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风也等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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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睿一下撞进门来:“怎么了?怎么了?”
随后,他看到我和杨雪抱头痛哭,又颓然退了出去。
没多久,病房门又一次被推开,棒子走了进来。
周子睿对棒子说:“我知道你们三个感情好,我知道雪儿不会原谅我,麻烦你帮我安慰安慰她吧。”
棒子看这情况,看了周子睿手里的病历,一拳砸得周子睿流了鼻血。
周子睿也没还手,悻悻走了出去。
棒子走过来,脸色乌青看着我:“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现在都不把我当朋友了,是吧?”
“棒子”杨雪呜咽着对棒子张开手,下一秒,就瓦解了棒子所有的温柔。
棒子如父如兄一样把杨雪抱在怀里,不断抚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好了,不哭了,我在,我还在。”
“天真岁月不忍欺,青春荒唐我不负你。只求岁月别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迹”郭小四写的歌突然在我脑海里回响。
那一年中二病肆虐,仰头45度仰望天空假装忧伤的样子我们都记得。
可是如今,我们长大了,不但没有快乐,反而更忧伤更沉重了。
哭完了,事情还是要解决要商量的。棒子来了,我们像是有了主心骨。
每次遇到事的时候,都是他,也只有他。
棒子把周子睿叫过来,棒子说:“这事得告诉杨雪爸妈,这是大事,我们不能做主。”
“好,我明白。”周子睿说。
“另外,我希望你给杨雪出一笔营养费。”棒子对周子睿说。
“好,我卡里还有二十万,我都给她。”周子睿也一口答应。
“周子睿,你能照顾杨雪吗?”棒子又问。
“我照顾,我照顾她直到她康复。”周子睿再度一口答应。
“等她康复了,你们还在一起吗?”棒子再问。
这一次,杨雪说了话:“不在一起了吧,在一起也是折磨。”
语气不是那么肯定。
我知道,周子睿之于她,就像苏凛之于我。凑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快活,可那种快活,总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周子睿深深望了一眼杨雪,随后说:“等雪儿康复了,再说这些吧。你们打电话给杨雪爸妈吧,我已经做好道歉的准备了。”
周子睿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每次表现的都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和棒子都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两单独商量了一下对杨雪父母的说辞。
商量完之后,棒子给杨雪她爸爸打去了电话。
杨雪她爸爸当年和我爸、棒子爸是“铁三角”,三人都是暴脾气,她爸一听就炸了,急吼吼要赶过来。
“又要让叔叔阿姨担心了。”棒子说。
“是啊。咱们三,遭罪最多的就是雪儿。”我说。
“所以你给我安分点儿,你们到底是女的,别太浪!”棒子就呛我。
“你和沈小梦的事,怎么解决的?”我问棒子。
“我带她去流了,她也承认她在朗廷的事儿,她说她以后不做了,安安心心跟着我。”棒子说。
“这样的女人,你也要?”我看着棒子,顿时傻了眼。
“人生在世,谁不犯点错。犯了错,也不能一辈子都在地狱吧。”棒子掏了根烟,点燃说。
我突然意识到,棒子不单单是我们的救赎,也是沈小梦的救赎。
“沈小梦遇到你,是她的福气。”我说。
“我也就给她一次机会。”棒子吸着烟,然后问我,“听说你好好的工作不做了,把我爸妈给气得不行。怎么,要造反了?”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野惯了,医院那种地方关不住我。我想出来透透气,闯一闯。”我说。
“那就去闯,别整天跟着这帮二代混,混不出什么出息。”棒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我何尝不知道,我也掏了根烟,点燃抽起来。
“知道了,下周一我就去上班了,去做销售。”我说。
“最起码做半年,别轻易就放弃。”棒子说,随后问我,“你和苏凛,还在扯淡?”
“棒子,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也会爱上我们?你看周子睿对杨雪,也不是没有真心。”我说。
“他们或许不是坏人,但是他们注定和你们不是一路人。安馨,别傻,别抱幻想。”棒子对我说,随后说,“前段李泽树和我吃了顿饭,提起你。其实,他才是能带你走出困境的人,可是你啊,就是看不见。”
其实我知道。
棒子也好,李泽树也好,都是能够带我走出困境的人。
我不是看不见,我是假装看不见。
一个人陷在泥泞里太久,挣脱势必像破茧一样要历经层层痛苦,可是我最怕的就是痛苦。
苏凛像是我的吗啡,他可以让我甘心在泥泞里沉醉,假装自己已经挣脱。
我苦笑了一下,棒子给我和杨雪下了个定论:“你和杨雪,都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竟无力反驳。
这时候,棒子已经高声喊了一句“叔叔,阿姨!我们在这里!”
我看到不远处,杨雪的爸妈带着拖拖急急赶了过来,我连忙掐灭手里的烟头,和棒子一起迎了过去。
作者说:
无论是杨雪还是安馨,苏凛还是周子睿,都会成长和蜕变的。
请给他们时间。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六十七章 他有另一面
第六十七章他有另一面
“那个野丫头在哪儿?”杨雪爸的声音如雷一般在走廊里响起。
我和棒子迎了过去,但是不管用。杨雪爸的脾气一发作,除了她妈妈,谁都拉不住。
棒子把杨雪的病房位置告诉杨雪爸,杨雪爸就冲了进去。
杨雪妈一见老头子这样,立马把孩子往我手里一塞,也跟着冲了进去。
“瞧瞧!瞧瞧你干的好事!成天就知道在外面野!”杨雪爸一闯进病房就开始吼。
“行了,孩子遭着罪呢,别喊了,等下别人都来看了。”杨雪妈拼命拉。
杨雪盖着被子坐在病床上,“唰唰”流着泪说:“爸,妈,对不起。”
杨雪爸哪里肯依,非得要打杨雪,杨雪妈和棒子慌忙拦住,拦了半天,杨雪爸才终于气消了些。
我不忍拖拖这么小就看到这一幕,我抱着拖拖坐在走廊上,坐在周子睿的旁边。
“这是杨雪的孩子?”周子睿问我。
“嗯。”我说。
“叔叔好。”拖拖乖乖对周子睿喊了一声。
周子睿很意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是眼神十分复杂。
他伸手捏了捏拖拖的脸,然后说:“我进去了。”
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周子睿站起身来,走进了病房。
我听到他对杨雪爸妈说:“叔叔,阿姨,我是杨雪的男朋友”
病房里刹那间又是一片混乱。
我捂着拖拖的耳朵,不想让他听到大人之间的争吵。于是,我带着他走远了一点。
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一愣,是苏凛打过来的。
他不是生气了么?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了我怔了怔,还是接起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淡淡问我:“周子睿怎么不接电话?还和你们一起没?”
“杨雪诊断出宫外孕,我们还在医院,杨雪爸妈也来了。”我说。
病房里闹哄哄的,隔了很远我都依稀能够听到争吵声,有医生和护士已经进去劝了,还有几个其他病人的家属站在门口围观。
“在哪里,我现在过来。”苏凛对着电话说。
“9楼妇产科。”我说。
苏凛挂了电话,我抱着拖拖在电梯口。孩子大概感知到发生了什么,变得特别乖巧,一直拽着我的手,好一会儿,突然瘪着嘴弱弱问我一句:“小姨,我妈妈会死吗?”
我猛地一怔,蹲下身去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欲哭的神情说:“拖拖,妈妈不会死,妈妈会一直陪着你长大的。妈妈只是需要做一个小手术,几天就康复了,明白吗?”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看着他天真无邪的脸,心里一阵难过。既心疼这么无辜的孩子,也心疼杨雪。
如果能够回到过去,谁希望会有今天的结局。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
可惜,我们在还很年轻的时候,就贸然把这二次投胎的机会用完了。一不小心,铸成大错。
病房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了,我这才把拖拖带过去,我把拖拖抱进门。只见周子睿垂着头站在床前,杨雪爸气得背着身体望着窗外,棒子神情为难看了看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雪妈慌忙擦干眼泪,对我说:“安馨你把孩子抱远点儿,一会儿我带他回家去。”
我点了点头,示意棒子出来。棒子随即走出来,我小声问:“怎么样了?没打周子睿吧?”
“叔叔知道轻重的,也不可能打他。叔叔的意思,不要他的二十万,要他娶杨雪。可是,这怎么可能?”棒子小声说道。
“拖拖!过来!干爹抱抱!”棒子对拖拖高声说道,随后把拖拖抱在怀里。
因为孩子在,我们也没多聊什么。没一会儿,苏凛晃晃悠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棒子一看到他就没好脸,也没多问我什么,转身就走进病房里去。
苏凛走过来,依旧板着脸,问我:“周子睿呢?”
“在里面呢,不过你还是先别进去了,杨雪爸妈还在和他谈判。”我说。
“什么好谈的,孩子不是要不了吗?”苏凛轻飘飘地说。
“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看着苏凛,冷着脸问。
“又想吵架了是吧?”苏凛面色一冷,随后拽起我的手说,“走吧,去里面看看。”
“你别去添乱了。”我说。
苏凛也不鸟我,直接走进去,我于是只好抱着拖拖跟进去。
杨雪还在哭,周子睿耷拉着头,棒子拉着杨雪爸在一边劝,杨雪妈坐在床头给杨雪递纸巾。
苏凛这家伙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进来就说:“叔叔,我是周子睿朋友。这件事,我和你谈吧。”
我下意识拽了拽苏凛的衣服,苏凛依旧不鸟我,表情酷酷地看着杨雪爸。
周子睿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苏凛,苏凛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杨雪爸说:“叔叔,我是苏凛,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我有些话,想和您私下里说,您看行吗?”
杨雪爸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就和苏凛一起去外面了。
我们所有在病房里的人都面面相觑。
十分钟后,苏凛和杨雪爸回到了病房。
杨雪爸对杨雪妈甩了甩头:“带着拖拖,我们回家!”
我们所有人再度面面相觑。
杨雪爸临走前对苏凛说:“小子,这件事我就交给你!要是敢让我女儿受一点点委屈,我可不会轻饶你们!”
这话一说完,杨雪爸就拽着杨雪妈走了。
我吃惊不已,我问苏凛:“你和杨雪爸谈什么了?”
苏凛还是没鸟我,他直接关上门,然后对杨雪说:“明天一早出院,我带你去上海,我会让人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全程五星级服务,尽最大可能不让你的身体受到任何伤害。我也和你爸爸说了周子睿家的情况,我认为你们的事情现在最好对他父母保密,知道对你们两都不利。至于婚姻,以现在这个阶段来说是不可能的。我家包括周子睿父母都是一个态度,在我们28周岁以前,不可能让我们谈婚论嫁。这些情况我都和你父亲沟通过了,他也接受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转头望向周子睿,对周子睿说:“祸是你两共同闯的,杨雪承担了痛苦,你就要承担责任。手术费用和一系列费用我来负责,你另外准备50万给杨雪。她可能因为这件事影响终生,你应该对她有所补偿。你钱凑不上,我帮你!”
“你这么和杨雪她爸说的?”棒子皱着眉头问了句,脸上一脸意外。
“嗯,叔叔也答应了。”苏凛一脸严肃地说。
“钱我自己想办法。阿凛,谢谢你。”周子睿震惊之余,对苏凛说道。
我从未见过他有如此理性的一面,更没想过他能和长辈那么快达成共识。
在我们这个年纪,普遍存在一个问题:和长辈沟通困难。
没想到他就用了十分钟,就说服了杨雪爸,而且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得妥妥当当。
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我不禁望了他一眼,心莫名又怦然一动。
隔天一早,苏凛安排了商务车,我们四个人一起把杨雪送到上海。
医生是苏凛让秦之奋安排的,是上海做这方面手术最权威的医生。
一切都很顺利,杨雪不仅住进p病房,而且享受手术的最高待遇。虽然痛苦在所难免,但比我们原本预想的,要好太多。
我再次见到秦之奋,不过只是匆匆一面。他比苏凛虚长几岁,现在已经正式踏入商界,所以行程匆忙。
他嘱咐我们,在杨雪康复后,他在他家里宴请我们。
杨雪在住院后第二天进行的手术,手术那天我们都在,手术很顺利,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我们一行人在上海陪同杨雪一周,一切苏凛都安排得很好,杨雪住的是高级病房,我们几个人住的是高级酒店,大家轮流看护杨雪,气氛十分和谐。
这一周里,不仅仅是我,连棒子都改变了对苏凛的偏见。
最后一天晚上,杨雪得以出院,我们五个人去了秦之奋的别墅。
秦之奋的别墅在上海浦东区,地价不菲,高端奢华,总之一切都是有钱人的谱儿。
秦之奋特地安排了一个小型派对,庆祝杨雪平安出院。当晚,我们都喝多了。
的确,我们从前也有钱过,我们从前也不是穷人。但是这几天,被这几个二代这么一折腾这么一高级待遇,弄得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变成了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这一次刷新了我对苏凛的认知,从前我对他的认知很狭隘,总觉得他脱离不了有钱公子哥的低级趣味,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