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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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的爹。
太子立时如川剧变脸一般,非常和气地笑了,说:
“那就有劳表叔了。表叔请,小侄跟着。”
说完,沉着脸,却对承平伯等人说:
“你们也跟着,孤今儿来,可是有正经重要的事。可不是无故上门。”
承平伯领着儿孙连声答应。
魏远志打前,太子紧跟其后。
从魏昭身边过时,太子却是伸手就将魏昭拉了过来,笑说:
“前儿才见你,这两天怎么样?过得还好吧?”
魏昭少年老成地回说:
“谢太子爷关心,昭一切都好。”
太子边走边问:
“我听人说,你读书挺好?一直在家塾里面,授课先生教得如何?不若去给我当伴读吧,那可都是鸿学硕儒。”
后面跟着的,一听这等好事,自然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有眼红的,也有喜欢的。
魏昭连忙说:
“昭年岁还小,何敢当此大任?再耽误了殿下的学业,便就是罪过了。不敢不敢。”
魏远志也急忙说:
“臣子还小,当不得,当不得。”
太子笑了,没有出言。
有什么当不得的?
若是魏昭给他当了伴读,那他以后,不就有借口往承平伯府上跑了?
一行人到了十二殿上,就见门口两面漆红的各六根一人高的木棍。
太子笑说:
“倒是可爱得很。”
承平伯被长子和二子架着,在后面抖了抖嘴角。
心道:
你婆娘要是有这么十二根棍子,看你还觉得可爱不了。
不过说这话的人是太子,承平伯也只能腹诽,口不能言。
实在是憋屈极了。
依着魏远志的意思,请了太子直接进去。
可是太子却是极守子侄之礼,笑说:
“孤是和着四哥、五弟一起来拜见姑祖母的,自然还是通报了才行。礼不可废,礼不可废。”
守门的小丫头早吓得腿都哆嗦了。
魏远志只得自己进去通报了声,然后飞快地出来,对着太子打躬说:
“家母请太子殿下、两位贤侄进去。”
太子和着沈四、沈五进去。
承平伯就尴尬了。
他是进去呢,还是站在屋檐下听宣呢?
还是魏远志说:
“太夫人说,也请伯爷进去。”
承平伯由着长子、次子扶着,进到了他久未来过的十二殿正殿。
那玄地鎏金的大匾额,高高地挂着。
不光承平伯,沈太夫人平日里,也不在这个大屋子里休息。
既然太子打着晚辈拜见长辈的旗号,因此上,除去大房的许氏之外,四个儿媳妇都在屋里侍候着。
并孙女儿们也全都在。
太子和着沈四、沈五进来,丫头便就拿了锦垫子出来。
107 结果
极为顺溜地,便就放到了太子、沈四、沈五脚前。
太子和着沈四、沈五……
不亏得是景元帝欣赏的女人。
一般人,也只当太子这是客套话,还真敢将太子当成第一次上门的晚辈。
锦垫子都摆出来了。
这是让太子给她磕头呢。
承平伯被两个儿子,扶到了沈太夫人隔桌的上座坐下,当着外人的面,吹胡子瞪眼睛地装了一把一家之主。
瞪着那个锦垫子,承平伯说:
“胡闹,太胡闹了。”
沈太夫人乜斜着,瞅了眼装模做样的承平伯一眼,没搭理他。
以太子为首、沈四、沈五跟着,三个人果然跪下,合着沈太夫人,规矩地行了个磕头大礼。
并表明今天事出突然,来得匆忙,没能带来礼物,实在是失礼。
呆会儿回去了,一定会准备了礼物,补上来。
这三个口里喊着姑祖母,就跟嘴里抹了蜜似的。
只是将承平伯凉在一边。
完全如同没这个人一般。
将一个人忽视成透明人,也不过如此了。
沈太夫人对于太子的识趣,十分欢喜,连带着瞅着太子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的惋惜。
对,沈太夫人在惋惜。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偏偏就是太子呢?
未来的皇上。
就是不好色,也是要三宫六院的。
她家宝贝,可不能受这个委屈。
就是当了太子妃、熬成皇后,也就当太后的时候,恣意一些。
一辈子也就盼着自己的男人死了,才能松口气。
真真是可怜。
像梁太后!
沈太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嫁的承平伯不怎么样,但最起码,无论是钱财势力精神上,她都是完全碾压承平伯的份。
梁太后一辈子瞅她不顺眼。
却不知道,沈太夫人其实还是挺同情梁太后的。
太子在哪儿极尽巴结之能事,想在沈太夫人面前买个好。
因为他知道,魏芳凝最最看重的,便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不善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说他一句好,顶他忙活半天。
若是知道老太太的想法,太子只怕要吐血。
太子不知道。
但魏芳凝可是自来最为了解她祖母的。
因此上,虽然魏芳凝站在了下边,看不到太子的表情。
但看到太子那拿出了一月二月平日里,哄人的手段来哄沈太夫人。
将沈太夫人哄得拉着太子的手,着实的夸赞一番。
魏芳凝就忍不住想笑。
这傻货,真真是个傻子。
不过很快的,太子便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沈太夫人虽然夸赞了太子。
但很快的,却就拉着沈四、沈五问个没完。
问的,完全不是沈家的事。
而是这哥俩个的年庚序齿,可曾订婚,可曾有心仪的姑娘。
这完全是照着,准外孙女儿女婿的意思问的。
太子就是个痴的,此时也反应过来。
老太太这是绝对看好沈家哥两个。
沈四沈五也是十分乖觉的好孩子,本着绝对要将太子比下去的精神。
也是尽拍老太太马屁为能事。
坚决表示沈家家教严格,他哥俩个自小被拿着军营的习惯来教育。
身边侍候着的也都是小厮。
不单没有心仪的姑娘,就差没指着天地说,这两货从身到心都十分干净。
太子一口老血没有吐出来。
终于在沈太夫人拉着沈四沈五两个的手,喊着魏芳凝让她过来,见表哥的时候,太子“啪”地一声,拍到了桌面上。
魏芳凝都已经走上前,差点儿就让沈老太太,将魏芳凝的手,与沈四、沈五的手拉在一起,让他们表妹表哥一家亲了。
众人不明,刚还如沐春风的太子,怎么转眼之间,便就周身泛着冷气。
沈四、沈五两个颇有些遗憾地,瞅了眼魏芳凝的小手。
差一点儿就拉着了呢。
魏芳凝一副娇羞的模样,站在了沈太夫人跟着沈四、沈五身边。
随着太子拍桌子,还往沈四、沈五身后躲了躲。
佳人信任依靠,立时将这哥俩个的保护欲给激发出来,拦在了魏芳凝身前,说:
“表妹不用怕,万事还有表哥呢。表哥保护你。”
魏芳凝很是柔声地说:
“有表哥在,表妹一点儿都不怕。”
太子几乎是咬着牙说:
“把人给孤带上来。”
十二殿的正厅很大,但此时承平伯府上的主人,全挤到这儿了,再大再宽敞,也颇有些拥挤。
门口处有侍卫出现。
承平伯府的人,便就往两边挤了挤。
将正厅中间让了出来。
便就见几个血葫芦一样的人,被扔到了厅中地上。
魏远安认得萧妈,不由得惊呼:
“萧妈?!”
她怎么会落到太子手里?
魏远安有些不解。
太子笑说:
“这么说她们果然是承平伯府上的人了?”
魏远安这时候,倒是不敢答话了。
他不知道萧妈做了什么。
万一是刺杀太子呢?
他们家可承不得这个后果。
承平伯更是在魏远安喊出话来的那瞬间,恨不得掐死这个蠢儿子。
就没见过比他更蠢的。
沈太夫人倒是十分平静。
有些嘲讽地瞅了眼承平伯,心想:
你大儿子那蠢样,还不是随了你?
若真是行刺太子这样的重罪,来得可就不是太子,而是大理寺跟刑部了。
沈太夫人语气平淡地说:
“这个妇人是老妪二孙女儿的奶娘,至于其他几个,则是许主事家的仆人。不知他们因为何事,冲撞了太子殿下?这个妇人犯了大错,老妪家里,也正四下寻她呢。”
承平伯府上的事,太子自然是十分的清楚。
此时自是不能让沈太夫人将话说完。
若不然,可就没他啥表现的机会了。
太子瞅了眼站在沈太夫人身边,装淑女的魏芳凝。
然后,以着十分义愤填膺的语气,太子指责说:
“这个老妇冲撞了孤的仪仗,本就大不敬,孤让人审她,竟然招出了,她和着你们府上的二姑娘,残害魏大姑娘这龌蹉事来。”
说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着沈太夫人一揖,说:
“姑祖母,侄孙僭越了。侄孙觉得,此等不顾人伦,败坏家风,残害嫡姐的女子,就应该逐出族谱,才能警醒世人,以绝后患。”
108 不听
说完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太子还冲着魏芳凝飞了个小眼神。
现在魏芳凝手里要是有把刀,她会毫不犹豫的,举向太子。
将太子大卸八块。
再好的脾气,在太子那个不用太感激他的眼神,魏芳凝也要气得失去理智。
如果真是事情她解决不了也就算了。
明明太子不来,魏远安已经自己上赶着提出来,要将魏云馨逐出族谱了。
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忙活了半天。
他们将她的计划给改了,也就算了。
她也没说啥。
虽然她并没有求着他们,但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毕竟这个升级版,总的来说,魏芳凝还是挺满意的。
可是现在,就在她大功告成之际,他横插一杠子就算了,竟然还敢奢望她感激他?
啊呸!
魏芳凝重又在心里,将太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唾弃了个遍。
也没将心里那口气顺了。
此时,魏芳凝上面两重长辈压着,哪有她说话的份?
因此上,就愈发地生气。
太子冲着魏芳凝笑,魏芳凝就气鼓着眼睛瞪太子。
然而,看在太子的眼里,却是:
啊,她看我的眼神与看别人不一样,真是太热切了。
承平伯再昏聩,也是一家之主。
再说又是大房的事。
沈太夫人没有出声。
承平伯倒是精明了一回,打蛇上棍还是挺会用的,立时一脸感激地说:
“家里正因为出了些事故,要这个该死的婆子做证,没想到太子竟然就给送来了,真是太劳累太子了。老臣明儿定当奉上厚礼,以感谢太子。”
太子谦虚:
“正好碰上了,不过举手之劳,何敢承谢?孤听了这婆子的话,只怕府上大姑娘受了委屈,我这心啊,可是担心得了不得。”
对于此话,沈四、沈五深为认同:
太子一担心魏芳凝解决不了,二却又担心魏芳凝解决了,用不着他。
那忐忑的心情啊,他俩个可是全都看在眼里了。
然而,除去三房和沈太夫人外,所有人听了太子的话,就只有“呵呵呵”了。
承平伯说:
“刚太子的话是对的,老臣这就叫人开族谱,将这等残害自家姐妹,黑了心的女子,逐出家门,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太子见他们连问都不问一声,也是非常的满意。
他不能在承平伯府久呆。
既然已经在魏芳凝面前露了脸,而且也成功让魏芳凝感激他。
不虚此行就行了。
当然是他自己认为的,魏芳凝现在是恨不得宰了他。
太子背着手,说:
“既然如此,那孤就先回去,静候伯爷的佳音。这几个人还有重罪,孤便就不能交给你们了。”
说完吩咐手下:
“将他们扔给京城令,以大不敬治罪。孤自来守法,不好私自处置了他们。侯爷没有意见吧?”
谁敢有意见?
自然是半分意见没有了。
承平伯笑说的时候,笑呵呵的。
太子瞅了眼承平伯,然后笑说:
“孤有个不情之请,想劳魏大姑娘送孤出去,孤自上次在文昌侯府见过魏大姑娘之后,实是有些话想要问她,不知可否方便?”
一道“不方便”声,却被承平伯那重重地“方便,如何不方便”,给压了下去。
魏芳凝气到快要吐血。
她的名声本就已经不大好了。
若是她今天将太子送出去,别人信不信是一回事,但铁定会有流言传出去就是了。
到时候,好人家里的儿郎,谁还敢跟她提亲啊?
沈太夫人也是不乐意的。
沈四、沈五这时候却说:
“姑祖母放心,就让表妹送送侄孙,正好也可以多增加些了解。”
沈太夫人瞅了眼自己看好的青年才俊,终是没有再说反对。
魏远安就有些失望了。
看了眼容貌并没有自己另两女儿出众的魏芳凝,直觉太子,还有沈四沈五眼睛瞎了。
总之不管魏芳凝乐不乐意,都被强行的赶去送太子、沈四、沈五出府。
虽然魏远志夫妻也不乐意。
但父母在堂,又哪儿有他俩个说话的份?
魏昭就更不可能了。
魏芳凝瞪圆了眼睛,直觉得太子这是疯了。
脑袋果然是那天,被她给打坏了。
但魏芳凝可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从十二殿一出来,便就拉着沈四、沈五两个,“四表哥、五表哥”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