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我问长生-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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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生之言也暗合了很多在场群雄的心思,毕竟玄慈成名已久,威名素著,平素之间亦并无任何劣迹恶行,说一句武林耆宿毫不为过。
而且此时正值‘剑魔…叶孤城’与少林寺对峙相争的关键时刻,有道是兵不厌诈,若说‘剑魔’刻意编造故事,在天下英雄面前污蔑毁谤玄慈方丈,借以打击少林寺群僧的斗志战意,此事倒也说得过去!
第204章 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十八)
如今封禅台上风云突变,波曲云诡,群雄都在等待‘剑魔…叶孤城’究竟有何说法!
白起对于玄生如此说话心中早有计较,玄生此言一出,正和了白大爷的心意,嘿然冷笑了一声,白起悠悠说道:
“好一句‘真凭实据’,咱们江湖武人,豪迈磊落,敢作敢当,做过便是做过,说甚么‘真凭实据’?
玄慈,你做没做过此事,自己心中最清楚不过,你若是如实承认,尚可算是一条有些担当的汉子。
叶某如今就在问你一次——玄慈你曾与‘无恶不作’叶二娘幽会私通,并且诞下一子,可有此事?”
做事要做绝,白大爷荡漾无比,一向不喜欢给别人留什么后路,此言一出,实乃是上房抽梯,将玄慈逼到了绝路之上,无论玄慈承认还是不承认,身败名裂,遭天下江湖人士唾弃鄙夷已成定局。
“玄慈,本大爷这坑可是已经替你挖好了,就看你跳不跳了!你若承认,自是省了洒家的一翻手脚,若是不承认,洒家就关门放萧远山,让你爽到极点,哼哼哼……”
白大爷这厢心中得意非常的阴声奸笑,那厢玄慈却是如上刀山一般,进退维谷。
‘剑魔’这一番话的险恶用心,玄慈亦是积年的老江湖如何听之不出?不过,白起所用的乃是堂堂阳谋,光明正大,玄慈就算对于‘剑魔’言语之中的陷阱算计心知肚明,亦是无法可施,一筹莫展。
“一子下错满盘皆输,暗室欺心,必有后报。老衲昔年铸成的大错,却要在今日应验了么?老衲罪有应得,死则死矣,但如今少林寺危在旦夕,若是因为老衲被这‘剑魔’拿住了痛脚,而导致我少林覆灭倾颓,千载令誉毁于一旦,老衲岂不成了少林寺的千古罪人……”
玄慈闻言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处,双目低垂,两条白眉都在微微颤动,手中念珠极速捻动,显然是心中的天人交战已经到了极处。
“唉……”一声低沉叹息,幽幽袅袅,其中似有无尽的悔恨自嘲!
玄慈蓦地轻轻一叹,声音极低,仅有其身边的玄生诸僧听闻,心中却是已然有了决断,便欲要上前一步,坦承当年之事。
玄苦、玄渡二僧见状,连忙不动声色的稍稍跨前一步,双肩一合,正好挡住了玄慈的脚步,玄生则是双手合什,似在低头祝祷,实则是以‘传音入密’的上乘内功,急忙向玄慈劝道:
“师兄,此时魔盛道衰,少林寺面临千载以降最大难关,师兄若一意赴死,少林寺群龙无首,近千僧侣门人必遭‘剑魔’无情屠戮,万望师兄以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
玄生言辞急切,就差没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句至理名言了。
白起从来不认为玄慈这厮会是什么豪情慷慨的磊落汉子,莫要看在‘天龙八部’原剧情之中,这厮被萧远山揭发了和尚包二奶的牛×行径之后。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以少林方丈之尊,领受二百杖责且并不运功护体,被生生打死。
不过,当时的情况玄慈实是已经被萧远山逼到了绝处,由不得玄慈不认。而如玄慈这等江湖地位的人物,一旦承认自己曾经与‘无恶不作’叶二娘私通苟合,那当真就是唯有一死而谢天下人!
玄慈的选择虽然令得他在死前受了点苦,然而却大大的挽回了玄慈在少林群僧,以及天下群雄心中的形象,更能显得少林寺戒律森严,恁谁也不可轻侮,保得少林寺千年清誉不失。
雁过留声,人死留名。玄慈和尚这一石三鸟的算计,不可谓不精!
不过,单看玄慈在听信慕容博欺诈之言,错杀了萧峰父母家眷,并且与叶二娘私通幽会之后,仍有脸面去接任少林寺方丈一职,便可大抵知晓玄慈此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
更何况后来萧峰为了追查‘带头大哥’的真实身份,动静闹的那么大,全天下的武林人士俱都知晓,玄慈身为少林方丈,手下自有消息来源,他会不知此事?
须知道,金老爷子原著之中,玄慈就连‘天下四恶’要南下大理,去寻大理段氏一门的麻烦,这种远离中原武林千里之外的消息玄慈都能知晓,并且派了玄悲去大理国支援段家一门。
这么多多年知交,同生死、共患难的老兄弟,一一被人杀死,玄慈却是一点表示也没有,安安心心的在少林寺做他的主持方丈。
白起向来是不惮以最恶意来琢磨他人的心思的,白大爷甚至认为会不会玄慈对于这些人的死,根本就是乐见其成。
毕竟雁门关之事,乃是玄慈一生中重大的污点之一,不但妄信人言,滥杀无辜,并且还被萧远山杀得大亏特败,不但参战的中原群豪死伤殆尽,便是玄慈本人亦是因萧远山一时心软,这才侥幸保住了性命。
这等丑事,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兼之叶二娘为恶多年,号称‘无恶不作’,专门捉了稚龄孩童来戏耍玩弄,一日之后便即将其生生掐死,手段之狠毒,行径之疯狂,令人发指。
于‘天下四恶’之中排行第二,尚要高于凶蛮残暴的岳老三,以及采花淫贼云中鹤。
但也未见号称武林正道、中流砥柱的少林寺,对于叶二娘有什么动作,尚要假手于白大爷动手除恶,这其中若说没有玄慈的功劳,恁谁也不会相信罢?
因此,玄慈此人或许说不上是厚颜无耻的卑鄙小人,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轻生重义,慷慨赴死的英雄豪杰!
话说玄慈本就死志不坚,此时听到玄生的劝阻之言,更是找到了求生的借口,脚步登时便为之一顿。
但出于一种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要脸儿心态,若要玄慈亲口否认,说并无此事,玄慈又开不了这个口,只能非常羞涩的站在原地,脉脉无语的看着玄生。
唐长老的有名言道: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这一句话就充分点明了小弟存在的意义所在。
玄生:……
对于玄慈的鹌鹑表现,玄生亦是无奈非常,看着一众师兄弟那种‘能者多劳’的坑爹眼神,玄生只好硬着头皮,出言呵斥道:
“‘剑魔’你休要再以言语相欺,在场的诸位江湖同道,都是智慧深湛之辈,岂会受你妖言蛊惑,若无真凭实据,便是任你舌绽莲花亦是徒劳。”
玄生此言一出,便即奠定了玄慈这厮的悲催结局,正好符合了白大爷的心意。
不过,白起对于玄生这厮,居然屡次敢与自家呛声叫板,心中很是恼怒非常,嘿然冷笑,暗暗忖道:
“很好,玄生,待洒家拾掇了玄慈这厮,便轮到你了,且让洒家想想如何发落你这厮……”
白起心中转着各种残忍险恶的念头,面色却是平静如常,听闻玄生所言之后,群雄只听得‘剑魔’幽幽一叹,似乎极是失望的说道:
“叶某本期待玄慈你是个人物,即便不是轻生重义的英雄豪杰,亦可是城府阴沉的奸雄巨枭,若是如此的话,乔兄为你摆布一生却也说得过去,想不到你却是这般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碌碌庸才,唉……”
随着‘剑魔…叶孤城’的这一声长叹,言语之中的那无尽轻蔑,不屑,鄙夷之情,显露无疑,就好似烧红的烙铁一般,炙向了玄慈那张此时涨的通红的老脸,犹似在‘呲呲’作响。
只听得‘剑魔…叶孤城’语气幽幽的说道:
“……唉,只是可惜了乔兄那般英雄人物了。玄生你说叶某没有真凭实据,不过是笃定了叶二娘已经被我那师弟所杀,但叶某今日就教你一个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叶某如今就给你真凭实据……”
第205章 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十九)
少林群僧,各路英雄,听到‘剑魔…叶孤城’此言,均是聚精会神的望向场中,唯恐错过了哪怕一个瞬间,只见得‘剑魔’话音方落,镇守西、北两座擂台的两位‘使魔’,蓦然间掀开了头顶所带的斗笠,远远的跑了开去,露出了始终隐藏在斗笠之下的庐山真面目。
但见得,镇守吸收擂台这人,乃是一位粗豪雄壮的老者,浓眉大眼,鼻直口阔,一张国字脸虽然破茧风霜之色,却依旧凛凛生威,好似一头暮年猛虎,雄威犹在!
群雄之中很多人都识得丐帮帮主乔峰的容貌,待看清了这威猛老者的样貌之后,霎时间均是齐齐发喊惊叫起来。
盖因这老者的样貌与乔峰一般无二,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而且两人的气势身形亦极为相似,均是豪迈慷慨,炽烈如火一般,令人望而生畏,心中凛然。
镇守北首擂台之人,亦是一位老者,不过这位老者身量极高,却非常瘦削,相貌儒雅,眉清目秀,两条洁白寿眉微垂,更衬得此老潇洒飘逸,宛若神仙中人。
不过,这位儒雅老者,在座群雄却是大都不识,唯有一些混迹江湖已久的耆老名宿,见得此人样貌,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哈哈哈哈……”
那两个‘使魔’均是仰天长笑,一个豪迈雄壮,一个儒雅清隽,一如虎啸山林,一若凤鸣昆岗。
笑声之中更夹杂着雄厚刚猛的精纯内家真力,犹若无数疾风迅雷相互激荡不休,远远的传了开去,声震群山回声‘隆隆’不止,令得群雄均是心下一凛,栗栗生畏。
只听得,西首擂台上那名豪壮老者笑毕之后,忽而厉声喝道:
“三十年前雁门关一战,未能取了你的狗命,实为萧某生平憾事,玄慈狗贼,可还认得你家爷爷——萧远山!”
而北首擂台之上的那名儒雅老者,则是向玄慈抱拳一礼,洒然轻笑道:
“玄慈方丈,多年不见,故人风采如昔,幸甚,幸甚!慕容博这厢有礼了!”
萧远山与慕容博这两人甫一自报家门,封禅台上的各路群雄,无论是识不识得二人的,均是一声发喊,齐齐惊呼出声!
契丹英雄萧远山,慕容世家上代家主慕容博,杏子林一战之后,这两人的大名亦是广为人知,传遍大江南北。
契丹英雄萧远山,乃是丐帮帮主乔峰亲生父亲,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一场惊天血战,便是这位名声不显的契丹人萧远山,单人独力杀得一众中原武林之中的成名好汉,血肉横飞,大亏特败,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慕容家的上代家主慕容博,于江湖武林之中威名赫赫,姑苏慕容家威震天下的名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很大程度上就是由这位慕容博一手开创出来的。
群雄见到萧远山、慕容博两人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心中均是有些惊讶诧异,暗自忖道:
“想不到萧远山与慕容博这两位绝顶高手,在败给了‘剑魔…叶孤城’之后,亦是成为了‘剑魔’的手下爪牙——‘使魔’,难怪武功如此之高,却不知‘剑魔’所说的真凭实据,又与这两人有何关系?”
此时场中若说见到萧远山与慕容博的庐山真面目之后,谁人的心中最为惊骇诧异,必定无过于玄慈本人了!
萧远山与慕容博这两人,一个杀得玄慈险死还生,狼狈不堪;一个巧言戏弄,骗得玄慈英名尽丧,俱都是玄慈一声之中的梦魇魔头,不由得玄慈不刻骨铭心,无一刻或忘!
如今见得此二人忽然现身喝问,玄慈亦是不敢怠慢,双手合十一礼,缓缓说道:
“萧老施主、慕容老施主,多年不见,老衲对于二位亦是时刻铭记于心,不敢或忘,如今得见不胜感慨,想不到二位都遭了‘剑魔’的毒手……”
萧远山斜睨着玄慈,冷哼了一声,神情之中满是不屑。
慕容博则是洒然一笑,笑呵呵的说道:
“武林之中,强者为尊。我等技不如人,丧命于主人剑下也分属应当!况且如今主人赐下不死之身,从此我等便可以长生不死,自在逍遥,亦是一件乐事!”
玄生嘿嘿冷笑,讥讽道:“慕容先生之前亦是一方豪杰,想不到如今不但助纣为虐,做人家的爪牙走狗,反而不以为耻,却说是一件乐事,当真是无耻之尤,难道这就是‘剑魔’你所说的真凭实据么?倒叫贫僧眼界大开……”
玄生正想继续插言讥讽,打乱‘剑魔’的布置,就见得‘剑魔…叶孤城’那幽深若渊的目光静静的扫来,犹如两口无底寒潭,渊深难测,其中尽是森然寒意,冷漠杀机。
霎时间玄生只觉得双目刺痛,胸口气血翻腾,唯有急忙运功调息,平复气血,接下来的话便再也说不下去,心中的惊惧恐慌难以言表。
群雄只见玄生大师正自夸夸其谈,忽而被‘剑魔’扫了一眼之后,立即就面色骤变,闭口不言,瞑目调息。
面色由黄转白,又由白变红,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显然是着了‘剑魔’的道儿,被‘剑魔’以目光传递的无上剑意所伤。
“玄生大师如此武功,却也挨不过那‘剑魔…叶孤城’一眼之威,这‘剑魔’的武功之高,委实已经犹如鬼神,人所难测!”
各地群雄想到此处,均是心中凛然一栗,同时各人均是暗自打定主意,一会儿无论‘剑魔’与少林寺如何狗咬狗,自家但只做个看客,作壁上观,两不相帮!
白起以‘目剑’之法,对大放厥词的玄生略施薄惩之后,见得玄生的狼狈之相,心中嘿然冷笑,微微忖道:
“若不是本大爷将玄慈这个新时代的好和尚弄得遗臭万年,武林除名之后,再来拾掇尔等贼秃,刚才这一击便取了玄生你的狗命!”
嘴里冷哼了一声,白起道:“玄生大师不必焦急,叶某自然会给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萧远山,将你隐伏于少林寺这三十年来,所见得的这位玄慈方丈的所作所为,与天下群雄分说分说罢!”
萧远山恭声应是,而后便将玄慈与叶二娘是如何在紫云洞之中幽会私通,又如何找来乔婆婆为叶二娘接生。其后他萧远山又是如何从叶二娘手中将这个孩子抢了过来,扔在了少林寺的菜园之中……
“……老夫料定了少林寺这些假仁假义的死秃驴,定然不会坐视这个孩子饿死,必会将之抚养成人,有道是灯下黑,嘿嘿,玄慈狗贼,你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亲生儿子,一直就在少林寺之中,与你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罢?这二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