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行周-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忙里忙外将殿内装扮得就如同皇帝当年迎娶皇后时一般。
“陛下,陛下!”殿外宦官吴哲快步走来,他喜上眉梢满面笑容来到卧榻边说道:“来了来了,夫人来了。”
宇文赟闻言猛地睁开眼,面露喜色急切说道:“快,快带进来!”
他扭过头去望向殿门方向,只见倩影晃动数名宫女搀着一名身着素色长裙头戴帷帽的女子缓步走来,待得女子近前,宇文赟抬头看去,薄纱后面若隐若现的绝美面庞让人如痴如醉,那不是自己朝思慕想的尉迟炽繁还有谁?
他招手让吴哲附耳过来轻轻说道:“把逆贼宇文温带过来。”
宇文赟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女子脸上挪开,想到那个胆大包天竟敢派人行刺自己的宇文温心中冷笑。
我即是天而你竟敢行刺天,竟敢让天在天下人面前难堪,竟敢让天的女人脱衣!如今倒要看你如何狡辩,美人在此定要揭穿你狼心狗肺弑君的真面目!
待得痛哭流涕哀求赦免之时,要你这做丈夫的亲口求夫人与天恩爱求得宽恕,天要你不顾廉耻当场献妻以绝了美人的念想!
宇文温,今日天要让你观礼,天要当着你的面得到尉迟炽繁,天要当着你的面和美人双宿双飞共入云端,要让你眼睁睁看着天是如何疼爱你夫人的!
观礼时让你服下逍遥散就这般眼睁睁看着天与美人连番云雨,让你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她是天的了!
宇文赟一言不发面色红润呼吸急促,脑海里不停幻想着自己搂着梨花带雨的尉迟炽繁,惬意的看着宇文温跪倒在地叩头求饶,让美人一边承受天恩一边看着丈夫献妻的丑恶嘴脸!
那晚所受的屈辱今日天要加倍奉还!
。。。。。。
天台外,吴哲领着近侍押着五花大绑的宇文温向寝宫走去,宇文温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他不停和吴哲伸冤:“吴公公,在下是被人冤枉的,你在陛下面前可要帮说说话,在下事后必有重酬啊!”
吴哲面色不变闭口不语心中却是嗤笑:‘咱家当然知道你是冤枉的,那黄阿七只说见你半夜翻墙,至于血衣什么的自然是咱家的手笔。’
吴哲知道皇帝痴迷尉迟炽繁,按照他对皇帝的了解更是知道皇帝事后必定杀夫夺妻,反正宇文温都是要死那将谋逆罪名按在他身上如此就是皆大欢喜。
皇帝名正言顺杀掉宇文温,再将已是寡妇的尉迟炽繁召入宫中宠爱也省的朝野侧目,自己破获谋逆大案立下大功必定能简在帝心,远远甩下其他几个竞争宦官。
所以你就去死吧!明年今日咱家自然会多烧一炷香。
吴哲将宇文温带到寝宫内,重重帷幕间卧榻内身影晃动,阵阵暧昧声音传来,一名近侍见了吴哲将手指按在唇边示意噤声。
宇文温抬头看去只见卧榻上恍恍惚惚间似乎是天元皇帝仰面躺着,一个头戴薄纱帷帽的女子被两名宫女扶着跪坐在他身上,就在此时榻内声音戛然而止。
他瞳孔一缩正要张口说话却被人堵住嘴巴只能‘呜呜’作声,吴哲瞥了一眼凑过来笑着轻声说道:“西阳郡公是否看见熟人了?”
片刻之后宫女扶着那女子起身,躺在榻上的宇文赟拉好被褥恋恋不舍的看着她,片刻后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宇文温。
“天今日得一美人,当真是国色天香举世无双,不知西阳郡公认得她否?”
“不,不。。。”头戴薄纱帷帽的女子闻言浑身一抖低声抽泣,挣扎着想要躲开似乎不愿见外边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宇文温,只是被两名宫女紧紧搀住无法抽身。
眼见宇文温瞪着双眼望着女子面露惊恐之色,又看见女子如此作态,宇文赟如同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汁,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快。
看着自己这个堂侄凄惨模样,想着他一会和自己夫人相见的场景宇文赟心中极度期盼:
与带着薄纱帷帽的美人行事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天对夫人的表现很满意,待会倒要看看你这个做丈夫的表现如何。
第十章 你竟然不按剧本来!【求推荐】
天元大皇后杨丽华面若冰霜,带着一干宫女风风火火的顺着宫道向天元皇帝寝宫——天台赶去。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方才她得到消息,天元皇帝派禁军捉拿行刺的逆贼,将嫌疑最大的西阳郡公宇文温逮捕归案打入大牢,其夫人尉迟氏在另一处落网,她有共犯嫌疑如今则已带往天台处。
自家人知自家事,皇帝在想什么杨丽华很清楚:
若是要审问疑犯交付有司就行了,尉迟炽繁是嫌犯家眷脱不了干系,况且那晚她入宫朝见赴宴也确有嫌疑,可带到天台算什么事?
皇帝寝宫又没有刑具,也不是拷打审问的地方,皇帝如此急不可耐为了那个女人竟不顾廉耻到了这种地步!
已是重伤之躯还要行那男女之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娘俩怎么办!
“娘娘请留步。”天台外,数名宦官挡住了道路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
“让开!”
“娘娘,陛下有令让奴婢们守在此处不让任何人打扰。”
啪啪数声,杨丽华扇了当面宦官几个耳光将其打翻在地,然后随后几个宦官纷纷跪地挡在面前哭喊着:
“娘娘便是打死奴婢,奴婢也不敢违了陛下旨意。。。”
“娘娘请三思啊。。。”
“你们,你们!”
都是你们这些佞臣阉竖,成日里撺掇皇帝寻欢作乐为所欲为,才二十出头便被掏空了身躯,国政糜烂便是尔等祸害所至!
与此同时,天台内。
“陛下,陛下微臣冤枉啊!”被按着跪在地上的宇文温不住地喊冤,先前天元皇帝命人将堵着嘴巴的布拿掉,他随即叫起撞天屈了,“微臣未曾谋逆,这女子。。。呃。。。”
“微臣夫人迄今下落不明,又被家中恶仆陷害,求陛下为微臣做主!”
宇文赟躺在榻上面色潮红的看着宇文温任由其声嘶力竭地嚎叫,似乎对他现在的表现十分受用。
天已和尉迟炽繁梅开二度你还装傻!
“吴哲!把薄纱掀起来!”
天倒要看看你见着自己夫人云雨后的艳丽面容时是什么表情!
吴哲笑眯眯的走上前,宇文温如今就像被猫抓住把玩的老鼠,正好看看这装疯卖傻的人夫怎么演下去。
能看着自己夫人与别人欢好还能腆着脸说不不认识当真是脸皮够厚,够无耻。
等薄纱都掀起来你还能装作不认识那咱家真要竖起拇指说个“服”字!
吴哲上前拉开帷幕随后来到女子面前,将她转向宇文温随后将帷帽薄纱轻轻挑起:“如何?西阳郡公可认得是谁?”
“陛下,这女子是。。。是家父买来预备献给陛下的!”
‘服’吴哲在心中对宇文温竖起一个大拇指,他见对方厚颜无耻装瞎都装到这种地步也无计可施,转头看向躺在榻上的皇帝面露询问之色。
“献给天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宇文赟面露讥讽之色朗声大笑,将一旁玉碗中药水喝了几口后狂笑着:“再来!”
你以为装聋作哑把夫人献给天便能脱得死罪么?妄想!等天与美人尽兴之后便将你游街示众凌迟处死!
宫女闻言将美人转过身就要扶着坐下,宇文赟看清了美人的模样后笑容忽然凝固,随后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喊声:“你是谁!”
声音恐怖如同见着鬼一般。
“奴家,奴家是杞国公买来准备送入宫里伺候皇上和娘娘们的,谁曾想,谁曾想竟然。。。呜呜呜呜。”
吴哲闻言全身一抖面色苍白的转过头去看向美人,随后如同被雷劈一般跌坐在地,一只手指着美人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不是,你不是!”
这哪里是什么尉迟炽繁,那美人约二十左右年纪,倒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眉目间乍一看上去确实有些像,只是散发着一股子烟尘味。
“奴家一早便说不是。。。是你硬挟持着奴家来此处。。。呜呜呜呜。”她抽泣着说道,“奴家精通音律原在长乐坊,杞国公说皇上喜欢歌舞便买了奴家,准备教了礼仪送到宫里伺候皇上伺候娘娘们的。”
“如今奴家被这位。。。奴家还怎么伺候娘娘,还怎么伺候皇上。。。”
长乐坊?天方才是和一个乐坊伶人梅开二度?
“呜啊!”
宇文赟只觉胸口一疼张口喷出血来随后昏厥过去。
宇文温面露惊恐不住喊道“陛下你怎么了陛下!”可心中却冷笑连连:昏君这么嚣张自称不用‘朕’竟然用‘天’现在感觉如何!王八蛋逼着我看现场直播还得靠喝药才能出场,呸!
“陛下!”一个凄厉的女声传来,宇文温转头看去却是天元大皇后杨丽华花容失色的冲进来,她径直来到卧榻边探视宇文赟。
吴哲面色惨白呆坐地上,嘴巴张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失去知觉的宇文赟,杨丽华面露寒光瞥了一眼在场众人,却看见宇文温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两名宫女扶着一个头戴帷帽衣衫不整的女人,薄纱已被掀起看得出那女人不是尉迟炽繁。
“娘娘,娘娘,微臣被小人构陷栽赃说是行刺的逆贼,方才陛下发现受人蒙蔽激愤之下晕厥!”宇文温见缝插针的喊叫着,“这女子精通音律是家父买来准备献入宫中服侍陛下的,外臣本该回避只是吴公公却。。。”
“微臣身负不白之冤府邸又被封禁,还请陛下和娘娘为微臣做主还一个公道!”说道这里甚至带着哭腔。
做戏要做足,这不练了一阵的哭戏开演了么,我可是很敬业的!
“吴公公,这是怎么回事!”杨丽华柳眉倒竖,语气冰冷。
吴哲只是跪地不停叩头,浑身抖若筛糠,都怪自己鬼迷心窍急着邀功,若是再仔细调查几天也不会如此狼狈弄得场面失控。
作为大内里唯一有把握记得尉迟炽繁容貌的宦官,他亲自带人去城南那处宅院去“救”失踪数日的这位西阳郡公夫人,当时她戴着帷帽薄纱垂到胸脯,自己想掀开看个仔细可对方又不停挣扎,硬来的话生怕惊吓甚至弄伤了皇帝心爱之人自己便没敢再看。
只是当时隔着薄纱看去容貌却是和尉迟炽繁相差无几,怎么,怎么如今。。。。。
她不是皇帝要的美人,那。。那我怎么办!
看着吴哲像霜打的茄子,宇文温不失时机的在一边火上添油,说自己仆人黄阿七怨恨管教过严不知受谁指使恶意诬告,如今府邸被砸得乱七八糟,仆役们都被抓入大牢生死不明还请圣明天子做主。
另一边半老徐娘也楚楚可怜的抽泣说自己是杞国公买来准备献入宫中伺候皇上和娘娘们的,却被无故捉来此处服侍,往后还怎么完成差事。
“够了!”杨丽华咬牙切齿看着半老徐娘,“皇帝不需要你伺候!”
“滚,都滚出去!”
吴哲闻言如蒙大赦起身刚要退下却听得杨丽华满腔怒意:“吴哲,你害的陛下如此还想去那里?你说西阳郡公谋逆证据何在?
“是奴婢该死,受人蒙蔽冤枉了西阳郡公。”吴哲哆哆嗦嗦的重新跪下叩起头来,“奴婢也是急着捉拿逆贼。。。”
杨丽华闻言怒极而笑:“急着捉拿逆贼,你竟敢构陷宗室?”
“是该死!”
这是宇文赟的声音,他悠悠醒来扭头看着吴哲目露凶光,“拖下去乱棍打死!”
两名宦官不顾吴哲哀嚎将他拖了出去,杨丽华心疼的抚摸着宇文赟的额头将被褥重新盖好,未曾想宇文赟满面红光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陛下,娘娘,微臣这,这。。。”
我去,你们夫妻秀恩爱好歹照顾一下围观群众的心情吧,要那啥也得让把我解开放人,谁稀罕围观啊!
杨丽华尴尬的挣脱手臂,吩咐侍女将宇文温解开,连着那个发梦入宫伺候皇帝的半老徐娘一同赶了出去。
“热,好热,天要。。。”宇文赟体内药效发作满面红光,杨丽华闻言先是瞥见了那碗药眉头一皱,随即竟红了脸,让侍女退下随后走到榻边开始更衣。
“臣妾伺候陛下。。。”
“天要。。。天左、天右。。。让她们来。。。”
正在更衣的杨丽华闻言如同雷劈一般定住了,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宇文赟随后捂嘴跑了出去,依稀间泪光闪烁。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我也是你的皇后啊!
天台外宫道上,几个宦官带着宇文温和那个半老徐娘往宫外走去,宇文温摸了额头上的冷汗回头看了看天台,他身后的半老徐娘见状以为是在看自己随即轻声一笑:
奴家鸣翠,此番怕是要给主家赶回长乐坊了,郡公若是不嫌弃还请赏光。
宇文温看着眼前女子没吭声却不住腹诽:
知道,我知道你是长乐坊鸣翠,还是几天前我花了五十两碎银雇了你一个月时间来演戏的,不过当时易了容大姐你怕是认不出来了。
还好今早感觉不对立刻折返回去将妻子和李三九转移到隔壁院子,当真是命悬一线,要是给昏君堵个正着那就万事皆休了。
鸣翠方得雨露滋润容光焕发,她见宇文温眼神躲躲闪闪也不多言扭着腰肢跟着宦官们走了。
魂淡!身为乙方不按合同办事,未经协商擅自增加服务项目导致甲方精神损失,刚才魂都吓飞了,我要去法院告你!
宇文温正要继续前行却听得后边脚步声响起,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只见一人迎头冲来,“砰”的一声两人撞得满怀。
他趔趄后退却闻得香气扑鼻,一息后看见自己怀中女子模样十分熟悉竟是天元大皇后杨丽华。
我去,杨美女你闹哪样!要抱在一起宇文赟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啊呀!”宇文温惊呼一声就势往后倒去同时不着痕迹的将杨丽华轻轻推开,他跌倒地面而杨丽华则被旁边的侍女扶住。
“西、西阳郡公?”杨丽华方才心中凄凉一路泪奔没注意前方有人,这一撞还好没和对方抱在一起倒地,这么多人在场看着传出去名声可就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