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路漫漫,总裁先生等等我-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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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老了,她要让他的余生过得快活,而不是沉浸在对过去的追忆中。
“爸……”
“坐起来说话。”
父女相惜,颜熙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云司翰打断了。他手上缓缓用力,扶着她站了起来,“怪爸爸不好,你怀孕了,早该让你坐下说话。”
云司翰这样说的时候,瞥了云漠一眼,嗔怪道,“我老了,忽略了颜熙,云漠,你怎么不知道扶颜熙起来?她怀着身孕,一直这样蹲着,多不舒服。”
云漠垂眸认错,又走到颜熙身边扶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他跟颜熙说话时,声音比平时小了几倍,“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不急。”
颜熙出神地回看了他一眼,两人对了对眼神。
云漠体会到,颜熙的眼神就是在说,她很急。
颜熙急于劝服云司翰,一双清灵灵的眼睛,对着云司翰看去,“爸,您老了,不能总是活在对过去的回忆中。您应该和我们一起住,您不是说没有看过母亲怀孕的样子吗?您守在我身边,看着自己的外孙一天天长大,直到他们降生,这样不很好吗?我们都活在对新生命、新生活的憧憬和希望中,这样的日子不是最好的吗?”
“不错,说得好。”
颜熙话音一落,云司翰就从沙发上霍然而起。
他在房间里走了几遭,又复坐下,上身朝着颜熙所在的方向殷切地前倾着,“颜熙,你果然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的身份是云家的大小姐,即便你没有高学历,可是,你的聪慧是与生俱来的,你的高贵也是与生俱来的。”
云司翰的声音里透着由衷的肯定、赞许和喜悦。
颜熙却很不习惯,甚至被父亲说得涨红了脸。
她想说自己并不聪慧,也不高贵。可是她要是这样回过去,父亲心里一定很失落。她不能让父亲失落。
所以,她只是小声地回答道,“爸,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有一颗普通的心。我们父女相认后,一直疏远,我就是想,我们要是能住到一起,那就像一个家了。”
“嗯,我们父女之间确实需要增进感情。二十多年的隔阂,拉远了心与心之间的关系,我们必须共同面对。我听你的,明天就搬到云栖苑住。”
*
到了夜晚,云司翰睡在书房里,想着白天和颜熙的一番谈话,唇角几次上挑,喜悦的波纹从心底里漾出来,深入肺腑。
——“到底是我的女儿啊!”
云司翰由白天的谈话,一直想到了和朱婷在一起生活的片段。
因为大脑十分地活跃,所以,根本无法安睡。
明天就要去云栖苑住了,今晚,他想回卧室看看。
卧室里,一切如旧。二十多年前的家具,一样也没有换。
打开衣柜,还有当年他穿过的西装。这西装似乎是刚刚洗过不久,上面还沾染着秋日的阳光的味道。
云司翰看了看另一个衣柜,手指尖移到柜门上,安静地站着。
这是他的妻子林曦的衣柜。
二十多年了,他本以为对于当年的事,已经能心平气和了,可是,他发现,自己不能。7
第六百一十八章 他就这样心急
眼睛里凝出了泪。
在朦胧中,云司翰仿佛看到了林曦嫣然一笑的模样。她那一双动人的眼睛正毫不掩饰地望着他。虽然只是幻像,却是真实可触。记得他们恋爱的时候,他最喜欢她的眼睛,喜欢轻吻她长长的睫毛,还有她护着眼珠儿的雪白晶莹的眼皮儿……那个时候,他是那样的迷恋她,喜爱她……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儿子云漠竟然不是他亲生的!
也就是说,她在和他结婚之后,还和另外的男人纠缠不清。
这样残酷的事实,几乎把他打倒了。
他不能相信,又不得不信。
因为他每次看到云漠,总是在他的身上看到其它男人的印迹。云漠和他不像,也和林曦不太像。云漠的容貌,只有眼睛和林曦的一样……
一想到云漠的身世,云司翰立刻狠狠地抹了一把泪水,让自己清醒过来。
像林曦那样的女人,实在不值得他想。
云司翰霍地打开了女人的衣柜,不假思索地把里面的衣物朝外面扔。
一件裙子,两件裙子,三件裙子……林曦爱穿裙子,最喜欢白的和浅粉的。这白裙丢了一地,绊住了云司翰的脚。他呼着气站在门边,心里有气却无处可发。
云司翰一会儿双手叉腰,一会儿抬腿用力地甩开裙子。
这样折腾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
*
嗒!
细微的声响之后,又是一声异响,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云司翰瞄见一个黑影从窗户上跃下。
“谁?”
云司翰厉声喊道,那个戴着面罩的男人突然扬手,银光一闪,飞镖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射过来。在飞镖将到云司翰身上时,他迅速地一躲,那飞镖擦着他的脸射过去,最后稳稳地扎在墙上。
看这飞镖最后入墙的力道,发镖人定是武功高手。
云司翰一样武器也没有。
面罩男却是有备而来,看飞镖没有打中,他随即从身上取出一只匕首,再次朝着云司翰刺来。云司翰倒退两步,手迅速地按下了灯的开关。
灯闭了,室内一片黑暗。
面罩男摸索着迈过来几步,这时,突然警铃大作,窗外传来众人的脚步声,像是朝着这里聚拢来。
“云司翰,你倒厉害!”
面罩男沙哑着嗓子,用手中的刀一阵乱舞,可是,不仅没有刺中云司翰,自己反而撞到了墙上。他太轻敌了。以为云司翰一镖即死,就没有想到云司翰竟然早有防备。云司翰回别苑也不过一天,就把别苑的警报系统布置好了。究竟刚才云司翰是怎么按的警铃,他一点也不明白。
哐地一声之后,面罩男急于逃命,打开窗户就跳。
这里是二楼,他如果用上轻功是可以逃走的。
可是没有想到,楼下聚了一堆人在等着他,他倒在地上之后,立即被人按住了手脚,不能动弹了。
*
“爸,您没事吧?”云漠请了医生过来,云司翰的头撞了一下,有些泛青,其它的外伤没有。就是那刺客,倒是摔断了胳膊,疼得死去活来。
“我看能到别苑行刺的人,也只有他了。他就这样沉不住气,屡屡想害我。”云司翰手握住椅子的扶手,手背上因为用了力而暴起了青色的血管。7
第六百一十九章 他的心能不痛吗?
云漠慎重地回应一声,“还好我们早有准备。经过上次医院的事之后,我们有了防他之心。今天的事证明,我们的这样做是对的。”
云司翰的眼神里有愤怒,亦带着十分复杂的情绪。
他和云帆是亲兄弟,现在被自己的亲兄弟暗杀,他的心能不痛吗?
时光倒流,两兄弟嬉闹的情景,伴着云栖山庄的夜风一点一点吹送到眼前。云司翰比云帆大七岁,这样的年龄差让他始终有一种兄长的态度。可是,他一颗真心抛出去对云帆,收回来的,并不全是尊重和敬爱。
记得他那个时候养了一条极温驯的牧羊犬,取名叫公爵。因为它行动举止十分地有绅士派头,所以他很喜欢它。
可是后来,公爵突然就不吃东西了。
他请了兽医来给公爵检查,什么病也查不出来。公爵就这样不吃不喝,半个月后饿死了。死的时候,只剩下皮包骨头,极其可怕。
当时一家人都为公爵的死而难过。
就在他把公爵埋葬在山坡上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有人。他走过去看时,看到云帆站在大树后面,正握着公爵生前戴过的项圈在笑,口中还念念有词,说是公爵不应该活着,就应该死了——“你只是条狗,凭什么获得那么好的待遇?云司翰拿你当宝,我偏要你死。”
云帆那狰狞的表情,这么多年了,仍然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我和云帆亲兄弟一场,我多有不忍,可没有想到,他要赶尽杀绝。二十六年前的车祸,我怀疑也是跟他有关。”
云司翰的怀疑是对的。
云漠把他调查到的一些情况跟云司翰说了一遍,然后,顺便提到了金诚,“爸,虽然金诚在押,他也自首说二十多年前的那场车祸是他在车上动了手脚。但是,我也查到是有人出钱雇佣他。事隔多年,这个幕后主使做案的蛛丝马迹已经无从查证。不过,直觉告诉我,当年害您的人就是云帆。而且,我之前已经查出了云帆在云栖山庄有秘室、暗道,秘室里藏有大量的珠宝、武器。只要有了人证物证,我们立刻禀报奶奶,按家规国法处置他。”
云司翰静心听着,凝眸不语。
云漠把这件事说清之后,又想到了另一件压在心底许久的事。
这件事,不知道云司翰愿不愿意回答。
思虑再三,云漠放平了心态,试探着问道,“爸,当年车祸发生时,您躲过了一难。可是车里……车里有我母亲,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您知道他是谁吗?”
“哼,我怎么知道。”云司翰的脸色突然就变得很差。
他甚至不耐烦地站了起来。
云漠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不好再问了,只好起身告辞。
“爸,有了刚才的事,今晚您这暂时是安全了。我们的人都守在院子里,不会再有人进来了。这样,您安心休息,明天我和颜熙过来接您。这里再安全,也只您一个人住,颜熙不放心。”
“哦。”
云漠看云司翰转身朝着楼上走,他也不好再留了,想到颜熙还一个人在房间里等他,他的脚步跟着加快了。7
第六百二十章 我睡不着
“云总。”
云栖苑的保安站在夜风里守着,像两只爪抠紧了树枝守着田地的猫头鹰一样忠于职守。看到云漠回来,他迅速地上前打招呼,态度殷勤,说话的声音却十分地克制。
云漠点点头,越过灯光明昧的院落,进到了楼内。
等到把一些紧要的事安排好之后,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要不要回房间睡呢?
在别苑的时候,他想着颜熙一定在等他,心里总不安稳,归心似箭。
回来之后,想到今夜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又一头扎进了书房。若是颜熙在等他,恐怕已经等得睡着了。
——“云漠。”
轻推开门,门内传来女人轻如薄纱的声音。大概是困极了,她似乎在强撑着精神和他说话。
云漠只觉得脑中轰隆一声巨响,“怎么还没睡?”
他这句话表面上像是在问颜熙,实则在自责。
颜熙枕着两个垫子,头轻轻在枕头上碾了半圈,看到云漠进来,伸出纤细的手去够他。云漠连忙近前握住。看她一脸倦怠的模样,一定是没有睡过。
“原来还想着你没睡,急着回来看你,没想到进了书房,就……”云漠面有愧色。
“云漠,我睡不着,不怪你。我一想到爸爸才刚刚回来就有人要害他,使得他在自己的家里也不得安宁,我的心里就特别地难受。”
“我和你一样……难受。”
云漠长叹一声,心中积聚已久的情绪冷不防地跳出来,让他觉得自已很无能。
他早知道云帆做恶,可是顾及到云帆是他的亲叔叔,他总归是有所不忍。
颜熙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覆上去,两只小手紧紧地捧着云漠的大手。她这样的举动,果然让云漠很是重视。女人很少这样。
“有话要对本总裁说?”
云漠坐在床边,一下就挪到了颜熙眼前,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绕了两圈,最后才定在她的眼睛处。她不说话,他又挪近了一分,以至于两人虚虚地贴到了一起。颜熙感觉到了拥挤,人朝着床头的方缩了缩。知道云漠在等,她却抿唇不语,又想了一会儿才妥妥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云漠,你一定知道害爸爸的人是谁,对不对?可是你并没有采取措施惩治他,是不是?你有所顾忌,你有所考虑,你……正是因为你的纵容,才让恶人嚣张。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云漠真被自己的女人说得无言以对了。
作为云氏的总裁,他不能无视云氏人的生死,特别是云司翰是颜熙的生父,也是他心里认定了多年的父亲,他不能不管。可是,在对待云帆的态度上,他还得请示自己的奶奶云蓉。毕竟,奶奶是云帆的母亲。
云漠俯首,吻了颜熙一直睁得圆圆的眼睛,安抚道,“夫人,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这次,从我来说,绝不姑息。至于奶奶如何处置,要看爸爸怎么跟她说了。”
颜熙听着,明白了云漠的意思,她的头稍稍后仰,脑海里就出现了父亲的样貌。
父亲假死这么多年,这次回来,能勇敢地面对吗?
*
嗡嗡。
手机的嗡响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如泣如诉。
杨烁因为受过专业训练,听到声响,霍然而起。
“云总。”看到电话记号码,杨烁手下的动作快了几分。7
第六百二十一章 我们是夫妻了,自然 一起
杨烁在洗手间接听了云漠半夜打来的电话,蹑着手脚出来,准备出门。
反身轻掩上洗手间的门,摸着黑朝门口走,就在这时,原本靠着直觉才能看到的卧室门竟然突然被明亮的光线照得十分清晰。
“杨烁,你去哪?”身后传来裴芸芸惺忪的声音。
杨烁一边伸手去拉开门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有事!”
“什么事?”
裴芸芸追着问了一句,她怕杨烁就这样走了,慌张地下床,裸着脚跑过来抱住了杨烁,“我才刚过来,你就要走……我害怕……”
又没有人让你过来。
杨烁在心里暗想。
自从他和裴芸芸定婚之后,她就每天晚上抱着枕头过来和他一起睡。
又因为怕云逸发现,她总是等着到了深夜再过来。
深夜,她的眼睛都未曾全睁开,到了他房间内,倒头就睡。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