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天帝-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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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畜!国难当头居然还有此等卑劣行径!”项羽身旁的王安石极为恼火的出口大骂道,如此一个温文尔雅的文人居然也有口吐污言秽语之时,想来也是顿时气的不轻,不过对此项羽倒也理解,毕竟如果一众守城兵士仅仅只是紧闭城门,面对逃难百姓无助哀求无动于衷的话,项羽只怕也是认为必定是有上峰指令行事,奈何就在过去片刻的刚才,跪拜人群中几人谄媚掏出不少金锭银两瞬间通关获准,快步进入了城内,而一众无助布艺百姓除了望洋兴叹外,依旧孤苦无助,如此一副发国难财的恶习自然让身为大宋官员的王安石所不齿。
毕竟都是一路逃难之人,沿途多有消耗,各地大户平日积蓄颇多,如此过路费倒也不伤大雅,反倒是一众贫苦布衣,本就生活清苦,能够相扶活命逃到此处已经极为不易,又哪来如此多钱财孝敬。
“唉,世态炎凉,加之又是国难当头,王兄看开些吧,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王兄一般胸怀天下,愿意接济贫苦的。”
“项道友所言极是,王某又何尝心中不明,只是实在是看不惯对方如此行径,王某也是读圣贤书之人,如此不齿之徒,按大宋律理当问斩!”
眼看王安石一副气急败坏即将动手滋事的模样,项羽瞬间抢先一步出手,一股微风拂过,瞬间一众数百城墙兵士齐齐倒地,城楼大门瞬间大开,数千百姓齐头捣蒜大呼道“上苍有灵,神仙施手”之类的赞益之言,随即纷纷抢先涌入南阳城中。
放眼望去,驻守城门兵士大多只是凡人武者,中间夹着几名先天小道而已,项羽亲自出手,对方百余人自然无一能够反抗,皆是中招倒地沉沉睡去。
项羽与王安石两人也随众人一道涌入其中,片刻后偌大城门前广场瞬间空无一人,全部入得城中,而后一股微风再次平地生起,将巨大城门合闭,直到一炷香过后,待一城门巡视紫府修士前来才发现一众兵士异样,奈何此时肇事者早已人去楼空,无迹可寻,便也只得隐瞒不报,不了了之,偌大城池,诸如此类偏门没有五十,三十还是少不了的,下面不报,上面也自然懒得横生枝节,自找不快。
南阳城虽说从远处看巨大无比,无异于一只匍匐在山谷平原之上的一只庞然大物,但相对于此时城中涌入的百姓总量来说无异于太过拥挤了,想来如此巨城平日所居百姓也不过数十万顶天,而今项羽二人粗略打探得知恐怕时至此时此地至少涌入了不下数百万灾民,如此庞大之数,对于南阳来说确实是太过拥挤了,莫说别的,在项羽看来就是这安置伙食,恐怕就该这主事之人头疼不已的了。
也是因为如此,项羽才是越发的担忧不已,毕竟此地灾民数量如此之多,而街道上却秩序井然未见有太多寻衅滋事者,以及甚至都看不到饥饿路死者,且最让人奇异的是每到食点,城中主要街道都有州府之人专设食点为一众灾民发放食物,纵然只是些清汤寡水,但也足以裹腹,不至于饿死。
显然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之所在,项羽自问,大宋举国迁移之事不过数月而已,这南阳又是地处边疆,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余粮存量,莫非也是如那妖人一般有人提前准备?如若真的如此,那一众妖人为的就是杀戮夺魂,而这南阳道台又是所谓何谋?
毕竟身处异地,加之此时大宋处处厮杀战火不断,项羽一届外乡误入其中之人,一路行来所见皆是嗜血杀戮,陷阱无数,故而便渐渐养成了凡事都要仔细思量小心谨慎的个性,反倒是王安石此时到是一副乐得如此的样子,毕竟身为忠诚的大宋官员,眼见百姓衣食无忧,无有饿死者,自然乐得无视那些龌龊的深究。
南阳城本身就巨大无比,加之最近逃难涌入百姓数量巨大,种种的一切不自然加大了项羽与王安石两人寻人的难度,一连奔袭查探了大半日的时日,这才在巨城的西南角某个偏僻角落寻到一位熟人,一番打探才知师爷带着夫人小姐以及原先县衙内部重要管事众人都去了附近的一家馆驿居住,当然照此时的南阳物价来说,必定也是花费巨甚,不过王安石身为修士,平日积累些俗物钱财自是不再话下,哪想今日却是派上了用处,否则一众亲朋还真的要如其他灾民一般露宿街头了。
74。
心急火燎的王安石始一听到自我亲人无恙的消息后,瞬间如释重负,丝毫不再停留,三步并作两步走朝着目的地疾行而去,对此项羽也只得报以无奈的一笑,毕竟亲情这种无比可贵的东西,自己确实多少年都不曾感受过了,今日一见友人如此,自己唯有羡慕的份。
“朋来客栈,项道友就是这里,父亲,母亲,玉儿,宛如”人还未至,客店中远远就听到王安石一阵莫名兴奋的呼唤声。
“老爷,是老爷回来了”
“是的,的确是大人,夫人大人回来了”此时客栈中一间较大屋舍内,一众人围坐一团,各个皆是愁容满面,正中的木床上此时躺着一位耄耋老者,气息萎靡,神色冰冷,一副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神色,而在其床边此时正端坐两位妇人,一位同样是满头银丝的老妪,另一位则是一位年过三十的如花少妇,如果项羽此时在此定会认出,这不就是那王安石的父母以及妻室吗?
整件房间此时都莫名充斥了一股浓浓的悲切与仇恨,两位妇人此时都是双眸通红,一片浮肿之色,想必是委屈的泪水已经擦干,只剩下了无奈的躯壳,以至于当周边下人回报老爷回来时,二人都一阵呆滞,一副无所适从麻木不已的样子。
“夫人,母亲,父亲,我回来了!”“噗通!”一声王安石恭敬的跪在老妪跟前,瞬间泪流满面,也不知是迟到的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久别重逢的泪水,总之此时都集中一处猛然爆发,母子二人此时都已经哭抱做一团,化成了两个泪人。
“咦,母亲,宛如,父亲怎么了?还有玉儿呢?”一阵相逢苦情过后,回过神来的王安石似乎发现了某些异常,急忙出口问道,目光之处众人无不闪烁不已,一众县衙下属此时都是满脸羞愧之色,低头不语。
“老爷,你快救救玉儿吧!”突然一直呆坐不语的妻子双腿跪倒哭泣大呼道,瞬间变成了一个以泪洗面的泪人。
“李师爷这是怎么回事?”一阵莫名的心痛涌现心头,王安石声色历忍的望着身旁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人询问道。毕竟在其看来,自己将命搭上换取其余众人的死里逃生,如今众人得救,居然连自己的亲人都无法照拂,此等孽事,天理不容,想至如此,也无怪乎书生气甚浓的王安石有如此大的火气。
“儿啊,这都不怪李师爷他们,都是那个天杀的赵天虎,不仅掳走了玉儿,而且还将你爹打伤,就连你县衙的几个老伙计捕快都惨遭他手了”老太太语焉不详的急忙解释道,生怕自己儿子一时情急之下误会了好人。
“说吧小李子,你跟了王某快要三十年了,王某自问平日待你不薄,希望你不要做出让王某心痛的事情”虽然此时的王安石看着就好像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但修道之人又怎能凭借外貌来评论真实年龄,听得王安石如此一说,那名李姓的师爷立即上前弯腰参拜道“太爷大恩,李某永生难忘,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
项羽一直站在众人身后,侧耳倾听,一直到李师爷语闭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听了个大概完整,事情还要从昨天众人进城说起。
第39章
秦羽一直站在众人身后,侧耳倾听,一直到李师爷语闭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听了个大概完整,事情还要从昨天众人进城说起。
王夫人体恤一众下属亲朋,偌大一笔入城费尽数由自己垫付,古人云外不漏财,王夫人如此行事自然被别有用心之人惦记。
凌晨就在众人刚刚安顿下来不久,门外闯入大批修行人士,其中一名叫赵天虎的歹人自称为官府办事,征招城内所有修士入伍,玉儿就这样被他们强行掳走,李师爷与老爷子最后出面赶到那姓赵的住处,对方直接狮子大开口“放人可以,黄金千两”
无奈李师爷与老爷子只得认栽,当即交清钱物,但当众人即将走出大门之时,异变再次发生,一个自称钱姓的公子说是看上了小姐,欲要抓回去做修行炉鼎,这赵天虎当即翻脸,李师爷与老爷子气不过,连带一并过去的几名护卫齐上阵,但普通凡人武士再是如何勇猛,又如何能是修士的对手,一招之下,一众前去之人除了李师爷离的较远,其余众人非死即伤,而小姐也被来人强行带走,空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端坐生死未知的老者床头无助哀叹。
“孽畜!简直是胆大妄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李师爷你们没有告知我等身份吗?”
“这,回大人,卑职直言我等也是大宋州县官员,但,唉”说道此处不言自明,此时兵荒马乱,谁还有闲心管你一个摸不着边际的区区七品县令芝麻官,如若王安石当时人在,事情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更何况这王安石当时生死未知,面对一众凡人,那一众修行歹人又有何惧怕。
“项道友,让你见笑了,王某让下人为阁下准备了客房,还请安心歇息,王某去去就来。”
“呵呵,王道友如此便见怪了,秦羽也是闲人野鹤一个,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同去看看,当然还望王道友不要闲秦羽碍事就好”听得秦羽如此一说,王安石当即脸上就是一喜,毕竟秦羽法力高强,如果有他帮忙,恐怕这博州南阳城内真的就没有什么难事了。
不过又想到自己这连日来已经多有麻烦,迂腐之人内心又实在不忍,只得硬着头皮道“项道友救命大恩王某铭记于心,多日来也倍受道友照拂,只是这家事就不牢道友挂念了”说完也没看秦羽面部表情如何带着一众下人随从当即匆匆离去。
事情发生至此已经过去大半日有余,王安石由于急切担忧自己女儿安危,一步并作两步,施展道法将十余名下属尽数包裹化作一道残影自天空飞奔直接落入那赵姓贼人居住的府中。
“谁!”突然自赵府中走出一鬃毛大汉,生的浓眉大眼大脸肥耳,一副坦胸露乳,凶狠狡诈的模样,就在大汉自房中飞出后,又接连有数十道身影自府中各处或飞奔,或急速掠出,将突然自天空现身的王安石等人团团围住。
放眼望去,除了这最先出现的鬃毛大汉乃是紫府中期修为之士,其余人除过个别进阶紫府初期以外,大多都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先天武者。
“李师爷,就是这个人吗?”“回老爷就是这赵姓贼人。”李姓师爷直指那赵姓鬃毛大汉道。
毕竟事发才不过数个时辰,哪想报应来的如此之快,这赵姓大汉也是心思狡诈见风使舵之辈眼见来人修为远高自己当即抱拳以礼道“道友,赵某眼拙于昨日办下错事,还请莫要怪罪,实不相瞒,赵某也是出于无奈,此征招都是出于官府之意,令爱也是被那钱公子差人带走的,不满道友那钱公子势大,赵某得罪不得。”
终归王安石还是迂腐之人,忠于大宋律法,一听大汉服软,原本一脸的杀气也瞬间消散大半,只是冷言道“带王某去那钱公子去处,若是小女安然无恙便罢,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也就不要怪王某不客气了。”
听得王安石口出如此怪罪之言,在前面带路的赵姓大汉内心一阵鄙夷“哼,区区紫府修士,到了钱公子那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呢!”
众人御空而行,不消多时便来到博州城中心位置,在一处占地不小的府院门前落身。
“谁!”门口守卫一看王安石等皆是一副杀气腾腾模样,瞬间挥刀呵斥道。
“诸位,我等前来找钱公子有事,还望通融一二”所谓阎王好哄,小鬼难缠,宰相门前四品官,显然这钱府在这博州城内也算是名门大户,这看门护卫自然个个平日也就养成了眼高于顶的跋扈个性,而这赵姓大汉本就袖里乾坤,打的一招好算盘,此时主动示弱上前搭讪道。
“滚!我家老爷又是你等这些贱民想见就可以见到的!”两位门口守卫说话时一脸讥笑之色,虽然像是对着来者一众十余人言语,但是眼神却一直是落在王安石身上,“修士又如何,得罪了我家老爷,你们修士也得死!”
“滚!两个看门的奴才也敢如此怠慢朝廷命官”王安石此时一心挂念小女安危哪还有时间搞这迎来送往的一套,大手一挥,一股雄浑真气掠出,瞬间两个看门小厮便纷纷如破麻袋一般不由自主撞向大门,滚入院内,毕竟只是凡人而已,若非王安石为人太过仁善迂腐,只怕此等不逊言辞若要其他修士遇上必是无法善了的,毕竟凡人在修士眼中说白了真的跟牲畜无异的。
“不好了,有人闹事”顺间整座钱府大呼小叫下人丫鬟惊恐之声四处乱作一团,也难怪乎如此凭借钱家在这博州如此地位,平日欺行霸市作威作福惯了,又何曾被人欺辱到头上这步田地,如今来这么一出,瞬间显现这一众下人的素质还真的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75。
“荒什么!死人了吗?”片刻过后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修士自主殿大堂快步奔出,对着一众慌做一团的下人们呵斥道。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来钱府闹事,你们活的不耐烦了”许是受到了某种指使,又或是这管家为人本身就是如此嚣张跋扈,还未等王安石等人出口,自其身后又接连飞出四五道身影,皆是紫府初期中期修为,连带管事一起扑杀向王安石众人的方向。
“哼!还从未有人敢来我钱某人的府上闹事,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别走了”大殿正中此时坐着一位肥头大耳着锦衣华服财主模样的年轻人,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声色历任的喃喃自语道,而其身边此时正端坐着一位以泪洗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