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宫廷的爱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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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眼见敬永一副内疚的神情,道:“王爷到现在才想起来王妃是您的妻子,是否有些太过晚矣?斯人已逝,怕是也于事无补!”
“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她死了?!”敬永仍对月影的死有些难以置信。
若筠听到敬永说“妻子”时,脸上掠过一阵不自在,她在心里想着:“原来在王爷心里,我不过是一介妾侍,王妃哪怕死了,也终究是王爷真正意义上的妻子!我再得宠,与王爷再恩爱,也不过是低人一等的妾,哪怕是得陛下亲自册封,也终究是低人一等的妾,妻与妾,终究还是天壤之别。”她想着,心痛地别过脸去,是的,这一辈子,她是永远都不会为人正妻了,哪怕是月影死了,她也没有机会扶正!
敬永泪珠涟涟,道:“月儿,你知道吗?我早该听你一劝,听父皇一劝,对你,对她理应雨露均沾,如此,王府才能和谐安宁,可是,我却只顾着一己私欲,从未考虑过你的感受!月儿,你能原谅我吗?”
敬永得不到回答,听到的,只是雁儿和众奴仆小声的啜泣。
敬永继续道:“月儿,都怪我,只宠幸侍妾,没有想过你的感受,致使你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于此,我实在是罪孽深重,万死难赎……”
敬永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爱了多年的若筠,此刻正为他的话语感到了失望,眼下正流着山盟海誓被背叛的泪水。对于这一切,敬永并未留意。
他仍握着月影苍白无力、没有一丝生机的小手,继续呢喃:“月儿,你醒醒好吗?我知错了!以后我一定雨露均沾,不让你受半分委屈!你听得见吗月儿?你是我的妻子!父皇亲自指婚的妻子!”
若筠早已心如刀绞,但她强忍委屈,没有吭声。
一旁的雁儿眼见敬永痛哭流涕,心生一计:“王爷,奴婢以为,王妃此番死得不明不白,绝非偶然,得揪出害死王妃的幕后黑手!”
敬永一惊:“幕后黑手?”他迟疑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看见了正委屈流泪的若筠,心头一颤,顿时明白了雁儿的用意,遂道:“王妃是服毒自尽,何来幕后黑手?”
雁儿焦急不已:“无缘无故的,王妃断不会服毒自尽!定是受了委屈!”她来到月影床前,蹲下道,“王妃,都怪奴婢,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王妃一个人待在寝殿,以至于王妃出事了都不知道!让某些居心叵测之人有机会钻空子!”
敬永一惊:“雁儿,你说谁钻空子?!”
“王妃之死对何人有利,钻空子的就是谁!”雁儿不假思索地。
敬永斥责道:“王妃尸骨未寒,你一介奴婢就在此兴风作浪,挑拨离间竟欲引起事端,你居心何在?!”
“奴婢的居心,无非就是替王妃打抱不平,如此年轻,就不明不白地死了,奴婢好歹也跟了王妃二十多年,敢问王爷,奴婢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何错之有?”
敬永看着没了气息的月影,又看了眼眼前泪流不止的若筠,半晌,道:“你的心情,本王明白,可是月儿斯人已逝,本王不会坐视不理,不过,对于其他人,事已至此,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雁儿一惊,道:“王爷,害死王妃的凶手,就这么让她逍遥法外?”
敬永深知个中缘由,道:“那又该如何?莫不是你一介奴婢要命令本王不成?!”
雁儿这才悻悻然不再言语。
敬永仍蹲在床前,仔细端详着早已没了呼吸的月影,喃喃道:“月儿,是我忽略了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我既然已娶你为妻,却不懂好好珍惜,如今想来,却是拿你的生命在责罚于我!让我这一辈子,从此就生活在无限的内疚与不安之中……”
若筠忍不住上前劝道:“王爷,妾身知道您心痛王妃,但也烦请王爷保重身体,节哀顺便。”
敬永抬头,看着眼前他爱了多年的女人,回头又看看他此生从未爱过的女人,不禁浮想联翩,他轻轻地对着月影说道:“其实,你早该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如此,也不至于你不顾一切地去夺人家的孩子!都怪我!都怪我!有了嫡子,淳王府从此便不再孤独飘零……”
听到“嫡子”一词,若筠猛地被颤了一下,是的,无论她生了多少孩子,都摆脱不了庶子的名分,王爷再欢喜也终究是低贱的庶子!
敬永趴在月影床头,看着床上的摆饰,他甚至感觉到,原来五年来,他竟从来没有好好地在这里陪伴过自己的妻子!只是在侍妾初次怀孕时为了自己的私心才不得已与月影有过那么可怜的几回爱抚,还煞有介事地曰“各取所需”,如今想来,竟是那么的荒唐!
他蹲在床前久久不愿离去,一个人细细地回味着过往,丝毫没有注意一旁黯然神伤的若筠。(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十三章 府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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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敬永痛哭流涕之时,李则夫妇闻讯赶来。
二老急匆匆地入殿,看见敬永蹲于床前,礼节性地行礼道:“微臣参见王爷。”
敬永转身见是李则夫妇,忙道:“愚婿见过岳父岳母。”
李则嗤之以鼻:“原来贤婿还记得微臣这个岳父啊!”
敬永一惊,道:“岳父恕罪,愚婿有错,还望岳父责罚。”
“哎哟。”李则没好气地,“贤婿可是大周的皇子,陛下的亲生儿子啊,微臣何德何能竟敢责罚于皇子?只可惜,我的苦命女儿啊,就这样葬送在这堂堂的淳王府中了!”说着,他忍不住老泪纵横跪于女儿床前咽咽哭泣。
李则妻子刘氏也早已忍不住丧女之痛,扑到床前嚎啕大哭:“女儿啊!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丢下生你养你的父母双亲啊!女儿……”
刘氏哭得泣不成声:“孩子!为娘知道,你自幼聪明懂事,此番怎的如此糊涂啊?莫非是王府之中竟有人逼迫你?孩儿呀!你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未曾留给母亲,就这么离开了!”
雁儿趁机道:“老夫人有所不知,王妃此番遇难,乃是别有用心者为之,还望老爷老夫人为王妃伸冤哪!”
李则一惊,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扫视了一眼敬永,又打量了一番若筠,直盯得若筠浑身发毛。若筠被盯得不自在,脸颊绯红,正要往后退,被李则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王侧妃吧?怎么?你勾引老夫的女婿,害死老夫的女儿,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热闹?是不是想要趁此机会入主牡丹苑哪?啊?!”
若筠被李则的凶相吓得瑟瑟发抖。痛哭中的刘氏听到李则的话也抬起朦胧的泪眼起身,她不由分说就给了若筠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场之人,包括敬永在内尽皆愕然。只听刘氏愤恨地道:“好你个大胆贱婢!你逼死了我的女儿,我要你抵命!为我的无辜女儿抵命!”
若筠呆呆地伫立在那里不敢动弹,眼中泪花满溢,敬永眼见若筠被打,欲上前护美,结果被李则硬生生阻拦:“王爷,此女害死了老夫的女儿,逼得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服毒自尽,你还要包庇于她吗?!”
敬永无奈,欲强闯阻止李则的阻拦,被李则厉声喝止:“王爷,平日里你行宠妾灭妻之举老夫可以装作看不见,可时至今日,老夫唯一的嫡女被这个下贱的奴婢害得丢了性命,你不能不给老夫的女儿一个明白的交代!即便没有给小女一个明确的交代,好歹也给我们两个老的一个交代!”
敬永思索半晌道:“岳父,月儿斯人已逝,王侧妃也心疼不已,再者,本王好歹也是父皇亲封的淳郡王,岂容你一介臣子在此大呼小叫?!”
“淳郡王?”李则讥笑,“正因你是淳郡王,陛下的儿子,老夫才把最疼的女儿嫁给你,你是郡王,是皇子,你要知道你享受着陛下的恩泽,享受着臣民的爱戴,理应知道自己肩上扛的责任,而不是一味地利用职权只宠爱侍妾而忽略了嫡妻,如此,你可对得住陛下,对得住大周?!”
此语反而让敬永有些释怀:“你说的没错,但是,包括父皇在内,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侧妃情深意重,月影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求飞黄腾达,不求功名利禄,只求与侧妃粗茶淡饭、闲云野鹤,如此,足矣!”
“你看到了吗?是你这个祸水害了王爷,害了我的女儿!”刘氏突然越众而出,再次打了若筠一巴掌。
敬永有些恼怒,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若筠即便犯错,岳母哪能在此又打又骂呢!不成体统!”
“不成体统?”刘氏愤怒不已,“我不是君子,我是目不识丁的民妇!我只是一个死了女儿的老母亲!王爷,昔日,你擅自带江南女子进京,又屡次为了此女见罪于陛下,如此,可成体统?!”
敬永被问倒,他深感自己已无力保护若筠,显得焦头烂额。倒是李则上前道:“老夫的内人说得没错啊!我的女儿还这么年轻,让我们两个老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却还在这里喝斥你作为长辈的岳母不成体统!敢问王爷,你体统何在?!”
少顷,烦忧不已的敬永道:“月影之死,我难辞其咎,还望二老看在愚婿的份上,不要迁怒于侧妃及旁人。”
李则颇为不服,道:“旁人也就罢了,王侧妃那是断断不容!此女是害我女儿的罪魁祸首,怎能就此逍遥法外?!”
敬永辩解道:“若筠不过一介弱女子,你何必要步步紧逼于她?!”
“一介弱女子都能让王爷神魂颠倒,情愿违抗圣旨,若是强势,王爷岂非要被此女牵着鼻子走?一介弱女子尚能逼死我的无辜女儿,若是有那么一星半点气力,岂非要断送大周的江山?!”
刘氏亦不依不饶:“王爷既说步步紧逼,为何不说王爷是如何逼死我的女儿的,此女是如何逼死我那可怜的月儿的!我的月儿,她好无辜!她才二十二岁!”她说着,趴在女儿床前,无法抑制地嚎啕大哭。
李则眼看女儿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妻子哭得死去活来,他静静地蹲至女儿床前,抚摸着女儿冰冷的小手,不由老泪纵横:“女儿啊!我和你母亲把你捧在手心里十七年,从未想到会是今日般悲惨!孩儿啊!是父亲忽略了你!”
末了,他满含热泪,吃力地起身,对着敬永一字一顿地道:“王爷,你放心,月儿,我不能让她白死,我一定要给她一个公道,我李家功在社稷,我就不信,以我李家的威望,动不了你一介卑微的侍妾,动不了你一介匈奴后人!”
咬牙切齿的李则,愤怒地看着敬永,复又鄙夷地扫了眼若筠,继续道:“我要让月儿的冤魂时刻萦绕在牡丹苑,时刻萦绕在整个淳王府,让你们时刻都能感受到月儿的亡魂哭泣!”
李则的话,让若筠浑身发颤。李则看到,继续道:“老夫好歹也是大周功臣,明日,我便启奏陛下,废了你的侧妃之位,废了你的侍妾之位!让你永生永世都忍受痛苦的凌迟!”
“老爷为何直接启奏陛下杀了那贱婢的性命给月影陪葬?!”刘氏火上浇油。
没想到李则嗤之以鼻:“就那贱婢也配陪葬?也不怕脏了月儿?”他恶毒地道,“我不会求陛下赐死于她,我要让她生生世世享受痛苦和内疚的摧残!”
刘氏这便不再言语,只是看着月影早已冰冷的遗体黯然神伤,痛哭流涕。
牡丹苑月影寝殿内和一片狼藉,只听敬永换了种口吻道:“岳父岳母,今日在此大闹我淳王府,可曾想过,如此不仅让月影走得不安心,还让此硝烟弥漫,可曾顾到大周的颜面?!”
不料,此语激起了李则的强烈愤慨:“安心?我的月儿自嫁入你淳王府,何曾有过安心?你每日里只宠侍妾,丝毫未把月儿当回事,你可想过她的感受?你是安心了,你的侍妾也安心了,如此,你们便将老夫的女儿置之度外,从此生死性命与你们无关,是吗?还嫌我们在此大闹你的王府?!”
敬永义正辞严:“淳王府乃父皇亲赐予本王,本王好歹也是皇子,你功劳再大,也终究是大周的臣子!这皇子岂容一介臣子在此诬蔑?!”
李则并未退缩,反而振振有词:“皇子?一介匈奴后人也敢自称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倒要看看,一个不被陛下放在眼里的大周皇子,究竟是怎样扳倒当朝权臣的!”
“我从未想过要扳倒岳父,扳倒大周的臣子,我只求太太平平,做好自己的本分!”
“本分?!”李则嗤笑道,“你的本分就是宠爱你的侍妾,忽略你的妻子吗?”
敬永被李则的讥笑弄得满脸通红,不知作何回答。李则继续道:“我李家功在社稷,大周的皇后无一不出自于李家,如今,老夫唯一的嫡女不仅未能成为未来皇后,还死于非命,老夫绝不能就此罢休,淳郡王,老夫的女儿死在你的手里,老夫的妹妹、当今的皇后娘娘当日落难也是拜你的母亲密妃所赐!如此,老夫与你,从此势不两立!”
敬永闻言,反倒一脸的云淡风轻:“一切但随岳父意愿,愚婿从来不知争夺为何物,更不知如何去见罪于人。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原来你还有良心哪贤婿!”
“岳父恕罪,虽说月影之死有些蹊跷,但终究不是无缘无故,你可知晓昔日月影三番五次地挖空心思欲折磨于我的侍妾,屡次欲至我的侍妾于死地,难道是愚婿欠良心,而你的女儿心存善良吗?”
李则无所谓地摆摆道:“正妻教训侍妾本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何需拿上台面来评论?”
“侍妾也是人,不是一件摆设!”敬永义正辞严。
”只怕我的女儿在王爷眼中连件摆设都不如!”
“那是她咎由自取!”敬永厉声喝斥,“本王原对月影之死心存愧疚,但岳父岳母步步紧逼,让我仅存的一点愧疚也消失殆尽。岳父既要与我势不两立,也并无不可,从此我的岳父不是旁人,乃是我侍妾的养父金龙先生,仅此而已。”
李则气得脸色发青:“好你个匈奴后人,竟敢对老夫如此猖狂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