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师祖-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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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今还身处地狱之中,生机寥寥,所以轮回之境第三剑无法成剑。
“天道,修罗道,地狱道,六道轮回,气象万千,人生却是一场轮回,可惜你还没有走到尽头”,
陆鸿不无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温子良喘息着道:“你又何尝走到尽头过?天下第三也好,剑道第一也罢,不还是和我一样同在地狱之中?”,
“天道何乐?地狱何苦?何为六道?何是轮回?红尘处处是天道,人生时时如地狱”,
似是而非,貌似荒唐的话语,温子良却面色一怔,手指轻轻颤抖,思衬良久才哈哈一笑,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五指紧握着沧海遗珠道:“不错,不错,红尘处处是天道,人生时时如地狱,我在地狱,温家在地狱,诸葛雕龙又何尝不是?”,
抬头之际看到陆鸿奇异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心中不禁一动。
他在看自己的左手。
方才血战时,他的双眼自始至终都停留在自己的左手上,是因为。。。。。。
头顶涡流转动,灵气氤氲,他眉头一凝:“你在偷师我的御气法门?”,(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风的尽头,雪掩埋处
温子良摇了摇头,道:“没有用的,我温家的御气法门需口诀与心法两相结合,苦练数十载才能窥其门道,别说你我交手只一炷香时间,就算再斗上一天你也看不出什么来”,
“你费尽心机,终是痴妄”,
陆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淡淡地道:“何师弟在哪里?”,
温子良闻言心中一动,又暗自警醒,道:“不知道,洗剑冰河的阿决把他带走了”,
“阿决?”,
温子良颔首道:“阿决想杀的人,绝对活不了,阿决想救的人,阎王也不敢收”,
陆鸿点头道:“何师弟的手是你砍下来的?”,
温子良眉头一凝,心思转变的飞快,摇头道:“是年世荣。。。。。。”,
他虽然机警,但陆鸿也不是好骗的,眼睛一撇看到他嘲弄的眼神,敏锐地感受到陆鸿的杀意,他毫不犹豫翻手一剑刺向陆鸿的喉咙,随即强自撑起身体,听到“当”的一声剑鸣传来,他双足一踏倒飞而出。
电光石火之间两柄剑当空交接,陆鸿提剑挡住他刺喉一击时他已经倒掠出三丈了。
这个人好玲珑的心思,刚才他已是砧板上的鱼肉,若是足便走陆鸿追他并不难,但他却敢冒险一击,趁陆鸿防御的时候果断退走。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陆鸿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如风而动,道道剑气倏然袭去。
“嗤嗤”的声音传入耳中,有剑气刺入他的背嵴,有鲜血溅射而出,但他终究还是逃脱了。
陆鸿并没有追杀到底的打算,见他去了只是上前一步,背剑在后,迎风而立,体内气机收敛,五感却变得异常敏感。
倏然间一声风动,一道青色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背后,锐利之气直透嵴背;陆鸿嘴角勾起,露出不屑的笑意,不待锐利之气加深反手一剑,森寒剑气便惊飞而起。
随之而起的还有一道血箭和一颗头颅。
剑锋一转,有滴滴鲜血滚落而下,他转过头,看见一具身穿儒衫的无头尸,正是不久前给他送信的那个身影,身上残留的气息也十分吻合。
带着血的头颅坠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便滚落开去,皑皑白雪映照着他那张尚显得年轻的脸。
“藏头露尾之辈,还不现身吗?”,
陆鸿径自走过无头尸,手掌一抬当空纳出一个手印,倏然一按之间有狂风唿啸,大手印“彭”地一声印在山壁上,“喀拉拉”的声响中山壁不断向内凹陷,灵气随之穿墙越壁,透山而出,他一掌之下山腰处直接塌了一截。
山后一道身影凌空一点翩然飞出,白衣胜雪,俊秀儒雅,见陆鸿那股灵气去势无尽,他伸手一纳身前出现一个小小的八卦图纹,轻旋之间尽收那一股灵气。
陆鸿背剑上前,嗤笑道:“堂堂天下第四,贤文馆小圣贤,行止竟如此让人瞧不上”,
“你不是妄想取我而代之吗?来,只要你有这个本事,不仅是天下第三的名号,这条命也尽可以拿走”,
从山后翩飞而出的正是贤文馆的小圣贤易麟,他早便敛去气息在一旁观战,做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准备,然而直至温子良战败他也不知道陆鸿究竟还有多少余力,于是又让手下书童出手试探,可惜,书童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现在只有他一人独自面对陆鸿。
见他气势仍盛,毫无颓势,易麟笑道:“陆兄误会了,在下并无恶意,这四角亭本就是我的栖息之地,取而代之,杀人取名云云是陆兄子虚乌有了”,
“分明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见了老虎却连奋力一搏的勇气也没了,你们贤文馆推崇备至的济世之才就这么不堪吗?”,
“还是在女流之辈的裙裾下呆的太久,连男儿的血性也忘了?”,
易麟仍是好声好气道:“一人做事一人担,请陆兄不要辱及贤文馆和家师”,
陆鸿哈哈一笑,眼神一冷,道:“好,那就看我的剑你担不担的起”,
右手一番,剑锋直指天际,左手在剑柄上一拍,云麓剑顿时化作一道惊鸿冲飞而起,剑芒锐利,锋芒逼人。
易麟眉头一凝,手掌轻拂再纳八卦,“叮”,云麓剑不偏不倚正点在八卦的中心,然而这一次八卦图纹却无法化消神剑的惊人锋芒,剑音如水波扩散,八卦也随即崩溃,消散在身前,易麟急忙变幻身法,身形一转一柄纯金折扇落入手心,抬手一挡“当”地一声击飞陆鸿的云麓神剑。
“啪”,手腕一抖纯金折扇展了开来,他身子轻旋,姿势优美,浮在空中笑吟吟地看向陆鸿。
方才那一击仍然看不出陆鸿究竟损耗了多少灵力,他看起来好像毫无损耗,但易麟绝不相信在温子良轮回三境那等强大的剑术他还能完好无损。
神剑飞回,陆鸿伸手接住,凌空一点又是两道剑气拂空而来,同时间脚踏九宫身形瞬闪,身上气机稳固。
如此稳妥而有章法?易麟心中一动,忙倒飞而出。
若是他出手如惊涛骇浪,那必然是虚张声势,想把自己惊走,但既是这种稳中取胜的打法那便是说他的灵气虽有损耗,但并不足以影响他的战力,是以他对战胜自己仍旧信心满满。
见他脚踏九宫,一旦被他近身时若是战败可是难以脱身,当下心中再不犹豫,身形一动又飞出数丈,笑道:“陆兄盛怒之下对在下心生误会也是无可厚非,在下暂避就是,日后自会澄清误会,告辞”,
“当当”,
折扇一挥弹开迎面而来的两道剑气,借力飞出,转身便走。
陆鸿轻笑一声,又射出两道剑气才转过身,悄悄吁了口气。
与温子良一战看其轻松,但实际上已经消耗了他过半灵气,若是易麟当真生死相搏只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倒是这个人的性子比温子良更容易捉摸。
正要离去时忽然心中微微一动,转过身略看了一眼径自走到寒泉边上,几张人皮和一具尸体呈现在眼前。
透过尸体上的冰雪隐约能看见他古铜色的皮肤,他的背嵴上有密集的小孔,下方皮肉翻卷,有线丝蛊虫与他的血肉冻结在一起,陆鸿蹲下身翻过那具尸体,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他瞳孔蓦然一缩。
“岩兄。。。。。。”,(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求死,求生
流萤山的雪时而细如砂砾,时而大如鹅毛,虽是反复,但那股严寒却一点儿也没有消褪。
何不思醒来时天上飘着小雪,山洞中四壁都带着冬季固有的寒意,只有火堆上方噼啪作响的火焰能带给他些许温暖。
一个颇为俊秀的少年正靠山壁而坐,随手拨弄着火堆,火光映照在他俊美的脸上。
前发齐眉,后发披肩,眉眼如画,身上却带着一种森冷之气;何不思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张俊美的脸孔,怔了一怔,挣扎起身道:“是你。。。救了我?”,
有什东西自身上滑落。
他低头见是一张虎皮,气息温热,近乎完整的虎皮上还残留着一些鲜血。
待看见自己空空荡荡的左袖时他蓦然一怔,虎皮下的右手手指微微一颤。
那日一路血战,一路奔逃,与温子良,年世荣二人恶战凭的全是激起的血性和顽强的毅力,是以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臂在绵密剑气之下变得千疮百孔他也只觉满心激愤,一心求战,但此时血气褪去,冷静下来,再看着空空荡荡的左臂时只觉得无比刺眼。
从此以后自己就是一个废人了,少了一只手臂的人怎会是一名剑客。
少年头也没抬,翻动着烤架上的狍子,道:“举手之劳”,
“多谢”,
何不思微一点头,努力想要撑起身子,力气不够便想用灵气支撑,但一运气时赫然发觉自己丹田处空空如也,连一丝灵气也没有。
他心中一惊,陡然想起那日为争取生机已经自散了吞吴功,引爆了体内所有的灵气,连丹田也被彻底毁去了,他清楚此事,但心底深处仍旧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体内的吞吴功或摩罗武典能有一点残留,助他东山再起。
然而按照运气法门尝试着聚起灵气,但无论吞吴功,摩罗武典还是拜剑红楼的红尘心法都毫无作用,哪怕是一丝的灵气他也无法再纳入体内,他的丹田已经彻底毁了,无法再储存灵气。
脑中“轰隆”一响,他如遭雷击。
这十数载心机费尽,隐忍不发,千辛万苦得来的一身修为竟一朝散尽,再无转圜之际,心中悲痛简直无法言喻,他怔了良久,颓然倒下,缓缓合上双眼。
“你昏了两天,吃点东西吧”,
阿决撕下一条狍子腿递给他。
何不思摇了摇头,连话也说不出一句了,身体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一般。
阿决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劝,自顾饱餐一顿便靠着山壁睡去了。
第二日阿决给他换了一张虎皮,照旧打了一只獐子,而何不思仍旧无心进食,他既不说话也不动弹,好像一心求死;阿决仍旧没有多劝,添了些柴火后就出了门。
他到傍晚时方回,火堆已经熄灭了,洞中寒风唿啸,仅仅一张虎皮根本无法抵御,而何不思依旧一动不动。
如此一连三日,到第三天早上,和煦的阳光照入山洞中的时候何不思的身上已经几乎没有生气了,燃烧着的火焰也无法温暖他的躯体,他好像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这一天阿决没有急着出门,也没有再换他身上的虎皮,只是早早的出去打了只山鸡回来,拨了拨火堆使柴火烧的更旺,他靠着石壁而坐,静静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良久,道:“我小的时候,家道中落,流亡江北,曾赤着脚从秦淮江边一直走到华清宫,一路上被仇家追杀,几经生死,苦苦挣扎直到拜入洗剑冰河,那几年我见过白骨山上如尖刀一般的寒风,见过沧浪之海怒啸的大潮,曾被大户人家的恶狗咬伤,也在经过山贼领地时被打的遍体鳞伤,好几次都在生死关头,又过了一年,我得知了一些家乡的消息”,
“我曾经喜欢过的姑娘和我一样流亡在外,只是她命不够硬,还不到三个月就死了,而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尸骨在哪里,无法将她收埋安葬,我知道杀她的人是谁,可我报不了仇,家族中人也被仇家所杀,一家五十六口,男女老幼,除我之外无一幸存,至此,我连活下去的希望都不再有”,
“很多人在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的时候都会想,如果死了,是不是就彻底解脱了?既然人生是如此的折磨,又何必在这人间地狱煎熬?继续忍受这苦痛折磨“,
跳动的火苗映照在他灿若星辰的双眼之中,阿决道:“不错,死的确是一种解脱,当你阖上眼,失去意识,永远沉睡,便再也不用忍受这尘世的风雪,再也听不到嚎哭之声,同时,你的人生也可以就此盖棺定论,一生风雨,一世悲哀,再没有回寰之地”,
“若是当年我死在大雪山,现在的修界就不会有洗剑冰河的阿决了”,
“人生在世,命数各不相同,有的人注定要尝遍凄风苦雨,人世悲欢,譬如你,有的人则顺风顺水,凡是总能化险为夷,譬如你的师兄陆鸿,但气数也罢,苦难也罢,凡事终有尽时,一个人的一生总要在他死去之后才能概括,你若现在就死了,这短暂而凄苦的一生又算什么?来到世上受苦的可怜虫吗?”,
娓娓道来的一番话,吐露而尽的时候火上的山鸡也已烤的焦香四溢,他用油纸把它包好放在地上,站起身走到洞口,道:“七年前,我途径拜剑红楼,气运从此更改,最终得以报仇雪恨,而现在,你遇到我,是生是死,是存是亡,你自己决断”,
说罢提剑而出,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洞中寒风怒号,柴堆上的火焰渐渐熄去,冷意袭来,虎皮在寒风下被吹出道道褶皱,洞中毫无生气,直到一刻钟后,虎皮中忽然伸出一只干瘦的手,已经骨瘦如柴的何不思从虎皮中探出身子,双手颤抖着抓住山鸡,撕开油纸便嘴里往里送。
冬日严寒,食物冷的极快,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这只山鸡已经冷透了,咬在嘴里满口冰凉,有几滴泪水落下,最终都和鸡肉混杂在一起囫囵吞入口中,这一刻,他求生的**如此强烈。(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当去,当归
由生到死,向死而生,往事在目。
凄苦的身世,悲惨的童年,希望,遐想一个接一个破灭,还没开口就已消逝的一份感情,苦苦挣扎却还是无奈的命运。。。。。。往事如潮水汹涌,泪水滴滴而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但这一次他心中抑郁苦痛,伤心悲愤到了极点,纵然再坚韧的神经也是无法忍住了。
泪水流下,却没有一点哭声。
他面无表情,囫囵吃掉整只山鸡,胸口起伏,感到体内有了一丝力气,掀开虎皮靠着石壁强自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