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乱世-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弄了半天只是因其记忆混乱,早已忘记密道被填补之事,不过今日取得宝甲,也不算白来。云涯儿便又骗张曼成说调兵遣将需回营再作商议,以回去从长计议。
不想张曼成那边倒是极好应付,可城墙之上却突然传来呵斥之声,“你等何人?拉我密铃作甚?”只见一群黄巾兵士正从城墙望下,并伴有无数弓箭指于自己。
这粗绳原来从来不是什么密道,如今几被张曼成坑去性命。不过望见那一片黄巾,云涯儿忽然想起自己也是黄巾,为何要惧之?即使张梁有意追寻,应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如今张曼成业已如此,不如暂且一试,兴许还能进到城中。便正色与那墙上之人说道:“我乃襄阳大方将廖化,因于北方败走,故而来投。”
要说此城之内,虽皆是张曼成旧部,却对廖化也是极为景仰,一听云涯儿如此言说,便慌忙欲迎。只一头目模样人物阻拦下来,而向云涯儿喊之,“原来是廖方将,不过此城已被官军包围,突破不得,又已粮草快尽,方将为何要投此处?”
其言面上是关心安危,实际是怕云涯儿为官军细作,而又不敢得罪,只好以此相拒。云涯儿当然猜得其心思,只不过此城非入不可,又从其言中多少知晓张梁命令并未传达至此处,张曼成亦并未于众人面前与廖化翻脸,心中立即有了把握。索性直接与那头目挑明自己确实是黄巾之人,并将黄巾规矩皆说与其听。
言说片刻,那头目总算相信,放下绳来。只是张曼成见得此绳玩心大起,云涯儿只得哄骗其说大军就在此城之内,其果然麻利攀之,与众人一同入了城内。
随后,那头目于城楼之上告知云涯儿自己名为韩忠,正愁城中缺乏善战之人领众军突围,而此前早已听闻廖化擅长冲锋,便请求其能带领军众度过劫难。
不过云涯儿哪有如此本事,本想随意找个理由拒绝,然而那张曼成却抢先一步拍着胸脯说道:“既然韩兄弟如此言说,我自当一马当先,万死不辞。”
听得其言,韩忠喜笑颜开,一想还未请教大名,便询问之。惊得云涯儿立即抢答:“此乃我一副将,名为张不成,向来建功心切,故而出此狂言,让韩兄见笑了。”然后又立即使了眼色,令部下将张曼成带走。
为今之计,既已答应韩忠,也唯有先顺水推舟,云涯儿心中仍是在盘算寻见廖化之事,却又不知廖化此时为何身份,颇为头大。岂料,那韩忠竟然先向其提出引见之事,正中其下怀。
第92章 宛城重逢6
(全本小说网,HTTPS://。)
跟随韩忠前去拜访赵弘路上,云涯儿发现这宛城之内已是面目全非。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兵士并不入住屋里,而是用拒马将房屋连接,驻扎于街道之上。听韩忠所说,是沿用了张曼成之法,以避免官军奇袭之时,兵士从屋内走出而应对不及。
此事倒也无关紧要,只是想到当初那威风八面的张曼成,如今却像孩童一般在自己布下的军阵之中嬉闹,难免替其辛酸。
不知不觉已来到内城城门。上次来时因尚在交战并未留意,今次再观之,此内城城墙比外城城墙还要高了些许,大门反而小了一些。左右两边所站守卫也是有模有样,军容整齐。
只是众人一上前便被守卫拦下,尽管韩忠说明了来意,亦只允许云涯儿一人进入,不得携带随从。以前见张曼cd未曾听过此事,没想到这赵弘比张曼成还要紧细得多。云涯儿也未多想,只要能见得廖化便行,于是爽快答应。
随后又哄骗张曼成,令其乖乖等候。可不知怎的,张曼成在接近内城之时,就已狂躁不安,现闻要自己等候,立即变得暴戾无比,甚至准备袭那守卫。被云涯儿等人阻拦后,张曼成仍未平静,反而冲门口守卫大喊道:“神上使在此,谁敢阻拦?”终是令云涯儿防备不及,还是将身份暴露。
而此刻最为震惊之人,不是守卫,亦不是云涯儿,却是那韩忠。其本也是张曼成手下小方,只因得见张曼成次数不多,对其相貌不甚相熟,外加众人皆以为张曼成已死,故而也未留留意。此刻突然听得张曼成如此喊叫,确实有几分张曼成昔日威仪,于是仔细观之,终于断定其真是张曼成本人,已然吓得惊慌失措,抱头逃窜。
不过是得见旧主,为何要如此惶恐,云涯儿自不以为意,而复观守卫动静,亦是个个面如土色,更有甚者已瘫坐下去。眉头紧锁思考半天,又见张曼成行径古怪,这才想起于众人眼中,张曼成早已是故去之人。加之黄巾上下本就迷信,此番得见,有此反应,倒也理所当然。
突然,张曼成趁机使出劲力,将抓住自己之人弹翻在地,而后又击伤守卫,只凭己之掌力将门推出一人之缝,窜入其中,飞速奔走。云涯儿追其不得,却见守卫尽伤,反倒心生一计,于是吩咐随从小心躲藏。自己则亦钻入内城,不过并非追那张曼成去。
这内城之中,本是据守大量黄巾,又无甚隐蔽之处。拜张曼成所赐,此刻已是一片混乱,无人再有闲情顾及往来之人。云涯儿摸索了一阵,并未找见任何线索,便思廖化是否仍在上次见面之院中。只是来时也未见外城宅院还有人居住,似也不大可能。
正琢磨间,忽然听见城中校场之上传来喊杀之声,扭头望去,只见一人已与张曼成大战起来。到底是何人竟不怕张曼成亡魂,令云涯儿颇为好奇,便走近观之。
那人生得矮小,一身铠甲披于身上,也仍不如张曼成英武,唯一可以比之之处,大概只有胡须。虽说其与张曼成有来有往,不占下风,不过其毕竟带甲执刃,而张曼成不过身着布袍、赤手空拳。外加张曼成如今神志,只当是在玩耍,并未下得狠手。如此看来,那人武艺远在张曼成之下。
你来我往,又战了十一二合,张曼成突然站定,撒起泼来,不愿再战。那人自是知己不敌,并未强攻,也已站定。云涯儿终是有机会看清那人容貌,此人竟是自己初到黄巾大营之时,那名负责盘问自己的方将。
为安张曼成之心,那方将先拱手说道:“赵弘不知神上使今日归来,有失远迎,是属下失职,还请神上使莫要气了,与我一同前去大殿商议交还兵权之事。”
按理来说,赵弘此番言语已给足颜面,一般人再难动刀戈。可惜张曼成现在并非常人,见其松懈,立即飞将上去,照其头颅猛踢一脚,并于口中大喝:“我乃天佑子,今日便是来取你张曼成项上人头,你若识相,自当给之,莫要我亲自动手。”
随即便见那赵弘被踢出数步之远,吐血半升。眼看张曼成又飞扑上来,准备置赵弘于死地,赵弘突然也是大喝一声,然后不知将何物送入口中,硬生生以手接下张曼成之腿。
而后,又躲了数次攻击,赵弘之力量与速度迅速提升,顷刻之间,已与张曼成不相上下。而赵弘有刀,张曼成徒手,每一合下来,张曼成便多添一伤。数合之后,张曼成已是遍体鳞伤,动作明显尽显迟钝。
如此一来,张曼成已毫无胜机。只是云涯儿万没想到,这赵弘面上对张曼成毕恭毕敬,原来也不过如此。心想让张曼成死于其手,倒也算是为民除害,亦可了却楚阙心愿,并不足惜,于是仍暗中观察,不为所动。
差不多到了该给出致命一击之时,张曼成突然反身逃走,直朝云涯儿冲来。而云涯儿明是躲于墙后,自觉极为隐蔽,怎会被轻易发现。错愕之下,未来得及躲闪,就只见张曼成扯破自己衣服,于慌乱之中找得那黄巾秘药,连那药瓶一同扔入口中,随后咬碎药瓶,尽吞于腹中。没想到这黄巾秘药之气味竟能传得如此之远。等不得云涯儿反应,张曼成顺手拔下其身上一镖,复与赵弘再战。
两人遂又杀得昏天黑地,即便血肉模糊,亦不见得一丝痛楚。急切之下,赵弘故意吃下张曼成一刺,而后横举手中长刀,直劈张曼成项上,终割破其喉,令其瘫倒在地。得见于此,赵弘仍不放心,复朝张曼成背部又刺几刀,这才罢休,举刀狂笑。
而张曼成此时已是不堪入目,云涯儿撇过头去,不忍再看。反复思来,那赵弘所服,必定也是这黄巾秘药,才会这般疯狂。只是其不知张曼成之镖有毒,因身负重伤,毒血攻心,应声而倒。
第93章 真相大白1
(全本小说网,HTTPS://。)
新旧两任渠帅因私斗双双暴毙,一时之间,黄巾兵士还未从张曼成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就又再陷入恐慌,四处奔走,显然是无人领导之状。(全本小说网,https://。)而廖化竟于此时都还未现身,令云涯儿不得不去想那不愿发生之事。为今之计,也只有趁乱逃脱,再作打算。
刚走出门,便看到韩忠惊恐万分奔向这边,想必其已听到兵士禀报。于是云涯儿四顾望之,却发现毫无隐蔽之处,只得仓促藏于门后,希望韩忠急切不能发现自己。
然而此门不过三人之宽,即使韩忠并未注意,与之随行护卫却不敢马虎,现今发生如此重大之事,又怎能让得见之人溜出城去。万一走漏风声,官军还不趁机急攻,到时便不是死一两个渠帅之事了。
因而守卫一入门内,就用刀架住云涯儿,恐吓其莫要妄动,并将此事禀报韩忠,请求决策。那韩忠一看被擒之人是云涯儿,倒不惊讶,只草草说出几字,要守卫挽留云涯儿,而又慌张朝赵弘所在之处跑去。随着韩忠到来,众兵士亦开始围聚其侧,云涯儿自然也被护卫架到人群之后。
待收敛了尸首,便有人开始提及新渠帅一事。正所谓家不可一日无主,这黄巾兵士如此急切倒也无可厚非。毕竟从众人脸色上看,多半未必对赵弘有义。而后又不知是谁突然喊出一句“此位由韩方将接任最为合适”,众人便瞬间纷纷推举韩忠为帅,呼声极高。不过观之神情,大抵亦非众愿,只是一时之间因缺乏主意而采取的权宜之计。
如此一来,只怕即便日后韩忠也被杀害,仍会有人继任,丝毫不能动摇此波黄巾。有这般凝聚之力,难怪张曼成离开之后,仍能坚守两月。
佩服自是佩服,只是虽说黄巾皆是乡中百姓,但终归还是称为义军,任命总帅又怎能如此随意,完全未征求过张梁意见。不过说起张梁,似乎也不曾受过张角之托。此番一来,云涯儿终于明白张角为何曾言自己并不能劝众人散去。
再看韩忠,嘴上虽说不能胜任,脸上却早已喜悦万分,更是完全不顾赵弘咽气还没多久之事。最后半推半就答应众人请求,代了赵弘之位。随即众人便如释重负一般,既不惊了,也不慌了,陆续离去。
看完闹剧,事情终归还是落回云涯儿头上。只见韩忠抹了方才喜悦嘴脸,拿出一副苦相,还未开口,云涯儿已知其欲说何事,于是抢先一步说道:“这冲锋一事,我自已放在心上,只是今日蒙此不幸,近来皆不宜妄动兵马,还且观望一阵。”想以此再拖延一阵。
而那韩忠果然收回言语,并称其言之有礼,未提突围一事,甚至还吩咐左右莫再为难云涯儿。想必也是明白之人,这带兵打仗之事,又如何强求得来。何况云涯儿并无家属质押此处,倒不如卖个人情。随即别过云涯儿,火急火燎布置新位去了。
反倒留云涯儿一人于原地,不知是去是留,只得重新权衡利弊。念及众黄巾终是受人蛊惑,如今朱儁拒不受降,只有一死,故才如此顽抗,企图争得一线生机。云涯儿终是弃了逃走之想,决心再找寻廖化一番,即便不能见得其人,也要知其下落。而韩忠之处,便是那最佳打听之处。
这前脚才刚刚别过,后脚又来拜访,云涯儿难免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只是支支吾吾,听得韩忠一头雾水。碰巧此时亦有人求见,待那人上来,仔细一看,竟是士口。
两人见了,却只有云涯儿一人惊讶不已,士口则是泰然自若,与韩忠谈笑有声,全然一副从未见过云涯儿之貌。因还未知晓其人究竟是敌是友,云涯儿也只得默不发声,观其动静。
聊至兴起,韩忠见云涯儿被冷落一边,遂召唤二人上前,一边指于士口望于云涯儿介绍士口,而后又指于云涯儿望于士口介绍云涯儿,却不知二人其实早已见过。并称云涯儿为“我军少有之良将”,称士口为“谋略黄巾第一”,总之是滔滔不绝,全然不顾云涯儿为难之色。
比起韩忠满口废话,士口倒是爽快许多,直言道:“承蒙渠帅抬举,我不过一介小卒,此番前来,自是有事问于渠帅,不知渠帅是否方便?”
“但说无妨。”韩忠本就正处于晋升喜悦之中,此番听得士口之言自是更加飘然,毫无避讳。士口便故意将张曼成败亡前后之事尽数说之,明显是说于云涯儿来听。
只是其所之言,要比云涯儿听说之故事更为详细,并且诸多细节不尽相同。比如外面尽传张曼成是被新任太守斩杀,到了士口之中,却是张曼成几斩那太守于马下,不过不知为何突然就被擒下。之后便见得官军送来一无头尸身,其身正着张曼成之甲,故而众人皆信张曼成已死。
可如此一说,虽确是将张曼成未死之迷解了,而仍是有一事不能明了。既然张曼成未死,又何故变得如此癫狂,并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之前士口所言之中,从未提及有人因服用黄巾秘药而发狂之事,若张曼成真于此之前便已发狂,亦不可能如此众多将士尽皆不知。
只可惜士口对此只字未提,反倒说了云涯儿更为在意之事,“天佑子本欲协助神上使取得荆州,只是似乎于朱儁进犯之时,与神上使又起了争执,不为所踪。不知渠帅是否知其下落?”说此话时,士口嘴角微扬,显然是明知故问。
反而是韩忠神色慌张,顾左而言他,忽然大喝一声:“此事只我三人知晓,如今赵弘已死,孙仲尚未归来,你又怎如何知道!”
原来其早已知道张曼成未死之事,难怪再见得张曼成之时,比他人更加惊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