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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部分

侯爷你咋不上天-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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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怀安回答,还是没办法完全消化苏梨被人换了魂的事实。
  楚怀安突然要吃东西,把厨房的人惊得不轻,然后便人仰马翻起来,厨娘拿出毕生所学,做出最精致美味的饭菜来激起楚怀安的求生欲。
  饭菜很快被送到主院,楹姜吃得很开心,不时喂楚瓜吃几口,还要问岳烟和楚怀安这些食物是怎么做的,楚怀安干脆把厨娘叫来回答她千奇百怪的问题。
  吃完饭,楹姜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下人撤了饭菜,又奉上一杯热茶,楹姜喝了一小口,眉眼全部舒展开来。
  “真好吃。”
  楹姜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说,楚怀安趁着这顿饭的时间努力消化了她之前说的那些话:“你说阿梨是你第七代传人,那你不是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这话说得有些冒犯,但这个时候楚怀安也顾不上那许多礼节。
  “准确的说,我还没有死。”
  楹姜没有介意他直白的提问,温吞吞的回答,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食物的美味和饱腹感,这种活着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好。
  “你的意思是你活了几百年?”
  楚怀安微微拔高声音,他不信鬼神,更不信这世上有人能活几百岁那么久。
  这些事的确是匪夷所思的,楹姜也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很难接受和理解,所以她没有想过要给楚怀安解释什么,直接转移话题:“这个孩子和你们不一样,如果你们希望他平安快乐的长大,我推荐你们让他拜一个人为师。”
  “你先说你借阿梨的身体要去做什么事。”
  楚怀安把话题拉回正题,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我要去见一个人。”
  楹姜如实回答,从楚怀安的眼神情态,她完全可以看出他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有着怎样热烈炽热的感情。
  那是她也曾拥有过的珍宝。
  “会有危险吗?”
  楚怀安问,他现在是绝对不想让苏梨面对任何危险的。
  “很安全,不过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陪我一起去。”
  楹姜主动提议,笑意清浅,似乎对楚怀安一点也不设防。
  “什么时候走?”
  “两天后。”
  “需要我准备什么?”
  “如果可以,请帮我准备一些油和几个火折子。”
  楹姜非常客气,楚怀安没有犹豫,立刻回答:“好!”
  “好孩子。”
  楹姜用夸楚瓜的话夸了楚怀安,不过她用着苏梨的身体,一点没有老祖宗的苍老神秘,反而有种奇异的占人便宜的感觉。
  楚怀安这个时候顾不上其他,认真的看着楹姜确认:“等见完那个人,你就会离开这具身体,让阿梨回来吗?”
  “如果我想将她的身体占为己有,不让她回来,你要怎么办?”
  “我会杀了你!”
  “可这是她的身体。”
  “我爱的是她,不是披着她皮囊的妖魔鬼怪!”
  楚怀安直接把楹姜说成妖魔鬼怪,眼底浮起杀意。
  不知为何,他这样子,让楹姜想起了记忆最深处那个叫阿衍的男人。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可是很期待和他再次相见呢。


第175章 现在的阿梨会怎么样?
  寅时一刻,逍遥侯府的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只昏黄飘摇的灯笼从门里晃荡出来。
  已经是深秋,夜深露重的时节,风吹得烛火飘忽,好像下一刻就会熄灭。
  “就这样,走吧。”
  楹姜轻声说,明明人就在身边,声音却好像从遥远的虚空飘来。
  楚怀安紧了紧手里的灯笼,微微颔首算是默许,岳烟端着一只碗从后面走出来,用柳条枝沾着碗里的血洒在路上。
  “是纯黑的狗?刚杀的?”
  楹姜问,语气很是愉悦,她已经很多年没闻到这样的味道了。
  楚怀安没有回答,将闪着寒光的匕首插进刀鞘。
  苏梨不在的时候,他整个人最冷漠绝情的一面就展现了出来。
  楹姜偏头看着他,眉眼微弯:“你当真爱她?”
  “……”
  楚怀安抿唇不答,上前一步揽住楹姜的腰拎着灯笼往前。
  楹姜从袖袋里抓了一把糯米洒在地上。
  米粒落地的声音沙沙的响起,在这样静谧的夜色下听起来很是奇怪。
  “走吧。”
  楹姜又说了一句,楚怀安立刻带着她往前走。
  三人的脚步很轻,就这样走了十来步以后,三人的身形便完全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只余下一路星星点点的狗血和烧得发黑的糯米。
  …… “楚怀安!”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炸开,楚怀安下意识的想揽紧楹姜的腰,却捞了个空。
  睁开眼,视线内撞进一张笑容灿烂的脸。
  “阿梨?”
  他在心里呢喃了一句,没能发出声音,苏梨抬手推了推他,意识便从身体里脱离出来。
  他站在一旁,看见只有十四五的苏梨和十六七的自己。
  事情很奇怪,他应该立刻去找楹姜的,可这样的画面实在太吸引人了,楚怀安一时没能舍得抽离。
  苏梨穿着一身银灰色男装,将秀发高高束起,作男子打扮,脸上洋溢着自信从容的笑。
  她在他面前侃侃而谈,说着自己独有的见解,眼眸亮得如星如辰,看向他时会藏着两分难以察觉的羞怯。
  阿梨……
  楚怀安看得入迷,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柔情在这一刻被清晰无比的展现在他眼前。
  他伸手想摸摸苏梨的脸颊,却看见多年前的自己打着哈欠,不耐烦的推开了苏梨。
  “吵死了,你知不知道小爷昨晚为了帮心上人做灯笼根本没睡?”
  他喜欢苏挽月,这是不能宣于口的秘密,在苏梨面前的时候他却能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那时他从未想过,这种信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什么灯笼,做好了吗?可以给我看看吗?”苏梨急切的问,怕显得太反常,还加了一句掩饰:“唔,我可以帮你在上面画画,我知道长姐喜欢什么图案。”
  “当然做好了,不然小爷这么辛苦熬夜是闲得慌么?!”
  楚怀安看见自己懒洋洋的伸懒腰,给下人递了个眼色,没一会儿下人便送上一盏近乎透明的灯。
  灯架是上好的黄花梨木雕的,做工一般,灯笼糊得也不算特别完美,苏梨却十分欢喜的盯着那灯笼看。
  拿着灯笼转了一圈,苏梨在灯笼右下角看见一只圆滚滚的小猪,嘴里不自觉咦了一声。
  “这里怎么会……”
  “这只猪像不像你?”
  他抱着手问,眼底满是戏谑。
  苏梨诧异,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骂她像猪,脸上浮起恼怒,眉头也皱起来。
  “楚怀安!你竟然骂我是猪!”
  “你难道不是?”
  “我不是!”
  “哦?”他一把抢走灯笼高高举起,惹得她像只兔子一样在他面前蹦哒。
  “那灯笼不给你了!”
  他说,被她使劲一扑跌坐在地上,两具身子也交叠在一起。
  苏梨的脸瞬间爆红,慌慌张张从他身上爬起来,抱着灯笼逃跑。
  他愣了一下,从坐起来,半晌才低笑出声:“傻丫头,跑什么。”
  他那时还将她当妹妹,不曾动心,也不曾有什么不轨的念头。
  直到现在回过头再看,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楚怀安看见苏梨拿着小猪灯笼回家以后,让核儿小心的换上,夜里点上灯总会多看那灯笼两眼。
  那完全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儿情态,楚怀安以前不曾见过,以后恐怕也再难看见。
  后来楚怀安看见苏梨女扮男装高中探花,御前殿试时,她执笔挥墨,满腹才华惊才绝艳。
  从宫里出去,她穿着男装策马自闹市而过,不知乱了多少闺中女子的芳心。
  但很快,她被毁了名声。
  楚怀安亲眼看见苏挽月模仿他的字迹给苏梨写信将苏梨骗到城外破庙。
  半路山匪将她掳劫到了城外破庙,在要对她不轨时,一个女人冲进了破庙。
  那女人和苏梨有七八分像,但眼神懦弱,透着股子风尘气。
  她怕得要死,却哆哆嗦嗦的抬手脱了自己的衣服让那些人放过苏梨。
  整个过程不堪入目,楚怀安试图阻止,身体却穿过那些人,根本无法触碰到他们。
  住手!混蛋!
  楚怀安在心里呐喊,猛然想起很早以前自己曾对苏梨说,苏挽月其实并没有真的让人伤害她。
  他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事情结束以后,几个山匪拿了早就买好的酒菜吃起来,等他们酒足饭饱睡下以后,女人才从地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艰难的背着苏梨回城。
  那女人不敢进尚书府的门,自以为将苏梨放在门口便没什么事了,却不知道这才是苏梨噩梦的开始。
  楚怀安看见苏梨醒来后的迷茫害怕,看见苏梨被千万人唾弃辱骂。
  她彻夜难安,远没有之前表现得那样坚强,眼睛哭完肿得跟核桃一样。
  楚怀安努力的想给她一个拥抱,她却只会透过他看着虚空徒然流泪。
  再后来,苏梨无意中听见苏良行和自己祖母要将她沉塘,那一天,她决定逃跑,但那天夜里,她半路翻墙进了逍遥侯府。
  楚怀安的心悬起来,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死死捏住。
  阿梨,不要去!
  他在心里呐喊,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变成不可捉摸的白雾。
  “阿梨!”
  楚怀安终于发出声音,在白雾中寻觅了一番,看见面前出现两个苏梨。
  一个才十五岁,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寻求支撑,梳着少女发式的苏梨。
  一个已经二十三,已经嫁给他为妻,梳着妇人装扮的苏梨。
  “楚怀安,你为什么不信我?”
  十五岁的苏梨哭着质问他,二十三岁的苏梨却只淡笑着看着他。
  楚怀安满脑子的混沌陡然变得清明。
  这个幻境是在让他选择要不要让时间逆流!
  如果他选十五岁的苏梨,很有可能会阻止后面那些事的发生!
  她会少吃很多苦少遭很多罪,在他的羽翼之下无忧无虑的生活。
  而他只需要在这个时候抱着她对她说一句‘我信你’就可以了。
  明明是轻而易举的选择,楚怀安却一直没动。
  “你在犹豫什么?”
  楹姜的声音从虚空传来,楚怀安面色平静:“我在想,如果我选择时间逆流,现在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的阿梨会怎么样?”


第176章 她学会了不哭不闹
  “我在想,如果我选择时间逆流,现在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的阿梨会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越发浓郁的白雾和静谧的虚空。
  没有人告诉他抉择背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他必须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
  楚怀安站在原地没动,两个截然不同的苏梨就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做出选择。
  向左,他可以改变后面发生的一切,呵护着苏梨让她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向右,他可以带着苏梨回去,继续做他的逍遥侯夫人,护她余生无忧。
  无论选择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是没有一点坏处的。
  但……对苏梨呢?
  也没有坏处吗?
  “楚怀安!”
  十四五岁,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梨突然开口唤了一声,那声音惶恐无助极了,楚怀安掀眸看了她一眼,陡然转身,提步径直朝一直沉默着的二十三岁的苏梨走去。
  “楚怀安!你为什么不要我?”
  背后的少女大声喊,声音带了哭腔,楚怀安的心刺疼了一下,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抓住二十三岁,已经学会不哭不闹的苏梨的手。
  “为什么选我?”
  二十三岁的苏梨仰头认真问,楚怀安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我怕你什么都不说,却在心里偷偷藏了满腔的委屈。”
  她不哭不闹,甚至不撒娇,没有一点孩子气,早就习惯把所有的苦和痛默默扛在肩上。
  这样的她,很容易被忽略,也容易被误解为比当初更加坚强,但实际上是,现在的她更容易受伤。
  他已经让她受了那么多伤,怎么可能再丢下她回到过去去占有一个天真无邪的阿梨?
  她受的伤都是他给的,该还的债,他也不可能通过什么捷径一笔勾销。
  这般想着,楚怀安的意志更加坚定,眼前的白雾渐渐消散,逍遥侯府的轮廓在他眼中显现,然后他看见正费力从院墙上往下翻的苏梨。
  她才十五岁,经历了名声尽毁,还要被家人沉塘的变故,身上那股子自信和锐气早就被消磨干净。
  侯府的院墙很高,她是第一次爬墙,站在墙头很害怕,可下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会接住她。
  楚怀安站在墙角,眼睁睁的看见她闭着眼跃下,在地上狠狠地摔了一下。
  那一定很疼。
  楚怀安想,苏梨却一声没吭,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主院走去。
  她来过侯府不少次,知道他的院子在哪儿。
  楚怀安陪着苏梨一起往主院走,她摔得很重,额头疼得冒出细密的冷汗,贝齿咬得红唇发白,本就红扑扑的眼眶又蓄满泪光,却固执的不肯掉下。
  楚怀安记得那天自己喝了很多酒,将院子里的下人都赶了出去,所以苏梨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到了主院,进了他的房间。
  不出所料,他早就醉得一塌糊涂。
  苏梨没想到自己进屋以后面对的会是这样的场景,愣了片刻之后,她想办法打了水来将他泼醒。
  楚怀安看见醉意深重的自己将苏梨压在身下,覆在她唇上辗转,嘴里唤着的却一直是苏挽月的名字。
  苏梨有片刻的意乱情迷,不过很快清醒过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将他推开,她大声地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有人模仿他的字迹将她骗出了城,信是思竹给她的,她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件事和苏挽月有很大的关系。
  那段时间整件事在她脑海里早就过了千百遍,所以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条理清晰,经得起推敲的,只要让人一查,就能查出来龙去脉。
  可他醉得厉害,满脑子都是苏挽月嫁进了宫,正与楚凌昭行鱼水之欢的画面,根本听不进去苏梨的话。
  “你说月儿是坏人陷害你?”
  “侯爷不信我说的话?”苏梨红着眼问,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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