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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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弯一硌,我便跌倒在了床上,他俯瞰我的眼神温柔而精光烁烁,薄唇微启:“但你真的有这么不愿么,月儿?告诉我。要怎样才能让你不这样口是心非,嗯?”
我撇开头没有回答,他便像得到默许,嘴角勾起,慢条斯理解开领带的约束;我心里越来越乱,抵不住的大喊道:“我是喝醉了,才问你这种话的!乔沝华,包括那天说喜欢你,都是醉话!”
大抵嫌我嘴硬,他欣长的手指一瞬便捏到我的下颚,微微用力后,却很轻柔的松开。他完全解开了领带,俯下身时低低的笑声:“真奇怪。”
“什么?”
“人喝酒是为了麻痹自己,便是种逃避,逃避是因为将自己看的太过清晰。所以越醉,越清醒。”
…………………………
清晨八点的阳光,还带点金橙,懒懒散散撒在墙壁上,让这简陋的水泥房,竟也带了丝唯美的意境。
我侧身呆呆凝望着窗户,心情,却并没有应景的美好。
我跟乔沝华,天高地远,本来就应该什么都不存在,先对他动了非念,这是我的错;但是,我也并没有打算一错到底,他新婚之夫。我刚刚离异,他是老板,我是下属,这哪一桩哪一件,碰撞起来不是禁忌?
可如今的现实是什么…
我紧了紧怀里的被子,心情越发惆怅了。这事只发生一次,还可以彼此心照不宣的埋进记忆深处。试着去遗忘,甚至我没法把责任全推在乔沝华身上的话,也可以将它理解为冲动使然的一夜情,罪过依在,却能减轻许多;但现在竟发生了第二次,一切,便都有些无可挽回的严重意味了…
“在想什么?”温熙的笑声在耳畔响起,乔沝华连同被子将我紧抱着,嘴角摩挲着我的脖颈:“你说,会怀上吗?”
不会…
当然不会!
就像触碰到最疼的那块逆鳞,我强忍酸痛,使劲的坐起来:“乔沝华,你可以走了吗?”
这话如果从男人嘴巴里说出来,就颇有些吃干抹净就不想负责任的感觉,逗得乔沝华低低笑声。
“好。”他看着我,轻轻抚了抚我的脸颊:“凭你开心。”
他站起来,被子滑下后,晨光覆盖,就像是被牛奶包裹住精致的浅色巧克力般美好,我下意识吞了口吐沫,紧忙移开视线;他嘴角微勾。也没戳破戏弄,顾自穿戴着。
等扣好皮带,套上西装,系领带的时候,他嗯了一声,示意我帮忙;我本不想理会,却被他深邃的视线烫的很不自然,抿抿唇,只得先套上内衣,然后半跪在床头为他系西装的纽扣。
系着系着,心里突然泛起微微的怨念与报复欲,我撇着嘴使劲将第三颗纽扣系在第二个位置,又把领带尾巴塞进口袋,这才拍拍手。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乔沝华则一直静静看着,到最后也没出手调整,反而掐了掐我的脸蛋,勾起嘴角笑道:“好。”
”你怎么系,我就怎么穿,好吗?”话落,他当真就那样朝外走去。
“明天我安排人。帮你从这里搬出去。”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时停了一下:“下午我准你半天假,好好休息。”
休息?我凭什么要休息?
这样不服的想着,身体却很诚实的酸麻难动,都是他造的孽!眼看着他就要离开房间,我突然空虚压抑的要崩溃。承受不了,于是大声喊道:“乔沝华!结束吧…”
“结束吧!”
“我不会再否认,我的确喜欢你,这两次也不全都是你强迫,我也有感觉,甚至情到深处会去迎合!但它是错的,是不应该发生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霸道,但我并承受不了这种罪孽!就连现在回家我都怕爸妈看出什么猫腻来,你明白吗?”
“离开我…”我咬了咬牙:“如果不答应,我就离开你!我有手有脚,能够做到!”
“你敢!”
乔沝华低喝了声,背影瞬间变得压抑而冰冷。他侧过脸来,俊朗的面孔有摄魂夺魄的威力,鼓了鼓腮帮,低沉道:“很多事我都可以纵容你,月儿…你的几乎一切的要求在我这里都可以得到满足,但唯独这件事,是我不可以纵容。你有两次机会,也就是说,你只能再错一次。”
话落,他阔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有些嘶哑的声音:“如果是林雅茜让你感到难受,这并不足以成为你的心病、你的过错。她和你,我要给的东西不一样。”
他走了,留下我抱住膝盖靠在床头,呆呆凝望着床单上两根他的头发,黯然消沉。看着看着,眼睛都有些湿涩了。
为什么…老天爷,你到底为何要对我这样?刚遣散了婚姻,又送给我一段孽缘,你让我怎么选?啊??告诉我啊!
一整个早晨都有些情绪低迷,捱到下午,筋骨稍微不酸了,去找了丹丹谈心。我不敢跟她说自己跟乔沝华发生了什么,只能隐晦的问他,如果有别人发生了类似的情况,该何去何从?
“你说你跟乔大boss啊!”结果一下子就被八卦妖孽给看穿了。
“哈哈哈。我说呢,这几天又是去北城,又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原来是一支红杏出墙来,你可真行啊,月月?”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咯咯笑着。边碾压药材边道:“不过你这问题,也是够复杂,我觉得吧,不介入别人的感情,这是底线,但乔boss说感情不分先来后到,这在某种意义也是真理。这两种立场碰撞起来。要做的应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取之前者,共创和谐社会嘛~~毕竟没有几个正常女孩能做到这么自私,也无畏的为了感情不惜一切啊?”
说完,她眉梢蹙起来,又话锋一转:“可话说回来,这已经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那个林雅茜,她也太恶毒了!她知道你是受迫的吗?她凭什么毫无事实根据下就把你踩在脚跟底下蹂躏?还给沈晓晓那贱货撑腰让她害你!”
“你现在为她感到负罪,但月月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她既然跟沈晨东认识那么早,就真没可能同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我突然想起沈晨东那些出轨照片里的其中一幅,那个女人侧身坐在车里的背影,柔顺的波浪卷发,白皙的皮肤…
越来越觉得相像!
“跟随自己心意吧。”丹丹突然丢下药碗,冷声道:“我不知道你,但换我的脾气,单她林雅茜这么欺负人,我也得好好叫她心里搁应一阵子!而且…月月,人生其实就是坐在疾行的火车里面,跟火车赛跑。有些人,错过就真不在了。既然他说了,他们的婚姻利益大于感情,而且假以时日,是有可能给你名分,你又喜欢他…那就别轻易放弃嘛!一堵纸糊的围墙,不应该叫你永别一城风景。”
纸糊的围墙…
我怅然失神。抿了抿唇后,心底,就那样突然的下定了决心。
我一把抓起丹丹的手,让她跟我去公司一趟,她惊喜的问我是否同意了?我抿唇一笑,没有应答。
二十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楼下,我看见了林雅茜那台黑色面包车,正坐在后座跟经纪人激烈的争吵什么,我紧忙挽着丹丹小跑而过。
进了公司,我让丹丹先去九楼等我,自己跑了人事部一趟,然后无视王经理的阻拦,顾自坐进了电梯。看着金属反光中憔悴的自己,心情很沉重,却又感到释怀的放松,嘴角那笑意,是如此复杂的苦涩。
进了总裁办公室后,散漫出一些雪茄浓郁的烟雾。乔沝华跟汪首席对桌而坐,面前摊着整个海城的鸟瞰图,那意味着也许就在他们这三言两语间,整座庞大的城市都快要要掀起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柳组长?”汪首席微微皱眉,对我没敲门感到很不悦。乔沝华却露出闲适而温暖的微笑:“我还想晚上去看你,已经休息好了吗?”
“何止休息好了!告诉你啊乔大boss,我们月月现在可是要跟你告…”
我一把捂住了丹丹的大嘴巴,乔沝华却已经很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他笑的愈发温柔,也不说话,就双手交握搁置在桌面。静静的等我开口。
那笑让我心痛。
我深吸了口气,扯出抹牵强的浅笑道:“乔先生,您还记得今天是几号吗?”
“九月十七…怎么?”他讳莫如深的勾起嘴角:“看起来,会是很特殊并具纪念意义的一天,对吗?”
我点了点头,心情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酸涩,最后紧紧攥着拳头,低声道:“我要辞职。”
“什么!???”
丹丹一下子就炸开了,这跟她跟我来时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使劲摇晃着胳膊问我在干什么;我却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鼓起了勇气,更大声道:“我已经跟王经理签过辞职协议了,乔先生!嘉业家具在人事调动上并不受奇虎贸易约束,所以,我已经离开了这里,就算你不同意,你已拦不住了。”
说完,我眼中的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乔沝华了。所以那凝视我的蓝眸中每一寸降温,笑容里每一丝褪色,甚至那瞬间冰冷到骇人的气场,都是如此的清晰可见。
他冷笑着道“你再说一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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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44 留下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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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口气,牵强的笑道:“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乔先生,十六号领完工资就辞职,您还记得吗?”
乔沝华没有回应,澈蓝的眸子直盯着我;汪主席喝了口茶,百思不得其解道:“你这是干什么啊柳助理?我之前没关注过你,不过最近几天却经常能在乔总这看到你策划的案子,做的都很不错啊?几乎可以说是学到蔡经理九成真传了。前不久又刚刚提拔到组长的位置,所以你是对薪资或工作环境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的汪主席。只是,个人原因…”这样漫不经心的解释着,我再也不敢跟乔沝华僵持下去,抿抿唇扭身便走。
“站住。”却停在他在背后愈发冷冽的命令。
“月儿,我早晨说过的话,现在依旧算数,你走出这扇门,我再不找你。”他将雪茄碾灭在烟灰刚里,沉静的凝视着我:“你自己选择。”
选择…
他终于肯真正的迁就我,遵从我一次意愿了吗?
可为何心里面,反而是酸酸的。
苦涩的笑了笑,我什么也没说,推开门走了。
…………………
“月月,你是疯了吗!”刚出公司,邢丹便忍不住蹙眉:“不是说好了,放下介怀,遵从自己的意愿?就算你中途改主意,也不用辞职这么夸张吧!你可在嘉业干五年了,好不容易升到组长,月薪过万!这下放弃了,以后怎么办啊…”
“够了!”我有些难受的捂住胸口,压低了声线:“丹丹,你知不知道从你跟我说完那些话起,一个问题就塞进了我脑袋里,都快把我逼疯了!”
“啊??什、什么问题啊?有这么夸张吗?”
“一点也不夸张。”我黯然的看向天空。那几片罩在自己头顶乌压压的云:“我在想,沈晓晓跟她哥出轨的时候…是不是也跟我们想的一样?”
“可恶的不给她付房贷首付的嫂子、自己的理直气壮、一堵纸糊的围墙!”
一下子,丹丹也哑巴了似得说不出话来,默了半天,才黯然的垂下了脑袋。我苦涩的笑了笑,揽住她的脖颈亲了亲:“没事儿的丹丹,人不是做任何事都要去选择最想要的那个意愿的,选择理智,往往是选择为长久考虑。至于辞职…的确有点不甘心,但幸在能够断弃这段不应该的往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
“工作再找嘛,有本事,不怕…”
本来是叫她来为自己壮胆,到头来反而成了自己安慰她。我们走到路畔的时候,一辆黑色迈凯伦突然鸣了两声喇叭,我有些惊讶望着车里的男人,犹豫会儿,让丹丹先走,然后走了过去。
“裴老板,您…”
“上车吧。”裴焱手搭着车窗弹了弹烟灰。阖住了眼睛:“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干什么?
这样思索着,我钻进了车里,裴焱休息会后,从怀里掏出叠牛皮封递给我。
“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收取的佣金。你帮我交给乔先生,顺带告诉他背后的金主,是离他最近的人,恕不能够当做赔礼,代为一并摆平。”
果然是林雅茜在捣鬼!
这样愤愤的想着,我困惑道:“可您为什么不自己交给他呢?”
裴焱笑了声,他这次并没戴着那顶高礼帽,我发现他耳尖顶的发际皮肤上纹着几滴泪痕,靠近眉尾的位置也有道颜色很深的伤疤。但他五官特别硬朗,黑曜石般的眼睛凌厉到引人生畏,这些瑕疵,反而是助长了他那种阴暗冷酷的气质。
“因为不容。”
“不容?”
“我跟乔先生这样的人,往往能一眼就辨别出对方内在是怎样。他雍容不迫下,锋芒毕露,我少言寡语。戾气太深,不配合,则私下不见。”裴焱将烟蒂弹飞,音质很沙哑:“我们只能以商会友。”
我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推开门走了下去,裴焱皱了皱浓黑的眉峰,一言不发的驱车远去。
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看着尘土飞扬的转角想道,很罕见有商人会拒绝跟与自己期待合作的对象交好,要么因为自己底气不足,要么恰好相反。是对彼此合作自信到不需要多余的情感交往。
罢了,关我什么事呢…
我扬起了头,仰望着乔沝华在九层办公室的位置,一片光华璀璨的模糊,我却好像能看见。他也正在深深的凝视着我。
心里突然那么空虚与不舍,我将牛皮封交给保安交代几句后,便匆匆的离去了。
那之后,过去了五天,虽然拿着刚发的八千块薪资并不吃紧,我却心焦如炭。在节奏如此之快的大都市里,哪怕是千万富翁也坐吃山空不了多久,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