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漫步四时-第4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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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的事,渴望的事,她都要做到。她身体里,就是流着外族忠诚勇敢的血,任何她不愿不想的事,谁都不能强迫她!!就算是亲爹也不行!!
更何况,这个爹,还是因为外族入侵,怕受牵连,而把她们母女赶出家门的胆小鬼一只!!面对敌人,连刀都不敢拿的男人,也配叫男人?
“娘,罗叔既然来接您了,您就跟他走吧,不用担心我,等我做完我想做的事,我就找您去!”罗叔是润萍娘的族人,在萍娘很小时,自愿为奴进府,是对萍娘现在的性格,影响最大最深的人,是他告诉萍娘,这世上有个地方,是一个男子一个女子好好过着日子的。也是他告诉萍娘,女子也可以骑马看花,肆意欢笑的。
在这位罗叔描绘的画面里,一种忠贞的夫妻情和自由的生活观,就深深扎根在了萍娘的脑海里,随着她学识的增加,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庞大。那才是她渴望的。
闰家小妾还在无声的哭泣,那微微倾斜颤动的消瘦肩膀,和发鬓下苍白的肌肤,就算看不见脸,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魅力和娇弱。终于,她哭够了,丝帕已经湿哒哒的了,她看了看,又小心的攥在手里,只能无措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慌乱下,还勾住了头上发饰的流苏,放下手的时候,也没注意到,一下就扯住了头发,疼得她轻声哼了一下,眼泪又下来了。
萍娘深深的,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护着她娘的头发,慢慢的解下来,她娘又才止住了泪水。忍不住,萍娘又叹口气,难道娘身上果敢的心神,真的都跑到自己身上来了嘛?这要是不说,不看肉皮,谁能知道这是位以彪悍著称的外族女子啊?唉,外祖母据说,就不是外族,娘这更不像,其实也正常。
可就是这么不像外族的娘,居然还被赶了出来,那些人,除了胆小,还没有人性!!
“萍儿,你不懂,你爹这是在保护咱们娘俩,不然会被那些人带走的,到时。。。。”闰家小妾说到这,又掉了眼泪,“到时,咱们娘俩就算死,也没个好儿啊。。。。。。”
萍娘最烦听见这些话,她娘怎么就这么傻呢?“入侵的外族,根本就不是咱们族人好不好?罗叔不是说了嘛?为什么您还是揪着这种谎言不放,这么相信那个人的话呢?就算他给了钱,给了住的地方,可您看看,那么一座草房,还没家里的下人房好呢,旁边还就是坟地,甭说住人,鬼都不住!”
闰家小妾急于反驳女儿,奈何口才不好,急红了脸,也才憋出了一句话,“就是保护啊,就是!”笃定的口气,像个得到大人保证的孩子,耍赖的也要别人认同她的话。
萍娘顺顺鬓角,都不想在说话了。她宁,她娘比她还宁,而且还傻!
她娘看女儿安静了,以为是被她说动了,脸上露出笑容,双手拉住萍娘,“萍儿,你听话,跟我回去,不要当什么真人君人的,这里不好,我知道。你听话,咱们回去,你听话,咱们不当什么女文士,等太平了,你爹回来接咱们回家的,到时你的好日子就来了,你喜欢看书,识字多,嫁妆你爹还有太太,一定陪给你好些书,你就过好日子了。你听话。。。”
萍娘强忍着想甩开她娘手的冲动,眼里有些发急,嘴上就带了出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别人话说八道也就算了,您还跟着说?我是不是您生的啊?我会做那种见不得的人的事?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但凡我不乐意的,掉了脑袋也甭想沾我一丝儿!”她以为她娘也认为她不守女儿规矩了,气的回身发抖。
闰家小妾听了这话,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的往下掉,手上拽的跟紧了,使劲摇头,也说不出来什么,就是摇头,钗环的流苏打在脸上,都不觉得疼似的,顾不得。看她比自己还要着急的样子,萍娘又是无奈的一叹,知道这是自己听岔了,误会自家亲娘了。
慢慢跪下来,握住她娘的手,轻轻放在她娘膝头,又帮她娘理了理头发,萍娘才缓缓开口,“娘,您信我。我这辈子,不求嫁人,不求富贵,我就求一个知我懂我,真心待我一个的人。无论这人有才无才,富贵与否,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做的,就是要站在一个最高点,来找这个人。女子也是可以才高八斗,做文士的,我要做我想做的事,做好,做到最好!!让那些把咱娘俩赶出来的人好好看看,让所有看不起女子的人好好看看,我闰萍娘就算不是闰家的人,就算身为女儿身,也照样可以活的潇洒自由,活的很好,更好!!”
闰家小妾眨眨眼,羽扇般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晶莹润泽,让她的美貌变得剔透起来,但是这美人的眼里,却一点也不剔透,满满的都是迷茫和疑惑——她听不懂她女儿说的话。不嫁人?不回家?忽的,她脸色一变,眼泪又下来了,反手使劲握住萍娘的说,“你可不能给人做妾啊!!”聘为妻奔为妾,女儿这是要找人私奔啊!!
萍娘气的都想翻个白眼,但是她的修养和教育不允许她这么做,只能生生忍下这口气,噎得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她这一不说话,到好,她娘更急了,以为自己说对了,这会眼泪都不是不值钱了,赶上倒贴了,可着劲的往外涌,孟姜女哭长城也就差不多这劲头了。
瞅她娘哭成这样,萍娘真是哭笑不得,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的解释,她就算是一头磕死,也不给任何男人当小,甭说当小,就是成为一个有小妾的男人的正妻,她都是不答应的。
她娘又有点听不懂了,但还是捡她听懂的来听,抓住她女儿不当小妾的关键,就放心的不哭了。
“可是,我听人说,你和一个通敌犯臣之子老是见面讨论什么的,这人不是好人吧?还是不要跟他说话了。”在闰家小妾心里,但凡做过坏事的人,上下三代都不会有好人。这也是现在这律法闹的,有点事,子孙就受牵连,她不懂虽然很多,但是犯臣之子,也是半个罪犯啊,能是个好人才怪呢!
萍娘微微皱皱眉头,想反驳她娘的话,但是深知自己一开口,绝对会招出她娘更多的话,想了想,萍娘沉默了。她不想骗她娘,那就只有沉默了。反正她一沉默,她娘就会以为她答应了。
果然,闰家小妾点点头,怜爱的摸摸女儿的乌发,“还是我的萍儿最听话了,那,咱们回家?”
这是高级黑嘛?
萍娘现在当然不会说出这句话,但是被囧的有点说不出话的样子,还是很自然的出现在了脸上,无力的摆摆手,“过几天我要参加一个文会,要准备很多东西,暂时先不会去了。您照顾好自己,别省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们给的钱花完了,我给您。”说完也不等她娘再说什么,扶起她,叫过远处候着的丫鬟婆子,一边叮咛一边快速的送走了她娘。
速度快的,闰家小妾本来就有点慢半拍的性子,愣是到家才反应过来,这回劝说闺女回家,好像又失败了。。。。。。
姚焕承从姚树手里接过一个食盒,才不紧不慢的敲了敲院门,应声而来的,是萍娘的丫鬟,小翠。这丫头说话脆生,两颗虎牙,性子长相,都很合萍娘的胃口,所以虽是闰家给分来的丫鬟,她还是带出来,没还回去。
小翠算是萍娘的贴身心腹了,姚焕承心知被她等候着迎接的人,估计也只有自己了。就算心里的算计颇深,但是身为男子的虚荣之心,还是让他故作文雅孤傲的脸上,微微有了丝暖意。
闰萍娘,有名的美女才女,因为身有异族血脉,表面上是被赶出家门,现在打着文压男子的名号,在这道观里自立门户。
姚焕承本来也是认识她的,如果家门不败的话,现在这闰萍娘大概已是自己后院姬妾中的一个了。可是,现在姚家没了,原本任自己赏玩的一个女子,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跟自己平起平坐的说话,讨论那些没用的诗词国策。
这点,让姚焕承每次见完闰萍娘,都要砸一边屋子来发泄心中的火气。
哼,不过区区一介无用女流之辈,些微读了几本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想和男人争天下?牝鸡司晨!!姚焕承又在心里狠狠的鄙视厌恶了一番,要不是她对自己来说,是一部重要的棋子,他何苦盯着别人异样的眼神,跑这里来小意讨好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
女文士?女真君?哼,哼,不过一个私门娼户!!说什么宁得一人心的话,不过就是找个由头吊男人罢了!!果然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女子,甭说正妻,就算是小妾,也做不得。不守妇道,不知羞耻,得此女,必定家宅不宁,后院不净!!
可是,现在,无论是她的名声,还是她的身份,家族,都是姚焕承最需要的东西,没有这步棋,以后的大业恐难成。。。。。。把大业压在这么一个被自己所厌恶的女子身上,让姚焕承对闰萍娘的厌弃,在心里加重了无数倍。他现在见闰萍娘装孤傲,其实是因为对着闰萍娘,他是真的笑不出来。
想他堂堂一个名门公子,现在要对着一个娼户小意卖好,附和她的话,还要假装喜欢她,真是让他恶心的不行。姚焕承早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事成之后,他一定要把这娼户碎尸万段,才能消除他这份屈辱!!
压下心口的滔天怒火,姚焕承面上一点不显,只有跟在他身后的姚树,默默的看了眼自家公子背在身后,紧紧攥成拳头的那只手,无声的闭了闭眼,叹口气。他曾心痛于公子的这种不择手段,但是公子到底是自家公子,看他每次都这么难受的克制自己,强迫自己迎合闰家小娘子,姚树真的是从心眼里难受。
这是自家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子啊,什么时候对一个女子低头卖好过啊。人心都是偏的,虽说他一想到闰家娘子会有的结果,他也觉得可怜,但是看着自家公子,姚树还是觉得公子更可怜啊。人死不过头点地,公子为了以后的大事,做到这个地步,放下家世,放下身份,这比杀了公子还要让他痛苦难受啊。。。。。。
这,到底该怪谁呢?姚树深深的叹口气,怪只怪,这世道不好吧。。。。。。怪只怪,这俩人,不该遇见吧。。。。。。
小书童文艺了一把之后,还得尽职尽责的陪着自家公子演戏。把闰萍娘夸成了天下第一女文豪,然后适时的表现出自家公子因为惦念闰萍娘,而茶饭不思,连练字都是写萍字,还在给老夫人的信上,不停的说闰萍娘的事,接着,就被姚焕承恰巧的打断,在闰萍娘感动又好奇的目光中,转了别的话题。这是为了通过第三人之口,取信于闰萍娘,挑起她的女儿心。
果然,闰萍娘指使着小翠,来套姚树的话了。小翠知道,自家小姐现在对姚公子,有点上心,这姚公子几天不来,她就会问问。虽然小姐嘴上不说,但是小翠知道,小姐,必要对这姚公子,是不同的。虽说这姚公子以前家世显赫,但现在家门散落,自家小姐现在又是这样子了,嫁了他也算门当户对了。小翠还是希望自家小姐风光嫁人的,隐隐的,她对这姚公子,也有点说不出口的小心思,所以,对于促成这对不真不假的鸳鸯,小翠其实是很乐意的。
姚树要说也真该是姓姚的,一边良心谴责着自个,一边满嘴的跑火车,一点障碍都没有。摆出一副欲言又止,想说又很顾忌的样子,招的小翠这急性子更急了,扯住扭头要走的姚树,“什么事儿,你到是说啊!我家小姐很担心你家公子的,有了难事儿,大家一块商商量量的,总能有个法子的吧?”
“这。。。”姚树一拍大腿,咬牙下决心的说,“我也不瞒你了,真是我家公子是在太不容易了,我今就是豁出去了,就算到家被公子打死,我也要说出来!你不知道,自从我家老爷出事,公子就再没笑过了,对着我都没话,就对着你家小姐才能说上几句。还要应对那些上门刁难的人,真是,难啊,太难了。谁不知道我家老爷是枉死的啊,我家公子现在,一心就想着找出证据,不求什么报仇的话,起码要还我家老爷一个清白吧?这青天白日的,难道连个忠臣良将的清名都护不住嘛?”说完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翠微张着小嘴,特别惊讶,果然是宰相门房七品官,这姚公子家的一个小小书童,就能说出这样的话了。。。小丫鬟眼里的火热更炙了,赶紧挨着姚树蹲下,“你接着说啊,别哭了,接着说,到底是遇见什么难事了?”
姚树摸摸脸,使劲揉红了眼睛,才放开手,继续说,“前几天,有个以前的家将,偷偷告诉我家公子一个消息,说是在东山那里,住着几个外族人,他们能证明我家老爷没有通敌。我家公子一听,饭都没吃就跑了过去,可人介连门都没让进,说什么不是一路人,犯不着帮着一个死人说话。我家公子是一路走一路哭着回家的,又连去了几次,还是被打了出来。我就想着,你家小姐总说自个是异族奇女子,不知是那个族啊?能不能帮帮我家公子,跟那些外族人说说话啊?”一边说,一边跪下,“只要能帮上我家公子,让我姚树做牛做马,我也没的说啊!求求小翠姑娘,您帮着问问,帮帮我家公子吧!求求你了!”说着就咣咣磕起头来。
小翠刚要伸手去扶姚树,里面传来姚焕承告辞的声音,姚树慌张的赶紧起来,还左脚踩右脚的踩掉了自己的一只鞋,小翠忍着笑,心里很感动,伸手捏了姚树一下,示意他放心吧。姚树手忙脚乱的穿上鞋,感激的看着小翠,深深的点了下头,就迎着姚焕承过去了。
在谁也看不见这姚家主仆脸孔的两人面对面时,姚树脸上哪还有上一刻的慌乱,迎着自家公子面无表情的脸,就也是同样面无表情的一个微微点头,姚焕承眼珠动了下,抬着下巴,出门,无视小翠的扬长而去,身后,是换上心虚表情的姚树,偷偷的和小翠摆了下手。
夜。
闰萍娘一边出神的想着小翠的话,一边无意识的磨着墨。她是对姚焕承有点不一般,见不着的时候,也是牵肠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