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万岁-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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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明显的皱了皱眉头,这人怎么这样,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我说的不算。”
程衍倒是出奇的平静,说道“人家庞婆婆的卖身契,押的是我们青泉山庄,可不是在衣冠名食,所以说,如果你想要庞婆婆跟着你走的话,还得让那位老人家,自己来跟你商量才是。”
说罢,让辛夷将人叫来,那庞婆婆听说这白老夫人给自家姑娘气个半死,本身就老大的不乐意,结果辛夷过来说,那人还要自己跟着她去给她做事,立刻甩下围裙,气冲冲的赶来了。
“少爷,庞婆婆来了。”
白果提醒道。
“你就是庞婆子啊。”
白老夫人瞥眼过去,颐指气使的说道“以后你不用在山庄的小厨房里做事了,跟着我孙子去……”
“我去不了!”
庞婆婆直接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卖身在山庄,又不是你们那破破烂烂的长史府,我头顶的主子是岐姑娘和宗玉少爷,再不济还有孟姨娘吩咐,哪里轮得到你说走,我就跟着走的道理,我们青泉山庄的奴才可不比外头,岐姑娘宽厚,我们也是最忠心不二的,就连后院二门送猪肉的小九儿,那还因为别人在外头说岐姑娘的坏话,和人家狠狠的打了一架,脸都摔青了呢。”
白老夫人被她这一连串说的有些迷糊,而那人则继续道“再者说了,岐姑娘最爱吃我做的切片肘子了,我若是走了,旁人做的必定不合她的胃口,我是最看不惯她消瘦的,所以走不了。”
说罢,顺手塞给程衍一把花生,又气势汹汹的回厨房去了。
程衍接过,分给旁边的白果一些,嚼了两颗,只觉得香,随即对白老夫人道“你也看到了,庞婆婆是用老了的人,不管是在国公府还是这庄子里,资历都是排前的,就算我们是主子,但在她眼里都是半大的孩子,也不太敢管,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办法。”
白老夫人哪里听不出来,冷哼一声,拿着那纸契走了,白果就算老大的不愿意,却还是乖乖的把她送出去了。
辛夷瞧着,回头对程衍说道“少爷啊,我看咱家姑娘下午临去香坊的时候,那脸色可是不好,您这次把衣冠名食送出去,可是把她给惹恼火了,等咱家姑娘等会回来,有您好果子吃。”
而程衍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她生气,是因为别的。”
。
第245章 冲我来
不出辛夷的预料,程岐从香坊回来后,仍是没什么好脸色,一行人在膳堂用晚饭的时候,程衍给她加了些菜,她都二话不说就夹进了程岱的碟子里,那人也都冷冰冰的吃了。全本小说网https://。
程衍瞧着,故意给她夹了一片切片肘子,程岐看着,夹起来好一阵迟疑,才埋头将那肘子吃了。
程渊瞧见,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看来这切片肘子果然是程岐饭桌上的真爱,便道“小岐,少吃点儿肉吧,你脸都圆了。”
程岐抬头,鼓鼓囊囊的说道“再圆也没有你儿子圆。”探头看了看右手边梁珠怀里的程安,说道,“瞧这婴儿肥。”
梁珠哭笑不得的拍了下她的额头“你和他比什么。”将程安交给身后的张嫂子,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哎,这游之怎么了?”
在沈鹿身后布菜的孟姨娘注意到她怀里的程飘,那孩子有些不舒服的扭动着,脸色憋红,说道“阿瑶,把孩子给我。”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了过去,沈鹿连忙将程飘递过去之后,孟姨娘还以为是襁褓裹的太紧了,便将小被子松了松,结果摸到那孩子的脸蛋,哎呦一声,说道“这孩子身上怎么这么烫,怕不是发了高热啊!”
沈鹿一听,立刻把孩子夺回来,一探额头道“飘儿发烧了。”
“赶紧去找周老郎中!”
程衍立刻道。
程岐也放下碗筷,边擦嘴边走过去,看了看程飘,却在他的脖颈处发现了些许闪烁的金光,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众人暗惊,原来那程飘的脖颈连着前胸处,遍是红色的疹子,骇人的很。
“这……”
“那个项圈儿。”
程岐紧皱眉头,指了指那程飘戴着的金项圈儿,梁珠马上伸手给取了下来,程岐递给程衍,那人一上眼便道“是镀金。”
他说完,程岐忍不住道“靠!”看着沈鹿,“这镀金怎么能往孩子的身上戴呢,这不过敏高烧才怪啊!”
“我……”
沈鹿也不知所措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镀金啊,这……这项圈儿是冯家二姑娘送来的,说是纯金的,特地给孩子守岁的,谁承想会是鎏金啊,我……我……”
程岚见状,说道“阿岫,你也别怪你嫂子,是我看着那项圈儿好看让她给飘儿戴上的,没想到,冯瑟竟然做这种事情。”
冯瑟。
程岐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冯家二姑娘可不是冯瑟吗,但是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了给姐姐冯宜出气,可是那人前日来赴宴,可是极其喜欢这两个孩子的,如何会下这般狠手。
只是不等她多想,周老郎中便来了,给程飘看了看,折腾了一个晚上那孩子总算是退了烧,众人都去休息了,卧房内,程岚还在守着那孩子,生怕晚上再出什么意外。
毕竟这孩子刚满月啊,肌肤嫩幼,容不得差池,这不戴了那项圈儿不到一两个时辰就高热了,都是自己的疏忽,竟然连真金和镀金都没分清楚。
而沈鹿出去卧房,瞧着小厅里的程岐,说道“阿岫,飘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快去睡吧,都这么晚了。”
程岐摇了摇头,还在摆弄着那个镀金的项圈儿,说道“我不信冯瑟会做这样的事,她一个堂堂官家千金,此事一旦发作,她这恶毒狠辣的名声传出去,她这辈子就毁了啊。”
对面的程衍闻言,也轻应了一下“不如,你明日去冯府,试探一下那冯瑟,飘儿这么小,最是婴儿容易早夭的时候,因为这个项圈儿突然高热,若说是弄错了,简直是笑话,所以这件事情,咱们必须得问个清楚才行,不能白白让飘儿遭这个罪。”
程岐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冯瑟是冯家人,深呼了口气“要是这人真的存了坏心思,故意送镀金给飘儿,我非要她好看。”
“阿岫。”
一旁久未开口的沈鹿冷凝道“明日我和你一起去。”
程岐自然理解,便点了下头,她又去卧房看了看程飘,瞧着那刚刚满月的小孩儿高烧成那样,要不是周老郎中医术过人的高超,就冲这个朝代的医疗水准,这孩子必定在这几日夭折。
真是狠毒,有什么事都冲大人来,竟然拿无辜的孩子下手。
程岐微微眯眼,没有说话。
…
…
“阿岫!”
司马府的宴客厅里,程岐听到那道熟悉的脆声,抬头看去,发现冯瑟忙不迭的跑了进来,那人袖子高挽,手上还有泥巴,额头上也满是汗水,招手道“你果然来了!阿瑶也在啊!”
程岐淡笑道“你这做什么去了?满头汗水的。”
冯瑟吩咐人取水来净手,笑嘻嘻道“我院里有块地空着,我想着种一些花草什么的,光是看着也好啊。”
沈鹿在旁笑道“那让下人去弄啊,你瞧你脏的。”
冯瑟摇了摇头,洗干净手后擦了擦,说道“种花种草的这些事情又不累人,我自己也喜欢摆弄,都要自己来的。”又想起来道,“对了阿瑶,我送的那个荷包可还喜欢?”
“啊?”
沈鹿一愣。
冯瑟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想着,飘儿满月的话,送些金银玉器总是太俗,再者说了,你们程家家大业大也从不缺这些,于是乎就亲自绣了个荷包,里面装了些我一片一片挑选的中草药,既能驱虫又能安眠的,没给飘儿塞在枕头下面吗?”
沈鹿还没反应过来,倒是程岐先笑道“当然用了。”
听冯瑟的话,她送的是一个荷包,不是那个项圈儿,而那人看了看沈鹿,说道“怎么没把飘儿抱来,我可是喜欢那孩子。”
“飘儿昨晚……高烧了。”
沈鹿无奈的说道。
“高烧?”
冯瑟的反应,就只是正常的吃惊而已,忙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发热呢,孩子没事吧,你们两个也不留府看着。”
“孩子已经没事了。”程岐打量着她,说道,“倒是我想着,得给飘儿打一个长命锁,或者金项圈儿什么的,这孩子才刚刚满月就突遭此大难,真是可怜了。”
“这倒是。”
冯瑟点了点头,忽而又恍然道“对了,我那日在挑礼物的时候在我家的库房里看到了一个金项圈儿,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叫人拿给你们,回去给飘儿戴上,也免去许多麻烦。”
“好。”
程岐应声。
“那你们先坐着,我带人去库房找一下。”
冯瑟总是风风火火的,带着丫头就离开了,临出门碰到冯宜,说程岐和沈鹿来了,那人脸色一闪异样,若有所思的进来,瞧见那来者不善的两人,说道“当真是稀客上门啊。”
瞧着冯宜,沈鹿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眉头紧锁,想要起身去找那人算账,却被程岐按住,那人说道“今日上门,是想要谢谢宜姐姐你那日送给我侄子的满月礼,那个金项圈儿可是真好看。”
冯宜神色一闪,坐过去道“什么金项圈儿,我送的是一个装了中草药的荷包,瑟儿才是送了一个金项圈儿。”
程岐颇有意味的看着她,说道“是吗,那想来是我记错了,只是想问一下宜姐姐,那荷包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啊,我闻着不错,也想做一个一样的,只是那荷包针脚太密,拆开就封不上了。”
冯宜迟疑几秒,淡笑道“阿岫你若是喜欢,我哪天再做一个着人给你送去府上不就行了,何苦你亲自来问呢。”
“冯宜!”
沈鹿终于忍不住了,一步上前拎住冯宜的领子,那人一骇,程岐起身想要阻拦,却莫名其妙的站住了,说道“嫂子,你别冲动。”
沈鹿身为人母,自己孩子受伤,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如何能够冷静下来,只咬牙切齿的说道“冯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那个荷包是冯瑟送的,你的礼物才是镀金的金项圈儿!你还真是阴险,不但要害我的孩子,还要栽赃在你亲妹妹的头上!冯宜啊冯宜,你人前装的那般,人后却这样狠毒!不过是我嫁给了秋白!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报复!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吧!”
冯宜见自己瞒不住,亦或者是撕破了窗户纸,神色冷下来,哪里还有素日里温婉贤淑的样子,垂眸道“沈鹿,你是个贼,有什么资格陪在秋白的身边。”再抬眼道,“我才应该嫁给秋白,况且,你也不配给他生下一儿半女,你是贼,你的孩子也是个贱种!”
‘啪——’
沈鹿忍不住,扬手掴了她一巴掌,她好歹也有点儿功夫,那冯宜的脸蛋唰的就鼓了起来,但冯宜并未露出丝毫恐惧,瞪眼道“那项圈儿就是我做的手脚,你又能拿我怎样?就凭你?你动不了我身为锡平司马的父亲,也动不了我母……”
“冯宜。”
沈鹿恶狠狠的盯着她,说道“是,我是动不了你的父亲,也动不了你的母亲,但我告诉你,我唯独能动你,沈鹿不才,我现在就能挖掉你的眼睛,打断你的双腿,拔了你的舌头,让你生不如死。”
程岐见状,微眯了眯眼睛。
看来沈鹿当真是被冯宜激怒了,这便是女子为水,为母则刚吧。
而冯宜听到这话,终于露出些谨慎来,沈鹿则道“冯宜,你有什么怨恨都冲我来好了,你要是再敢动我的孩子,我沈鹿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把你大卸八块,让你尽享无边痛苦!”
说罢,沈鹿甩袖离开。
“阿岫,咱们走。”
还不忘记叫上程岐,而那人看了一眼旁边敢怒不敢言的冯宜,头一次这么听话的跟着沈鹿出门去,心里默默地念着,嫂子威武嫂子威武嫂子威武,没想到这素日温驯俏皮的小白鹿,居然也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顺便被这人的气场给掰弯成蚊香。
出去那会客厅之后,沈鹿径直去往府门的方向,看样子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留,程岐倒是站了站,瞧着不远处冯瑟一脸雾水的走过来,盯着沈鹿那气冲冲的背影说道“怎么了?你和阿瑶这就走了?我还特地嘱咐厨房多做些好吃的,想要留你们在这用过午膳呢。”
“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嫂嫂担心飘儿,我手头上也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做。”程岐淡笑道,“所以就不多留了,有机会再聚。”
“那好。”
冯瑟挠了挠下巴,有些为难的说道“都是我方才夸下海口,结果方才去库房里找,根本没有那个金项圈儿,像是我记错了。”
“没有就没有吧。”程岐无所谓道,“我再找人做一个就是,一个项圈儿也值不了借个钱儿,倒是你。”
程岐伸手抚了抚冯瑟的肩膀,迟疑了两秒后,才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对她说道“只是以后,离你姐姐远点儿。”
说罢,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追上沈鹿一同离开。
冯瑟琢磨着程岐的话,没有什么头绪,只是刚回去会客厅,就瞧见冯宜低着头从自己身旁匆匆而过,因着看不清前路,还狠狠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冯瑟哎呦一声,还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姐。
“没事。”
冯宜的声音听起来的确不像有事,而紧随着她的婢子葵儿,却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冯瑟,只把那人看的越来越糊涂。
自己只不过去了趟库房,怎么回来之后,身边的人一个较之一个莫名古怪,耸了耸肩膀,毕竟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好友,遂并未放在心上。
…
…
“姑娘,快敷一下吧。”
卧房里,葵儿跨过一地的狼藉,瞧着冯宜这般恼火也没有摔碎些要紧的东西,放下心来,连忙将热手巾递给冯宜“瞧着脸肿的,那个姓沈的也实在是太恶毒了,居然用这般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