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倾天虞美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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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场婚礼也就作罢。
可王国宝却在这时赶来,态度如此强硬,他不能轻举妄动。
“吉时都要过了,谢将军也该开始了吧。”
谢琰冷笑,“王大人确定这美人是心甘情愿嫁过来的吗强娶民女这种事情,我谢氏族也干不出来。”
王国宝的脸色总算沉了下来。
天锦从开始就拒嫁,他无处辩驳。可事情都到了这地步,他自然也不会示弱。只用双凌厉的眼盯着天锦。
“那就由你告诉谢将军,你是否心甘情愿”
天锦紧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阿裕就在门外,那片玄色的衣角若隐若显,直不曾离开。
当着他的面,她怎么能改嫁给别人。
谢琰是好意,把决定权交给她,她便有权拒绝。可拒绝之后,她便没有理由留在这里,定然会被王国宝带回去。
如此来,她就见不到了阿裕了。
看出她的迟疑,王国宝诧异地挑挑眉,他还当她会直接拒绝呢。虽然不明白她因何而改变,但他只要结束,并不注重过程。
他略略顿,笑道:“美人梨花带雨倒是我见忧怜,怎么这副模样,莫不是谁欺负你了”
他话里话外隐带警告,天锦早已不再单纯,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了。
她不能回去
“我愿意,我愿意嫁”她听到了自己坚定的声音。
此话出。门口的那块玄色衣角倏地闪,就不见了。
天锦的心也随之痛。她不由闭上眼,眼泪顺着面颊滑落下去。
对不起阿裕这只是权宜之计,她心里只有他人,怎会愿意嫁给别人。
“好”王国宝大喜,看向天锦的眼里毫不吝啬闪过抹赞赏。心里却暗腹:她能自己想通,总好过他再施手段,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谢将军若不介意的话,不如就由王某来当唱礼吧。”
谢琰怎么可能不介意,他介意得很。
王国宝却看也不看他的眼视,目光微微侧,看向还愣在旁的两个婆子,不悦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喜帕捡起来,扶新娘就位。”
两个婆子差点办砸了事情,这会儿大气也不敢出。捡起喜帕,急急忙忙便给天锦重盖了上去。
拜天地的礼仪十分简单。
王国宝显然也是想早早成事,三拜下去立即高喊礼成。
谢琰不是真正新郎,这仪行得心痛又憋屈。好在切都十分简单。
拜完天地,天锦便算是谢府的人,谢琰不客气地将那两婆摒除在外,吩咐谢府上的下人将天锦扶下去,安生安置伺候。
然后就是谢客了。
王国宝十分识相,知道自己在这里扎眼,二话不说就走了,顺便也将两个碍眼的婆子也并带走了。
人走,热闹便没了。
谢琰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都颓然了。他挫败地往那红木椅上坐,痛苦的拿双手掩面。
他竟替他的亲叔叔,将天锦娶了谢府。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他更可笑的人了。
这时,厅外传来阵错乱的脚步声。刘裕去而复返,他刻意避开大礼,再回来天锦已经不在偏厅了。他站在门外踌躇,心情异常的复杂。
“进来吧。”谢琰不曾打台。
刘裕看着他那落寞的样子,微微迟疑了下,还脚迈了进来。他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她是我的妻子。”
谢琰苦笑:“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刘裕:“我想见她。”
“入夜了再去吧”
第86章奔走
谢石醒过来时,纳娶之礼已经成了。
谢琰过来看时,就见他已经下了床,装戴工整。床边杌子上摆着个空碗,上面还残留着了些许的药沐。
“六叔。”
谢石已恢复平静,扭过头看到他,便问:“事情办妥了”
谢琰痛心地点点头。
他的脸色不好,思忖片刻,又说:“让人准备下,我要立即回寿阳。”
“可是六叔,你的伤”
谢石不在意道:“已经无碍了。”
军医还在房中,谢琰急急朝他看去。军医刚好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了个正着。他摸着胡子,沉声道:“只要不骑马倒无大碍,郡公着急回去,那便在马车里垫上层厚实的毛毯,避免途中颠簸。”
此话便是把最后点希望也打碎了。
谢琰心里沉了又沉,实在没有理由将谢石留下了,那么天锦
“你去安排,越快越好。”谢石担心司马道子还有后招,恐牵连到侄子。而他身上的旧伤也不便传扬出去,若让司马道子窥之二,恐怕就有麻烦了。
他虽为武将,却也深知权谋政道。
司马道子早就想对谢氏下手,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他有这个机会。
谢琰深知他的决定难以改变,只得垂头应下。
另边,刘裕思念成疾,实在等不到晚上了。
天锦被人安置在静雅居,里里外外都是下人。她几次想出去去见刘裕,都被安排来伺候的丫鬟给拦下了。
因是新嫁娘子,不好随意走动。她心里也暗暗着急了。
这里是内宅,外男是不能随意进来的。刘裕悄悄摸到静雅居墙角外,隔着堵墙,看到里面身红艳的天锦,不断踱步。
如此望梅止渴,也好过看不见人,胡思乱想。
正当他准备想法子,引起天锦注意时,就见到远处快步跑来名小厮。
“郡公爷吩咐,立即收拾。新夫人要随他起回寿阳了”
谢郡公醒了刘裕脸色变,他还没跟天锦说上话啊。
静雅居内留下这么句,已经快地忙碌起来。天锦被丫鬟拥簇进去,更换行装。刘裕伸长脖子再次看过去,已经看不到人了。
他心有不甘,暗自咬牙,却也只能去找谢琰另想它想。
屋子里,天锦被下人番举动,弄得心中惶惶。
“你们做什么,要带我去哪里”
“夫人刚才没听着么郡公爷要带您去寿阳呢。”
“不我不去”天锦大惊失色,挣脱丫鬟就要往外冲。
她怎么能去寿阳,她哪里都不能去。阿裕定会来找她的,她要在这里等着他。
“夫人”
丫鬟见她神情激动,连忙上前阻挡,却被天锦灵活地避了过去。她披头散,不管不顾,眼看就要冲出静雅居,只用力的手,及时将她拽了回来。
“夫人,你想去哪里”
沐倾城身谢府丫鬟打扮,趁着府上正乱成功的混了进来。她拉住天锦的同时,不忘在她手臂上捏了下。
天锦猛地回头,“是你”
“夫人莫急,就算现在出去也无济于事啊。”沐倾城边说,边冲着眨了眨眼,又凑近她低声道:“不如静待时机。”
静待时机
沐倾城的出现,成功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她幡然醒悟,身边藏着这么多身怀绝技的人,个个都盯着她。
是啊她也不知道阿裕现在在哪里。就这样冲出去,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天锦越想越觉得心惊,双目盯着沐倾城,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可沐倾城隐藏的太好,只是冲她笑了笑,就将推向朝着这边追出来的丫鬟。
“夫人,您仪容不整,怎么能这样出去呢”谢府的丫鬟见她总算安静,都纷纷松了口气。
天锦耳边听着她们嗡嗡的声音,回头再看,沐倾城却已经不见了。
沐倾城悄悄潜进来,自然是用心之举。可惜,徐道覆的计谋再次失败了。她分明看到天锦与刘裕,谢琰都打过照面了,可她依旧还是这副鬼样子,身上半点锦公主的气魄也无。
着实让人咬牙暗恨
可是现在,谢石却要将她带往寿阳了她必须回去找辛夷和朱瑾商议。
想到朱瑾那性子,她隐隐觉得头疼了。
谢石的行囊第三次装车,这回终于没人阻拦。他撩起衣摆率先上了马车,在他之后,临时添加的马车里坐得是天锦。
随行伺候的丫鬟也是临时挑选的。
丫鬟到是很尽职,扶着她上后就将车帘的拦得死紧,外面的情况半点也窥不见。
天锦心里忐忑难安,几次想将丫鬟拨开又生生忍住。
谢府前,刘裕随着谢琰的亲卫站在起。双眼锁定着那个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目光如炬,就差能将车帘穿透。
谢琰将他神情看在眼底,打起精神与谢石道别。
马车徐徐前行,随行多了人,谢石也没有在意。终于如愿出了山阴,心里才稍稍安定。他精神有些不济,靠在毛毯上便沉沉睡了过去。
行人离开山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司马道子耳中。
王国宝笑着道贺,“恭喜殿下,接下来可是要上书建康”
“不急。”司马道子端起手边的热茶,轻啜了口,神情十分享受,“这茶是蜀地贡茶,名叫万春银叶,是今年新上贡的新茶,十分难得。会儿让王妃给你包些,你带回去尝尝。”
王国宝连忙道谢,等了片刻,又说:“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将谢石告”
“你呀就是太心急。”司马道子已然胜券在握,举手投足之间,从容淡定,“窝藏北朝锦公主这罪名只差坐实,谢石这回只能认栽。可现在他还在路上,从山阴到寿阳这路必不能出任何意外。”
王国宝:“殿下是说等他们到了寿阳再向陛下揭”
司马道子点头,“正是。你派人路跟着他们,注意隐藏,别让人现了,务必确保天锦顺利进入谢石后院。”
“还是殿下考虑的周到。”王国宝心服口服。
果然姜还是老得辣。
人是他们送的,若谢石起疑,中途将人解决掉也不是不可能,到时他们难也没有证据了。
他连忙拱手告退,“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将此事办妥。”
“慢着。”司马道子搁下茶杯,漆黑的双眼落在他身上,“谢氏与你到底是姻亲,你这番行事,等于在背后给捅了他们刀子,你就不怕谢安招你回去问责”
王国宝心中紧,连忙跪下,“我与谢氏政见多有不同,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望殿下明鉴。”
司马道子失笑,“起来吧,本王并无别的意思,你去吧。”
王国宝擦了把冷汗,起身走出去
第87章荣宠
从司马道子书房出来,王国宝并未急着回去。 当年他意气风,与谢琰交好,两人情同手足。
太原王氏与陈郡谢氏直都有往来,他父亲与谢安也常有书信往来。他的妻子还是父亲亲自上门替他向谢安求娶的。谢安也同意将小女儿嫁给了他,这本该是段佳话。
可没多久,他就现谢安看不上他。每次上门拜见,他都能感觉到谢安对他的轻视。
久而久之,他与谢氏也就疏远了。等他转投司马道子的麾下,与谢氏也就渐渐恶交了。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谢家人从前都看不起他,他又何必拿热脸去贴冷板凳。
王国宝自嘲笑,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从未后悔为司马道子效力,更不后悔与整个谢氏为敌。
外面阳光正好,金色的光束缕缕透着树叶间的空隙形成道道斑驳的光晕,坠落在地。
金桂的清香阵阵飘过来,王国宝沉着脸由着青石小径,朝着金轩院走去。没多久,就看到群人正热闹地穿梭在片金橘林间。
王妃王氏身着暗红绵套裙,正站在廊下,看着下面群仆人忙碌。曳地的长裙绣着栩栩如生,裙摆随风摇荡到身前的花坛里,远远看过去那展翅膀的鹊鸟,仿佛随时都能从她的裙子里飞出去。
王国宝不由站定。
站在王氏身后的贴身丫鬟小声的提醒了句,她方才抬眼看过来。
“表哥。”
王国宝点点头,抬步走过去,“又到了采摘橘子的季节了。”
王氏黑亮的桃花眼凝出抹笑意,“表哥与殿下谈完事了”
“嗯。”王国宝淡淡应了声,显得心不在焉。
见状,王氏摒退左右,关切道:“表哥有心事”
“表妹嫁入琅邪王府多年,虽得殿下宠爱,然而岁月催人老,终有天现有的恩宠会有渐渐消失表妹该考虑考虚虑子嗣了。”
王氏愣,“表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表妹看不出来吗殿下开始重视司马元显了”
王氏置放在身前的手,猛地攥紧。她嫁到琅邪王府时,司马道子的后院里还算干净,除了留有个庶长子,并没有其它女人。就连通房,侍妾也没有。
庶长子的存在,虽然令王氏不喜。可他不得司马道子喜欢,又被养得无法无天,极能惹事生非。司马道子都不管他,她这个嫡母与庶子并无情分,自然也就随他去。
她也曾想过生下嫡子,可司马道子却直都让她避着孕,说是还不到时候。避子汤喝多了,对身体是有损伤的她十分清楚,可司马道子因着对她怀着愧疚,直对她宠爱有加。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会失宠的天
“表哥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王氏微微紧张。
王国宝却笑了笑,并未言明。
“我走了,表妹自己保重。”
“表哥”王氏因他的话,心都提起来,哪里肯放开他,“表哥有话不妨直说。”
“偌大的王府,表妹真打算让它落入司马元显手中吗你别忘了,刘氏是怎么死的,真到了那天,表妹在这王府里可还有立足之地”
王氏倒抽凉口。
刘氏那个临死也要恶心人贱人
她当初不会忘记,她被迎娶进门大婚当夜,刘氏在偏院里酒毒杯把自己了结了。
司马元显是亲睹刘氏死去了,这么多年他直没忘记,始终认为是她与司马道子害死了刘氏。
若让他得势王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想让王国宝替出主意,却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夜里的时候,司马道子现王氏,前所未有的热情。他年长她不少,又是最擅拿捏人心的,王氏突然的改变,虽然令他察觉不对,但他到底也是男人,很快就沦陷在王氏的温柔香里。
番,王氏贴着他的臂弯沉沉睡去。
司马道子突地睁开眼,漆黑的眼里不见半点睡意。他起身披了外袍,撩开帐走了出来。
外面守夜的婢女被惊着,连忙跪下。
“王妃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回禀殿下,金轩院的橘子都熟透了,王妃带人着采摘了许久,后来王大人来了,与王妃说了会话之后王妃就直在屋子。”
司马道子微着眉,话里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惯因王国宝与王氏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