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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皇梁梦-第22部分

小说: 皇梁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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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个小厮,值么?”梁沛叹一番,挑了膏药,轻轻抹在梁三的手心上,伤口的厚痂已经开始剥落,可惜青肿淤痕依旧未消。那晚她回来的迟,没赶上那个惊心动魄的场面,不过据说母亲大人亲自监督,所以一点儿也没手软。
  “值!”梁波豪迈。在她心里,镜子其实也算她半个弟弟了,又是好姐妹毛武的人,既然闹了别扭,她就暂时替她好生看护,免得出了纰漏,毛武到时候找她算账,那才麻烦。
  “照眼下这个样子,至少还得半个多月才能彻底恢复,”梁沛微微蹙眉,“治疗这种伤痕最好的药是山南道产的红玉膏,可惜我这里并没有。”
  “别说你这里,哪儿都没有了…”梁波有些惋惜。她想起了黄子遥,黄大人或许是有的,当日居住在梁府时,曾经赠她膏药。她不知珍惜,用的费了些,两下就没了,再打发人出去买,才知道京都商铺里的红玉膏并不正宗,根本起不到那样好的效果。
  “唉…”用惯了好的,看着眼前迟迟不散的疤痕,梁波突然有点想念骄横的黄氏,真希望他还能像从前那样惦记一下她的伤口。
  不过呢,回不到从前了。
  “你如今没成亲倒也没什么,这回也是母亲有意给你提个醒,等娶了夫,一定记着今日的教训,万不可做出宠侍溺仆的事来,”伤口倒是其次,梁沛就怕这个妹子这回吃了亏,以后还无知无畏,犯下同样的错误。
  “成什么亲呐?不成亲!”梁波小小翻个白眼,她现在最不爱听人说这个,她要娶的人只怕还要让她等很久呢。
  “由不得你;”梁沛无奈道,“母亲回来的头一天晚上,我就听到她和父亲在商议你的婚事了。”
  那段时间梁波还在宫城里值守,梁沛夜里亲自去为母亲请脉。梁大学士与正夫冯氏相谈正欢,并没有避着她,就梁家老三的亲事和冯氏反复沟通着。
  起先是梁蕙问她夫君,“咱们老三也有十八了,该是成亲的年纪,我不在的时候,可有没有选上合适的人家?”
  冯氏摇头叹气,“老三眼高,我这大半年没少操心,可就是不顺她的意。”
  “不能够吧,”梁蕙笑笑:“邵哥,如今正值御选,等结束以后,各道上落选的嘉郎也都是炙手可热,那样的人才,嫁咱们老三,没有说不过去的,你是她亲爹,是该费心打问打问。”
  冯氏又是一番摇头叹息, “老三瞧不上,她既然不乐意,我也不愿意勉强她。免得到时候成了亲,两口子过不好,这笔账赖在我头上,可不划算。”
  其实梁沛明白冯氏心里的为难,母亲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梁家老三连圣上选入后宫的嘉郎都瞧不上眼,哪里还肯在意落选的?
  “你就是面上总做个厉害样子,私下里太惯着她了,让她不知天高地厚,”梁蕙不以为然,“做父母的,都是过来人,怎么说都比儿女有经验,眼光自然比她要好。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咱们替她拣选,还不都是为她好?”
  ……
  梁沛将听到的这番话原封不动的转给梁波听,末了又郑重道,“其实母亲心中一直有个人选,那人身份很是尊贵,她跟父亲嘀咕,说要是老三还没定下,倒可以试试,又说并不担心你看不上人家,只怕你还配不上呢。”
  “我不愿意,”梁波一听就烦了,“就是天帝的儿子,在我眼里,也是一文不值!”
  “这位郎君不是别个,乃是今上的兄长,当年成王殿下留在图番国的遗孤,就是此番与母亲一道回京,后来圣上体恤,刚封了安平大君的那一位。”梁沛思索片刻,将她所获悉的不多的信息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了,“我出门的时候,就听见母亲跟父亲说,她已经在回京的路上装作不经意般,探过那位殿下的口风,殿下本人并无异议。果真如此的话,安平殿下年纪也不算小了,想来你尚君指日可待。所以…,你知道的,…。。皇子府中规矩太多,…往后再不可这般任性了。”
  怎么能说风就是雨呢?梁波听着有点心慌,一时又转不过弯来。成王殿下的遗孤?……安平大君…。。
  成王殿下她自然知道,就是先帝的同父亲姐,昔年很得武宗皇帝器重,曾毅然决然让出太女之位,远走她国,轰动一时。当年成王在京时,对青年才俊梁蕙有提携之恩,此后梁家与成王的关系便十分友好,这事情梁府上下无人不晓。二十几年前,成王殿下主动请缨,前往图番国做质人,还是梁蕙一路陪着去的。后来两国和睦,她也不愿意回来,而是入赘吐番皇子古月枫炎,由此彻底放弃竞争皇位,做了古月皇室的上门妻主。两人有个孩子,随了父姓,唤作古月长歌,期间梁蕙受先帝旨意出使图番,亲眼见过他们夫妻和睦恩爱,颇为自在,好似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可惜人有旦夕祸福,成王殿下英年早逝,剩下孤儿寡父也大不受那时刚继位的图番皇帝待见,于是寄人篱下一般过了很长时间。
  先帝在世时,常挂在嘴边的姐妹就是成王,言如能时机成熟,必将亲姐姐一家接回来。只是等她闭了眼,等梁蕙捡了时机再去图番国时,古月枫炎业已辞世,活着的只有古月长歌了。
  梁蕙此次将人接回来,圣上遵先帝遗愿,对这位哥哥格外重视,因着古月长歌无比高贵的血脉,又封他做了安平大君,择日为其建府,锦衣玉食良田美仆,封赏无数。
  旁人尚君,必定觉得这是满门荣耀,可梁波不这么看,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为除却马天瑜之外的其他郎君牵马坠蹬,一想至此,不由得哭丧了脸,“二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事情也太棘手了。母亲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仗着她和成王殿下的那点过往,借此将她卖入皇室,以求更多荣华?不可能吧!再说了,要是别人她还能蹦跶两下,可那皇子是好拒绝的?一个弄不好,还不招来杀身之祸呀! 
  “既来之则安之,尚皇子也无不可啊。”梁沛安慰她,又起身收拾药箱,“你先回罢,到了时辰,我要去给太卿看诊,等有时间咱们姐俩儿再说说话。”
  梁沛领着药童出了奉医局,梁波也不好待着了,从门里出来,朝反方向走去,二姐冷不丁透漏的消息如同当头棒喝,敲的她有些晕头转向,一路浑浑噩噩朝金吾仗院的方向走,不知不觉间,便入了东内苑,走到上次遇见马氏的那条鹅卵石小径上。
  …。瑜哥,你在哪儿…。。
  沿路的木芙蓉已经开了花,嵌在层层绿叶之中,静静绽放。梁波一脸惆怅,入了宫,就只在当时还翠绿成荫的花树下见了那么一回,枉费她每日尽可能为自己寻找机会,于宫城内到处行走,却总是听到马天瑜每日侍奉御前,颇得圣宠的消息。所以,他不怎么出玉宸宫,就像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一样。
  她垂头丧气,自艾自怨,隐约听闻环佩作响,脚步声由远及近,转头一撇,那人在一干宫人簇拥下,已经站到了她面前:腰系白玉带,身穿素锦长袍,肩头绣了流云暗纹,泛着淡淡的银光,墨发仅用玉色的缎带浅浅束着,余者如瀑般垂在前胸后背,姿态飘逸。仰头看时,芙蓉面故作倨傲,桃花眼幽怨明显。
  见到黄子遥,梁波稍稍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想到了红玉膏,她下意识的握了握手掌,肿痛难消,何不…。。就此再要上一盒?虽说他们关系有点尴尬,但好歹她也在关键时刻帮过他嘛,不然哪有修仪大人如今的荣耀呢?
作者有话要说:  1。最前面那部分是写废的,没舍得删,强粘上了,好别扭,唉。
2。@小厮古月,你家殿下今日报道,组织派你做好准备,小心伺候着。

☆、第三十回合

  梁波准备说出口的时候,鬼使神差的,那红玉膏突然就不想要了,甚至都不怎么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的伤痕,她将双手悄无声息的掩藏在背后,重新套了护腕,遮盖了手掌心的大半部分。
  …。…是怎么了……难道就因为对方换了身份,开口讨药会让人难为情么?
  她有些纳闷,兀自愣神,就听黄氏身后内侍上前喝道,“大胆校尉,见到大人还不下跪!”
  “……。。!”
  梁波猛地回过神,原本沮丧,如今被么断喝,心里便有点不大畅快了:凭什么要跪?黄子遥是六品,她也是六品——平起平坐啊!
  理是这个理,但是又觉得不对。据说朝中的一品大员见了内命夫都要低头哈腰的,毕竟人家是皇上的枕边人,份量在那儿摆着,所以按理,…。。确实需要跪一下。
  园子里的木芙蓉树花开正浓,红的粉的白的连成一片,分外妖娆。黄子遥此刻站在花树下,与那些明丽的色彩交相辉映,真可谓风情万种,倾国倾城。他横着长眉,眼瞧着梁波吃瘪,精神头儿马上就来了,眼角挑出几分得意,甚至带点挑衅,仿佛在强烈地暗示她:梁波!往日你总压我一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跪还是不跪?
  梁波心有不甘,将这表情尽收眼底,后槽牙磨了片刻,之后坦然一笑:好女不吃眼前亏,跪就跪,谁怕谁?
  她低了头,弯腿着地,鹅卵石硌的膝盖不大舒服,但也只能忍忍了,“校尉梁波祝修仪大人长乐安康。”
  “起来罢。”大概看出她隐忍着想要呲牙咧嘴的表情,黄氏有些于心不忍,如今这样的局面,再去较劲,其实没太大意思,只不过想起往日一片真心被当了驴肝肺,就不由自主地想出出这口恶气。
  梁波利落起身,暗自舒了一口气,还好黄子遥没有太为难她,两个人面面相觑,黄氏身后的宫人皆面无表情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她发觉这种场景实在让人别扭,便恭恭敬敬地说着,“臣冒昧,扰了大人赏花雅兴,这就告退。”
  转身走了不到两步,就听黄子遥在后面又说道,“慢着!…。。谁准你走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果然那心眼儿还是小的。梁波扶额一叹,转过身来,又是一副例行公事的恭敬表情,“敢问大人有何吩咐?”
  “本位不是来赏花的,…呃,…。本位的白玉簪子昨日掉在这一块儿了,校尉练武之人,眼力必定好使,赶紧替本位找找罢。” 他说的很轻松,可那口气不容置喙。
  “…。。”梁波错愕。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
  梁波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什么玩意儿,竟敢命令她!
  黄大人瞧她犹豫不决,不由冷笑道,“梁校尉!若是圣上丢了物件,你们必定要寻。怎么?如今本位丢了物件,难道就使不动你们这些侍卫了?”
  梁校尉的眼睛开始抽抽:好个狗仗皇势的玩意儿!
  黄大人脸上怒意明显,随手指着跟前的几个宫人命令道,“还有你们几个!也分头去找!要是找不着,本位就剥了你们的皮!”
  这是说给她听呢吧!
  虽然十分想拒绝黄大人的命令,可是,…。。好吧,服侍帝王,也得服侍帝王的男人,这道理她明白,之前还想套个近乎免了这差事来着,可眼下姓黄的阴晴不定,揣摩他的心思太费劲,不如老老实实找簪子去。
  这一找,就从下午找到了晚上,梁波翻遍了整个芙蓉花开的地方,在每一棵树下悉心搜罗,不放过每一寸草皮,双手占满了泥土,还是没找到。到最后实在没辙,便回禀说:“黄大人,找不到啊,您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怎么?你敢质疑本位的记性??”黄子遥冷冷哼一声,指着远处几个宫人道,“看见没?要用心,动脑子!地下找不到,不会上树上找吗??”
  梁波:“……。”
  于是梁校尉蹭蹭蹭爬上树去,跟只猴子似的卡在树上,往下一看,美丽的修仪大人黄子遥惬意地靠在树下,双手枕在脑后,双腿交叠,得意地望着正在树上尴尬的她,“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找?仔细着点,看看那些树叶儿上,花苞什么的,有没有藏着本位的东西。”
  “…。。…。”
  梁波那个火大,一个没忍住,可劲儿地摇着树枝,摇的满树花瓣纷纷扬扬往下撒,…好吧…。。,依旧没有找到黄大人贵重的玉簪子。
  落英缭乱纷飞,将如花美人覆入绚丽缤纷之中,自成妙景。黄子遥哂笑一声,轻轻拂掉掉落在脸颊上的花瓣,仰头盯着梁波在树上辛勤劳作,出言鄙夷,“梁校尉你是怎么当差的?你这样摇,万一把本位的玉簪摇下来摔断该怎么办??”
  梁波七窍生烟,她找的汗珠子都摔地上了,这爱哭鬼居然还挖苦她!一个没忍住,恶声恶气道,“摔断我赔!!那几个小哥儿不也没找到呢?凭什么就盯着我呀!!” 
  “哟!这么厉害干什么?这是你跟本位说话的口气吗??!”修仪大人顶着满头花瓣,猛地翻起身来,狠狠瞪梁波,他不高兴,很不高兴!“你们这些侍卫,成天查这儿巡那儿,不是挺有能耐么?既然这一片都归你们守,本位掉了东西,你们难道不该负责??就你们这种三脚猫的水平,还好意思当金卫??@#¥%#&………*”
  黄氏胡搅蛮缠,梁波耳朵里轰隆隆的,靠在树干上无语问苍天。天黑了,夜空中的星星统统都冒出来胡乱眨巴,她闭上眼稍作歇息,开始想象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躲在幽暗之处,出其不意地将一个麻袋套在独自走夜路的黄大人的脑袋上,然后美美地爆揍一顿,打到他鼻青脸肿痛哭流涕,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可惜梦想终归不是现实,就算她梁波再厉害,人家黄大人今时不同往日,即使回个话都要小心翼翼,字字斟酌呢,还敢指望什么呢。这么凉爽的天气,她的后背都开始出汗了,倒霉催的,每次碰见黄子遥,总让人觉得热得要命,下次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
  “黄大人,”梁波活动活动有些发酸的筋骨,忍着烦躁一字一顿说道,“这样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您看天色这么晚,挑着灯笼也看不清楚啊,…。要不…今儿先这么着吧,一支白玉簪子对您来说,也不算什么,从前在臣家里,也没见您对什么发簪如此上心呢,…。那什么…。。,臣今晚有要事,还得赶回家去,您看,能否通融…。一下?。”
  黄子遥循声仰望,初秋的月亮摆成细细一弯,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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