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挚爱-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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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我看她对简家除了简老爷子的一点亲情,其他人都不在意,既然她不在意,我也就懒得说了。
白煜行沉默以对,他是知道的,沈修瑾这个人,骨子里就是凉薄的。
能够让他上心的人和事,这世上不多。
除了他和郗辰铁兄弟外,就是简童了。
对于简家,他敢打包票,就是简家全家死光,简童不难过,沈修瑾都会冷眼旁观,明知道简陌白有救,沈修瑾这人也会冷漠地明知有救,也也冷眼看着简陌白去死。
这边说着,旁边男人自嘲着拿出一只手机:你看看,这个号码。
白煜行拿起,只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这个是?
这个号码没有注明单位,是在那天她从沈氏离开后的第一通主动拨打出去的电话。
我觉得奇怪,让人查了下,你猜猜看,这是哪里的电话?
白煜行看着那电话号还真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
沈四查来的结果,这号码,是一国际骨髓库的号码。
白煜行猛地抬起头,满眼惊愕:不会是……
对,你猜对了。
沈四查出的结果,这个号码,是她从洱海回来后,就一直在联系的。说着,大掌死死地捏着简童的手机:
她是真能够忍啊!
又能够忍,又在我面前没有露出过马脚来!
我装疯卖傻的,让她放松了戒备,一起生活了这些时日,居然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
白煜行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身旁的男人了,总不能叫他说虚话,劝沈修瑾不要多想吧。
她完全不用瞒着,如果光光只是给简陌白找配型,何必瞒得这么严严实实?
即使面对‘心智失常’的我!
沈修瑾太敏锐,这种敏锐,一直在商场之上,帮助他无往不利战无不摧,他得益于这种天生的敏锐,可是此刻,他恨不得自己真的是那个‘心智八岁’的傻子。
她是在答应我从洱海回s市的时候,就已经做出最坏的打算,她是打算真的找不到配型成功的,她就自己上了。
白煜行不做声,自然,他也不是蠢笨的人,心里也已经划过这个猜测。
想想那女人,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沈修瑾用一个已经过世的祖父威胁?
想想她一开始那样决绝的反抗,怎么后来却答应得有些容易。
只是那时候,就算是最敏锐的沈修瑾,也早已经被自己心爱女人终于要回s市这件事,激动得忽略了这一点点的怪异地方吧。
白煜行突然有些同情起面前这个孤傲的男人……不惜装傻,却没有让那女人放松戒备,他自己却早已就已经着了别人的道,还洋洋得意。
敏锐的豹子,终究敌不过狡猾的狐狸。
三年前,她不惜花费时间精力,一点点为她逃跑布下条件。
三年后,她又想要逃走了,这一次,她准备拼命。
男人说着,薄唇处,苦涩显见:
我知道错了……只想与她共白头。她却用命去逃跑。
煜行,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我压根儿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会爱惨了这个女人。
若是早知道,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那样大胆地当中向我表白,我那时就该把那样张扬的她,扛在肩膀上,丢到我的床上,从此把她困在我的领地里。
白煜行静静的听着,外人只觉心酸,和遗憾。沈修瑾说他知道错了……知错知错,那样骄傲的男人,他说知错了。
那便是真正的快要绝望了。
要是那样的话,这会儿……我们孩子都上小学了吧。
白煜行听着,只觉得这话像是滚烫的滚油,一下子浇在心肉上,滋——肉被滚油浇熟,也跟着莫名难受起来。
我陪你喝一杯吧。
不喝酒,她醒来会饿。说着,站起身,熟门熟路地找到冰箱,拿出蔬菜:
熬些软粥,她吃不得硬食。
刚把蔬菜放在吧台上,身子突然顿住,眼角余光正落在满满当当的垃圾桶。
看了好一会儿,男人修长身躯蹲了下去,一件一件从垃圾桶里,把东西往外拿。
白煜行看着洗手台后,安静沉默地洗着情侣杯的男人,只道造化弄人。
等一切重新放回它们原本所在处,男人才折返回来:简振东的那个小情儿,已经签了骨髓捐赠协议,煜行,简陌白……就拜托你了。
白煜行望着那男人,他明白了……简童在乎的,沈修瑾就在乎。
而骨髓移植手术,重要的是术后一个月要进仓,沈修瑾是怕,简陌白术后出事,是怕简童难过。
好,我会亲自跟进仓。
第三百二十三章 他替她又打造了一座监狱
简童悠悠转醒,醒来时,一室昏暗,她珊珊爬起,走到客厅,并不惊讶于客厅里,暖光下,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身影。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矮,似是怕声音太大,吵醒了睡觉的人。
走廊里传来些微的脚步声,男人转身看去。
二人,便视线撞在了一起。
两人似乎都没有过大的起伏的情绪,仿佛是老夫老妻,又仿佛是默契十足,谁也没有打破这诡异的平和。
好似,相安无事。
男人径自站起身,走去吧台,慢条斯理地把饭菜重新热了一遍,放在了吧台上。
而女人也默然无声地走过去,坐下吃起饭菜来。
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那么多的爱恨纠葛,没有那么多痛苦的回忆。
一顿饭吃完,任谁都觉得气氛和谐,竟然有一种现世安好的错觉。
咯噔~
最后一口热饭送进了嘴里,女人搁下了筷子,筷子在吧台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放我走。”
女人粗嘎的声音,缓缓说出三个字。
男人收拾碗筷的大掌,半空中僵住,“你累了,白煜行说,你的身体不太好,去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去超市买一只乌鸡回来,给你煲汤喝。”
“放我走吧。”女人粗嘎的说着,对于男人的话,只字不问。
“乖,”男人放下手里的碗筷,放进了洗碗池里,又洗干净了手掌,擦干,走向了女人,便就着这个姿势,从身后环住了女人的腰:“去睡觉,睡一觉起来什么都会好起来。”
“放我离开。”她道,眼底波澜不惊。
也任由那腰肢上的铁臂,紧紧箍住她的,如今靠的这么相近,却丝毫没有一丝暖意。
她的眼,如枯水,干涸得没有任何水汽。
男人依旧好声好气:“小童,乖乖的,去睡觉,这话,我就当没有听到过,以后,也不要再说这样的傻话了。”
男人的声音,温和如初,甚至带着一丝宠溺,却也带着明显的警告。
“我想离开这里……”
女人的话未说完,这话却激怒了男人:
“你想要离开这里,还是想要离开我?”
男人铁臂收紧,太阳穴鼓鼓的跳动着,是动了真怒,压着声音,压着那股难以宣泄的无奈的愤怒:
“别再说傻话,别再让我听到‘离开’这个字眼,”他咬牙,眼中的痛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童,你从小就这么聪明,一定知道,做出什么选择,才是对你有利的。”
商场上的谈判技巧,男人不懂,这些在情感上,是鸡肋。
商场上强硬的态度,是因为有他雄厚资本的支撑,所以他能够态度强硬,但是这里,不是商场,这里,是一个失乐园。
他不懂这些,只想要能够留住这个女人。
即便自己的两个好友,都或多或少,隐晦地提醒过他,留不住的人,就放手让她走。
可是,每每想到这女人会离开自己,从此,与自己再无瓜葛,他便难以自持。
他便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有毒,她是他的药。
女人只是垂下头,眼底的笑容,再讽刺不过……他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他,从没有改变!
脑海里是今天夏管家对她说的话,两家之间的纠葛,两人之间的开始……原来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误。
她也有脾气,她想要冲着他怒吼,怒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夏管家的那些话,就像是一把巨锤,把她锤得支离破碎,她沉默着,想了许久许久,那些关于夏管家嘴里的那些话,关于两家之间的那些事情……
最终,女人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向身后的男人,透露一个字眼。
既然,他们的开始时个错误,那么,那些事情,他便不必知道。
“沈修瑾,你说过,你恨我。
我懂。
我都懂。
可我已经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已经,所剩无几。
我不懂,我这身上,还有什么,是你沈总看得上的。
放我走,我们各自安好,不行吗?”
她企图说服,可她忘记,这人的偏执,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不行!”男人怒喝,她只知道离开离开离开!
为了离开,她能够不顾一切!
在他身边呆着,不好吗?
“乖,去睡觉。”
他说。
手掌紧紧地捏着,他心惊胆战地等待怀中女人的回应,他真怕,真怕她再多说一句离开,他会再也难以控制自己,他会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怀中的女人,似乎感受到身后男人的想法,“好。”
男人这才松了手臂,目送女人背影进了卧室,直到卧室的门,轻轻合上,捏着的拳头,这才松了下来。
当女人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一夜之间,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安装了铝合金的栅栏。
清晨的阳光撒下来,女人睁开眼,侧首,便再也无法挪开眼,视线里,是困住人的防盗窗。
她盯着防盗窗看了许久许久,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了下来……他又给她打造了一座监狱。
撑着身体,爬起来,赤脚走到窗户口,手便死死地抓住了铝合金防盗窗……又一座监狱,她笑,笑得眼泪横流。
一如当年里,三年监狱生涯一样,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栅栏杆,这里,是唯一透光的地方。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连忙收拾好一切,擦干眼泪,转身走出卧室。
那人手里提着塑料袋,走到吧台前:
“今天的乌鸡特别好,我亲自抓的,特别肥,给你带了早饭,小童,洗好坐下吃。”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了水池边,蔬菜和肉制品,一样不少,男人已经在洗手台前,撸起袖子,有模有样地清洗蔬菜。
女人垂在身侧的手,背到身后,月牙湾的指甲印,深深陷入了手掌嫩肉中。一仰头,阳台外,防盗窗已经立了起来,将这偌大屋子,遮得严严实实。
有风吹来,她却快要窒息了。
女人默不作声地依言而行,他说,去洗洗,来吃早饭。
嗯,好。
她去洗,洗好安静地坐下吃他带回来的早饭。
男人在开放式的厨房里,手脚利落地洗菜做饭,女人在吧台前,静静吃着热乎乎的早餐。
一室温馨,和幸福。
女人甚至没有去问,什么时候装的防盗窗。
似乎一切都很好,只是每一次女人眼角余光扫到防盗窗的时候,眼底深深的厌恶和……恐惧。
第三百二十四章 那个简童终于得偿所愿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男人煮菜做饭,上班时候,便把女人带在自己身边,时刻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俨然一副恩恩爱爱的甜蜜夫妻。
人们的眼中,对着简童,有着羡慕。
多金帅气,又顾家。
时日多了,圈子里便知道了。
有人感慨:简家那个简童,也算是熬出头了,想当年,她倒追沈修瑾那会儿,可是拿出拼命三郎的劲头。
也有人附和:她现在得偿所愿了。
某一天周末
“我想去看看他。”
“谁?”
“……我哥。”
男人眼底流光一闪,却不动声色:
“简陌白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如此轻描淡写的态度。
简童捏了捏手掌,过了一会儿……
“他的情况不太好,我想见一见他。”
“我对你不够好吗?”男人却认定了她又在想方设法地想要逃离他:“简陌白简陌白,简陌白那么好?
简陌白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你还想着却给简陌白捐赠骨髓?
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去见简陌白的。
死了这条心吧!”
死了离开我的这条心吧!
他怒!
此刻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便会想到,这女人一而再而三地逃离他的事实。
“简陌白的生死,跟你没关系,小童,你乖一点,乖一点好不好?”
他怕,怕的不惜任何手段,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也隐隐的觉得,简陌白在她的心里,就那么重要?
不惜冒着风险,也要捐赠骨髓?
那他呢?
她如果出了事情,他该怎么办!
女人也被激怒,心里本就沉重的喘不过气,此刻似乎被激发出来:
“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我只是想要去看一看我哥!
何况,身体是我自己的!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你果然还是想要去捐骨髓!你就那么想要逃开我?”男人怒不可言,更加不讲道理:
“简童!你就那么想要逃离我?”
“对!我就是想要逃开你!”你满意了吗!
她不敢说的,此刻全部冲着他吼了出来:
“你简直有病!
你监禁我,还要我感激你吗?
对我好?
哈哈哈哈……”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说你对我好?
那我能不能请你收起你的‘好’?
你要是真的对我好,就放我走!”
倏然!
男人丢下手中的活儿,铁青着脸疾步走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