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女官好美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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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管家大忠哥瞅了一眼兀自神游的宁世子,淡定地回道:“没事儿的,王爷,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宁王咦了一声:“你怎么这么肯定?”
大忠哥低了低声音:“世子现在的模样和你年轻的时候很像,过一会儿就好了。”少年慕艾嘛,很正常。
“和我年轻的时候像?开什么玩笑?本王年轻的时候有这么傻?”宁王表示不信。
大忠哥飞快地看了宁王一眼,继而淡定地回道:“王爷,您在王妃面前的时候比这还傻。”何止是傻!那简直是不忍直视!
宁王傻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谢云邵吃饱喝足去王府祠堂拜了拜自己母亲的牌位,一个人静静地和她说了许多话,等到出了祠堂大门的时候已经月至中天了,他自家围墙边转了许久,终是在七引的说话声中泄气地回了自己房间,洗漱后躺在床上抱着被褥半天都无法入眠。
婚事的相关事宜宁王府和季府已经准备了大半了,季黎当然不可能真像普通姑娘那样在闺房中待嫁,她每日上朝办公,事情多的不行。
尔宜手中拿着督卫署暗中监视得来的资料,递到了季黎身前的长案上:“大人,你看看。”
季黎按了按眉心,又喝了几口浓茶提神,这才翻看起资料来,虽然督卫署才堪堪监视了几日,却已经探出了不少消息,她将手中的资料丢在案上,松缓了身体背靠着椅子。
尔宜抱着剑,想了想出声道:“大人,要不要把这些暗谍全部拿下?”
季黎摆了摆手:“不急,师父那边已经和钟越泠谈好了,咱们先看着她的动作,左右这些人都在监视之下,且让他们逍遥些日子又何妨?”
尔宜应是,季黎手肘放在扶手上,撑着脑袋:“叫安宛秋审问杜南清的事情如何了?”
“没有进展,一问三不知。”
季黎微微颔首:“让安宛秋继续审着,告诉她,如果审不出什么东西来就让她停职回家,督卫署不养废物。”
“是。”
今日的公事已了,尔宜却还是没有退下的打算,她拿着剑柄碰了碰自己下巴,笑嘻嘻地对着季黎道:“大人,你要不要去院墙那边转转?”
“不去。”季黎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声,没事儿去院墙那边做什么?还不如回房补补觉,或者来下两盘棋。
“哎,真的不去吗?”尔宜凑了凑脑袋:“宁世子可是在墙上蹲了好几天了,可怜见的,每天晚上都在墙头蹲一个时辰呢。”
季黎握笔的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儿将拿起的笔又放了回去,她将桌上的折子放好,起身往门口走去。
尔宜掐着声儿惊叫:“哎呀,大人你这是往哪儿去呢?”说完自己先一步忍不住笑出声来。
季黎斜了她一眼:“散步。”
“那……大人要不要属下跟着啊?”尔宜慢慢地挪到季黎身边,嬉皮笑脸地问道。
季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碍事。”
尔宜笑的更欢了,她拱了拱手:“是是是,属下我啊就不去碍你的事儿了,走啦走啦。”言罢先一步跑出了书房,转眼间便没了人影。
季黎没有让人跟着,独自一人向着院墙的方向走去,今晚月色极好,即便是不提灯也能看清前路,微风吹着树叶,沙沙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她抬手摘了一片竹叶,立在院墙下的绿竹之下,看着坐在院墙上的身影久久没有动作。
她天生聪慧,很小的时候便被师父当做继承人培养,在别的小孩儿尚且天真稚气的时候,她则是没日没夜的坐在书房读书习字;当别的姑娘在父母身边撒娇卖乖,不谙世事的时候,她则是端坐案前阅经史典籍看谏笔疏奏,她的人生枯燥而乏味。
季黎唇角微弯,现在……那干枯荒芜的内心不知何时竟有清泉缓流而过,泠泠作响。
谢云邵坐在墙头上,左看看右看看,始终未见来人,他叹了叹口气,因为婚期就在眼前,这些日子他连赤霄营都不用去了,每日里也没什么要忙的事情,他想跑到旁边的季府去还没出门儿就被管家拦个正着,出不了门他就只好爬墙了,爬倒是爬上来了他却又不敢真往季府里跳,季黎说了婚前不让见面的……唉,宁世子望了望天又叹了一口气,时辰不早了,世子他该睡觉了。
谢云邵最后望了一眼,失望地跳回了宁王府,刚刚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沾的草叶,就见有人从天而降,吓得宁世子一个哆嗦就要叫人,却被人的手指轻按住了嘴,熟悉的安神香的味道瞬地钻入鼻中,宁世子瞪大了眼入目的便是季黎那双微微含笑的眼眸。
“你怎么……”宁世子张了张嘴刚吐出三个字就被另一双唇给封住了。
双唇紧碰,舌尖轻触,那入心的酥麻感叫季黎轻叹出声,世人沉醉的红尘,她也终究溺落其中。
小厮七引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目瞪口呆,他颤抖着手,指着抵墙拥吻的两人差点儿把自己吓尿了:“季、季、……季……世……子”
亲近的时候总是被人打扰的季黎表示自己非常的不爽,她脸色暗沉,冰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七引的身上,双唇轻启,暗哑的声音之中带着刺骨的寒意:“闭嘴,滚!”
七引咽了咽口水,双手捂着嘴,麻利地溜了,等到跑远了才后知后觉地缓过神来,惊呼一声:“哎呀,我的天啊!刚才那个是季大人和世子爷吧?”
七引不可置信地蹲在地上,望了望天色的月亮,这可比晚上出太阳还叫人惊讶呢!七引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行!他得去找王爷,不能只他一个人差点儿被吓尿啊!
宁世子双手搂着季黎的腰,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她,脸上是满满的欢喜,他低了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季黎勾着唇角捏了捏他的脸:“有美人儿日日立墙头翘首以盼,本官听说了自然就赶来了,美人儿可高兴?”
宁世子猛地点头,眼角眉梢上的喜悦怎么都遮不住,季黎瞧着她那欢欣的模样心头好似炸开一般,忍不住又吻了吻他的嘴角,宁世子哼唧了一声,大胆地动了动脑袋轻轻地含住对方的唇瓣。
两人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宁世子红着脸不舍地抓着季大人的手臂,季大人轻笑一声又捏了捏那发红的脸,凑到他耳边低声轻语了一阵,宁世子这才不甘不愿地松开手。
目送着季黎飞身跃过了院墙,宁世子捂着脸兀自羞涩了一番,转了转身拿着额头轻轻撞了院墙好久才稍稍平复了满腔的激动。
宁世子春风得意地走出树木的阴影,绕过护墙的高木,就见一大群人提着灯笼急急赶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他老爹宁王。
宁王抢过下人手中的灯笼,对着谢云邵照了一圈儿,却见自家傻儿子脸色发红,双唇红肿,宁王心头一跳:“儿子,你……”
谢云邵拂了拂眼前晃人的灯笼,眉眼弯弯:“我怎么啦?我好的很呢。”说完竟是不管宁王自个儿心神摇曳地晃荡回了院子。
宁王挥退了下人,提着灯笼在后面追,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宁王细细打量了一番撑着脑袋发呆的自家儿子,砸吧砸吧嘴:“傻儿子,我听七引说,你和季大人在、在……”宁王觉得自己老了,居然觉得这话有点儿难以启齿!
宁世子看了宁王一眼,气鼓鼓地回道:“怎么了?”
“看你这样子,七引没说谎啰?”宁王抖了抖嘴巴。
宁世子捂着脸没有回话,宁王沉默了一会儿,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儿子,你好样!”他还以为他们宁王一脉就要绝后了呢!好好好,非常好!没想到啊,傻人有傻福嘛,看他儿子多有福气!
谢云邵难得理他那缺了根筋儿的老爹,宁王也没打算久留,火急火燎地就往祠堂赶,他要去跟王妃说说,好叫她高兴高兴。
宁王走后,谢云邵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儿,最后终是耐不住睡意,闻着月中雪的幽香沉沉入眠。
第46章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押着北伏太子的队伍总算是进入了京都城门,季黎和着齐老将军一起去见过北伏太子一面; 也只见了一面,这北伏太子不是重点; 重点是北伏答应用来换其太子归国的二皇子; 季黎握着毛笔冷冷一笑,北伏国主对于这位太子可是疼的不行,居然真的答应把二皇子送入大靖京都为质,北伏二皇子虽年纪轻轻,却也是个人物; 没了他的北伏怕是后继无力; 北伏不足为惧。
小皇帝转了转眼珠子; 刚巧瞧见季黎嘴角的冷笑,他扯了扯季黎衣袖; 轻声问道:“季卿; 你在笑什么呢?”
季黎将折子往小皇帝身前一推:“笑北伏国主老虎无牙。”
“你是说北伏二皇子的事儿吗?”小皇帝拿着笔蘸了蘸朱砂在面前的折子上落下一笔。
季黎点了点头,小皇帝不解:“北伏二皇子有那么厉害吗?”
“北伏二皇子谌铮善兵法知谋略是军事上难得的人才; 不仅如此他懂改革知明辨,北伏这些年的有力举措大多出自于他。”
小皇帝坐直了身体依旧不解:“可是; 季卿的这些话不是用来形容北伏太子的吗?”他没有记错啊!这不是北伏那边赞美北伏太子的话吗?
“谌铮生母低弱; 北伏皇室的皇子之间争斗极为残忍,他虽能力卓越,但却不敢轻易显露,便向太子投诚。”季黎舒了一口气; 北伏的那些个皇子大多都是有胆无脑之人,而太子恰恰是个有脑无胆的人,至于二皇子谌铮刚好有胆有脑,要不是他们大靖现在的情况不宜开战,事实上现在趁着北伏太子被俘的风一举拿下北伏才是正道。
季黎坐下椅子上低眉沉思,北伏国主年老体弱,又加之听闻太子被俘受了刺激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北伏国主崩太子继位,那个时候才是出兵的最佳时期,季黎扯了扯嘴角,最少半年,最多一年,北伏屡次犯我大靖边界屠我大靖百姓之仇必定叫他们加倍奉还。
小皇帝把批好的奏折交给章来福:“可是季卿,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这些事情他从未听说过,那么知道的人应该很少才对。
“陛下,我们在高昌北伏南罗各国皆有暗谍,等到你学完手头的东西便可正式接触了。”季黎沉声回道。
季黎和小皇帝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便出了宫城前往督卫署,杜南清被关在督卫署地牢里,她浑身脏乱再也看不出昔日清高模样,季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杜南清似乎在地牢里过的不错,脸色红润的紧,她倒是心宽。
“你审了这么多天审出了什么东西?”季黎看着里面杜南清啃馒头的满足样开口道。
安宛秋跪在地上,头埋的很低,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官服回禀道:“回大人的话,没问出什么来,大人,会不会……是弄错了?”说到这儿安宛秋抬头瑟缩地看向季黎。
季黎低眸,却是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道:“没问出来?本官说过如无所获,你就停职回家。”
“可是……大人……”安宛秋一急就要站起身来,旁边的禁林卫便拿着剑请她出去,季黎看也不看她背着手又盯着里面的杜南清,对于安宛秋的声音充耳不闻。
…………
“大侄子,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朕了!”小皇帝趴在桌子上万分谴责地看着自家大侄子,以前还时时常常会来找他玩儿呢,现在呢?半个月都不一定来一次。
谢云邵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瘪了瘪嘴:“小皇叔,你大侄子我每天很忙的好不好,我现在不是来看你了吗?”
“也是,大侄子你马上就要娶侄媳妇儿了是得忙,哎呀,季卿马上就是咱们皇家人了,想想都高兴呢!”小皇帝眉开眼笑,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笑的更加开心了。他站起身挺着小背板儿,对着身边的宫女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带上门不准别人进来,章来福也不行。”
“是,奴婢等告退。”宫女恭敬应诺,领着其他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大门合了个严实。
宫女们一退出,小皇帝便高高兴兴地冲到了谢云邵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的各色点心,民间的小玩意儿比起宫中精致的糕点来更显得有趣儿,让他瞧上一眼便食指大动。
整个寝宫里只有他们两人,安静的很,小皇帝也不必端着在外人面前的威仪,他拿起一串糖葫芦直接便往嘴里塞,谢云邵拍了拍他肩膀:“小皇叔,你也不怕里面被下毒?”
小皇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大侄子,以你的智商干不出来那事儿,这点儿信心朕还是有的。”
谢云邵被这话一噎,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两人并排坐在阶上,开心地吃吃喝喝,谢云邵满足地饮了一口酒:“他们全部都在赤霄营里,我现在连找个一起出去吃饭的人都没有,还好还有小皇叔你。”
小皇帝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轻轻抿着:“大侄子你成婚后还是要去赤霄营吗?”
谢云邵点了点头:“好像是,上次陈大人给我批了半个月的假,婚礼后的第五天就要进去呢!”想到这儿宁世子有些悲伤,进了赤霄营要隔七天才能回来一次,每个月最多也就三次,真惨。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的宁世子久久听不见回声儿,他侧头一看,就见自家小皇叔眯着眼不停地抿着杯中的酒,宁世子心中一个咯噔,连忙把杯子抢了过来:“小皇叔,你再喝就醉了。”
小皇帝砸吧砸吧嘴,回味了半天,不舍地盯着那杯子,好在自己也知晓不能再喝了,只略微遗憾了一下便听着谢云邵说起江都的一系列事情来。
这一说便一直说到了傍晚,待到谢云邵归家的时候刚巧赶上晚饭,吃饱喝足后,宁世子把脸凑到自家老爹旁边:“爹,你捏了捏看,我补回来了没有。”
宁王依言捏了捏,笑呵呵道:“补回来了,补回来了。”
谢云邵闻言高兴地转回了自己的院子,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又飘到了院墙边儿去,他到的时候季黎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季黎靠着墙壁对着他招了招手,宁世子一溜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