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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掌娇-第50部分

小说: 掌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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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后的口供全都对上。

    上次的事,再加上这次的事,人证物证摆在哪儿。

    任是魏远安搜肠刮肚,也寻不着词来,为魏云馨辩驳几句。

    沈太夫人也不说话,让魏云微坐在她身边,歪着头,以一种高山远瞩的睥睨目光,瞅着承平伯。

    承平伯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此时承平伯的想法,几乎和着前几日的文昌侯特别像。

    做下这等子事可以,但留下这么些个尾巴,让人一抓一个,就该死了。

    承平伯咬着牙骂魏远安说:

    “孽障,平日里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竟教出这等黑了心肠的子女来?”

    魏远安只是跪地上磕头认错。

    魏远志却说:

    “虽然说父母在,不分家。但二丫头能做下这种事,看来大哥对三房的不满,也非一朝一夕了。不若就分家吧……”

    魏远安的心就跟被什么东西锤了似的。

    他是有官职在身的。

    承平伯和着沈太夫人还活着,这要是分家出去的话,让他以何面目出外见人?

    没有大事,哪会分家?

    人若问起来,因何分家?

    让他如何回答?

    再说御史也不干啊。

    历朝历代,都是以孝治天下。

    这要是御史弹劾,皇上派下人来调查。

    因为庶宗侵害嫡宗,才会被赶出家门。

    那他的官也就做到头了。

    魏远安不等魏远志将话说完,急切地说:

    “三弟,大哥承认是大哥没教好孩子,才会让二丫头做出此等孽事来。都是为人父母,大哥也能体谅三弟心疼大丫头的心。大哥自会给三弟个交行,让三弟满意。”

    说罢,才又加重了语气说:

    “但分家的事,却是万不能再提的。侍养父母,本就是咱们兄弟一起的事,即使三弟是嫡,大哥是庶,孝心却是不分嫡庶的。”

    魏芳凝躲在她娘的怀里偷笑。

    他爹也学会了耍心眼子。

    分家哪就是他爹说了算的?

    不过是拿话吓唬魏远安罢了。

    魏远安不甘心被分出去,自然上赶着牺牲了魏云馨。

    这可比他们逼着大房,将魏云馨从族谱上除名,好听多了。

    明儿传出去,也是大房自己选的。

    他们三房,可是连提都没提。

    而且大房主动提出来,三房还可能拿桥。

    魏芳凝就差举出胜利的手势,大声的喊一声:

    “太好了,终于完事了,可累死我了。”

    魏远安冲着承平伯磕头,说:

    “二丫头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儿子愿意……”

    魏芳凝的眼睛亮晶晶的。

    说出来了,这就说出来了!

    结果就听外面喊:

    “太……太子来了,伯爷、太夫人,快去前边迎接太子。”

    魏远安的话便就给截断了。

    魏芳凝气得一口老血,没当场喷出来。

    心里将太子来来回回地骂了几千个字,都能写一篇讨伐檄文了。

    承平伯简直是以为自己老耳昏聩,听错了呢,问:

    “外面在喊什么?”

    沈太夫人倒是淡定,还瞅了眼魏芳凝,然后笑了。

    门丁也等不得人通报,直接冲了进来,跪地上说:

    “伯爷、太夫人快……快,太子,太子来了,让去前边接驾呢。”

 105 檄文

    承平伯问:

    “果然是太子?不会是弄错了,有人作弄吧?”

    京上曾出过一则笑话。

    一家外乡在京上经商,至亲直系便就举家住在京里。

    老家那边留有叔伯亲人。

    突然有一日,两个男人上门,将他家乡人情,细细说得十分的明白。

    不得不让人信服。

    却是来通丧的。

    说是家里八十岁的叔祖去世了。

    于是这一家子急急忙忙的往老家赶。

    两个月后又举家回来了。

    不见有悲色,还大办宴席。

    邻居们奇怪,上门打听,才知道。

    他们到了老家,八十岁的叔祖还能下地干活。

    比那经商的一家之主还硬朗呢。

    也不知道是谁,开了这样的玩笑来作弄人。

    这事当成笑话,传得满京城都知道。

    所以承平伯才会如此的问。

    门丁说:

    “小太监拿着太子的名牌,再不会错的。”

    承平伯这才急忙忙地由着两个美人儿扶着,起身说:

    “什么事都先放一放,接了太子殿下再说。”

    魏芳凝上前,与魏云微两个,一左一右地扶着沈太夫人,跟在了承平伯的后面,往南院走。

    身后则跟着一众的主仆人等。

    魏云馨一早被婆子扶到了后屋上,也没人去喊她。

    魏远安倒是又动起了小心思。

    长女是指望不上了。

    太子可还没有成亲呢。

    而且就是成亲了,又怎么样?

    不是还不侧妃、孺人、侍妾?

    太子是储君,将来的皇上。

    不可能只太子妃一个女人。

    不管太子因何而来,若是瞧中了谁,金风玉露的,这也是说不准的事。

    魏远安在心里,偷偷地将他的那几个女儿,来回地巴拉了一下。

    自然,魏远安是不甘心,让太子看上魏云微的。

    但大房够上岁数的,还有魏云娇、魏云茴。

    魏远安故意让自己落后两步,吩咐跟着他的小厮,让去大房,将那两丫头喊到前院去,迎接太子。

    只是男人在南院上,而女眷则是在垂花门处,隔着影壁院墙,冲着南面磕头就行。

    内监自会回说,承平伯女眷已经行过礼了。

    无论是皇上还是储君,终是要避嫌,哪能随便见别人家里的内眷?

    又不是自小认识的血亲。

    文昌侯家里时,一是太子去的突然,二则是刚好他家里办喜宴。

    躲也躲不开了。

    果然承平伯领着儿孙,直接去了南正门外。

    而沈太夫人则由着孙女儿、儿媳妇们陪着,留在了内外院门处。

    被魏远安着人喊来的魏云娇、魏云茴站到了魏芳凝身后。

    沈太夫人身旁,换上了程二夫人和褚瑜两个。

    没一会的工夫,南面传说,太子已经由着正门入府。

    爷们儿已经在大门外跪下了。

    沈太夫人打头,领着儿媳妇、孙媳妇、孙女儿们,便也就在垂花门内跪下。

    一月过来,看着行了礼然后喊说:

    “承平伯府内眷磕头行礼。”

    外面传说:

    “太子殿下口喻免礼。”

    沈太夫人等人才站起身边。

    魏芳凝低着头,看着乖乖的,其实心里正在做讨伐太子的檄文呢。

    女眷虽然行完了礼,但却不能随便的走。

    要站在二门处,等着。

    万一太子提出说要见见内眷呢。

    她们也是不得不过去的。

    但只一会儿的工夫,二月跑了进来,冲着沈太夫人行礼,笑说:

    “小人见过太夫人,太夫人万福了。太子爷吩咐小人,请了太夫人回自己个儿的院子,一会儿太子爷去给太夫人请安。”

    怕是沈太夫人不明白,二月又解释说:

    “今儿太子殿下是陪着沈四爷、沈五爷一起来的。咱们太子自小就跟沈四爷、沈五爷好。今儿是陪着沈四爷、沈五爷过来,自是要以家里相见。哪儿敢劳动太夫人?”

    沈太夫人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并没再问的,便就让着儿媳妇们扶着,回她的十二殿去了。

    只不过这一回,沈太夫人却又将魏芳凝给拉到了身边,还很是别有深意地瞅了眼魏芳凝。

    魏芳凝被看得颇有些心虚。

    却也不知道太子这唱的是哪一出。

    明明上辈子,根本就没有这回事的啊。

    魏芳凝想,该不是前两天,太子让她给打傻了吧?

    魏云娇与魏云茴两个,就安安静静地跟在众人身后。

    她们也不小了。

    不是不知道,她们的父亲将她们喊来,所抱的心思。

    只是她俩个却不傻。

    有机会当正妻,哪一个又乐意上赶着给人当妾?

    即使是太子的侍妾,却也是妾。

    更何况太子早前从没来过,偏前两天见过魏芳凝之后,便就来了。

    又是这样降了身份。

    一看就一副有求于人的架式。

    没有梧桐树,哪会引来这么个金凤凰?

    魏云娇和着魏云茴两个眼里,魏芳凝便就是那棵梧桐树了。

    后院的沈太夫人,太子派了一月、二月好言安慰。

    可是前院就不怎么和谐了。

    太子自南正门进去。

    承平伯府的南正门,已经多少年不曾开过了。

    承平伯和着儿子、孙子们跪地上给太子行礼问安。

    一切过场,都按着标准的礼仪进行。

    等进到了南正厅上。

    承平伯府上的丫头、婆子都进不到南厅上。

    太子带来的人,自是去了厨房,亲自准备茶水等物。

    承平伯领着儿孙,陪进到了南正厅里。

    太子高高地上座坐下了。

    承平伯等人就在厅中站着。

    太子不发话赐座,哪个敢坐下?

    沈四、沈五两个厚皮厚脸的,不等太子吱声,就已经在太子下手位置上坐了。

    只是才坐下,便就突然想到了什么。

    沈四问:

    “敢问哪位是世子爷?”

    魏远志站了出来,刚要说“在下便是”。

    沈四沈五两个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魏远志跟前,一躬到底:

    “小侄沈永辉(沈永泰)见过表叔,初次见面,失礼之处,还请表叔见谅。今日事出突然,不曾带得礼来,见礼明儿小侄定当亲自奉上。”

    这情景转变太快,魏远志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得呆愣愣地说了句:

    “没关系,没关系。”

    还是承平伯反应快,说:

    “你们是沈建宾的儿子?”

    与表叔见礼,怎么就没人见一见他这姑祖父?

 106 锦垫

    承平伯吹着胡子想。

    可惜,沈四、沈五还真就没想过要见这位姑祖父。

    谁是谁姑祖父还不知道呢。

    还姑祖父?

    啊呸!

    沈四、沈五两个在心底吐槽:

    “你个老色鬼,我们才没你这个姑祖父!”

    承平伯一脸期盼地瞅着沈四、沈五两个,就差往脸上贴:

    快来喊我啊,我是你们的姑祖父!

    可惜,沈四、沈五两个就跟没瞧着一般。

    对着魏远志那叫一个小意殷勤,专拣那讨着人好的话儿,说了一堆。

    还连声地让魏远志坐,说:

    “表叔就坐吧,咱们哥两个自小与太子的关系就好。表叔是咱们的长辈,也就是太子的长辈了,表叔坐,没事的。”

    太子好像不怕乱似的。

    也站了起来,冲着魏远志就是一揖,说:

    “他俩个说得对呢,跟着他俩个,我也要喊世子爷一声表叔呢。表叔好,小侄这厢有礼了。前儿才见过面的,表叔这两天过得可还好?家里没什么事吧?”

    魏远志简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再说他爹可还站着呢。

    这可比不得在文昌侯家里。

    魏远志只得谦让。

    承平伯在边上看得眼热,便就开始咳嗽。

    好在太子并没有像对文昌侯家那般,只是当成没听见。

    魏远志不肯就坐。

    太子和沈四、沈五便就又回位置上重又坐好了。

    东宫上跟来的婆子,引着宫女进来,给太子、沈四、沈五上茶。

    那婆子说:

    “殿下、两位爷将京些吧。老奴在厨上问了一圈,堂堂伯府上,竟没备着北泉山的水。老奴尝了口,茶有些涩。”

    北泉山的水多贵啊!

    承平伯府上有,但却在十二殿的厨房里呢。

    太子示意她们下去。

    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茶碗子,那净白瓷是东宫之物。

    太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抿了口茶,说:

    “是有些涩。”

    但当将茶碗子往桌上放时,那清脆的响声,却就不似刚才与魏远志说话时,平易近人的模样了。

    太子扫了眼下面站着的人,声音不大,但却透着股子薄凉地问:

    “承平伯府的大爷,不知道是哪位啊!”

    此时的太子,倒是有几分在文昌侯时候的模样了。

    清清冷冷的,透着冷淡疏离。

    绝不似喜欢。

    被点了名的魏远安心下发苦,魏芳凝她们可是从逸亲王府上回来的。

    魏远安担心吊胆地站出来,打揖说:

    “臣便是,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瞅向魏远安的目光,如刀片一般,上下地将魏远安刮了一把。

    魏远安被刮得浑身生疼,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正是不知原因,反而更加的忐忑疼痛。

    这时候一月、二月进来,回说沈太夫人已经回到十二殿了。

    太子站起身,对着沈四、沈五说:

    “咱们一起,去拜见一下姑祖母吧。”

    沈四、沈五抖着眉说:

    “不敢劳太子大驾,那是咱们的姑祖母,不是太子殿下的。”

    太子给了他俩一个千娇百媚的笑,说:

    “咱们谁跟谁啊?你们的爹娘,我不也从小喊到大,到现在还未曾改口?这姑祖母,自然也是咱们大家的姑祖母了。”

    可惜姑祖父就站在哪儿,却是理也没人理会。

    沈四沈五俩个也是与太子逗趣。

    太子对着承平伯,淡淡地说:

    “带路吧。”

    承平伯再生气,太子面前,也不敢造次。

    魏远安刚被吓着了,缩着脖子在哪儿装鹌鹑。

    还是魏远志承着笑,上前说:

    “家父年纪大了,经不这得劳累,不若臣引着殿下去吧。”

    心上人的爹。

    太子立时如川剧变脸一般,非常和气地笑了,说:

    “那就有劳表叔了。表叔请,小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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