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不种田-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不喜头也不回嚷嚷道:“去何家,把大姐要回来。”
别人的死活她不管,林招弟是她穿越过来,最开始给她温情的,不管是同情也好,可怜也罢,甚至是真的动了姐妹真情,林不喜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何家受苦。
更何况,听李桂芳的意思,还是林招弟自愿代替她去的。
这份深情,她定当还报。
何家离林家不远,却是一排青瓦院子,围着三间大瓦房,宽敞亮堂,红砖黑瓦的,在村里当属富户了。
门口一扇铁门,上面挂着大黑锁。林不喜贸贸然打听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见着这么好的环境,心里稍微落下点。那傻子又不能人道行房,大姐暂时是安全的,这样的人家,吃穿应该是不错的。
想着就往院子里瞄去,本以为没人,看看大瓦房也好,却不料,院子正中间,大姐林招弟正弯腰哼哼哧哧的洗衣裳,那衣裳明显不只是小孩的,还有大人下地干活,沾了泥巴的外裤。
林招弟洗一会儿,便擦一擦头上的汗,抬头间,见林不喜站在门外,破破烂烂的,诧异的很。却又片刻间掩饰不住的欣喜,起身走出来,站在门口。
林不喜差点以为她就要给自己掏钥匙开门了,却不料,林招弟只是嘿嘿笑着,透过铁栏杆抓一下她的手:“二妹,你果真回来了,大姐听人说你回来了,想回去看看,都不能咧。”
一句话,就差点儿把林不喜眼泪说出来。整个林家,加起来八口人,只怕除了林招弟,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她失踪时,会如此关切焦急,也没人在她平安无事回来后,如此开心。
心里一动,便拉着林招弟粗糙的手,问道:“你真傻,我不在,叫何家去找我便是了,何苦自己来。”
林招弟双眼亮晶晶的听着林不喜大人般的话语,安慰的笑着说道:“二妹长大了,会心疼大姐了。”顿一顿,回头看看里面,才小声说道:“你都为到何家上吊死过一回了,大姐怎么忍心还将你往火坑里推。我想过咧,你若是回来了,何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还是得来;若是不回来,大姐怎么都不安生,何家也会到咱家去要人咧。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几句粗糙的话,林不喜强憋着的眼泪扑簌扑簌刷刷往下掉,嗓子眼像是被堵住,鼻子酸的不行,拉着林招弟的手:“跟我回家去,我叫李桂芳把银子还给何家。”
林招弟满是欣慰的看着林不喜,将手抽出来:“那银子,一些给成才看病用了,一些给他交了学费,哪里还要得出来。”说完冲林不喜挥挥手:“你家去吧,姐姐没事,何家好着咧,顿顿都能吃得饱。”
林不喜见她大晚上的还洗衣裳,身上穿着家里的旧衣服,怎么会信。说起来,林招弟也算何家的媳妇了,却连个大门钥匙都没有,怎么可能过得好。
正要反驳,就听身后一片嘈杂:“招弟欸,你不看着二憨,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呢?”
林不喜回头,却是上次走在田梗上看见的那个何大婶,心知这就是大姐的婆婆了,本身就带着三分怒气,招呼也不大,撇过头去看着林招弟:“总会有办法的,我绝不会把你丢在这里受人欺负。”
受人欺负几个字,林不喜故意说的特别大声,好让何大婶知道,林家并不是没有心疼林招弟的人。
何大婶却笑意盈盈的,像是根本听不懂,径直从裤腰带上解下钥匙给林招弟:“把门打开,二憨睡了?”见林招弟点头,将锄头放下,看着院子里的衣裳,坐下来顺手搓洗起来。边搓洗边对着林不喜说道:“不喜跟你感情怪好,一回来就来看姐姐了。别在外面站着了,领进来坐坐吧。”
林不喜瞧见她麻溜的动作,再看看林招弟,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愣了愣,才突然道:“何大婶,我不是来看姐姐的。我……我……想把我姐接回去。”
何大婶正在洗衣服的手停住,像是没能消化她说的话。半响抬起头来,脸上已经不是开始的笑容,而是耷拉下来,难看至极。
“可以呀,当初你爹娘拿了十两银子,将你卖给我们二憨,你却跑了。你爹娘把你姐姐抵了过来,也不是我们强要的。你再拿二十两银子过来,就将她领回去吧。”说完狠狠剜一眼林招弟:“还杵着干什么,快去做晚饭!”
林不喜本来是她笑脸才鼓起勇气开口的,没想到何大婶听说她不是来探望,而是来接人之后,翻脸比翻书还快,那架势,大有逐客之意,正要反驳她口中的十两二十两之差,林招弟却拍拍她的手,不敢多做停留,进院子去了。
林不喜的反驳之语堵在口中,一时说不出来。
林家没有银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即便是有,何家狮子大开口,瞬间便翻了一倍,以李桂芳的为人,只怕宁愿舍了这个女儿,也不愿意做这赔本的买卖。
林不喜嘴唇动了动,看着林招弟趁出来拾柴火的空挡,不住的冲自己打手势,要自己离开,不由得心灰意冷。
刚转个弯,就听见何大婶大声斥责:“以后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你是福气好,进了我家的门,难保有些穷惯了的,仗着个什么亲戚身份,偷鸡摸狗拿了家里的东西!到时候饶不了你。”
随后是林招弟唯唯诺诺的答应着,那几声蚊子哼哼,在林不喜心里,像是扎下了一根刺,拔了也疼,不拔也疼。一种无能为力的颓然感,让她终于崩溃,没走几步,便蹲在小路上伤心的抽泣起来。
在土匪山上被抓,她都没有如此悲痛和绝望,因为那时候她唯有命一条,除了怕死,什么都不怕。
而林招弟如今的苦楚,全是因为她一手造成,却也不全是因为她,自责加委屈,又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待哭了几声,身后传来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是不喜吗?怎么躲在这里哭?”
林不喜悄悄低头将眼泪擦干净了,顶着湿漉漉的眼眶,站起身来抬眼一看,是之前到过家中的小叔林小强。
他黝黑的脸因为夕阳的映照,泛着红色的光,粗糙的皮肤上,还长着几颗红红的痘痘。刚才只顾着跟李桂芳过招,没好好打量他。
“是不是你娘打你了?”林小强关切的问,片刻又说道:“你娘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天都快黑了,早些回家去吧。”说着伸手来牵林不喜。
“我不想回家。”林不喜起先以为他来家里借钱,该是无赖厚脸皮之流,此刻看着他脸上关切的神色,不由的有些安心,将手放在他手中,想了想才问道:“你借到钱了吗?”
林小强没想到她人小鬼大,居然问这个,笑着拍拍她的头顶,抚摸两下才说道:“小孩子家家,你管这个干什么?”顿一顿又道:“那先到小叔家里去,吃了饭我再送你回去。”
他以为是李桂芳打林不喜,小孩子忍不住跑出来的,笑着宽解。
没几步路,便到了林小强家门口,林不喜第一次大开眼界,没想到,村里居然还有比自己家更破的房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回 炒鸡蛋和媒婆
(全本小说网,。)
一坨坨茅草堆的两间房子,散发着快要腐烂的味道。那屋顶的茅草,已经杂碎混乱的不成样子,在这样的大晴天,看着都摇摇欲坠,要是碰上阴雨天,岂不是就塌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个围院的栅栏都没有,四周随意长着青苔,坑坑洼洼的。院子里支着两根竹竿,架着一根绳子,晾着两件粗布,打满补丁的衣裳。
偶尔有风吹动,便摇摇摆摆,孤伶伶的,看着可怜至极。
唯一的财产,可能就是天快黑了,叽叽喳喳奔回来的母鸡两只,瘦骨嶙峋的,浑身没几两肉,杀来吃都嫌油水少。
林不喜愣愣的看着,林小强已经招呼开了:“不喜,进来吧。”伸手去鸡窝里掏掏,掏出来一个鸡蛋,大笑着说道:“好几天没下蛋了,今儿个倒是有一个,等会儿炒给你吃。”
说完放下扛着的锄头,进了屋里。林不喜跟进去,见就是几块石头垒成的灶台,上面架着一口铁锅,暗道,从来以为自己家穷,没想到小叔家穷成这样,难怪一上门就被李桂芳大着嗓门含沙射影的。
林小强煮了点玉米糊糊,又把鸡蛋混着韭菜炒了,就招呼林不喜吃饭。
林不喜见只有一个板凳,林小强让给自己坐了,自觉蹲在旁边端着碗,终究是没忍住,四处打量了下,发觉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可能还高攀了。家徒四壁,好歹还有四面墙,这个四处漏风的茅草房子,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怎么能穷成这样?”这话伤人,却也是实话。林小强看着身强力壮的,看样子干活也不含糊,多少一年到头有些收成,不说修葺房子这种大工程,自己一个人,混个温饱总不成问题吧。
林小强狐疑的看了林不喜两眼,隐约发觉小侄女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还是瘦弱可怜的小模样,笑着说道:“哎,小叔要是知道,哪里还会这么穷。”
林不喜实在喝不下那玉米糊糊,夹两口鸡蛋吃了,瞥见林小强一边羞赧的笑着,一边大口喝着糊糊,并不去夹鸡蛋,心里隐约感动着,追问道:“你说说吧,我帮你分析分析。”
在林家,别说鸡蛋,就连炒个新鲜的菜,两三下都没自己的份,何曾还有人,会将好点儿的菜都刻意留给自己?
林不喜虽然穿越过来,一次都没见过林小强,甚至不知道这个小叔的存在,就这么一下子,心里便断定,这个小叔,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
见林小强吞吞吐吐,紧皱着眉头在思索,像是很为难的样子,林不喜引导性问道:“那你一年的收成有多少?开支最大的是哪方面?”
问到实际的问题,林小强眼前晦暗一下来,有些羞愧的说道:“当初大哥成婚,后来生了小菊分家时,我就得了一亩水田,这屋子还是你爹帮忙建的。”说完低头,伸出指头算了算,说道:“平时我打点杂工,一年还有2两银子的进项。”
林不喜仰起头看着这个憨厚的小叔,想着小菊都十二岁了,那分家也都分了十几年了,看林小强的模样,应该三十出头,那这十几年,居然一点银子都没有攒到,也实在奇葩。
“你都三十了,还没说上媳妇哪。”林不喜想到他今天为了二两银子,硬着头皮去家里借钱,好像说的是要相亲,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林小强见她惊呼,急忙挥挥手,叫她别大惊小怪:“哪就有三十了?小叔26岁,你忘啦。”满是询问的看着林不喜。
林不喜蓦地想到,农村种田的汉子都显老。林大强据说十六岁成亲,现在不过三十三岁,看起来已然像四十岁的人了。
算一算,那林小强应该是十四岁就从林家分了出来。那李桂芳作为大嫂,算是不厚道了,长嫂如母,家有小叔,怎么也得等到小叔成婚后再分家,偏林小强14岁就要分家,可见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此一想,眼前憨厚老实的小叔,和凶神刻薄的李桂芳,自然是更讨厌后者了。
“那你每年的二两银子,都花到哪里去了?”林不喜循循善诱。
“你也知道,小叔一直打光棍,每年光给媒婆看姑娘的钱,都不只这些了。”林小强说起终生大事,满是无奈和懊恼。
林不喜一听便明白了,心里埋怨小叔糊涂,别说现代姑娘要房要车,古代的姑娘估计也是现实的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房子都没修好,还有姑娘愿意嫁?
当下便说道:“小叔,我问你啊,你觉得,这些年你为啥没娶上媳妇呢?”
“嫌我人长的不好看呗,家里也穷。”林小强经过这些年艰难的相亲之路,还是明白的。
既然知道是因为穷,要就省吃俭用发家致富呗。林不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那为啥不把钱存着修房子?”说不定早就娶上媳妇了。
林小强大抵是没想到她有这么一问,还是如此犀利的问题,再次摸摸后脑勺有些羞愧的说道:“刚分家那会儿,不知道,有媒婆上门说亲,总要给人家好吃好喝,再给些谢礼,如此手上就剩不下什么钱,姑娘家人过门一看,摇摇头就走了。”
几句话林不喜就清楚了,敢情小叔是指望把那些银子给媒婆,靠他们的忽悠说一门亲事,而不是自身的硬件实力啊。
完全是舍本逐末,舍本逐末!白白耽误了这些年。
林不喜痛心疾首,又问道:“不给银子给媒婆,会如何?”
“那肯定没人给你说亲了。”林小强隐约听出林不喜的意思,急忙摆手:“怪不得他们说不成,是我太穷,你看看这房子,我都不好意思叫别人来看,今天才想着找你爹娘借点儿银子,修一修的。”
林不喜听他如是给媒婆们辩解,不由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能无语问苍天,这真是神逻辑。
说起来,林小强这些年的脱贫之路是:挣银子-媒婆-不修房子-被嫌弃;再挣银子-媒婆……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小叔,你试想一下啊,若是你这些年,从你二十岁算起,每年攒二两银子,到今年,是不是也有十二两了?是不是房子可以修的差不多,更有希望说一门亲事了。”
林不喜慢慢分析并引导,听得林小强猛点头,却立刻又摇摇头:“你这些年不说亲,突然年纪大了说,人家肯定以为你哪里有毛病,有隐疾的。”
这番话说的认真无比,林不喜张口结舌,彻底无语,看着林小强一本正经,试探着问道:“这话是那些媒婆说的?”
林小强睁着诚恳的大眼睛,上面还沾着黑乎乎的灰尘,两三处泥点子,点点头。
林不喜不再说话,古代农村娶亲的流程和需要,她还没搞清楚,林小强俨然已经将娶亲当成毕生所求,一时半会怕是说不转了,懒得多费唇舌。
林不喜能想到的,就是日后,一定要帮帮这个可怜的小叔。
晚上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