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女官好美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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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子桑芜被带了下去,子桑鸣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季黎和谢云邵,见他们正在低声说着话没注意这边,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谢云邵以往每年都会到这儿来一趟,对于子桑家倒是十分熟悉,他拉着季黎的衣袖带着她左拐右拐,最后干脆让子桑觉尔宜他们都别跟着了,他一个人带着季黎到处闲逛。
季黎侧首看着不停介绍地谢云邵,嘴角微弯,明明身边喋喋不休,她竟然还生出一股岁月安宁之感。
两人在园子里逛了一会儿,谢云邵便带着她去了客房,季黎挥退了下人坐在榻上,凝视着依旧赖在屋子里不走的某人:“你怎么还在这儿?”
谢云邵慢慢地往榻边移去,坐在她身边,傻呵呵地对着她说道:“其他客房都没有打扫,没办法午睡,我、我今天就在这儿了。”
季黎静静地看着他,这话骗谁呢?子桑家好歹也是大家,他们来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只打扫一间房待客?
谢云邵被季黎的眼神看得周身不自在,他正琢磨着自己这么说谎是不是不对时,季黎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下带,两人瞬地便倒在了榻上,季黎偏了偏头正好看见他发红的脸,她忍不住亲了亲,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既然你这么主动,那就一起睡好了。”
宁世子双手抓着自己衣服搅来搅去,紧紧地抿着唇以防自己傻呵呵地笑出声来,他眨巴眨巴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忍不住动了动脑袋转眼看向季黎,脖子微动正好对上季黎含笑的双眼,他心中一动,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季黎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双唇,言语轻缓:“嘘,该休息了。”
宁世子听见这话瞪着大眼睛连忙闭了嘴,季黎好笑地看着立马严肃起来的某人,将手搭在他身上不再说话,而是轻轻闭上双眼小憩。谢云邵依旧睁着眼没有睡意,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季黎忽地冁然而笑,真奇怪,明明什么都没做,偏偏就觉得欢欣的紧。
轻轻的敲门声传入耳中,季黎突地睁开眼,吓得正呆呆看着她的谢云邵连忙把眼睛闭上,季黎坐直了身体,皱眉道:“进来。”
子桑芜推开门,慢慢地从垂帘旁边移了过来,不自在地挥了挥手。
季黎面色冷淡,凌厉的目光扫过:“子桑小姐?你到本官这儿来做什么?”
子桑芜双眼滴溜溜地转着,她压住自己满心的激动,小声道:“我来看看漂亮姐姐你啊,漂亮姐姐,你今天要住在我们家么?要不你去我的院子里住吧,我的院子可好了,很舒服的!”子桑芜清了清嗓子,又叽里呱啦地大说了一通,将自己的院子从里到外夸了一遍,极尽溢美之词,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装睡的宁世子听见子桑芜的声音一个打挺坐起了身来,他抬手抱住季黎的腰,警惕地盯着子桑芜说道:“才不去呢,色鬼,你走远点儿!”
“你、你,云邵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呢!”刚才她光顾着瞧美人儿姐姐去了,倒是没瞧见云邵哥哥也在这儿呢。可、可是他怎么……和漂亮姐姐睡在一起呢?
子桑姑娘双眼喷火地看着谢云邵,可恶!怎么能做出玷污美人儿的事情来呢?可恶可恶可恶!
宁世子同样双眼喷火地盯着子桑姑娘:“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儿?”
子桑姑娘气的跺了跺脚:“不要脸!臭不要脸的,居然大白天的待在姑娘家的屋子里,还不要脸抱着别人,不要脸不要脸!”
宁世子得意地昂了昂脑袋:“真不好意思,我们下个月就成婚了。”哼!他就抱着怎么了?
子桑姑娘也昂了昂脑袋:“你都说是下个月了,你现在这么做就是不要脸。”
宁世子气愤地看着恼的满脸通红的子桑姑娘,冷笑一声道:“我就是不要脸,你管我?”这是他跟陆染衣学的,当别人说你不要脸的时候,你要淡定地回道我就是不要脸啊,你能奈我何?
果然子桑姑娘一个你字说了半天,愣是接不下去,她扯着身后的珠帘瞪了谢云邵老半天了:“云邵哥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我记忆中的傻白甜了!是谁?究竟是谁教坏了她的云邵哥哥,小姐她要去找他算账!
季黎看了一眼又要开口说话的谢云邵,谢云邵连忙噤了声,她对着门外叫了一声尔宜,尔宜很快便走了进来:“大人。”
“送子桑小姐出去。”
“是。”尔宜对着子桑芜做了个请的动作,子桑芜心不甘情不愿地慢踏踏地走了出来,满心忧伤。
子桑芜一离开,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季黎看着正襟危坐的谢云邵,理了理自己的长发:“还睡吗?”
宁世子猛摇头,急急道:“不睡了,不睡了!我们快走吧,那个色鬼一会儿又会来的!”
季黎摸了摸他的脑袋,轻笑道:“好,你说走咱们便走吧。”
两人起身梳洗了一番便向着子桑鸣告辞了,本就说好了下午离开,子桑鸣也没挽留,笑着将人送到了门口,季黎和谢云邵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尔宜挥了挥鞭子,马车缓缓上路。
正如宁世子所猜测的那般,子桑姑娘在自己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儿,还是忍不住又悄悄摸摸地去了客房,到了那儿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子桑姑娘满心愤懑,急匆匆地就往外赶,刚巧碰上送完季黎他们回来的子桑鸣。
子桑芜一把拉住摸着胡须的子桑鸣:“爹,云邵哥哥和漂亮姐姐他们呢?”
子桑鸣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刚刚走了,回季家祖居去了。”
子桑姑娘心中一室,她的漂亮姐姐啊!子桑芜整个人格外的沮丧,心情不佳地在院子里游荡来游荡去,吓得婢女采苹以为见鬼了,采苹捂着心口:“小姐,你在干什么呢?”
子桑芜悲伤地望天叹了一口气:“漂亮姐姐走了。”她还没有跟漂亮姐姐好好说说话呢。
采苹不以为然拧了拧帕子:“你去找她不就行了嘛?”
子桑芜斜了自己的婢女一眼:“这样不大好吧?有点不大矜持啊。”
采苹呵呵一笑:“这事儿你以前可没少干。”现在说矜持?小姐,你今天怕是没有睡醒哦!
子桑芜点了点头,好像也是,她举了举手,高声道:“来人!给本小姐准备马车!”
宁世子坐在马车上眼皮子跳个不停,掀开车帘望了望,他已经能瞧见季家祖居的围墙了,季黎已经放下了手中书,等着马车停下。宁世子转了转头,眼皮子还在跳个不停,他闭着那只眼,抬手按住眼皮子。季黎挑了挑眉:“你在干什么呢?”
宁世子抿着唇一脸严肃:“我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会发生点儿什么不好的事情。”
季黎笑了笑:“未必,说不定是好事儿呢。”
听着季黎的话,宁世子心中稍安,见马车停好飞快地跳了下去,转眼便将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第45章
宁世子一脸郁闷地看着站在大堂里喋喋不休的子桑芜; 他们前脚刚回来了她后脚就到了,这丫的怎么阴魂不散呢?
季黎坐在上首淡定地端着茶盏听着激动的子桑姑娘满嘴的赞美; 雨眠小跑着走了进来,附耳说了几句话; 季黎闻言点了点头; 将茶盏放下,站起身来:“本官还有公事,先走一步,子桑小姐随意。”言罢也不等子桑芜反应过来便快步出了大厅。
子桑芜双眼迷蒙地看着离开的季黎,开心地拍了拍手; 谢云邵憋了一口气推了推她:“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子桑芜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你管我!”她轻哼了一声; 高兴地在大堂里转了起来; 来者是客,留下来的雨眠连忙招来了下人让她领着子桑芜在府中闲逛; 谢云邵憋屈地看着满脸兴奋的子桑芜; 黑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黎出了大堂便去了府中花园,她看着站在小湖边的季安歌:“师父; 你找我?”
季安歌点了点头,把手中的小石子丢进了湖中:“那位江都才女你准备怎么办?”自从昨日上午回来她就叫人把杜南清扔在暗室; 听说那人吃的香睡的好; 过的挺不错的样子。
“带回去让安宛秋亲自审问。”季黎回道。
“你自己看着办,这些事儿我就不管了,今天晚上我还要去见钟越泠一面,商讨下事。”季安歌想了想又笑了笑:“对了; 你家的那只小白兔跟着我一起去。”
季黎皱了皱眉:“洺江畔?”
季安歌对着季黎抛了个媚眼:“没错。”
季黎不忍直视地移了移眼:“师父,你带他去洺江畔到底是去干什么?”
“喝茶聊天儿。”季安歌边走便对着季黎挥了挥手,很快便消失在了花园里。
季黎在一个人在小湖边又立了一会儿,远远地听见子桑芜声音,想了想还是快步地离开了,她还有公务可没工夫陪着子桑小姐闲扯。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季安歌便带着谢云邵出了门,出门之前谢云邵还特地去见了一次季黎,千叮咛万嘱咐叫她千万别搭理子桑芜那个脑子有坑,季黎好笑地应下,她忙着公务哪来的那闲工夫?
季安歌和谢云邵这一出门一直到将近子时才回来,季黎忙着处理处理紧急公文,一直到他们回来都还没休息,她叫守着的尔宜收好东西,一个人出了书房,好巧不巧地又在长廊下碰到了神游的宁世子。
两人一起走了一段路,一路静默无言。
第二日一大早子桑小姐便被自己兄长来拖带拽地拉了回去,临走时放话叫他们在京都等着她,宁世子瞧着她那样儿差点放鞭炮出来庆祝一番。
这一天没什么事儿,明天就要启程回京,众人都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当天晚上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诸人吃了个饱。
从江都到京都这一路非常的顺畅,也没什么不长眼的人往跟前凑,等到他们进入京都城门的时候已经是日落十分了。季黎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往后面看了看,季安歌的马车在城门口的时候便和她分了道,她不知道师父往哪儿去也没有多问,总归会回到季府来的。
季黎捻了捻衣袖,准备进门,却发现谢云邵跟在她身后,她顿住脚步回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谢云邵不解地看着她,满脸疑惑,他不是一直都跟着她的吗?不跟着她跟着谁?
季黎指了指旁边的府宅:“你家在那边。”
宁世子顺着季黎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惊觉他已经回到京都了,有些失落委屈地看着季黎,小声道:“我去你家行不?”
季黎摇了摇头,她摸了摸下巴:“马上就到婚期了,说起来本官也要备嫁了,这段时间按照规矩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季黎大概回想了一下大靖的嫁娶风俗,似乎是这个样子的。虽然季大人她并没有把那所谓的嫁娶风俗放在心上就对了。
“啊!!”宁世子大惊,不、不能见面?心痛的宁世子暗暗扳了扳手指,他们的婚期是下月初八,还有十来天呢,十来天啊!好久!这般一想本就心痛的宁世子心更痛了。
季大人捏了捏他白嫩嫩的脸蛋儿:“回去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入了季府的大门,回到京都她要做的事儿只会更多。
宁世子咬着嘴唇抱着包袱孤零零地立在季府大门外面,最后走进去的雨眠略有些心疼地望了他一眼,可怜见的,她家大人真是狠心,居然将这么可爱的小媳妇儿抛弃在外面。雨眠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转而便冷漠无情地对着守门的侍卫道:“天色已晚,关门吧。”
宁世子看着关上的漆红大门瘪了瘪嘴,转身往王府去。听到季黎回府消息的宁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来便瞧见自家儿子立在季府空旷的门前那有些萧瑟单薄的身影。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宁王悲从中来,声音哽咽:“我的儿啊!”
这一声凄凉婉转,吓得宁世子打了个寒颤,他无语地看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老爹,他老爹又怎么了?他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
宁王一把将自己心肝儿宝贝儿子搂住,眼中含着泪水:“儿子,你瘦了!”
宁世子捏了捏自己的脸,很肯定地说道:“没有啊。”
宁王抬手捏了捏自己儿子的脸:“真的瘦了,捏起来已经没有以前那样舒服了。”
宁世子闻言严肃了,这是个大事儿,他家媳妇儿最喜欢捏他脸,捏起不舒服她以后不捏了怎么办,宁世子心中一急,把包袱丢给了七引,他抓住宁王的胳膊,急急道:“蠢爹,快快快,我要回去好好补补。”
听着这话,宁王又是一阵哽咽,他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补!必须补!”瞧瞧,他儿子都饿成啥样了?季大人人真狠心,自己未来丈夫都不给吃的,这可怎生是好?
父子俩急吼吼地回了王府,府中早就备好了饭菜,宁王摸着胡须满脸怜爱地看着自家儿子大口大口吃的模样,只觉心中一酸,有些愤然地说道:“这季大人怎么能这么狠心呢!”看他可怜的儿子都被磋磨成啥样了?
宁世子停下碗筷,大眼睛瞪着自家老爹:“爹,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未来儿媳妇呢?”
宁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安心,咱们爷俩私底下在王府里说说又不会传到季大人那儿去,儿子,莫怕!”
宁世子不高兴了,他是那种背后说自己媳妇儿坏话的人吗?
“爹,我很郑重地告诉你,我媳妇儿好的很,你!不准说她坏话!”
宁王表示自己有些跟不上节奏,他摸着胡须的手一顿,疑惑道:“可是,儿子,你以前不是说的最欢的吗?上一次不是还差点儿被季大人一颗葡萄噎死呢吗?”
宁世子双手捧着脸,双眼发光:“你都说了是以前了。”他现在觉得他家媳妇儿是最好最好的!
宁王瞧着自家儿子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的模样,侧了侧身对着候在旁边的王府管家低声道:“大忠啊,你看我儿子这模样是不是不大对劲儿啊?”
王府管家大忠哥瞅了一眼兀自神游的宁世子,淡定地回道:“没事儿的,王爷,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宁王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