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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宋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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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仓皇之间,绿钏也知晓了情势有些不妙,紧张的捏着小手,忽然灵机一动,对那蕊娘道:“二娘莫要心焦,不是还有老爹的那首词么?恁地不拿出来,不管好歹,也算是凑个数罢了!”

    蕊娘发急低声斥道:“那写梅花的词,也好在此时混用的!”

第二十五章 偶见零落欲成泥

    第二十五章偶见零落欲成泥

    月娘再次在嘴里咀嚼了一次这首词,方才悠悠的叹气道:“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这般的忠贞心结却是何等的高傲!”一时间竟然在心里隐隐有了感同身受的情愫。

    “虽不知道她写的甚么花,却也知道,是种百花凋尽,依然傲立群芳的。”种溪也击节赞叹道,“可惜这般才情的女子,却终究是如她所写一般,零落成泥了。”一面说一面摇头叹息。

    “哦?”月娘不由差异的看了种溪一眼笑道,“可是有了怜香惜玉之心?”

    种溪嘿嘿笑道:“不是,只是有些感叹罢了!既然已经是零落成泥了,却还要受人的百般刁难,难免就让人更加的情有不堪了。”说着又朝着那头看了看。

    原来全场将蕊娘写的那首词抄录之后,便众人传阅,又有人将那首词递上了台,由那歌女乐师唱了出来,那一叠三叹的词句,在那婉转的唱声中,婉转流落,又在这微量的风中几番起伏,只让人击节叫好,竟有好久也不见其它词作传了上来。想必是人想着比不过,不好再将诗词写出来。尽管这些才子仕女们都在来之前做足了准备,却全然在这一刻失去了言语。

    “这首词不合情景!”忽地一人大叫起来,众人扭头看时,却是那王子养,那厮满心的郁闷,本想找个机会让蕊娘觉得尴尬,却不想反倒成全了蕊娘的才名,一时间只觉气愤难平,终究忍不住了,高声的叫起来,“这首词显见得不是现做的,季节、时令都不对,那花也显见得不是如今这光景里的花,如何算的数?说不得是在家作好的,或是抄袭了哪家的词作。”

    王子养如此一叫,顿时所有人都惊觉起来,方才众人都只沉浸在那词的意境之中,丝毫却不曾想到是否合乎情景之事,见王子养提出,也是点头。

    见众人点头,王子养也更是得以,不由嘿嘿笑道:“众人切勿被这小娘迷惑了,诸位还不知这小娘是哪家的罢?”

    蕊娘往年虽有些才名,却不曾抛头露面过,后背郑屠买了,更加不曾出得门,今日之人自然是不认得她的。所有人等俱都望着王子养,只待他明说。

    “这位小娘便是渭城大名鼎鼎的镇关西郑屠的小妾!”王子养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高亢,却是喝醉了一般,有些摇摇晃晃,往日的那些积怨仿佛都要在这一句话里随着呼吸吐将出来,“只道那郑屠是谁?便是那状元桥操刀卖肉的郑屠户就是!”说罢,他自己却哈哈大笑起来,浑身畅快无比。

    顿时众人无不哗然。原来这小娘却是屠户之妾,那先前敬意仰慕的,那些还想着要勾搭的,那些嫉恨才学的,此一时都当做了鄙薄。

    蕊娘哪里知道这等的变故,眼见的那温文尔雅的王子养,此刻却是面目狰狞,那盈盈笑语,便如恶鬼相桀。那众人议论纷纷,都侧目瞧她,同情也罢、鄙夷也罢、不屑也罢,只让自身无法承受。顿时有些天旋地转,摇摇欲坠了。

    那王子养见得她那般的情形,更是舒畅,正要拿言再讥讽几句,也好乘胜追击,却不想旁边却传来一个声音道:“这位大官人请了!”

    王子养转头一看,却是一个聘婷美貌的小娘朝着自己微微施礼,正是那周知州家的月娘,她身后跟着的乃是经略相公府上的衙内,哪敢再造次,忙回礼道:“小娘子请了,却不知小娘子有甚么吩咐的?”

    月娘含笑道:“大官人此前可曾听闻这首词来?”

    “不曾!”

    “那诸位以前可曾听闻过此词?”月娘此话却是朝着众人所言。

    “却不曾听闻!”在月娘面前,诸人不屑于说大话,俱都实诚的答道。

    “如此,如何断定此词便是抄袭他人?”月娘摇头叹气道,“历朝诸多大家,皆是出身寒门,若似你这等猜测,便是本朝前相公文忠公写得诸多好诗好词,也是抄袭之人么?如此衣帽识人,便是落了下乘,却不知大官人以为然否?”

    王子养随要辩驳,却无从下口,这月娘乃是知州之女,那身后立着的乃是经略相公府上的衙内,俱都是惹不得的,且这月娘又拿文忠公说话,若是应对的好便罢,若是赢得对不好,只怕自己要遭那世人唾液淹死。想那文忠公何等人?本朝大家东坡先生、前相公介甫先生,皆出其门,视为弟子。一时间冷汗涔涔,不敢出一言以复。

    月娘又叹了一口气,也不理会那王子养,只管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月娘道:“姐姐但请宽心,气坏了身子却只徒使他人欢心了!莫不如到我马车上歇息片刻可好?”

    众人见了月娘如此说道,都点头称是,想来这王子养也不过是虚言恫吓罢了!一时间便又散了。只是这一番搅合,众人对作诗作词也有些懈怠了,不多时便草草散开,或是三五成群与那河畔柳边,寻花问柳,勾搭小娘去了。

    蕊娘也想清静一番,见那马车离众人较远,便点了点头,绿钏扶了蕊娘,在月娘的指引下,只朝远处那马车走去,忽然却听得脚下有些震颤。正不明就里,却见得那种衙内的几个侍卫面色一变,其中一个伏地听了片刻,不由失声叫道:“却不只是哪里的马队行进的声音,莫约一百多人,正朝着这方而来。”

    其余几个俱都面露谨慎之色,慢慢的移身,将月娘、种溪以及蕊娘并绿钏围在中心。

    那种衙内摇头笑道:“没得这般谨慎的。如此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那些强人可是吃了豹子胆不成?何况我父亲镇守此处,一向并无匪患!”

    方才听闻侍卫之言,月娘并蕊娘、绿钏等都有些失色,又听了种溪言语,不由也放松了情绪,而那散落在各处的才子仕女们也都毫无察觉,只顾尽兴。

    正说话间,却见不远处尘烟滚滚,显见得就要到了面前。那侍卫大叫一声道:“却不是官兵!”原来这侍卫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见那尘烟起处,并无一面旌旗,全无军队依仗形势,若是百人的队伍,只是必然少不得的。他自然识得这并非官兵了。

    那侍卫大叫一声,眼见的那对人马已经近了。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文人,他们还想站出来说理,却被那骑马而来的人一顿鞭子抽来,顿时哭爹喊娘,那些仕女们更是不堪,慌忙奔走之间,却被那百余马队不断的驱赶在一起。

    “快上马车!”月娘最先反应过来,若是被这伙马贼掳掠了,也不知要收到何等的凌辱,即便是侥幸逃脱,于那名声上也不知道要累及多少。

    那些马队再在驱赶那些仕女们,而其中一人,骑在马上高声喝道:“你等中间谁是那蕊娘?说出来,便饶了你等的性命,若是不然定当斩杀不留!”

    忽然那同样被围困住的才子人群之中,有人忽然高声叫道:“我认得你,你却不是那曾在状元桥卖肉的金钱豹子头王彪么?”

    那人正是王彪,听闻有人叫他的名号,不由大怒道:“既然知晓了俺的名号,自然留你不得。”说罢,纵马上前,手提朴刀,只一刀,那刀带着奔马的势头,顿时将那叫喊的士子拦腰砍成了两截,但见得血光冲天,那人早已肚破肠流,倒在地上抽搐。

    “哗啦!”一声,那些才子们顿时哗然大骇,更有甚者,那胯间热尿滚滚而下。更有那仕女,如何见得这般鲜血淋漓的场面,那胆儿小的,惊呼的一声,便软软的倒地,不省人事,那胆儿大的,也犹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王彪狰狞看着这般男女,嘿嘿笑道:“如今也留你们这些人不得了!”说罢就要招呼动手,便听得有一人大声道:“我知晓那小娘的去向!”

    王彪一看,却是那王子养,这厮也是认得的,不由嘿嘿笑道:“你且与我说!”

    “便在那处!”说着那王子养朝着西边一指。

    但见那西去之地,一辆马车并几个护卫在狂奔不止,只因距离得远了,那人马车辆又刻意走那高坡的下头,故此这伙强人,并未发觉,如今走的远了,这才显露出一些黑点来。

    王彪大叫一声,冲身旁不远处虬髯汉子道:“哥哥,如今俺去拿那小娘,你在此看住这些人等,等俺完事,再来会和!”

    那虬髯汉子点头道:“快去快回,此地俺等也不能久留!”

    王彪点头应承,只喝的一声道:“驾!”那马便飞也似的奔起来,身后三五十人骑马跟随,不断的向前赶将上去。

    那种溪眼见的一伙强人朝着这方奔来,那马车又跑得慢了些,眼见得就要追上来,不由叫道:“却如何是好,那马贼便要上来了!”

    那几名侍卫忽然拨转马头,停了下来,对着种溪道:“衙内只管向前,这伙人俺们挡着,能留得一分便是一分!”也不待种溪答话,齐声呐喊了一声,抽出腰刀,朝着那马贼迎了上去。

    种溪当下也不迟疑,只管催促那赶车的喝道:“还不快走,更待何时?”

第二十六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第二十六章怒发冲冠为红颜

    种溪也是个当机立断的性子,见势不可为,慌忙招呼马车望城内赶去。【阅】那数名侍卫,自知面对数十强人,不可幸免,却奋不顾身,只顾催马上前,呐喊一声,举着腰刀冲上去。

    王彪大喝一声道:“且挡住他们,俺去截那小娘就是!”说罢,他身边十数人呼啸而出,朝那侍卫们冲去,并团团围住。那王彪见势,一拨马头,领了数十人从侧面追了上去。

    那马过处,只见血光乍现,当头一名强人被一侍卫一刀砍翻在地,但那士兵去势不减,举刀朝另一名强人冲去之时,却不知旁边一杆长枪刺来,顿时将他的腰身捅了个对穿,人也高高挑起来,在空中打了一个转,跌倒在地,不能动弹。

    人数悬殊,那数名侍卫,转眼便被那强人打翻在地。而那王彪快马加鞭,须臾便赶上了马车,冲到前头,将马一勒,挡住了出路,喝道:“若是再动,刀枪无眼!”

    那赶车的汉子慌张的停了下来,滚落在地,跪倒道:“爷爷,不干小人的事!”

    王彪嘿然笑道:“自然不干你的事,却要借你的人头一用!”一言说罢,拨马上前,只将手中的朴刀一挥,便见好大一颗头颅飞在空中,顿时一腔子血如瀑雨一般喷射出来,那鲜血溅了马车的帘子上,星星点点。那无头的尸身,在挺了几挺,这才颓然扑倒。

    那月娘并蕊娘等一干女眷何时见得这般的阿鼻地狱的场景,惧都惊叫出声,那绿钏更是受不得刺激,啊呀一声,骇得晕倒在车内。

    那种溪也是个见得场面的人物,但见王彪行凶,便止住马,强自忍住胆怯之情,稳了稳身子,壮了胆上前问道:“某乃渭州城种相公之子,你等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却不怕官府来剿灭了你等?还不快快放我等过去?”

    王彪瞧了瞧那种溪,点头嘿然道:“俺也是认得你的,原来是衙内。往日相见,这个情面必然是讨得的,只是今日不同往时,我便是放你过去,只怕你便要回到衙门,使得你父亲派兵将出来剿灭俺等,如此也是放你不得!”

    种溪慌忙道:“只得你放我,我可担保,比不会害你性命就是。”

    王彪大笑道:“你这等话,只好去哄那三岁孩儿,如今你不妄动,我或可饶你性命。”说罢,又对着那马车内喝道:“哪位便是蕊娘?可出来说话?若是不然,定然将全车之人,杀得干干净净。”

    那蕊娘听得外头这般叫喊,不由大惊失色,浑身筛糠一般的哆嗦起来,只顾那眼儿哀求的看着月娘,浑身没得一丝的力气。

    月娘也听得外头那强人首领如此喊话,看了看蕊娘一眼,只是摇头道:“姐姐也别出去,强人也好讲诚意的么?你出去后,我等定然要被那厮灭口的,却不如一起死了便罢!也好同在阴司做个伴儿。”

    这等话,听得蕊娘连连点头,是个有见识的言语。心下感激不已,只挪了几步,将那月娘的手紧紧握住,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那王彪已然不耐烦了,怒道:“这等小娘皮却不识得俺的手段,如今却要看轻俺不成?兄弟们,将那马车掀了,将车内的小娘们揪出来,只待俺回山,便做个压寨的夫人也好。”

    那些强人俱都哄笑起来,早有两个忍耐不得的,就要上前,爬上马车去。种溪慌忙叫道:“且不可造次,你等却不知这车内的可是谁家的小娘么?内里便是那周知州家的女儿,若是你这般折辱,只怕周知州不肯善罢甘休。”

    王彪一愣,却依然大笑道:“也不怕他周知州怎地,如今俺等既然做得这事出来,便不怕他。左右,只管动手就是!”

    那冲上前的两人方才踌躇了一会,听闻王彪如此说,便又嘻嘻笑着,上前去了。那种溪还要说话,便听得那王彪喝道:“你这厮,好不晓事,只管啰唣,若不是看在种相公的面皮,早一刀砍成两截便罢!”说罢,只将那朴刀一摆,拦住了欲要向前的种溪。

    那种溪眼见得白亮亮的刀刃挡在自己身前,壮起的胆儿也顿时骇得没了。一丝一毫的也不敢动弹。眼见得那两强人就要爬上马车。

    眼见得佳人便要遭虎吻,红颜转眼入狼口。只见那远处一个黑点望这方疾驰而来,一个声音宛如雷霆巨响喝道:“兀那贼人,休要张狂。”

    那声音宛如霹雳惊雷,顿时将众人震的一动,便见那黑影越来越快,待到了近头,却是一人一马,快如流星,望着那马车而来。那正要爬上马车的两个强人正直起身子要看那骑马过来的是谁,却只见得眼见一阵风刮过,那脖颈处凉飕飕,再见那人影已然是立在了马车之前,挡在了王彪队伍的面前。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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