保得知掌门这几日在东胡,与南木涵商谈重要秘闻,我不知道师傅在想什么,可是,来之前,他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我,他是做好回不去南国的准备,一心求死。可是,南木涵居然没有对他下手,这点我很意外。”白峥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我既然已经成为掌门人,那么,派里安危和南国稳定我不能袖手旁观,如果你们贸然去往南国,我势必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别说什么夫妻情分,就算还有别的什么,我都不会顾忌。”
  “你甘心做夜月笙的忠实信徒,只为护住你师父唯一的血脉吗,为了他,你可以将自己喜欢的小师妹拱手相让,为了他,你也可以立下终身不娶的誓言,白峥,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风春莫话里都是讽刺,唯独没有提及宫南枝。

  ☆、海棠依旧

  “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尚; 只是在做掌门该做的事情; 总不能像三皇子一样,说走就走,丝毫不顾及北朝和风皇的感受吧,要知道; 那位老人家,可是卯足了劲想要把皇位留给你继承的,你大哥早就对此虎视眈眈; 如今你给了他这样一个可乘之机; 若不是有风北城在北朝为你撑着,恐怕现在的你,已经成为了丧家之犬。”
  说罢; 白峥若有若无的瞟向宫南枝; 貌似不经意; 实则不忍不看。
  “你这刚上任,动作倒是快,难为夜月笙为你刚刚换了苏城知县; 于阪天,难道他真想跟你们派里平分天下吗; 我倒不知道他有这样的胸襟。”风春莫似笑非笑; 对于于阪天; 他之前找人了解过,那人能力,人品; 人脉都极好,夜月笙却将他贬为县令,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下面的知府不如苏城的县令,明贬实升。
  “承蒙三皇子惦记,那也是本派弟子,夜皇明示,自然知晓宗□□对于南国的忠诚,今日乃是最后一次以朋友身份提醒两位,切勿踏入南国半步。”
  白峥不像是开玩笑,宫南枝忍不住吐槽,“你什么意思,难不成南国是你开,南树是你栽吗,自己忘了之前在南国被人追杀四处流亡的日子了吗?是谁一幅一幅画着,仿着恩师的手笔,卖着低廉的价格,若不是于阪天告诉我行情,我还。。。。。。”
  好像有点说的太多了,宫南枝缩缩头,偷偷打量风春莫的神情,那家伙就像早早预料到一样,就等着她看过来,仿佛在说,小样,怎么着,这一段为何没有跟爷细说呢。
  “我自然记得,忘记的人,恐怕是你吧。”一时逞了口舌之快,话方说出来,白峥已经意识到此情此景有多么可笑。
  偏偏还想听那个人如实回答一句,也好比碰上了石头总得听个响声吧。
  风春莫笑笑,“白峥,切莫跟我家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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