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不种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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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的?夫人?林不喜狐疑的看向正在专心喂儿子吃饭的所谓夫人,这就是她赏的银子?
我呸。果真为富不仁。
林不喜纵然来到古代,还没有机会见着银子,但是那一锭元宝一样的银子,她电视上还是看见过许多次的,拿个小石子儿就想打发她,没门儿。
像个棒槌一样杵在那里,并不伸手去接,反而意味深长的紧紧盯着王夫人看着。
只看到那位终于发觉到她的存在了,才疑惑问道:“王管家,怎么她还在这里?”
又看看王管家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才柳眉一竖,微微带些恼怒:“怎么,嫌少?”
当然,就是嫌少。林不喜酝酿好情绪,慢条斯理的开口:“王二少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自然是无价之宝,我不管怎么说也是费尽千辛万苦救他虎口脱险,这银子嘛……”
林不喜一面说着,一面想着措辞,如何要钱,又不显得贪婪。
眼前却不期然,一个飘逸俊朗的身影,轻轻而过。
脚步稳而仪态轻。
好一位翩翩美少年。
面如冠玉,再微微带着些喜悦之情,更让人如沐春风,只微微瞅一眼,她已然断定,大帅哥无疑。
呃,都敏俊西,未必比得过啊。
林不喜霎时间话停顿下来,听见他说:“二弟你平安无事就好。”
二弟,那这人岂不是王牌口中崇拜万分的大哥了。
……片刻的沉寂之后……
“这银子嘛,我就不收了,见义勇为,是做人的本分。”林不喜谦卑的上前一步,拱拱手:“王牌你在家好好养伤。”
似乎没有人关心她说了什么。
王牌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搂着美少爷又笑又跳:“大哥,我快想死你啦。”说完不知道是思念,还是喜极而泣,竟然用衣袖擦擦眼泪:“你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美少年开始还带着喜悦的神情冷淡下来,竟然慢慢的变得漠然,轻轻推开王牌:“既然回来,就好好养着,别让爹和夫人担心了。”
对面本来横眉冷竖的王牌娘却在见到美少年的那一刻,换上一张比对王牌还要热情的笑脸:“陵儿,你下学了?今儿个先生怎么说啊?你累不累啊?想吃什么,二娘叫人做啊?我已经吩咐人准备酒酿圆子,酱汁猪肘子……”
美少年微微皱眉头,面无表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又叮嘱王牌几句,便欲转身拂袖而去,宽阔的浅银色袖摆,却让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抓住,随后一句浅浅的声音,在他听来,像是隔了千山万水的两个字:“恩人。”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林不喜看清他的面容,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尖尖的下巴,却带着男人一点点的冷峻,这不是上次她上吊穿越,掐她人中救她回来的那个少年。
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林不喜几乎暗笑失声。
因此眼见他要离去,心中一急,立时拉住了他的袖子。
美少年回过头来,瞥一眼被抓脏的袖子,和上面暗黄有些粗糙的小手,居高临下的挑挑眉毛,睥睨着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不动声色的想将袖子抽出来。
却被抓得更紧:“恩人,你不认识我了?上次我上吊自杀,是你救我的。”林不喜生怕他想不起来,又提醒说道:“林家村。”
哦,林家村。王陵看着身后脏兮破烂的小女孩儿,大概是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冷冷了想了一会儿,才记起,前几天他奉爹爹的旨意去林家村收租,碰上个小丫头想不开学人上吊。开始以为她是闹着玩儿的,没想到竟然真的将自己挂到树上的绳子中去了。
遂顺手将她抱下来,又掐了人中。没仔细看样子,竟然是眼前这位。
不过是或者不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他不会再记得。
看着仰望着头殷切期盼的眼神,王陵心里微微一动,却立刻毫无声息,伸手将袖摆抽离,大踏步而去。
这一下,像是将林不喜的心都抽空了,虽然他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
什么嘛,明明是他先在手机屏幕中召唤她穿越过来的,虽然那个“他”应该是他成年后的样子,但是林不喜也能确认,的确是他无疑了。
再者,救了人,有人感恩,不是很好吗?
看他刚才皱了皱眉头,还以为是想起来了,却又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晾着她在这里,径直走了?
林不喜愣愣的站在原地,怅然若失,手中他衣料的触感仿佛还在,却又似乎没什么都没发生过,快得像一阵烟,消失不见。
“刚才可是你说不要银子了的。”不知道何时,王夫人走了上来,大抵是儿子吃饱喝足,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大声叫嚷着:“我可不管你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既然你说了不要,就别出尔反尔!”
说完豪气冲王管家一挥手:“送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八回 人穷志也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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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似乎也沉浸在大哥一来就走的打击中没有回过神来,听见娘亲这么一说,脸上才带着些许崇拜,对林不喜竖起大拇指:“不喜,你施恩不图报,真是我的好朋友。”说完还仗义的拍了拍拍林不喜肩膀:“你今天认清楚门了吧,以后尽管来找我玩儿。”
林不喜下意识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端端的答谢银子,怎么会因为美少年的出现,就莫名其妙的没了呢?
林不喜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没了也罢了,能少年留下一个好印象也好啊。可人家偏偏像没看见你似的,完全视若无睹。
下意识说道:“认识了,以后是不是也可以找他玩儿。”说完用手意犹未尽的指指方才美少年离去的方向。
王牌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突然大声叫道:“管家……管家,快送她回去。”
如此刻薄的逐客令,林不喜却依然不为所动。她心里只是笃定了一个念头:我是为他穿越而来,一定是为他穿越而来。
否则,前世里屏幕中诡异出现的男人的脸,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口中念念叨叨,被管家推着往外走去,无视王牌一脸愤怒,却又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
“吃饱了吧,吃饱了娘带你去换身衣服,瞧你身上脏的。”王夫人拉着王牌,却将他也是愣愣的神游太虚,看着林不喜出去的方向,貌似在发呆,便开口说道:“你也真是,这样的穷丫头,也敢带到家里来,瞧把家里的地方都弄脏了。”
说完大声叫嚷着:“春桃,快过来打扫一下。”似乎因为儿子回来,心情大好,嗓门都高了好几度。
看着春桃一边扫地,王夫人一边拿着毛巾给王牌擦脸,一边絮絮叨叨:“那丫头片子也真是,只怕穷的饭都没得吃了,恬不知耻跟你到咱们家来要饭的,真是没有家教。”
春桃见她说得难听,早将耳朵自动关闭。
王牌却突然一把推开王夫人的手,皱着眉头怒道:“不是她要来的,是我叫她来的。我想叫她来认个门儿。”说完一溜烟跑出去了。
认门儿?王夫人迷茫的看着同样一脸迷茫的春桃:“他……他刚才说……认门儿?”说完像是难以置信,轻嗤一声:“非亲非故的,认什么门。”
留下其实没什么打扫的春桃,原地挥动扫把,更多还是在清洁刚才他们吃饭吐在地上的油腻垃圾。
王管家并没有送林不喜回去。按照王牌的吩咐,花了两个铜板,租了个顺道回去的牛车,就让林不喜坐着走了。
林不喜还沉浸在“他乡遇故知”的境遇中,迟迟不能出来。待到了林家村村口,几个眼尖的人早已经大惊小怪起来:“林家二丫头回来啦。”
“她不是被人贩子拐跑了么?有人说卖到金银山上去了,怎么能活着回来了?”
“土匪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喝人血,吃人肉?”
“你可算回来了,你爹都快急死了,到处找你呢。”
一句句吆喝,一句句质问,围着瘦弱的林不喜,七嘴八舌,没有停当。
到林家的路就那么短短几步,林不喜却硬是半天都挪不动。直到林大强闻讯赶来,见她的确好端端的,只是人傻愣愣的,像是中了魔怔,一把卡起来夹在腋窝下,搂着回家了。
李桂芳也听说了消息,早已经虎视眈眈,握着一根棍子坐在门口。林不喜见着她,浑身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美少年是美妙的梦,李桂芳就是残酷的现实。
“你个死妮子,好的不学,学人家出走。”林大强还来不及把林不喜放下来,李桂芳腾的站起身来,浑身冒着煞气,举起棍子就打过来:“土匪怎么没把你杀了?养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孩子,浪费家里的口粮。”
林大强自然是拦着的,林不喜脚丫子也跑得快,一闪身就进了院子。
林不欢和林小菊齐齐站在院子里,冷眼看着李桂芳满院子追逐。唯独最小的小宝拍着手欢快的叫道:“二姐快跑,二姐快跑。”
李桂芳大抵也不是真的想打她,赶了几圈气喘吁吁,便停下来,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对着林不喜破口大骂,硬是连林大强祖宗十八代都勾搂出来说了一通,惹得林大强面色难看至极,却又不敢反驳。
“大嫂,不喜既然回来了,就别骂了,孩子还小,估计被土匪都吓破胆了,还是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一个厚实的男子声音插进来。
林不喜站在屋檐下,见着进来一个浑身黝黑的汉子,年龄说大不大,但是却也不小了,整个脸上,除了眼白,其余都黑,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见李桂芳要打人,急忙快走几步拦在她跟前。
“小强啊。”林大强急忙趁势夺下李桂芳手中的棍子,又咋呼着来人:“你怎么来了?”
被称为小强的汉子不好意思挠挠头,看一眼李桂芳,欲言又止。
林大强也看一眼李桂芳,似乎在盘算什么,半响才鼓起勇气道:“你嫂子也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情和她说是一样。”
林小强面上出现一丝惧怕,愈发青涩羞赧,慢慢低着头,明摆着有些畏畏缩缩,小声说道:“哥,嫂子。也没啥大事,就是邻村的张媒婆,给俺介绍了个姑娘,对方说,要二两银子修屋咧……”
话音未落,李桂芳翻了一个白脸,并不留情面,转过身厉声道:“小叔,我们家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来借钱,你没事不来,来就借钱,有你这么当亲戚的嘛。”
林大强见李桂芳发火,弟弟的脸色更加难看,黝黑中硬是因为她的话透出红晕来,双手不住来回搓着,可见是难堪到了极点,急忙打圆场说道:“小强娶妻是大事……”
“大事?”李桂芳反问一声:“谁家不是大事啊,也要有银子才行啊。”举起一只手点着林大强的额头,怒骂道:“你也是个窝囊废,人家都是大事,你家没有大事?你闺女都卖了,去给别人家当童养媳去了,你还有脸借银子给人?林大强,你丢不丢人,丢不丢人啊。”
说完拍着大腿嚎哭起来:“我苦命的招弟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知道心疼人的爹啊。闺女还在跟傻子熬着呢,自己就惦记上弟弟的婚事了。这是多缺德的人,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儿啊。”
这么一哭,指桑骂槐的,林小强脸上更加挂不住,急忙说了句:“大哥,我先走了。”就抬脚跑掉了。
林不喜冷眼观察着这一幕,待听见李桂芳哭到招弟时,便开口问道:“招弟怎么了?”
李桂芳一听,又从林大强手中抢过棍子朝她打来:“你还有脸问,你姐姐都替你去给人家当童养媳去了。你怎么不死在外头,白眼狼你,没良心的东西。”
林不喜费劲千辛万苦,担惊受怕的回到家中,不仅一口热水,一句关爱都没有,还要听李桂芳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谩骂和侮辱,突然所有的委屈和愤怒一并迸发,操起旁边水缸上的木瓢,“啪”的一声用力掼在地上,怒吼道:“招弟是你女儿,我就不是了?她去给人家当童养媳你心疼,当初卖我的时候,你咋不心疼?现在还来怪我,天底下怎么有你这样的娘?”
几声质问一出,李桂芳被唬的愣住,没想到一直懦弱瘦小的女儿,居然这样中气十足的反驳她的话,顿时不知道如何作答,手中的棍子也垂下来,面上隐约出现愧色。
“娘,她一声不吭就跑掉,大姐代替她去何家,她不知道感恩不说,居然还不知错,胡言乱语的狡辩,咱们林家怎么有这么坏心眼的人。”一个尖细娇脆的声音响起,关键时刻解了李桂芳的尴尬,顿时给她添加了新的骂人论据。
“林不喜,你瞧瞧不欢,比你小一岁,却比你懂事。招弟是代替你去的,老娘不打你打谁?你害了你姐姐,居然还跟我叫嚣,你给我下来。”李桂芳胡搅蛮缠的闹开了,但嗓门和理由,却仍旧不如之前充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九回 可怜的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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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喜不再辩解,她发觉,跟李桂芳说话讲道理,很是费劲,她压根不明白,问题的源头在哪里。更何况,还有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的林不欢,此刻她正气鼓鼓的瞪着自己,眼里的恨意,一点都不知道掩饰。
林不喜只怕永远也想不通,同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两姐妹,为啥大姐就能牺牲自己,替她去给傻子当童养媳,而妹妹,却永远带着一股厌恶和恨意,逮着机会就折磨她。
一言不发,林不喜同样恶狠狠的回瞪着林不欢,若不是她添油加醋,给李桂芳撒泼耍赖助威,现在只怕早已经消停了。
林不欢大抵是没想到一向懦弱的二姐,有这样的胆量跟自己对着干,两个人沉默无声的对峙了一会儿,林不欢败下阵来,低头一言不发。
林不喜这才拔脚,往外走去。李桂芳在身后怒吼:“死丫头又跑去哪儿?”
林不喜头也不回嚷嚷道:“去何家,把大姐要回来。”
别人的死活她不管,林招弟是她穿越过来,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