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挚爱-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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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
男人丢下手中的活儿,铁青着脸疾步走到她身边:“收回刚才的话!”
“我不!
收回什么话?
放我走?
还是我要离开你?
沈修瑾!
我受够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又凭什么监禁我!”
她气得全身发抖。
他说什么,她都照做了。
她只是想要去看看简陌白,手机被他没收了,她连一个可以联系的人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简陌白此刻什么状况。
她只是想要去看一下。
……是,她是该恨简陌白,甚至该恨简老太爷。
可是……她做不到。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怕,怕祖父曾经那些好,从一开始,便有着不可言说的预谋,她怕那些好,不光光只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对简陌白好,她怕祖父从来没有爱过她,一点一滴都没有。
那她这一生,算什么?
祖父对她好,她记祖父的恩。她爱祖父,却告知她,祖父也许从没有喜欢过她。
她爱沈修瑾,求而不得,自吞苦果,她认了。
可这一生……她简童,到底算个什么!
她只是想要去看看,那个和自己一样血缘,儿时也曾真心对待过自己的简陌白,到底怎么样了。
这人却不准!
“简童,不要惹我生气。”男人铁青着脸,喝道:“记不记得,我说过,别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离开这个字眼。”
女人却又气又怒:
“你真的有病!
你说夏薇茗是我害死的,那我认了,我认了还不行!
可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这个鬼样子,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一命偿一命?
好!
我还给你!”
猝不及防,抓住一旁的水果刀子,她便毫不留情地向着自己的心口扎进去。
拿起刀子的那一刻,也许是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但当刀子狠狠朝着自己心口扎进去的时候,简童却觉得,浑身放松了,解脱了。
她解脱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绽放,便再也笑不出来。
刀子入肉的声音,刺啦一声,鲜血流出,却不是她的。
视线寸寸下移,锋利的刀刃,那人手掌紧紧握住,滴答滴答,鲜红色淌下一地。
来不及看清那人眼底的痛惜,那人却似乎感知不到痛觉,生生把刀子从她手中夺过,丢得远远的。
下一秒
天旋地转
再回首,已经整个人被扛着往卧室走进。
她脸色一白,瞬间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
“沈二沈二,沈修瑾受伤了!”她知,她求他放手,他绝不会听。
只能扯着嗓子,朝着门外大吼。
果然
门外冲来一人:“boss……”
“滚!”男人冷冽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沈二在卧室门口险险停住,下一刻,退开,关上了门。
“沈修瑾!你疯了!”她绝望地喊着:“沈修瑾!你敢!”
“沈修瑾……不要!”
“沈修瑾……我会恨你。”
一切一切的呐喊,出自于心,终于绝望。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监禁,强迫发生关系,沈修瑾……我到底……是什么?”
女人低哑的嗓子喃喃自语。
身上男人一顿,下一刻,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一个吻,落在了遮住她双眼的自己的手背……你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他无声说道。
“简童,别再想着逃,这一辈子,你都注定和我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我不点头,你逃不走。”
他,已经疯了。
心里的不忍,也敌不过想要霸占她一切的想往。
一切结束,她说:“我恨你。”
他闭了闭眼,睁开时,压下眼中的痛,强做冷硬道:
“随便你。”
便是恨,也是好的,便是恨,也只能恨他一个人。
只要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个,爱也好,恨也好,他都不在乎。
只是她说她恨他的那一刻,他痛得难以自拔。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爱你
简陌白接受骨髓移植手术,时日接近。
他已经换上了手术服,简夫人正在陪护着。
“陌白,不要紧张,不会有事情的。”简夫人安慰道,儿子却一脸沉默。
看着儿子消瘦的脸颊,心里又狠狠把简童骂了一顿。
“要不是遇到配型成功的好心人,小童那丫头太不是了,差一点就害死你。”
简陌白似被惹恼:
“妈!你别说了!”
“诶?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妈是心疼你,你冲我吼什么?”
“妈,你别再这样说小童。”
“我怎么就不能够说了,她一点都不顾年亲情。”
简夫人打心眼里,是恨上这个女儿。
虽然事情已经澄清清楚,当年确实是她误会简童不是自己的亲身女儿。
可是当事情澄清清楚之后,简夫人对儿子和女儿依旧是有差别对待。
毕竟,儿子从小养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亲。
至于那丫头……一想到那丫头当初回s市,是拿走了整个简氏的财产。
简氏,原本就该是陌白的。
再加之,几次三番的自己恳求,那丫头却铁了心不肯捐骨髓救她亲哥哥,在简夫人的心中,简童是不顾念亲情,冷血无比的一个人。
简陌白此刻心里却很乱。
明明看到了生的希望,明明有人给他捐赠骨髓了,他不用死了,也不用活在时刻会丧命的危机下。
他本该放松心情,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却越发的乱。
医护人员这边已经通知他,说匿名捐赠者马上就要开始捐赠骨髓。
他伸手拉住了护士:
“等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给我捐赠骨髓的好心人,叫什么?”
“抱歉,对方不愿意透露姓名。”护士亲切一笑:“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你就好好养着。”
说着,转身离去。
简陌白却更加心烦意乱,简夫人自然注意到自己儿子的状态不对劲,她只以为简陌白是担心。
“医护人员都说了,叫你放心。
儿子,你别瞎想,妈陪着你。”
一边劝说,简夫人又想到伤心处:
“简振东那个老不是东西的,自己儿子要进行骨髓移植手术了,却连一面都不露。
指不定在那个小狐狸精那儿逍遥快活,老东西不得好死……”
简夫人骂骂咧咧,简陌白已经心烦意乱,倏然从床上站了起来,下了床,就要往外走。
“儿子,你做什么去?”
简夫人追了过去。
前面简陌白却越走越快。
“等等妈。”
简夫人拿了价值不菲的背包,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
简陌白却跑了起来,迎面撞上刚才的护士:
“你等一下!带我去!”他低声吼道:
“求你带我去骨髓捐赠的那个手术室。”
他眼神慌乱,那护士被抓着,好像吓到了:“你先松开手,捐赠者不愿意透露姓名。”
“拜托你,你带我去,好不好?”简陌白软了下来,满眼的恳求。
那护士被看的有些心软,但还是摇了摇头。
简陌白却不肯放开:“捐赠者是不是我妹妹?我妹妹叫简童,是不她?”
他到底不傻,哪有那样巧合的事情,他妹妹刚刚来看过他,当天就有配型成功的捐赠者。
这些时日,他自己欺骗自己,欺骗自己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子,捐赠者另有其人。
他心里明明已经察觉到事情太巧合。
可是他想活着,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每天夜里,都会想起他妹妹来看他时候的话。
他叫他妈把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带过来,陈旧的日记本翻开,稚嫩的字体看在眼里,
点点滴滴都记载着,他早已经忘记了的他和小童的儿时童年。
很幼稚的字体,甚至汉字还没有认全的时候,有些字用拼音,甚至有的语句不通。
以大人的眼光来看,这本日记本的内容,好笑又幼稚。
可是,却让他记起来过往。
每一篇日记,记在着每一天发生的点点滴滴的小事,有的是嫉妒小童又得到祖父的夸奖,有的是说,小童又读了哪些书,看了哪些电影……一本日记本翻看下来,他才恍然发现,整整一个笔记本,记载的是他儿时每一天的事,却从来没有缺少过小童的身影。
他看着那一篇,小童说的,他帮她挡了刀子,把她从混混手里救下来,他看着那一天的日记,上面写着: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保护了我的妹妹,原来保护妹妹会让我这么开心,从今以后,我要一直保护她。
他看着已经被眼泪晕花了字体,模糊开了,看着那誓言,他说保护妹妹会让他开心,他说会一辈子保护妹妹,可是后来,这笔记本,早就不知道被他仍在哪个角落落灰了。
“我妹妹只有一个肾,她不能给我捐骨髓。”
简陌白说:“你带我去,我不再逼着她捐骨髓给我了。”
护士看着面前被病魔折磨得不像人形的男人,满面枯槁,眼里含泪,心弦一动,生出一丝怜悯。
正要说话。
身后一道幽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还算你最后能够记得小童的那点好,记得她是你妹妹。”
简陌白听着熟悉的声音,倏然一惊,抬头望了过去:“沈……”
男人冷眼站在三米外,抬了抬下巴:“你的病房在哪儿?”
“在……”他下意识就要回答,猛地想起还有个人正要冒着风险为他捐骨髓:“沈修瑾,你来的正好,小童马上要给我捐骨髓,你赶快去!把她带出来!”
简夫人已经听呆了。
起初没有听明白,后来慢慢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一股愧疚油然而生,可是,看了看自己枯槁的儿子,她伸手拽住了简陌白的手:
“马上就要进行手术,儿子,你别乱想。跟我回病房。”
“我不,我要找小童。”
“去病房,我有话对你说。”一旁,幽冷的男人开口道,见简陌白不走,淡淡开口提醒:
“我不会允许小童冒风险。”
简陌白仿佛被点醒了……是了,沈修瑾不会让小童有事。
……
病房里
沈修瑾找了张靠椅坐下,对面,是简陌白坐在床畔。
“她骗了我,来给你捐赠骨髓。”
第一句话,冷不丁打破沉默。
简陌白面色一白,渐渐绝望:“我去找她!我不逼她捐骨髓了!”说着站起就要走。
“我亲自把正在打生长因子的小童,抓回了家。”
第二句话,稳住了简陌白。
“那捐赠者……”简陌白不解。
“你弟弟。”
“……”
“你弟弟的配型,当初做了假,这个事情我早就知道。不过小童不在意你这个哥哥,我也就冷眼旁观,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这个游戏我玩腻了
一连三日,那人再也没有踏入这家门半步。
沈三沈四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面无表情。
原来的住处毁坏的差不多,她又再次踏入了沈家宅院,深深的庭院,没有鸟语花香,家里的管家很敬业,凡是都已经安排妥当。
除了沈三沈四,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就算是沈三和沈四,也不与她说话。
至于家中的管家,见到她时,总是恭敬有礼。
她的耳朵,成了摆设,她的嘴巴,也成了摆设。
家里的佣人,有些熟面孔,有些生面孔,但无论是谁,见到她时,总是恭敬地点头示意,而后绕开。
唯有花园里的园丁,她看的不厌其烦。
但这个季节,花木早已枯萎,没有繁花似锦,更谈不上姹紫嫣红。
扛冻的乔木,还有细碎的绿意。
除此之外,再无一个可以说上话的人……哪怕是动物。
此时此刻,她居然想起那人曾经说过,他寂寞时,唯有与池塘里的鱼儿对话。
但……那也不过是谎言罢了。
又去一个星期。
这深庭大院里,依旧,她形单影只。
那人,半月时间过去,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偶尔,沈二回来一趟,也不过是拿了一些换洗衣服,匆匆来匆匆去。
除了无尽的迷茫之外,沈三和沈四的脸上,渐渐多了凝重。
她着实猜不出,这二人为何如此。
隆冬这一天,沈家宅院漆黑的铁艺大门再一次敞开,远远的,她从二楼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车,行驶进来。
便看着那车,发起了呆。
他……到底还是回来了。
收回了视线,她又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人。
时间点点滴滴过去,管家在门外恭敬地请她下楼。
她想说,可不可以不去见那人。
管家却已经转身,疏离的离开。
拖延了又拖延,她还是下了楼。
只心里自嘲……何时起,她已经学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自嘲的轻笑一声,笑容来不及绽放,已经隐匿在她日渐消瘦的脸颊上。
楼梯口,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静静地立着。
是那人。
那人就站在那里,微微仰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楼梯口的她。
此一刻,便生出一种怪诞的感觉,那人仿佛一副静置的画卷,静静站在画里,画里的人,正静静看着她。
沈二依旧恭敬如斯地站在那人身后,像个永远的保卫者。
那人看了她一会儿,伸了手出来,朝楼上的她,招了招:过来。
属于那人特有的低沉的声音,却多了一丝少见的柔和。
她沉默,又知,躲不过。
举步而下。
仿佛一个世纪,她有心拖延,她以为那人向来脾气不好,耐心不足,必然几番催促,可他却出乎她的预料,静静地立在楼梯口,静静地目光迎接她宛如蜗牛的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