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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部分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68部分

小说: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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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哇!」听见后方传来惊讶的声音,我边跑边回头察看。

    看来是妹妹放置在草丛中的球棒意外地变成了一个陷阱。脚踢到球棒,「追来的东西」整个人飞了起来,绊到球棒的右脚高高踢向天空,整个人就这么摔在地上。绑在他腰间的兔子也画出一道弧线,随他一同上下起伏。接着,因为「追来的东西」落地时的冲击,连着头的那层皮因此断裂,兔子得到了自由。不过,接下来恐怕就要轮到我们要变得像那兔子一样了。

    不过、收回前言。目前距离还有二十公尺左右,如果顺利的话,或许有机会逃脱。

    「路!到脚踏车那边的路!快指路!」

    我抱着淡淡的期待对妹妹大喊。只要把妹妹这个山野小孩当作指南针和地图,不管是滑下去也好:滚下去也好,只要能以最短距离到达脚踏车的所在地,我们就有救了。

    不过,每当我像这样计划着什么的时候,让计划成功的前提几乎都会出问题。

    而这次也不例外。

    「伤,伤!」妹妹被我滴滴答答地流着血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止出血的手牵着,实际威触着我的伤势,结果就是她混乱的程度超乎我的预期。

    不行,导航器故障中。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像无头苍蝇般猛往前跑。

    平常总是依赖别人,就会遭到这种报应,真是感同身受啊!

    我是;妹妹也是。

    虽然我本人是觉得已经跑了三十分钟。不过事实上应该连三分钟都还不到。

    这时候我已经连汗水都流进眼睛里,一心只想着要呼吸空气。被极端地制约的视野像并行线般奔驰,就连自己究竟是在往上爬还是向下跑都变得暧昧不明了。

    不必使用铲子一类的东西撑大嘴巴,我就已经大口呼吸到下巴都快脱臼了。

    就连吸气和吐气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刺耳。

    我这头眼睛被蒙起来的野猪还有点体力,所以无所谓啦。

    右手掌满是濡湿的血液,一打滑,失去了和妹妹的连结。妹妹随着冲势向前倒,我则把这当借口停下脚步、踉呛走向妹妹。妹妹一时半刻似乎无法起身,于是我也当场坐了下来。

    稍微起身拍抚咳着嗽的妹妹的背部,此时泪水从她的眼眶滚了下来。

    「笨蛋…跑…慢一点啦。」

    咳嗽和泪水也无法阻止妹妹对我臭骂。吐出流进嘴里的泪水,结果因为呼吸不规则又再次呛到,真是恶性循环。妹妹为了打破这个循环而伸手想捣住嘴,于是又注意到——

    染满我的血的右手——

    以及左手上握着的,沾满半凝结状态血液的刀子。

    看到血液还从刀身上缓缓滑落,妹妹当场把刀子从手中丢弃。她明明比我习惯走山路,但是现在的脸看起来却一副缺氧的样子,尤其是眼睛下方都快发黑了。

    真是个怪人。平常不是很习惯大开杀戒弄得鲜血淋漓了吗?

    而且又不是刀在出血,只是沾上一点我的血嘛,丢掉太可惜了,那可是仅有的武器啊。

    「得…止血才行…虽然…只是工蚁。」

    说着,妹妹伸出双手,但我轻轻地制止她。

    「嗯,这个之后再说,不要紧啦。」我用左手环握掐住伤口。在手腕下方施加力量,再缓缓张开出血的表面……好了。

    而且,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现在的状况。

    虽然没看见「追来的东西」的身影,但这并不足以作为安心的材料。

    以我的角度来看,周边的景色就和刚才藏身的草丛没什么两样。

    但是如果是稍微冷静下来的妹妹,或许能分辨出这里是哪里吧。

    「妳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说话的同时,我也分心注意着是否有踩踏草丛而来的脚步声。

    在这种时候,缺乏集中力反而能同时进行很多事,真是太方便了。

    妹妹的视线虽然还是持续关注在我的伤势上一阵子,但最后还是转头开始确认四周。转头;停止;思考。就这样持续了几次以后,这次是以不同的意义左右转头。

    「不自己确认…走一段路的话…不知道。」

    喘着气的妹妹传来绝望的观测结果。不知足不是受到这件事的影响,我仿佛听见了稍远处像是脚步声的声响逐渐逼近。我迅速、自然地起身。

    因为我总觉得「危险的东西」想继续保持「追来的东西」这个身分。

    「好,那就移动到妳能分辨得出来的地方为止,走吧。」    。

    匆促地说着,,我再次牵起妹妹的手。因为若不这么做,妹妹不知道还要蹲到什么时候。

    正想继续跑,妹妹又跌倒了。妳在干嘛啊——虽然想这么说,但看到妹妹拖着右脚装作没事的表情,我也跟着停了下来。蹲下一看,被车轮夹到的右脚肿得像里面住了条蛇似的。

    「没办法跑吗?」我抬头问妹妹。

    「可以。没事。」妹妹顽固地摇头。嗯,看来是不行——对这一看就知道的反调,我不禁呆掉,连弯起脚趾的力气都没了。

    我说啊,为什么每次当我提出什么计划才刚要开始执行时,就直接宣判我失败呢?

    努力、努力、再努力。

    但就是怎么也站不起来,一屁股跌坐在地,还呛了一口。

    该怎么办呢?没办法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脑袋像烧坏了似地无法好好运转。想换个气,于是仰头看向天空来个深呼吸。

    秋季的天空呈局又澄澈,和泥臭味一点儿也不搭。

    我到底是在干什么呢——意识因为疲劳产生的疑问而开始蒙胧。

    这次换妹妹拉住我的手。以她那只被涂装成红色的手。

    「快走吧,工蚁。」

    「嗯……」知道了、知道了。

    首先,呃——

    我想,应该差不多要来了。

    对了,得捡起刀子。我把手伸向地面,一把抓紧。

    虽然想用毛巾或什么的把刀绑紧在手上,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接着是卸下妹妹牵着的手,站在「追来的东西」可能出现:能保护妹妹的角度。我现在能做能大概也就是这样而已了。

    对了,把刀子上的血也擦掉吧,不然要刺人的时候好像还挺碍事的。

    看着我一连串的行动,妹妹难得慌张了起来,向我抱怨道:

    「笨蛋…哥…工蚁……明明又没用过刀子……」

    有喔。至少也在家政课做菜切过黄瓜。这和那个是亲感吧。

    「坐下。」我稍微加强了语气,要她安静下来。

    「…………………………………………」

    准备完成,又过了大约做收音机体操深呼吸的时间后,追踪的魔掌到来。

    「喔,找到了。」

    甩呀甩地将球棒掠过地面;铲子则架在肩上,「追上我们的东西」悠然现身。

    好,进广告~

    今天要来介绍我们住的城市喔。虽然我们现在人在山里,不过景色其实是差不多的,所以完全不是问题。而担任介绍工作的自然是绝赞流浪中;受到大自然迷路小孩保护中心所收容的小学四年级的我。呃,这座城市(山)最棒的地方不用说当然就是大自然啦。自然到有人住还会觉得奇怪的程度,整个城市几乎都被草木和泥土的颜色所覆盖。

    所以,想在山头做个采访也完全找不到对象。

    ……嗯,逃避结束。把四散的现实重新集中,让它坐在我身边好了。

    那么,回到现在。走错路自然是不用说,四周一个人也看不到。空气新鲜地过了头,动物也零星可见。

    像我这样的人啊,一走偏了人的道路,出现在身边的就净是些怪人。

    「……………………………………」嚼嚼、嚼嚼。香肠真好吃。

    因为我开始觉得有点厌烦了,所以到刚刚为止的乡上介绍就当作没发生过,现在开始进入介绍便当的话题。

    今天带的是姑姑为我做的便当。分成两层的便当盒中,冷冻食品占了七成,杂七杂八地塞在一起,颜色则大多是黄色和茶褐色。下面则果然是塞满了白饭。

    当然,我不会挑剔,而且还慎重地感谢了两次才收下这个便当。

    因为这是别人做给我的第一个便当,

    是不是该再挑一些别的来感动比较好呢?我这么想着,同时悠闲地享用便当。

    待在更增添了山中寂静与寒冷几分的风中,让我不禁想起了吃饭之外的事。

    ……便当吗!

    那时候,要是悠闲地坐在山脚下吃饭团的话,我或许就不会想起妹妹的事了吧。    那么,眼下这个状况应该还要持续好一会儿,所以请各位继续收看刚才的节目……呃,刚刚进行到哪里了?

    「喔,找到了。」

    甩呀甩地将球棒掠过地面:铲子则架在肩上,「追上我们的东西」悠然现身。

    「追上我们的东西」并没有把兔子绑回腰间,只有红色与黑色的污点还留在衣服上。

    「嗯嗯,汉赛尔与葛丽特(注:童话穴糖果屋)的男女主角)。因为留下血迹做记号所以让我追上了,还真是充满童话的浪漫呢~」那是彷佛还没经历变声期,令人反感的尖锐声音。

    和我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他张开双手,以一副无防备的模样表现自己的心情;说话的语尾也拖泥带水不干不脆的,比起野狗,我们对他来说更像「猎物」吧。

    为了在他进入距离后来不及闪避,我将力量凝聚在脚后跟,刀子则藏进上衣的长袖里,等待出场的机会,不过前提是局势向我方顺利发展才行。

    「追来的东西」用比一般步行还慢的速度变成「逐渐进逼的东西」慢慢接近。看来他省略了理由直接得知结果。那就是我们无法逃跑,所以一点也不慌。因为担心或许还有像刚才那根球棒那种偶然的产物,所以脚下相当慎重。

    「话说你们怎能擅自跑进别人的土地杀害动物?我还以为是哪个自我中心过度,每天晚上跑到山里专心虐待小动物的国中生。你们是兄妹吗?竟然非法入侵,学校怎么教的啊?」

    他边说话边踢飞脚边的小石子。对他来说,现在已经进入适当的范围了。下将棋的时候,被将军就是这种感觉吗?在这个距离之下,要是「逐渐进逼的东西」变成「攻击而来的东西」挥起球棒或铲子,我的耳朵或鼻子八成会被打烂。我觉得只要像这样先想象一下,到时候真的变成这样的话,应该就会比较能接受事实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就和被暴力使者(爸爸)殴打的时候一样、只要事先得知被打的时机去想象那个痛苦,就能承受得住。

    只不过,他不准我躲开就是了。

    「听好了,这里是我家的山,能残杀住在这里的动物的只有本大爷。所以,未经许可就跑进来找乐子的你们必须接受惩罚。」

    看来他果然是住在那山麓上房子里的人。妹妹王今为止都没遇上过他该说是幸运吗?还是说在妹妹的脚肿起来的这一天初次遇上他是不幸呢?

    「你们会逃跑,是因为知道自己会遭到怎样的对待吧?毕竟你们也在旁偷看了我对那只狗狗做了些什么嘛。」

    他把铲子从原本扛在肩上,转变成能够随时挥舞的姿势。铲子的前端还黏着野狗嘴部的碎肉屑,变成奇怪的恶心黄色。

    「再次逐渐进逼的东西」在这时候改变了原本不怀好意的笑法。

    变成了感觉能骗过几个小学生的,能让人忽略他那头乱发的爽朗笑容。

    嘴角很自然地上扬。

    那是自己遇上了什么好事的时候,想炫耀给人看的那种笑容。

    我不得不心生警戒。

    「不过,你们放心啦,我不会像刚才的狗那样对你们的。毕竟这里是日本,是法治国家嘛,不能做那种事。不过呢,如果是教育指导的话就没问题了。趁还小的时候给你们各种指导,才能打下好的基础啊。首先,就从教导你们平日使用的手脚的重要性开始好了?话说回来你的手怎么已经受伤了啊?啊,那就得再更深入一层,连手指头能动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也一起教给你才行啊。」

    意思是,要先折断我的手脚吧。完全被当作狗或兔子般看待了。

    即使如此,我却还是不时往妹妹的方向偷瞄,感觉真不协调。

    ……体内涌起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感情。

    我们是「狩猎」的对象。这已经很显而易见于。

    所以,我们不能乖乖地被带去空地旁的雷公大叔家(注:《哆啦A梦》中,住在大雄等人玩耍的空地旁喜欢大声斥责人的中年人)。

    我试着扮出楚楚可怜的不安神情,不过不知道像不像,带着这样的不安开始说:

    「那个…那个,我想请问一件事——」

    「嗯?」他发出老神在在、胜券在握般毫不警戒的回应。真是个笨~蛋。

    「其实刚才啊~」我用左手压住伤口——「在那边的时候~」累积没流出来的血液——「发生了一件大事~」一股脑地往眼前这个人的脸泼去。这是我在大脑中思考判断后,得出与其逃走不如战斗比较有胜算的结论而做出的行动。

    在谈话中途出其不意地攻击,这是我向父亲学来的技巧。

    我并不期待他会因此看不见,但是人在面临物体向自己的脸袭来时,会不自觉地停下动作。

    在这个血液飞舞造成的空隙中,我能做的事只有一个。

    为了阻止「追来的东西」,我把刀子用力深深地刺进他右大腿根部。我一跃而上把刀子深深刺进去时。刀子甚至撞到某处的骨头而发出喀的一声。当然,哀号声响逼了整座山野。

    和总是被攻击而拥有想象力与耐性的我不同,「追来的东西」,更正,「自以为了不起的东西」平常都担任攻击方,面对这未曾经验的剧痛,连反击都忘了。虽然想用被刀刺入的右脚把紧攀在上面的我踢飞,但在那之前,在肉里转变方向的刀尖就先阻止了他的行动。

    我只能像这样让他大意或露出空隙,继续狙击下一个目标。

    不管是脚还是手还是心脏哪里都好,我为了攻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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