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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枕鹤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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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斋的甲骨文从清末的刘鹗《铁云藏龟》说起。

    不拘一格的优秀人才选拔,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那是一个诗歌复兴、教育复兴、求贤若渴的年代。

    那也是唐老斋如日中天的年纪。

    由于唐老斋在考古学、甲骨文研究等领域的杰出成就,使他成为国内相关学科的学术带头人。

    说白了,唐老斋的非科班是社会造成的,是家庭出身拖累的。

    是历史与家庭的双重羁绊,差点扼杀了一个重级的中国当代大鸿儒。

    唐老斋这次拜托颜涓若带回国内的秋妃研究论文,究竟说了点啥?

    无人知晓。

    颜涓若把唐老斋托他带回国内的论文手稿,丢了。

    颜涓若会不会知道唐老斋写了点啥,他会不会拆了人家的书信,看上一眼?

    其实,这就冤枉颜涓若了。

    他一眼也没有看,他对女人,古代的当今的女人,统统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对秋妃没感觉,对唐老斋在80多岁还在挤牙膏一般翻古代人旧账毛兴趣都没有。

    所以,力证他没看。

    到此可以确认,恐怕,连唐老斋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写了点啥。

    早知如此,颜涓若与陈宸同车时,陈宸应该看一眼。

    她不是很感兴趣的吗?

    为什么她不斗胆要求颜涓若把书信给她看一眼?

    陈宸坐失良机。

    就像她无数次与爱情擦肩而过。

    她的人生是用来错过的吗?

    反正,本年度秋妃学术研讨会,副市长廖梅如没来参加,今后每年的学术研讨会,她会来会来,如果不来,研讨会还继续下去吗?

    这些都不得而知。

    眼下,要说的是,颜涓若大帅哥回国一周了。

    颜涓若像一朵浮萍,漂到了拉萨。

    遇到了人工美女,北京胡同大妞朱绣。

    依颜涓若挑剔的刻薄的眼光,他应该看的出朱绣的人工雕琢吧?

    朱绣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一枚国际倒爷,不对,是倒娘们儿。

    在她三十二、三岁的人生履历上,一半是风尘,一半是财富累积的传奇故事。

    眼下,她来到了拉萨。

    她对拉萨了如指掌,这么说吧,连高原上牦牛还是水牛,它们的气味通过风传来的味道,她都辨识得出来。

    在每年的夏季,每天她都会在八廓街,跟在一群群潮水似的善男信女后转街,有时三圈,有时八圈。

    在她从商的十年里,她一眼看风景,一眼看人生世态。

    她往返于尼泊尔、拉萨、北京之间,遇到过许许多多帅哥,但凭良心说,绝对没有遇到颜涓若这样帅出天际线的男生。

    这个男生的懒散很拉萨。

    这个男生的无所谓很吻合满城酥油茶的味道。

    这个男生行走的姿态,目空一切的眼神,他的可以与日光城同样炫目的超高颜值,让朱绣觉得十年生意不觉苦。

    她像一只世上最勤劳的蜜蜂,毫无诗意地在大地上劳绩,终于,我佛开眼,愿意赏她一个殿下。

    朱绣认为她的人生是一种美妙无比,不可言说的倒序。

    倒序,相当于来的迟,但惊喜却是最货真价实的。

    颜涓若来了。

    可是,他完全不在状态。

    朱绣不仅是拉萨通,还是西藏通。

    她决定夹着尾巴,低调行事。

    小心谨慎,先迂回再突回。

    至少第一次见面,太过匆匆,她吃不准这位殿下的态度。

    第二天,朝霞映满地球上这块隆起最高的部分。

    空气冰彻。

    整个饭店都安装了迷散式的氧气制造机械,所以,颜涓若一点也没有高原反映。

    一夜的休息,让他容光焕发。

    他穿了一件加厚的长款墨绿羽绒衣,戴一顶长帽檐的帽子,雪白的肌肤,俊美的容颜,在高原阳光下,美得很不像话。

    早上十点,颜涓若迈着从容的步伐进了二层的餐厅。

    很准点。

    朱绣早就来了,但雪白的瓷碟里什么也没有。

    她心不在焉,左顾右盼。

    一身水红的衣服,衬出她的姣好面容与一流身材。

    在整个餐厅里,这两个人最为养眼。

    且慢,突然,当两个人坐下来享用早餐时,颜涓若说,他不能去布达拉宫了。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9,青藏 闲聊

    (全本小说网,。)

    女人太漂亮,大多任性;男人太英俊,大多不讲理。

    颜涓若不讲理,但他不是那种蛮横,而是像水一样多变。

    一切的改变围绕自己。

    也即以自我为中心。

    说白了,颜涓若就是一个时时处处以自我为中心的俊美英朗男生。

    早晨,当他拉开房间窗帘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仓央嘉措的情人玛吉阿米的白色小屋。

    他一直记得的诗也仅仅是这一首《见或不见》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颜涓若的心分明感到有片刻的钝痛,一种记忆从久远踏着凌波而来,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以为忘记的。

    他想忘记的。

    他骄傲的心一直不承认的。

    他不爱她,只是因为当年太小,他的心不能承受欺骗。

    可是,今非昔比。

    他原谅了她。

    那个远在天边的女生,他来找她了。

    与她而言,他也在天边。

    从撩开窗纱的一刻起,颜涓若突然想出拉萨东门,沿蜿蜒的青藏线东行,去世界第一大高原上,海拔最低的小江南,会会他的初恋。

    这个水蛰一般的女生。

    她蛰疼过他少年的心。

    朱绣不明白他的改变,他却一点不隐讳,言之凿凿地说:他的正宗原版初恋,只有一个,他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她在西藏某县挂县委副书记的职,芳龄只有30岁。

    如果当年颜涓若与她的早恋有结果的话,颜涓若便是爱上了一个姐姐。

    姐弟恋,挺美,挺好。

    但没成。

    非但没成,他们还是一对仇人。

    颜涓若因为她,从此玩世不恭,以不读书报复他来不及认识的社会。

    颜涓若的爸爸,在某个下雨的午后,撸了撸袖子说,要去学校会会这个女生,要弄个明白,为什么她要毁了颜涓若的人生。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朱绣开出了她的白色路虎。

    一上车,颜涓若发现后排有一只大号的氧气钢瓶,一箱百岁山矿泉水。

    朱绣一直饮用这个牌子的矿泉水,因为它的名字来源于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

    “别介意,你现在不高反,不能保证你中午不高反。”朱绣坐了驾驶座,瞥了颜涓若一眼。

    “这个,你用还是我用?”颜涓若问。

    “你用,你需要,我不需要。”

    “这么肯定,你也不是地道的西藏人。”颜涓若说了一句。

    “那,你也不用,我这也就是放着,心里安全。”朱绣才不会跟他理论。

    好不容易劝说这位高高在上的殿下,让他坐她的车,她既当司机又当导游,去高原上的某县,来去一千多公里。

    她容易吗?

    要知道她是个亿万富姐儿,在京都,在三环内她有一套大平层公寓房,在拉萨,她长年包住五星级酒店的高级套间,在尼泊尔,她就是世界级的富婆,在高山下的费瓦湖边,红顶白墙的别墅,像一幅油画倒挂在湖畔。

    她这样的身价,是可以包一个小鲜肉的,可是,她是有见识的京妞,她想找一个能够与她的思想共振,且必须有留学经验的男生。

    她是不会跟谁结婚的,她需要的只是小小的一枚种子。

    优质的种子。

    只有百分百优质的种子,才有50以上的可能,她会生一个长相出众的娃。

    这是长线投资,许多人到不了她这个层次,不能领会。

    有许多人认为这个社会,颜值就是生产力,这种生产力带来的财富是巨大的,是天文数字,但将来呢,高颜值会更加奇货可居。

    朱绣有片刻的沉默,她眼睛的余光看着懵懂的颜涓若。

    她以为,颜涓若绝对不是表面呈现的那样,这个人很敏感,很聪明,不用怀疑他怕智商。

    他,很不好对付。

    但好对付的男人多如蝗虫,她没有眼光去看蝗虫们一眼。

    但,朱绣识人无数,这颗种子她要定了。

    千年等一回,《白蛇传》里是这么唱的。

    人家白素贞多大年龄,仅修炼就用了1000年,最后怎样,一个可爱的许仕林孕育出来了。

    颜涓若要去看的初恋,是位初生女同学。

    学霸级人物,是江洲市那年的理科状元。

    哦,天呐。

    朱绣知道这一点时,在心里惊呼。

    “她叫什么名字?”朱绣好奇地问。

    “她,叫罗莉。”

    “罗莉?……”朱绣沉吟道。

    只要一个名字,朱绣立刻就知道这个女神是谁。

    在西藏,生意场、官场能分得开吗?就在她长住的饭店,不止一回,她与罗莉碰见。

    这个女人怎么说呢?皮肤很白,在一堆南来北往的客里,是的,拉萨是游客的天下,是生意人的天下,是世界的天下,是香客的天下。

    在拉萨众多外来人群里,罗莉白的有点不近情理。

    她个子不高,嗯,大概158公分,不,157公分左右,在她这个京妞看来,罗莉的个子是属于江南水乡的典型身高。

    圆脸。

    小巧的鼻子。

    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脸上最美的就是这双眼睛。

    当朱绣与她对面走过时,她注意到了罗莉的眼睛,纯粹的美目顾盼。

    其他嘛,一个在官途上跋涉的女人,或许还会前途无量。

    不知不觉地,朱绣在权衡着即将遇到的,也许将来会成为情敌的女人。

    朱绣不急,这不刚认识没多久吗,这位殿下就坐在了她的车上。

    开头精彩,给满分。

    手机突然响了,车载电话同时响起来:“美女,在哪里漂呢?”

    “去山里。”朱绣的声音非常动听。

    “今天一哥来拉萨视察,在饭店没见着你,晚上赶回来吗?”

    “不一定。看情况吧。”

    “回来吧,再晚都等。”电话里那位耐心不错。

    “再说吧,能回肯定回,挂电话啦,我在高速上开着呢。”

    “那好吧,年前说好的蜜蜡原矿,一定一定保证运到,兄弟我望眼欲穿。”

    “放心吧,有钱赚不等闲。”朱绣说完先挂了电话。

    “什么蜜蜡,你不是做羊绒、绿松石生意的吗?”颜涓若好奇地问。

    “带着做蜜蜡原矿。这不正好有一哥们,入了俄罗斯籍,搞到几车皮蜜蜡原矿石,请我找下家。这东西价格一天一个价,再不染指,可惜了了……”朱绣漫不经心地说:“这些俗事,铜臭,臭不可闻,怕熏着你,最好你不要听。”

    颜涓若两眼看着车窗外,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出国六年多,硬是把他自己变成了一个外国人,对国内的事知之甚少。

    在西藏,这条公路是全球颜值最高的,崇山峻岭,蓝天白云,三月中旬,桃李杏花烂漫,看来,这里才真正是世外桃源啊。

    “怎么在拉萨你也有车?”颜涓若对开这种车的女生,有点兴趣。

    “在拉萨一年中我要呆上四个月,在这地方,没车寸步难行。”

    “拉萨很宜居吗?”颜涓若问。

    “从处人的角度说,没有比拉萨更宜居的。”朱绣说。

    “那北京呢,中国人的京都,一切的中心,不宜居?”颜涓若有口无心地问。

    “还行吧。还没问帅哥你来自哪里?”朱绣问。

    “南湖的江洲。”颜涓若回答。

    “知道了,出美人与才子的地方。”朱绣爽朗地说

    “美人是有,都跑外面去了,才子嘛,自古大多落难的多。”颜涓若调侃了一句。

    不错,还挺幽默,不那么摆着譜。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0,沧海 一粟

    (全本小说网,。)

    世界上最终极的三大哲学问题: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这三个问题,谁都经不起细问。

    屈原先生经不起问。

    曹操先生经不起问。

    李白同志经不起问。

    苏东坡同志经不起问。

    汤显祖同志经不起问。

    曹雪芹同志经不起问。

    星云大和尚也经不起问。

    一问双泪流啊。

    人生如梦,小如草芥。

    当年轻的姑娘陈宸负箧只身来到美国南部,裸在墨蓝墨蓝的亚拉巴马州天空下,举头望天时,她的眼泪不期然流了一脸。

    她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站在这里。

    她无助地哭了。

    软弱到心疼自己。

    人,不就活一口气吗,不就一个粗糙的皮囊吗?

    在哪里不能活?

    她想起在美国马州哈佛读最冷僻专业时,摘抄与翻译过的一个哲学问题: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我是陈宸,身高一七三,茁壮,相貌平平,在中学时曾经是名学霸。

    我从山西太原来。

    我要到哪里去?

    无解。

    那么,陈宸问自己:我为什么只身要到亚拉巴马州来?

    是因为理想吗?

    是因为生活所迫吗?

    是因为失恋后的无所适从吗?

    陈宸把自己投入到汪洋一样的未知环境,她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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