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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卫雁-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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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你不走,我走如何?”

    抬步便欲抽身,却被她一把抱住双腿。徐玉钦心头火起,失去了最后一丝耐性,“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既如此不愿,当初,你为何要对我那么温柔?为何总是对我笑?为何让我陷入这万劫不复的情感漩涡中无可自拔,而你却冷然抽身,说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她嘴角凝着一抹凄艳的笑容,眸中有了恨意,“原来在你心里,我连做个妾的资格都没有,连担个虚名都不配。表哥,是我看错了你。不……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不知廉耻,是我!”

    见她委地痛哭,他亦有所不忍。可是,若不将话说清楚,不将事情做绝,她又怎会回头?与其拖泥带水地继续耽搁她的青春、耽误她的终身幸福,不如,就让他做个丑人,将她最后一丝希冀斩断。

    “文茜,有些事,何必看清?有些话,何必出口?心知便是。此生我未曾一语伤人,可不说出口,你却总不能懂。此心早许他人,迟来一步,便是迟了永生。”

    迟了一步,便是迟了永生……

    他是说,这辈子,她都不要期许,他会对她动心么?

    不只不会为她心动,更是连做戏都不能……

    她泪眼模糊,迷蒙的双眼不可置信地凝望着已然行至门边的他,他已开了门,无声地逐她出去。

    她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去,竟连爬都爬不起。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垂落在地。她的袖中,还藏着从母亲那里偷来的秘药,原想他即便不肯应承,也会好语相劝,届时,她就寻个机会将药粉洒入茶中,然后……

    谁知,他竟拒绝得毫不留情。丝毫不给她再进一步的机会。是她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无情?

    是他往日的温和形象欺骗了她,她怎会料到那个总是含笑待人的他竟有如此冷然决绝的一面?而这冷酷的一面,只是对她……

    还能希冀什么?还要毫无廉耻地继续苦苦哀求吗?

    她摇着头,嘲讽地笑了。“表哥的心早许他人……许的是哪一个?是表嫂吗?难道表嫂不是迟了一步便迟了永生的那个吗?表哥心里,最疼,最在意的,难道不是那个与人私奔的卫雁吗?表哥只是想拒绝我罢了,又何必,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出来,故作情深?扮情圣么?表哥对卫雁那般深爱过,到头来,还不是娶了旁人!阖府都说是卫雁负了你,其实,是你负了她才是!”

    “文茜,你糊涂了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徐玉钦未曾见过这般狂悖的吴文茜,他提高了声音,喝道,“谁在外面?吴小姐不舒服,送吴小姐回去!”

    凝儿应声而入,望见委顿在地的吴文茜,不由吃了一惊。连忙走上前去,将她扶起。

    最为狼狈的模样被人撞见,吴文茜羞恼之下,陡然生出一把力气,将她狠狠推开,“戳到你的痛处了么?你也知道痛么?你以为自己没做错?你以为你什么都对吗?既带了她回来,为何不肯立即娶她?耽搁旁人的青春,就是你最擅长的是么?你若是有种,就算家中不容,将她带去外面,抛下这锦绣繁华,与她双双对对,不好么?你瞧你,多么可怜,多么懦弱,我……真是……看走了眼……”(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五十七章 留宿

    (全本小说网,。)

    她低低笑着,摇摇晃晃地爬起身,走了出去。

    凝儿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想,那是吴小姐?疯魔了吗?怎会这样跟二爷说话?

    徐玉钦如遭电击,呆立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抛下这锦绣繁华,与她双双对对?

    他,竟然从未这样想过……

    是羁绊太多,放不下家人么?是责任感使然,不能任性而为么?

    不是,不是!当初御花园里认她为妻,金銮殿上力保她不受牵连,都是因他心中隐约知道,他的背后有靖国公府。而靖国公府,不会轻易倒下。即使皇上猜疑、怒斥、甚至责罚,总不至于,当真要了他的命,或是毁去整个靖国公府……

    难道心中早就算计过得失,才为她那般做了吗?

    不……他不能认下这无耻的罪则。他不是那样的人!为了她,他是做到了极致的!是她不甘寂寞,不肯等他归来。是她翻脸无情,在他为她出入战乱的阳城寻亲之时,背叛了他们之间的誓言。是她错了。是她!

    凝儿望着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担忧地唤了一声,“二爷?”

    他闭了闭眼,无力的挥手道,“你去吧。”

    夜晚的街巷中,一个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走着。他在清音阁门前停下来,想要上前去叫门,手伸出数次,却还是无力地收了回来。

    他走去另一边巷口,靠在石墙上,抬头望着二楼的小窗。这是他早已习惯的一个姿势,望着她的窗,有时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而今天那窗里漆黑一片。她已睡了么?这样早?平日不到子夜时分,她都不会入眠不是么?

    忽然,他听到一串轻轻的脚步声。起初还不甚在意,忽地,却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使得侯爷亲自陪民女走这一段夜路,真是过意不去。”

    他连忙往小巷中移步,隐住身形。

    接着,他听到了另一个令他感到无比刺耳的声音,“雪天路滑,马车走不得,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来,那不是显得本侯太不懂怜香惜玉么?”

    两个紧紧相依的人影,出现在他视线当中。不用去辨认清楚他们的容颜,他早知那是谁的声音。这样的雪夜,两人漫步在空无一人的街巷,甚至还牵着手……

    他眸中火起,恨不得立时冲上前去。

    “侯爷,民女到了,您请慢走。”

    赫连郡哈哈一笑:“婆娘,你这是过河拆桥!不行,走回去太冷,今晚,本侯不走了!”

    她嗔怪地唤了声“侯爷”。

    此时,清音阁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勺儿捧着烛台,将二人迎进去。

    许久,他在雪中静静立着,一动不动,犹如冰人。

    冷风刺骨,他早已被冻得失去感知。唯有心底某处,汩汩流着血,渗着疼,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一丝理智。

    那相偎相依的人影,生生灼痛了他的眼。今晚,那人不走了?留宿在她香闺,与她……

    那是什么样的情形,他想都不敢去想!

    曾被他捧在手心里爱护的女人,在他人身下承宠,将是怎样的娇羞模样?

    而这一切,还有什么好在意?不是早就知道,她已属于别人了吗?为何,一次又一次的来此,望着那扇窗,忍着那剜心的痛,一次一次的作践自己?

    不管曾经谁对谁错,一切都已不可挽回了不是么?

    屋内,卫雁抱着手炉,裙子被撩至小腿,勺儿捧着伤药,一点点地为她擦拭着膝盖。

    勺儿不住地嘟囔着,“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瞧瞧这膝盖,紫了这么一大块!脚腕都肿了!”

    “不碍事的,幸好侯爷扶住了我,不然,说不定连鼻子都会摔歪了!路太滑了,连四只脚的马儿都走不得,何况是我。”

    勺儿没好气地道:“侯爷不是会武吗?就是这么保护小姐的?小姐还让奴婢给他安排房间睡觉,哼!除了坏小姐名声,他还能做什么?”

    “勺儿……”

    “小丫头,你是在说本侯坏话?”

    不知何时,赫连郡走了进来。

    勺儿连忙放下卫雁的裙角,不悦地道,“侯爷,烦请您下回进来先敲敲门!这是小姐的闺房,不是您的后院!”

    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每一次走进小姐的房间,连招呼都不打。若不是早就习以为常,说不定她都会被这突然多出来的人影给吓个半死。

    “哦?你们小姐的闺房,难道不正是本侯的后院?”赫连郡笑嘻嘻地,毫无一丝不受欢迎的自觉,“本侯来瞧瞧,婆娘伤势如何,莫不是还要先禀告你这小丫头,得到你的允许才能进来?这房间里,多余的人是你才是,出去!本侯跟自己女人说话,你别在这里碍眼!”

    这下勺儿当真恼了,攥着拳头怒道,“这里又不是外面,干嘛总是占我们小姐便宜?”

    “占她便宜?那你说说,为何在外头人前,本侯能占她便宜,而背着人时,却又不能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勺儿瞪着眼,如果目光是剑,只怕赫连郡早被她戳了几百个透明窟窿了。

    卫雁轻轻推了勺儿一把:“勺儿,侯爷找我必是有事,你先出去。”叫她出去,倒不是卫雁不信任她怕她泄密给别人。只是出于尊重赫连郡,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自己的秘密被不相干的人所知。

    勺儿气呼呼地走了出去,赫连郡吹了声口哨,挤眉弄眼地道,“你这婢女,小小年纪,火气倒不小。”

    卫雁无心与他多说,淡淡地道,“侯爷有事不妨直言。”

    赫连郡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一坐,面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明日……你需陪本侯去见一个人。”

    “还见?”今晚是陪他宴客,理由是他那些不正经的属下们想见见传说中能将他们天神般威武不凡的大帅迷得团团转的绝色美人,自然,见到了灰头土脸的卫雁,他们都在心里对大帅的审美产生了严重怀疑。明天却又是见谁?不会又是他那个阴阳怪气的舅舅吧?

    “嗯。”他点点头,神色阴郁起来,“是孟阁老。”

    “是……是您外祖父?这……”孟阁老要见他?而且,她还要跟着一起去?

    赫连郡和孟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五十八章 告密

    (全本小说网,。)

    往日宁静的院落中,此时已有了人气。侍女们战战兢兢地守在廊下,并未因着夜深天寒而各自躲懒取暖,生怕里面的人有需要时自己未能及时出现,——那种后果他们谁也担不起。旁的主子也还罢了,里面的这位,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怠慢的。

    阵阵咆哮声从里面传来,声音尖利刺耳,昭示着里头那位此时的情绪有多坏。

    秋叶瑟瑟地立在一角,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一个年长的婆子躬身站在床前,头上脸上淋漓地滴着水。郑紫歆坐在床头,将手中已然空了的茶杯丢在地上。“啪”地一声,甜白瓷的茶杯破碎成片,四溅的瓷渣掠过那婆子的脸,她却不敢躲,依旧保持着躬身低头的姿势,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姑奶奶别恼,老奴深夜前来报信,也是为姑奶奶着想,这事若不告知姑奶奶,只怕姑奶奶被蒙在鼓里。老奴跟着姑奶奶嫁到徐家,就是去做姑奶奶的眼睛和耳朵。今儿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姑奶奶若是不介意,那是姑奶奶您大度,可吴小姐做出这种事来,却是根本没将姑奶奶您放在眼里。”

    “哦?照你那么说,这事跟二爷没关系?”郑紫歆脸色稍稍好看了些,“你不是说,是二爷将她带进去的?你不是说,二爷似乎跟她有事?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都敢中伤二爷?你自是郑家的老人儿,毕竟跟着我嫁去了徐家,你却敢不把二爷当主子!”

    “是,是,是老奴适才说错了话。这事儿不怪二爷,二爷一进屋,就先把窗户开了,可见二爷心里干净得很。老奴在院子里瞧得分明,二爷一直站在窗前,没动过。就是不知那吴小姐在做什么了。出来时吴小姐一脸的眼泪鼻涕,瞧起来可怜极了,衣裳也歪了,头发也乱了,真叫人不好想,你说做了啥事,能把自己搞成那副样子?爷又没动过她,也不知她没羞没臊地干了些啥。奴婢离的远,干的又是粗活儿,没资格进去伺候。那个叫凝儿的却是进去过的,也是她扶着吴小姐出来,将其送回去的。老奴一见这事儿不地道,立马就趁人不注意,从角门溜了出来给您报信儿。”

    郑紫歆淡淡地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那婆子满脸堆笑,终于敢抬手将脸上的水抹去,“是,是,老奴去了。”

    出来时,却心中暗暗咒骂,觉得自己一片忠心被主子辜负。自以为能得到的赏钱也落了空。

    秋叶关了门,回过身来,见郑紫歆又取了一个茶杯,生气地掷在地上,气急败坏的骂道:“蠢货!”

    秋叶不敢惊扰她,没叫小丫头进来,自己拿着小条帚上前去将碎片扫了,“二奶奶,您别气,这婆子也是想在您面前卖个好,希望您承她的情儿。原本就是个粗使婆子,若不是这样做,哪有机会在您跟前递话儿?”

    “蠢货!我自有自己的眼线,谁用得着她?还想我承她的情?想得美!这么大半夜的溜出来,叫徐家人知道,该如何想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回头找个由头把她卖出去!她家里还有什么人跟着我去了徐家,都给我抽出来,一并卖了!”

    秋叶略一思索,劝道:“二奶奶别恼,这婆子是小厨房井婆子的大姑子,小姐爱吃井婆子做的菜,世子夫人特特将她凑在陪房里,跟着小姐嫁去徐家的。看在井婆子面上,管事嬷嬷才允她跟着过去做些粗活,签的是活契,小姐瞧不上她,就撵她回去,犯不着跟她生气。只是她说的这个事儿,小姐是不是得思量思量……”

    郑紫歆没好气地道:“早知道那吴文茜是个不要脸的,趁着我不在,还不跑去大献殷勤,显示她的好?只怕这回却是在二爷跟前碰了一鼻子灰。这种下三滥的货色,姑奶奶根本不放在眼里。待我回去,定要好生寒碜她一番,叫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当面打脸!”说完,神色却是一黯。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去,大嫂关氏已上门跟婆母说了一箩筐好话,徐家依旧按兵不动,一过三天,夫君仍未上门来接,这下如何收场?总不能叫大哥将她送回徐家去吧?

    越想越发气恼,觉得徐家过分。这事原不怪她,只怪婆母多事,怪那姓吴的母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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