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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部分

大汉的光芒-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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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长公主惊恐地看着丈夫。

    这是结婚以来,她第一次看见卫青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蛮惯了,

    忘了卫青的自尊。

    “这至于么?本宫……不就是随便说说么?”

    的确,卫青长期隐忍的怒火终于因为长公主的肆无忌惮而爆发了。

    “左一个歌伎,右一个奴婢,公主知道不知道,我也曾是骑奴啊!公主是不是也鄙视我呢?出身就那么重要么,这可耻的优越感,既然你如此在意,何必当初?何况公主可以另择夫君。”

    卫青说完,

    就起身到书房去了。

    长公主顿时后悔了,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说出如此让卫青无法接受的话。

    卫青在书房里过了一夜,长公主一人守着偌大的卧房,呆坐着打发着寂寥的长夜。

    她有好几次走到书房门外,

    又退了回去。

    她的桀骜和矜持,使得他们近在咫尺而心隔两处。

    这一次她对卫青的伤害太重了,卫青已不是昔日的卫青,他本来就倔强的性格更无法原谅她的出言不逊。

    卯时一刻,卫青披挂上马,去参加誓师盛典,她一直追到门外,也没见卫青回头看一眼。

    看这事闹的……

    当卫青挥动手中的宝剑发出命令、回眸向亲人告别的时候,那眼睛让她的心颤栗。

 第四百七十七章 暂时还化不开的恩怨(五更)

    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此刻,长公主还是时刻关注着卫青的动向,车驾滚滚而行,顺着驰道,追上了大军,一直来到了咸阳北原。

    在与卫青执手相别之时,长公主哭泣道:“原谅本宫的任性吧。”

    不过卫青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冷不淡,多少个原谅也换不来安然无恙,更加抚不平伤痕。

    “公主你还请保重!管好伉儿几个,不可太过骄纵他们,让他们惹是生非。”

    卫青说完便翻身上马。

    大军越来越远,就这么渐渐淡出了长公主的视野,府令见平阳公主还在发呆,禁不住在一旁提醒道:“公主,大将军他已经走远了。”

    “多嘴!本宫知道。”

    大家察觉到不对劲心地方,于是便不敢高声说话,怕惹恼了面前这位大神,只呆呆地站在那里听候发落。

    过了不一会儿……

    “回府!”长公主命令道。

    车驾于是调转马头,准备往回走,却听见前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长公主皱了皱眉头,对府令说道:“你看看去,是什么人挡了本宫的路。”

    府令催马到前面一看,心中不禁一惊,天哪!这不是阳石公主么。

    这不是冤家不聚头么:一个是皇帝的亲姐姐,一个又是皇帝的爱女,依照她们之间的不愉快,仔细想想,又怎么能让她们碰到一起呢?肯定会吵起来的呀……

    这两个人都是丫鬟、宫娥前呼后拥,还都是骑奴、府役威风凛凛,并且仗着主子的地位,谁也不愿意让道,不肯输了半分气势。

    府令很为难,他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对上阳石公主,没有半分占优,他处理不了这样的纠纷,于是急忙转身回来,向长公主禀告了情况。

    “又是那个丫头!”

    长公主嘴角流露出不易觉察的冷笑,接着冷哼一声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满朝的文武大臣,哪个见了本宫的车驾不让道?本宫今日不高兴,她还要来触本宫的霉头,不行,绝不能认怂,翡翠,随本宫去看看。”

    说着,她便迈开步子,踩着府役的脊背下了车。

    而这时候,她远远地望见,阳石公主牵着马也朝这边走来了。

    什么人啊,自作多情。

    长公主在心里骂道,脚下却停住了步子,只等待着阳石公主的到来。

    阳石公主的脚步是沉重的。

    时光轮回,现在又是一年燕子回,最为恼人是春风。

    在冬天的时候,她与霍去病就在道路往南的一处松树林中发下了海誓山盟,心里面几乎把对方视作唯一,心心念念的,无非是等到剿灭匈奴的那一天,他们就要鸾凤和鸣。

    而且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几乎每隔上一段时间,就如同乳。燕归巢一般,要来到这林子练习刀马,切磋武功。

    这么回味着人生,憧憬未来。

    在相互凝望中谱写着相爱故事,同时送走一寸寸甜蜜的时光。

    可是今天,她心爱的人走了,率领着他的大军走了。

    她不知道霍去病能不能完成他的理想,正如那去年离群的大雁又能否再回来。

    等待是痛苦的……

    阳石公主刚刚才擦了擦腮边的泪珠,就听见耳边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哟!还掉泪了呢,为小情人掉的吧?还真是痴情呢……”

    阳石公主一抬起头,长公主那张高傲的脸盘就映入她的眼里。

    阳石公主避开长公主的冷嘲热讽,没心情与她争论下去,彬彬有礼地道:哦!姑母也来送大将军了么,清儿倒是有礼了!”

    “担当不起。”

    长公主对阳石公主的谦恭不屑一顾:“你是皇帝的爱女,又是骠骑将军的……本宫如何敢接受如此尊贵的行礼呢?算了吧,本宫不想看。”

    “姑母!”

    阳石公主耐着性子道,“清儿知道,姑母对清儿没答应与伉弟的婚事而心存芥蒂。

    只是姑母爱子心切,清儿感同身受,可那是父皇的旨意,亦是两情相悦,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呵,是啊!这与你是没有关系,可与你娘就有关系了,你说是么。”

    长公主根本不去看刘清脸上的难堪,只顾自说自话道,“想当初啊,若非本宫向皇帝引荐,卫子夫焉有今日?可你瞧瞧,她都干了些什么?不知道报恩就算了,还不给本宫留一点情面,真是忘恩负义……”

    “姑母!”

    阳石公主打断了长公主的话,“姑母有话尽可以对母后去说,当着下人的面说这些,像什么样子?又成何体统?”

    “哼!你还有脸说下人,真是令本宫哑然失笑,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么,早听说你经常出入于骠骑将军府,并马于咸阳原头,你敢当着下人之面说么?

    本宫的卫伉是没有什么功劳,可他也是大将之后呀!霍去病呢?又怎么样?功劳大,风险也大,他那个不怕死的劲,小心战场上刀枪无情,哼!”

    长公主踩着府役的背重新坐回车驾,对府令和翡翠喊道:“咱们回府!”

    可她的人马却没有丝毫动静,因为她的肆无忌惮激起了阳石公主身边宫娥们的愤懑,一个个毫不留情,直接持刀肃立,并且拦住了公主的车驾。

    “闪开……”

    长公主提高了声音,“你等这是干什么?要造反么?”

    那些披着软甲的姑娘们,似乎并没有听见长公主的呵斥,眼睛齐刷刷地只盯着阳石公主。

    长公主心里有几分惊慌,问道:“清儿!你要干什么?本宫今天要是有个闪失,陛下饶不了你。”

    阳石公主向宫娥们使了使眼色,大家都收势插刀入鞘。

    然后对自己的护卫队伍喊道:“让开!让姑母先行……”

    之后,阳石公主凝神远望,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子,追上长公主的车驾,隔着窗,她高声说道:“姑母!为人要宽厚些,还有,母后真心与你相处,你想想姑父的话,好自为之吧。”

    但是,当长公主的车驾走远的时候,阳石公主却已经泪水盈眶:“表兄!珍重……”

    阳关尽头,已经不见将军的身影,只留下马嘶的余音,在经久不息地回荡……

 第四百七十八章 避实就虚

    茫茫草原之上,日光逐渐失去踪影,漆黑夜幕下,是一颗颗不肯卧塌安睡的心,一直到后半夜,可西才两腮挂着泪水,在赵信的怀中缓缓进入了梦乡。

    事实就是这样,虽然回味着夫妻之间说话的全部内容,慢慢品味,赵信却总是理不出一个头绪,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是如她所说,自己是个匈奴人就不该心有太多顾虑,还是远离战火不再涉足战事。

    直到穹庐外的岗哨进行交接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和可西已和这个国家生死依偎在一起了,回头路早在回归匈奴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所以说,没有匈奴国的存在,他们注定只能一起做汉朝的刀下鬼。

    不过依他看,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要说服伊稚斜避开汉军的锋芒,先把保存实力放在第一位。

    天刚刚放亮一些,草原才揭开灰色的面纱,此时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这时候赵信轻手轻脚地出了穹庐,就直奔单于庭来了。

    伊稚斜也不是个贪睡的人,多年来一直保持着早起的习惯,此刻他刚刚洗漱完毕,正在穹庐外练习刀法,远远地看见赵信疾马奔来,心知是与昨天的军事会议有关,赵信是带着心事来的。

    “自次王,你今日这么早来,不知是所为何事?”

    伊稚斜屏气、收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回头地道。

    “卑臣昨晚想了许久,觉得一群人说话不太冷静,有些话面对面比较好,所以臣选择与单于单独说。”

    “好!进去说话。”

    伊稚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吸了一口气,说着先自进了穹庐。

    “臣谢过单于!”

    赵信跟着伊稚斜掀开门帘,入目过去,看见女奴们正忙着帮单于整理穹庐,把热腾腾的奶茶倒进银碗,放了一些油炸的牛羊肉和果子在旁边。

    几碗奶茶入腹,伊稚斜便问道:“自次王是对战事有了新的想法?”

    赵信不答反问:“单于呢?您认为此战该如何应对呢?”

    “嗯!寡人不是在问你么?”

    “说打仗容易,可这打仗……毕竟不是喝奶茶。”赵信比喻道。

    “这还用你说么?”伊稚斜不耐烦了,撇撇嘴道。

    赵信抬起头看了一眼单于,又接着问道:“单于啊,您可知道近年来我军与汉军作战为什么连连失利么?”

    伊稚斜摇了摇头。

    赵信于是便把考虑了很长时间的想法陈说在单于面前:“依卑臣之见,我们不是输在兵力悬殊上,而是输在眼光短浅之上,这很要命。

    众所周知,匈奴自立国以来已有数百年,却没有一部兵书,也不研习汉人的兵法,固步自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孰不知汉人人口之多,比之我匈奴,多好几十倍,出的人才更是数不胜数。

    自刘彻登基以来,一再窥探我军战法,取我匈奴之长补其短处,不但我军铸刀的秘密被他们偷去,而且连坐骑,也全然换成匈奴的马匹。

    而我军至今不思悔改,仍然用那老眼光去看待他们,动辄饮马渭水,灭尽汉人,这不是闳大不经,无据妄说么?

    还有大家都喜欢偏安一隅,许多年前,漠南的王爷们断言汉军过不了祁连山,结果让他们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伊稚斜的银碗喝空了,但他却不知觉,已经忘记了续茶,因为赵信的话仿佛穿透心灵,字字敲在他的痛处。

    他迷离着双眼问道:“那……依自次王来看,这仗还能打么?”

    “现在已不是考虑打不打的问题的时候了,细作来报,汉军大兴战端,竟然是以卫青为统帅,霍去病出定襄,还有那李广为前将军,公孙贺为左将军,赵食其为右将军,猛将如云锋芒毕露,已于近日越过长城,向北而来了。

    而我国内决战呼声甚高,单于你若是弃战,无异于不战而降,后果更加严重。”

    伊稚斜觉察到赵信有些看法,已是顺着他的思路惊道:“这么……那依自次王说来,这仗必败无疑了?”

    “从战术上看,汉军此次出兵总结了数次交战的取胜之道,他们彼此之间首尾呼应,左右一体,显然是欲以十倍之数进击我军。

    敌我力量太过悬殊,不能正面对战,所以决战谈不上,硬碰更非上策,眼下以自保最为重要。”

    赵信拿过一个大碗,代表汉军,又拿过来一个小碗,表示为匈奴军。

    先将大碗从下往上移,

    然后将小碗往左移。

    “这是什么?就是避实就虚,声东击西是么……”

    “寡人现在明白了,你是说汉军欲图寡人而不肯罢兵,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对吧。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寡人这就传令下去,对外放话说,寡人欲在东线迎击汉军,而暗中则把军队调往西线。”

    “如果我估计没错,此次汉军在东线出击的必是霍去病。

    其人虽然勇猛,却实在过于年轻,若闻单于在东线,势必长驱直入,我军不必太过拘束,可在迂回中相机歼敌,等他明白过来,我军早已反攻过来,一定会打他个出其不意。

    在此之前,单于要将我军的辎重粮草悉数北撤,只留给汉军一片空荡荡的沙漠,看它如何北进。”

    “哎呀,看来自次王在长安是没有白待呀!”

    伊稚斜快人快语,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因为他已觉察赵信的脸红了。

    穹庐外开始沸腾起来了。

    一轮金色的太阳从东方升起,照着积雪覆盖的狼居胥山,照着冰层融化的余吾河水,隐约可以听见冰块碎裂的声音和涛声,在草原上回旋——这是匈奴人朝拜太阳神的时刻。

    这个时候,无论是贵族还是百姓都比往日更加显得虔诚、严肃,有的人脸上笼罩着难以掩饰的悲怆。

    伊稚斜走到祭坛的金人旁边,他端起马奶酒,用指尖蘸了洒向天空:“臣民们,又要打仗了。

    汉军即将进攻漠北,男人们立即到指定的地点去集合,老人和女人携带车辆辎重北撤,让我们祈祷神圣的太阳神保佑匈奴人吧,一鼓作气,把汉军赶出大漠!”

 第四百七十九章 武钢车

    从祭拜的人群之中,突然就传出来一阵悲哀的哭声,接着便蔓延开来。

    尚未开战,先闻哭声,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覆盖了伊稚斜单于的心田。

    烦燥的心升腾而起,一声大吼咆哮而过,“是谁在那里号丧呢?”

    伊稚斜把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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