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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部分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67部分

小说: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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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家里,或许这里还更安全一点吧?我兴起了逃避的念头。

    「总之,先去看看那个怪东西吧。」

    因为这句话而感到最安心的人不是妹妹;而是我。

    还是和平常一样什么也没在想啊——肩膀的僵硬放松了许多。放弃、失去力气。

    就是因为什么也不想,我才得以行动。

    然后等行动结束,再也无事可做之后,我才会想出些什么来啊。

    要进入深山,只能走野兽平常行走的路线。我是第一次进入山里头,所以只能让妹妹在前面带路,不过在走了三分钟后,就开始怀疑她指示给我的究竟是否真的是路。

    不用双手攀住长在斜坡上的丑陋树木就会倒栽葱往后滚下去的道路,妹妹勇猛地爬了上去。

    不是因为有体力,而是因为熟知攀爬的诀窍,因此无谓的动作比我少了很多。

    「……啊。」爬到中段以后,我不禁回头往下看。我忘了锁上脚踏车。要是被偷了的话怎么办?以后来这座山的来回时间不就得加倍「……不过仔细想想,要是脚踏车没了,我就没有接汉妹妹的理由了吧?再说,根本没有人会来这座山里,所以自然也不会有小偷才对。不过,没有任何人会来这座山,代表要是我和妹妹死在这座山里,应该要过很久才会被人发现吧——我甚至堆测到了这么远的事。不过这部分并不会让我担心就是了。

    因为死了的话我就不在了,所以没有必要去烦恼这件事。

    周遭生长的树木像在许多地方制造避暑地般投射出影子。太阳目前还斜挂在天上,树叶的窗帘完美地遮住阳光,一片阴暗。

    妹妹一向都是在这种光照不进来的地方狩猎吗?

    在抓住的树木数量到达十之前,总算进入不必再与重力抗衡的地形,不像路的路,化为一片平原。就在妹妹微微摆头确认位置还是什么的时候,我走到了和她并肩的地方。

    「那边。」她抬头看向我,并伸手指了个方向、妹妹在这种没有交通号志和守望相助亭的山里还能玩这种地图游戏,真是让我引以为傲的心情种子,所以希望务必把她埋到地下才行。

    ……骗你的啦。

    不管是现在还是那个时候还是更早之前是骗你的。

    在我轻微恍惚的妄想结束时,妹妹又一次看向我。「怎么了?」询问之后换来一句话:「靠不住。还有,快到了。」

    「喔……嗯。」手上有武器的人,是妹妹。我的武器是心!勇气!友情!的话,是不是就稍微能靠着缺乏根据的自信度过每一天了呢?

    在这个时候,说谎还只是我对爷爷的儿子的恶作剧手段,还没学会拿来当攻击的方法。

    是因为和人接触的经验还不够吧。在这之后,内向的少年又更蜷缩了起来,就像上了陆地的阿米巴原虫或深海鱼那样,「呕~」地把心的内侧全都掏空向四面八方撒了出去。

    回到主题,妹妹终于踏出脚步,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她走路的时候拖着脚。是她被车轮夹到了的右脚。此外额头也冒着汗。眉问也纠结成一团——这是废话,不这样的话就不是我妹妹了。

    「妳的脚,很痛吗?」

    「并没有。」说着,还故意用那只脚踢向我的膝盖。接着用毛巾(我的上衣)擦去额头的汗水。

    算了,看来并不到走不了的程度,应该没问题,反正回程也是我骑脚踏车载她。

    或许是因为我提到脚的事情,妹妹刻意加大步伐前进。虽然知道她是想表现出自己没事的模样,但是因为她把球棒当作拐杖使用,所以看起来或许反而是反效果。而且,穿着裙子却像那样大刺刺地走路,这样子好吗?我不禁很鸡婆地担心起她以后能不能成为一名淑女。抓到了~小小的骗你的。

    像林立的树木紧紧相依那样,我和妹妹并肩向前移动。总觉得好像要变成一般的登山活动了。

    那个怪东西应该是生物吧?如果是,也有可能已经离开被妹妹目击的场所了吧——

    正这么想的时候,妹妹拉着我的手缩进草丛。被拉得弯曲的右手撞上地面,使得肩膀后面传来一阵疼痛,但是因为头接着又被强按下草丛里,结果连皱眉头的时间都没有。而哭泣这个表情在我身上是没有登场机会的。

    找到了。

    妹妹以细小;但是像坚硬石子般的声音告诉我发现了「怪东西」。她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稍微提高,我的视线从两株树木形成的空隙中穿过。

    那个「怪东西」就如同妹妹所形容的样子,正举高了双手。

    那个毛茸茸的;比我和妹妹的母亲高大的怪东西,正打算根绝脚下蠢动物体的动静。

    铿锵!传来一声金属物体刺入地面的声响。

    「……………………………………」

    所谓的毛茸茸是指头发。而因为妹妹的母亲身材并不高大,所以比她高大的形容也属实。至于杀害动物这一点,妹妹自己也一样,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也就是说。「怪东西」是个人类。而且是个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的人类。

    并非什么森林野人一类的,而是一个单纯带着铁铲进行虐杀行为的人类,我松了一口气。因为人类都会害怕无法理解或沟通的对象。

    而既然对方是人类,那就不是无法理解的对象,不过或许无法接受就是了。

    「怪东西」是一名男性。是附近的高中生或大学生吗……?总之,看起来相当高大。外表看起来也没有那种眼神奇怪或皮肤苍白的病态感觉。就像在帮哥哥跑腿买书的时候,会在路上擦肩;而过的平凡无奇的那个面孔。正凝视着自己脚下立着的铲子。

    那人穿着短袖上衣和牛仔裤,一副比起山上更适合在市街出现的打扮。完全放任不理的头发乱糟糟的,长度则比一般的女性还长一点。

    但是,和那头杂乱的头发相反,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喘着气,嘴唇不停开合。大概是因为使用铲子或爬山而感到疲惫吧,毕竟他那纤细的体格看起来也不像很有体力的样子。

    在那个「怪东西」脚下的野狗挣扎着四肢,但是因为处于人家常说的被翻身的乌龟的状态,脚因此发挥不了功用。

    「怪东西」再次举起铲子,大大地吐了口气后,将铲子的金属前端朝野狗的某处挥下。

    那是比妹妹来得有力,但是却不利落的一击。野狗痛苦不堪的挣扎着。

    不知是否因为敲打的动作让手发麻,「怪东西」放开铲子摩擦双手。

    『刚才被杀的应该是那只兔子。』

    妹妹拉住我的耳朵,窸窸窣窣地用像叶子摩擦般的音量在我耳边说话。

    「怪东西」的腰间,用绳子挂着变成了粉红色;头和身体只剩一层皮连在一起的兔子。

    有像小孩子揪着兔宝宝玩偶的耳朵走在路上那样。

    兔子的身体随「怪东西」的动作而摆荡,血滴滴答答地像流泪般滴落。

    『不知道他想拿那只兔子做什么?

    吃。

    是这样吗?

    哪有可能。弄成那样血迹斑斑的,没办法吃。

    ……刚刚是妳自己说要拿来吃的耶。』

    那不然是时尚吧?不过这呢喃被野狗和铲子制造的声响给消音了。野狗嘴里吐着白沬,身体不停一跳一跳地抽搐。好像鱼——身旁的妹妹也发出同样的呢喃,看来和我感想相同。『怪东西』肩膀高低起伏喘着气,烦躁似地搔着自己的头发,那模样看起来就像过了午夜十二点,迎向截稿日的小说家的苦恼……嗯?我刚刚好像用了什么奇怪比喻……唔,是我多心了吧。

    『他杀了那只狗以后,也要挂在自己的腰上吗?

    不知道。工蚁,快做点什么。

    要我做什么啊……

    他不会把杀死的肉留下来,这么一来就没有我的份,那我来这里就没意义了。』

    妹妹以凶狠的眼神,表达猎物被人从旁抢夺的愤恨。不过我也无能为力啊。乖、乖,要我击退这个在玩捕狗队游戏的人,也太强人所难了。我们的量级差太多了啊,我是超级蝇量级……但妹妹无法理解这个道理正是我烦恼的种子。咦?品种从值得自傲的种子转变了耶?品种改恶成功——不过我记得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像这样绕一大圈地叹气,而只是坦率地「呃……那个……」地支吾其词了起来。

    现在想起来。我当时还真是既纯真又没用啊,深刻的。不过,这是骗你的。

    继续和妹妹四日相对还挺难受的,所以我只好继续观察「怪东西」。

    「……竟然给我擅自住进来。听好了,在人类社会里如果想要生活下去啊,就得拿到许可啦。你们这些动物啊,要是没人要的话,就只是单纯的肉品,不然就是累赘而已。给我好好搞懂这一点啊,听到没有……嗯?有没有在听啊?有没有听到脑子里去啊?」

    「怪东西」嘀嘀咕咕的,用多少也和音量有关而有点撕裂感的声音对非人类的生物说教。他把铲子就这么立在地面,同时抓起奄奄一息的野狗的两只前脚往反方向拉开。是想让牠练习劈腿吗?还是鸡婆地帮忙牠做柔软体操呢?不过不管是哪一个,他看起来都不像能好好沟通的对象。

    啊,不过关于这一点,我的妹妹大人也一样就是了。毕竟她也不用地盘谈判或地主的意见,就这么在这里瞎搞……我开始踌躇了起来。

    野狗似乎想对自己遭受的待遇表达不满,发出呜呜的叫声。

    听到这声音的「怪东西」只露出一脸不千己事的厌烦表情,没有乐在其中:或心理扭曲的感觉,就只是维持着很一般的模样。

    上下嘴唇微微振动。

    大概是在对野狗说「吵死了」吧。

    「我~说~啊~不要再叫了啦,谁同意你可以叫了?你就是因为干这种事,才会在晚上给别人带来困擭吶。」

    「怪东西」把野狗摔在地面,狠狠的往狗的腹部踩了下去。接着又拔起铲子,硬插进想呼吸空气的野狗嘴里。当然,铲子的铲面相当宽——

    噗叽噗叽啾噗。

    野狗被不停当作玩具玩耍,体力逐渐消逝,只能认命地承受苦痛。

    我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握紧,指甲深陷入掌心。

    妹妹的表情也变得有点难看。不过这表情并不是五十步笑百步的表现。

    妹妹并非出于兴趣杀死动物,而是为了食用。所以,要是超级市场的肉品架上有贩卖猫、鼹鼠、或是螫虾,妹妹就不会去杀害动物,而我也不必挥汗如雨地踩脚踏车了……嗯,乍看是很好的解决方法,不过销售业绩应该会是大问题,看来还是没办法期待超市了,真头痛。

    身为少数派,没办法追求效率啊。

    这一点不光是在嗜好上,还包括了生存方式等全部的事项。

    如果无法当一个模范人类,不管这个美好的世界给自己带来多少不便,也只能忍耐着生活下去。而无法忍耐的人,就会被这个社会称为「犯罪者」。

    回到主题。那么,还是逃吧。

    那个「怪东西」太危险了。可以从他身上嗅到那个和我最亲近的「危险东西」一样的味道。

    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八成不会被当作人类;而是被当作玩具抓起来。

    这次换我拉住妹妹的耳朵要她注意我。她不悦的视线几乎要射穿我的身体。

    『等他杀死野狗离开之后,我们就回去下面。

    啊?

    我无能为力啦。

    那就我来。』

    妹妹膝盖一动想要起身,我连忙想要阻止,于是伸手拉住妹妹的手腕,而她一副厌烦似的样子拨开我的手——

    「啊。」

    妹妹的左手还握着好孩子不可以拿的水果刀。我想,她本人八成也忘了这件事。

    切了人的一方;以及被切的一方。

    因为双方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结果就是刀子在我的手上平顺地划了老远,从手掌的中心一直到手腕下方,描出了一条红线。

    「哎、呀、呀。」即使是我,也无法对此等闲视之,因此瞪大了眼睛骨碌碌地打转。不过比起我手上被打开,似乎即将流血的地方,我还是更专注于「怪东西」是否发现了我们。虽然我们并没有发出太多声音。

    再这样下去不太妙啊。

    「啊……」看到妹妹像这样哑口无一百,这是第二次了吧。

    记得第一次,是妹妹被妈妈不客气地赏了个巴掌的时候。

    妹妹的膝盖顶着草丛,因为没有注意这方面的事而让草发出了悦耳的声音。沙沙、沙沙,真吵。真是的,这下子要被发现了——这个念头像文镇般压在我的胸口。在这一瞬间出现这种性格的妹妹绝不是个坏小孩,但我还是相当感佩于她不识相的程度。被发现了。我们被他看到了。

    眼神交会。不过我想他一开始应该以为是别的动物吧。

    在理解之后,他笑了。

    把即将断气走上腐败之路的野狗丢掉,「怪东西」大叫:

    「喔唷,坏孩子真,多,啊;」

    「怪东西」发出听起来像是日语的大吼,还摆出一个怪姿势。我不理睬他,用出血开始变得严重的手牵起身边的妹妹拔腿就跑。

    「伤!还有球棒!」虽然妹妹向我投来申诉,不过因为音速很轻易地就跑到了我们的前头爆所以我就不理它,直接目送它离去了。总之现在得快点逃跑。先逃跑拖延时间,然后得在这段时间内思考出若被追上时的对策才行。

    因为知道不可能逃得掉,所以得想出对策。

    跑在不熟悉的道路上,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注意不被伸出的树根或长草绊倒。虽然看对方那个。疲惫的样子应该也是不习惯山路,但是想在这种步幅和体力都输给对方的警察抓小偷中获胜,依然是不可能的事。距离逐渐被拉近——光是想象这件事,就让我冷汗直冒到几乎要翻白眼。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点小运气降临在我们身上。

    「喔哇!」听见后方传来惊讶的声音,我边跑边回头察看。

    看来是妹妹放置在草丛中的球棒意外地变成了一个陷阱。脚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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