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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逆水行周-第6部分

小说: 逆水行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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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存了一阵后宇文温吻别了妻子,又在院里和李三九嘀嘀咕咕一番,重新化完妆确认四周没人盯梢后悄悄地离开,七拐八拐转进一处街角再度恢复了西阳郡公宇文温的样貌服饰。

    然后宇文温心情变得极度恶劣,方才和妻子相处时极力忘掉的事实如今还是得面对:

    魂淡,那好色皇帝竟然没有死!说好的身中十几刀血流不止呢?说好的破伤风呢?说好的古代医疗条件恶劣呢?姚神医莫非你也是穿越者?

    冷静,要冷静,事情还没有到最恶劣的地步,幸亏没有急吼吼的将妻子接回来,否则那宇文赟清醒后一个旨意让尉迟炽繁入宫问安那真就卧槽了!

    破伤风有潜伏期,通常为七至八天,长的可达数月甚至数年,老子就不信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真有办法治得了!

    情绪好容易缓过来,行走在大街上的宇文温忽然身形一凝,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

    又有尾巴跟上来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从昨日起他发现有人盯梢自己,原为是扒手之类却又不像,城狐社鼠时常做那拐卖人口的伤天害理之事,可自己又不是幼童或小娘子拐了去有什么用?

    今早出门不久‘尾巴’就黏上了,当然自己是甩掉了尾巴才化妆前去与妻子相会。结果现在又再度跟上来,看来‘其中必有蹊跷!’

    宇文温只觉得一条毒蛇正盘踞在暗处盯着自己,就等着自己出现破绽发动致命一击。

    来就来,谁怕谁!

    。。。。。。

    中午,皇宫,天元皇帝寝宫——天台。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隋国公杨坚在宦官吴哲的带领下觐见恢复神智的天元皇帝宇文赟。

    “微臣参见陛下,愿吾皇龙体安康,早日痊愈。”

    宇文赟躺在榻上侧着脸望着自己岳父,他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虚弱的开口说道:“天已无力梳理朝政,国事便由隋国公领班暂代。”

    因为自诩天之骄子,宇文赟即便是身负重伤还是高傲的在臣下面前自称‘天’而不是‘朕’。

    “微臣惶恐,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杨坚闻言面色不变,伏地叩头,“还请陛下召赵、陈、越、代、滕五王入朝以安人心。”

    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是宇文赟的五位皇叔,如今分封外地乃宗室支柱,如今宇文赟遇刺身负重伤而名义上的皇帝实际上的太子宇文阐才七岁,将五位皇叔召回京城亦是稳定人心之举。

    “。。。再议。。。”

    君臣间又攀谈了片刻,宇文赟精力不济杨坚见状告退,待得他离开寝宫宇文赟轻声说道:“都退下吧。”

    “是。”

    屏风后数人应声,人头晃动随即几名持刀甲士缓缓走出退到殿外,宇文赟依旧仰面躺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若是方才敢应承便当场将你格杀!”

    ‘天不能死,天不甘心,天好恨!’虽然身负重伤但宇文赟伤得最重的还是心灵,他觉得那晚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中自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实在是丢尽了脸。

    皇后杨丽华被逼当众脱衣,虽然最后没脱成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自己脸上,后来还是靠她奋力与刺客拼命自己才逃得一命。

    天竟然要靠女人来救命!

    全身伤口隐隐作痛如同刀割,宇文赟虽然恢复神智却是难受异常,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便是熊熊燃烧的复仇怒火。

    该死的逆贼,竟敢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天定要将你凌迟处死碎尸万段!

    “还有尉迟炽繁。。”一想到西阳郡公夫人尉迟炽繁,宇文赟眼神迷离面色竟然红润起来,口中喃喃自语反复念叨着她的名字。

    她的容貌是那样的倾国倾城,那晚大殿上,尉迟炽繁光彩照人无一人可以争辉,是的,就算是自己宠爱万分的陈月义、元乐尚也比不上。

    一笑一颦,举手投足间都让人怦然心动,那一晚自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就再也无法挪开视线,什么后宫佳丽已经索然无味了。

    眼见着美人醉酒,面若桃花眼神迷离的绝色在自己面前身形晃动,宇文赟把持不住差点当场就要将其揽在怀中好生怜爱,眼见着宫女将她扶下去再过不久便能共度春宵,纵然是‘阅人无数’的天元皇帝也开始醉了。

    昨日宇文赟恢复神智,第一件事便是追问刺客下落,而第二件事便是当场拟诏要将西阳郡公夫人尉迟炽繁召入宫中!

    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遵循任何定例礼法,不需要顾及什么廉耻,不需要在意天下非议!尉迟炽繁,天要你!

    然而尉迟炽繁却被逆贼顺手牵羊掳走了!听得近侍禀告实情,宇文赟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昏了过去,幸得太医拼命救治才缓缓醒过来。

    可恶的逆贼,不光坏了天的好事还将尉迟美人掳走!这几日下来,这几日下来。。。。。。

    想到昼思夜想的尉迟炽繁被逆贼连日‘糟蹋’,宇文赟只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他恨不得如今是自己在美人身边日夜不离。

    没关系天不嫌弃你,等救得你回来天要加倍疼爱一日也不分开!天要纳你入后宫立做皇后,谁也阻止不了!

    想着绝色美人,他不知不觉间呼吸急促好容易才平静下来,此时宦官吴哲送走杨坚后折返回来,轻声禀告一声随即跪在榻边,待得宇文赟闭目养神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

    “是谁?”宇文赟睁眼看着天花板突然发话。

    “奴婢正在加紧排查。。。”吴哲话刚说到一半眼见皇帝面色阴沉冷汗瞬间流了下来,“西阳郡公宇文温嫌疑最大!”

    宇文赟闻言愕然,怎么会是他?

    若是那晚自己如愿以偿占有尉迟炽繁后,宇文温要刺杀自己倒是正常,可那晚自己也是临时起意这宇文温就算消息灵通怎么会瞬间便有动作?

    宇文温的身形倒是和那刺客有些像,可容貌对不上,那逆贼脸上有痣又是个大龅牙。。。

    “理由。”宇文赟精力不济懒得再想。

    吴哲知道自己说的嫌疑人皇帝肯定有疑惑,但这可不是空穴来风,他负责督办捉拿逆贼之事这几日也没闲着,如今逆贼迟迟没有下落自己压力也很大。

    索性快刀斩乱麻,于是理了理思路尽量以简洁的语句将理由说出来:

    其一,逆贼犯案后清点当夜在宫内的宦官宫女发现少了小宦官李三九,而那李三九不知何故和西阳郡公宇文温有些来往,虽然似乎是点头之交但如今看来有些蹊跷。

    其二,宇文温按例曾经宿卫宫中,自然对皇宫布局、禁军分布等相关机密有些了解,若是再得李三九从旁协助要派人进宫行刺不是不可能。

    其三,杞国公宇文亮正妻去世后并无续弦,也没听说他的侍妾中有哪个强悍到不容纳妾,此次正好被宇文温撞破在长安城安置外室当真是巧的过分,有欲盖弥彰之嫌。

    其四,那宅院里除女主外似乎只有一名年轻仆人,据探子问询周边邻居得知其身形与失踪了的李三九相仿。

    其五,今日有西阳郡公府内仆人密告,说册封皇后那晚撞见宇文温身着血衣翻墙进入府中。

    这五点理由中前四点其实还不算充分,按说还得深入查探才能下结论,可如今被皇帝这么一瞪吴哲也没办法只得先拿出来充数,至于第五点么,有人告发宇文温半夜翻墙是真,血衣则是刚才自己加上去的,毕竟宇文温倒霉总好过自己遭殃。

    皇帝喜怒无常真是会当场发作打死人的!

    宇文赟听完后闭目不语似乎是在斟酌其可能性,吴哲见状心中计较片刻轻声说出自己粗略判断:

    不知何故宇文温定于册封皇后那晚谋逆,在李三九接应下派刺客潜入宫中于酒宴上行刺,刺客要留退路便挟持皇帝出逃,策应的李三九趁乱将尉迟炽繁带出宫,宇文温在外接应后将他二人藏在城南那处宅院。

    宇文温预先安排好以方便自己或刺客偷偷潜回府邸,第二日不知皇帝生死他不敢将夫人接回,自导自演一出戏让外界以为他夫人藏身之处为自己父亲置下外室的住处。

    “好,很好。”宇文赟听完思索片刻冷笑起来,全身充满杀气面露凶光。

    “你,率禁军去捉,马上,带到天这里来。”

    “是。”

    “带几个机灵宫女去,仔细些,莫要伤着美人。”

 第九章 她是天的了!

    皇宫东门,宫门徐徐打开,数十骑全身披挂的禁军骑兵徐徐走出,后面跟着上百同样全身披挂的禁军步卒,挟弓负剑肩扛长矛,甚至带有强弩在内。(全本小说网,https://。)

    出了宫门,禁军将领一声令下数名清道骑兵策马前行清道,领着后部骑兵向城东前进,步卒们快步小跑紧紧跟上,快速行进间阵型不乱当真是军中精锐。

    与此同时皇宫南门亦徐徐开启,又有一队禁军依次而出,护送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徐徐向南前行,队伍中掺杂着一些宦官,车上坐着数名宫女。

    待得两处禁军离开,宫门再度关上,墙头涌上无数禁军弓手,连番呼喝声回荡在皇宫上空:“若有冲击皇宫者格杀勿论!”

    东路禁军浩浩荡荡的冲向西阳郡公府,将其四周围得个水泄不通,骑兵游走在外头街道,弓手跃上墙头弯弓搭箭,一个禁军将领不等叩门便指挥士卒将大门撞开。

    “哎哎哎,干什么呢这是,你们要。。。啊”

    西阳郡公府内一名仆人见有不速之客闯入刚要高声喝骂,被人当面一拳打得原地转了几个圈随后倒地。

    老管家闻讯赶来怒骂:“你们这是做什么!这可是西阳郡公府!”

    一名宦官走上前冷笑着打量了老管家一番随后说道:“咱家奉诏捉拿逆贼宇文温,搜捕附逆同党,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他扯着嗓子大喝一声:“动手!”

    听得令下,大批身着盔甲的士卒蜂拥而上冲进府内,一时间鸡飞狗跳,哭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院内各处房间传来打砸声,是禁军们在翻箱倒柜搜查任何可疑之处,当然还有顺手牵羊。

    一名锦衣玉带的郎君被士卒反剪双手从书房里押出来,正是西阳郡公宇文温,他一边挣扎一边咆哮着:“大胆狂徒安敢如此,吾乃宗室亲族尔等要造反么!”

    “造反的怕是郡公吧。”宦官走到宇文温面前冷冷一笑,“好教郡公知晓,咱家是奉旨将你下狱!”

    “放肆!你有何凭证说本郡公造反,朗朗乾坤怎能如此构陷!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宇文温被押到大院里,府内所有仆役也均被禁军们押到大院内跪下等待发落,他们表情惊慌失措,不知道自家主人怎么就给禁军上门捉拿了。

    “凭证?来人,给郡公上凭证!”

    只见宦官拍拍手,一个人从他身后转过来,宇文温定睛一看却是自己府中一名少年仆役,十一二岁年纪名叫黄阿七,在厨房里做事。

    仆役们齐刷刷看向黄阿七,他们有的表情迷茫,有的目光复杂,有的惊恐,有的躲躲闪闪,有的则是愤怒、鄙夷。

    “说,上月二十七日夜晚你瞧见了什么。”

    黄阿七没敢抬头与宇文温对视,支支吾吾半天冒出话来:“小的。。。傍晚时郎主不在,小的半夜起来小解时看见郎主穿着血衣翻墙进来。。。”

    “小的还看见郎主在书房里将衣服烧了!”

    “胡说!你血口喷人!那晚本公在书房休息你哪只眼看见本公身穿血衣翻墙进来!”

    “恶贼竟敢构陷宗室,本公要将你碎尸万段!”

    宇文温咆哮着挣脱束缚冲上前去将黄阿七,正要一脚踢去又被人制住,挣扎间已是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哪里还有方才那玉树临风贵公子的模样。

    “到陛下面前再分辩吧,西阳郡公。”

    “冤枉啊。。。唔”

    士卒将宇文温堵上嘴巴五花大绑拖出门去,而府内所有仆役连同老管家一起全部被押往大牢,西阳郡公府随即被查封。

    与此同时,城南,禁军将一处街坊围得水泄不通,几名宦官带着数人蹑手蹑脚的贴着墙根向传闻中杞国公小妾所住宅院摸去。

    院内李三九身着青衣小帽背着包裹仆人打扮,尉迟炽繁推开房门来到院中,她身着素色长裙头戴薄纱帷帽提着竹篮,两人似乎要出门。

    院门外,宦官们潜伏在墙根,其中一人听了听院内动静随即做了个手势,其余几个随即施展轻功跃过墙头径直落在院内。

    “你们要干什么!”

    院中响起尖叫声,随即大门被撞开潜伏外边的人们一拥而入,这群人中还有几位女子。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随即向小院驶来正好停在院门口,围观群众远远地只看见有人被扶上车,随后马车调转方向驶出,禁军们随即将马车重重护卫向皇宫驶去。

    。。。。。。

    皇宫,天元皇帝寝宫——天台。

    外围,披坚执锐的禁军将天台围得水泄不通,内圈则是精干的近侍五步一岗。

    殿内,天元皇帝宇文赟躺在卧榻上盖着被褥闭目养神,一名宦官端着盘子来到卧榻边将其放在一旁的案桌上,盘内放着一个铜壶,一个金镶边玉碗以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宦官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一粒鸽蛋大小的黑色药丸放入玉碗里,提起铜壶一边将壶内热水倒入玉碗一边用调羹轻轻搅拌,片刻之后药丸化成了一碗黑色药水。

    逍遥散,成品为黑色丸状,单枪英雄鏖战群艳必备良药,老少咸宜四季皆可,用热水化开服用效果更佳,乃大内古方秘制质量有保障。

    几名近侍正在帮忙更换宇文赟身上纱布,小心翼翼帮他梳理面容,原先用过沾满药味的被褥也已经更换成喜气洋洋的大红被褥。

    数名宦官将散发着香味的铜炉放置在殿内各处,龙涎香气将连日来弥漫天台的古怪草药味驱赶得不着半点痕迹,众人忙里忙外将殿内装扮得就如同皇帝当年迎娶皇后时一般。

    “陛下,陛下!”殿外宦官吴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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