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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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渊跪在地上,乾德帝经过他面前时,他只能看到乾德帝玄色龙袍衣摆上明黄色的龙纹,还有一缕明显不属于乾德帝身上龙袍的黄色轻纱。他认出这片轻纱是属于尹璁身上的衣服,尹璁今晚就穿着嫩黄色的衣袍,这是在提醒他,尹璁是被乾德帝抱着离开的。
他垂下眼睛,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等乾德帝离开了万寿宫,他才跟着身边的大臣站起来,又露出意气风发的笑容来跟其他大臣说说笑笑。
乾德帝不在宴会上后,宴会上气氛轻松了很多,大臣们终于不用顾忌乾德帝的威严,勾肩搭背地喝起酒来。柳渊一边陪大臣们喝酒,一边往万寿宫正上方看去,只见龙椅已经空了,而皇后还坐在边上,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乾德帝提前退场,也不吃尹璁的醋那样。
这实在太诡异了,难道帝后之间并不如民间所传的那样恩爱吗?还是别有隐情?柳渊不动声色地沉思道。
乾德帝抱着尹璁回了承光殿,叶姑娘跟其他宫人连忙上前帮忙,又是铺床又是更衣洗漱的,好不容易才将睡着的小公子和喝了几分醉的乾德帝伺候好,然后在乾德帝的示意下,放下龙床前的帐子,退出了内殿。
萧令坐在龙床边上,定定地端详着睡在龙床上的尹璁。尹璁好像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样,没心没肺地睡着,嘴巴微微张开,打着小小的呼,让人看了又恼又爱。萧令本来想把尹璁弄醒,问个究竟的,但还是舍不得,只是伸出手在尹璁头上揉了一把,无奈地笑道:“你个小东西,说好要给朕过生辰,结果睡得这么沉,还勾引了个毛头小子给朕添堵,真是该打。”
尹璁睡得正香呢,哪里听到他说了什么,只觉得他的手恼人得很,不耐烦地往被窝里钻去。
萧令见他还想躲开自己,不禁哑然,便覆上去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不停地亲他,大有在他身上都烙下自己印记的架势,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抱着沾了一脸自己口水的尹璁躺下。
第134章
乾德帝生辰过后; 便到了清明节,可能是上天也被民间这个节日的氛围渲染了,一连几天阴雨绵绵; 潮湿得有些恼人。
因为下雨,尹璁不能再随便出去玩,只能按时上下课,往返在承光殿和东宫之间,让他好不郁闷。
本朝清明前后有休沐,太傅也回家去了; 尹璁不用去东宫上课; 就只能待在承光殿里自己看书玩玩具。虽然官员休沐了,但乾德帝还是有看不完的奏折要看,不过乾德帝为了陪尹璁,把奏折从御书房搬回了承光殿; 这会儿正在偏殿里批阅奏折。
尹璁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的矮桌上放了一本民间的武侠连环画和一碟糕点。他一边看着连环画; 一边拿着糕点吃,可以说是非常惬意了。
他跟乾德帝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待在偏殿里各做各的事情,谁也没有说话,偌大的寝殿里静悄悄的; 只听到外头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啪嗒啪嗒声。
尹璁看完一本连环画,点心也吃得差不多; 他坐得有些累了; 便挪动脚从软榻下来活动活动。然后走到窗边; 将窗户打开一点点; 趴在窗台上往外开。
平时总是庄严辉煌的皇宫被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 青石板和白玉石上积了一个个水洼。承光殿前那几棵桃树上的桃花; 也被风吹雨打飘零了,昔日的灿烂变成了一团团皱巴巴的粉,露出被掩盖在桃花下的翠绿的叶芽。花圃里草木的叶子被雨水冲刷过后,显得更加清新了。
这就是春雨啊。尹璁想起书里写的农谚,春雨贵如油,于是便把手伸出窗外,展开手掌,企图接住这珍贵的雨水。
然而他接住的只有从屋檐上流下来的积水,噼里啪啦地砸在他手心上,弄得他又痛又痒。水滴滴在他的掌心里,散成一颗颗水珠从他的掌心跌落到地上,他的手心里压根就留不住多少雨水。
不过尹璁单纯就是为了好玩,甚至还想从窗户钻个头出去玩水。乾德帝偶然从龙案上那堆奏折里抬头,看到的就是他踮着脚站在窗边,半个身体探出窗外的模样。
萧令见状不禁哑然,一时不知道该发笑还是该发怒。这小东西果然绝对不会让自己闲着,也不会让自己觉得无聊,就算没人理他,他也能自己寻找乐趣。
虽然尹璁看起来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但萧令还是担心他淋了雨,回头又染了伤寒,便放下手中的朱笔,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去,弯下腰笑着问道:“璁儿在这里玩什么,这么开心的样子?”
尹璁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像做贼心虚那样猛地回头,看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就忙着把上半身从窗外缩回来,乖乖巧巧地站在窗边,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做什么呀。”
萧令看了眼他湿漉漉的手,又看了看他不停飘忽的小眼神,上前一步几乎是贴在他身上,低笑着问道:“真的没有做什么吗,朕可是看到璁儿在玩水哦。”
尹璁连忙否认道:“我才没有玩水,我只是看书看得闷了,打开窗透透气而已。”
萧令见他死活不认账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拿起尹璁那只被雨水打湿的手,在手心上捏了捏,感觉到尹璁下意识要把手掌心合起来,就干脆将他抱进怀里,不停地发笑。
尹璁突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体被压在窗边,身后就是一片雨幕。他这个角度看不到窗外是否有人经过,他也无暇去关注这件事了,因为乾德帝对着他的脸低下头来,一副要亲吻他的样子。
他紧张得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眼皮上,轻轻地停留了一下,然后挪到了鼻尖上,最后落在嘴唇上。
这种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让尹璁心中激起一层涟漪,他顺着自己的心意微微张开了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邀吻,而乾德帝也没有辜负他,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俩就忘情地在窗边接起了吻,尹璁脑海里只剩下乾德帝的气息了,忘记了身后的花草树木,忘记了茫茫的雨幕,也忘记了世间万物。也顾不得会不会有人从窗边经过,看到他跟皇帝接吻的身影了。
当然,这样的下雨天,外面也不会有什么宫人经过,所以尹璁才会有恃无恐。
等他们一个吻结束,尹璁睁开眼,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乾德帝抱上了窗台坐着,乾德帝两条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护着他不让他摔下去。宫殿的窗户设得很高,尹璁坐在窗台上,差不多能跟乾德帝平视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看乾德帝,浑然不觉自己嘴边还残留着接吻时留下的口水。萧令在看到他迷茫但又依恋的眼神后,忍不住又凑上去,吻走那一点残留。
尹璁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场吻里回神,在萧令看来可爱得紧。其实尹璁是在认真地打量他。
因为他们俩身高悬殊,尹璁极少有机会正对乾德帝的脸庞,所以他才想趁这次机会好好看看乾德帝的长相。大概是身上有真龙血统的原因,乾德帝看起来并不显老,三十几年的阅历沉淀在他俊美的脸上,给他增添了不少成熟的魅力,不管看多少次,尹璁都会为之倾倒。
萧令自然知道这小东西在看自己,见他看得都要入迷了,便低笑着问他:“怎么了璁儿,是被朕的美貌吸引得无法自拔了吗?”
尹璁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脸微微一红,懊恼地避开他的视线,狡辩道:“才没有,我只是借着外面的光,看你脸上长了多少皱纹而已。”
萧令闻言也不恼,还故意笑着逗他问:“哦?那璁儿在朕脸上找到了多少皱纹?”
尹璁刚才当然不是在数乾德帝脸上长了多少皱纹,他只顾着看乾德帝的美貌了,那些细细的纹路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他甚至都不记得乾德帝脸上到底有没有皱纹,就算有,那也是无伤大雅的。
所以听乾德帝这样问他,他就觉得乾德帝是在明知故问,恼羞成怒道:“没有,你一点都不像三十九岁的老男人,你真的有三十九岁了吗?”
萧令听尹璁用恼怒的语气夸他,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好笑,便笑了起来,抱着他说:“这不是很好吗,说明朕还很年轻,配得上正直青葱年华的璁儿啊。”
尹璁红着脸小声嘀咕道:“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啊……”
萧令笑着将他还有些湿漉漉凉冰冰的手放到自己俊美的脸上,故意问尹璁:“那璁儿喜欢朕这张脸吗,在璁儿看来,朕是不是世上最好看的男子。”
尹璁感受着手底下温热细腻的皮肤,听乾德帝这样问他,忍不住转头匆匆瞥了他的脸一眼。想到这个俊美的男人如此在乎他,他的心就有些膨胀,点了点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别别扭扭道:“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我、我只喜欢你……”
萧令听了这话,便像一块大石落下心底那样松了一口气。尹璁见状,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并不知道他为什么听了自己的话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他也像曾经的自己那样患得患失吗?
他不知道的是,萧令自从知道柳渊或是其他什么比他年轻的英俊男子在觊觎他之后,就格外地在意起自己的外貌来。他怕尹璁会厌倦他的容貌,嫌弃他年纪大,转而投向比他更年轻的男子那里去。直到听尹璁亲口说出只喜欢自己的话,才终于安心下来。
不过这种话他是不会告诉尹璁的,万一这小东西以后跟他闹脾气,用别的年轻的男子来刺激他,他可受不了那委屈。
眼看着清明节要到了,尹璁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想出宫,去城外小土丘给他娘亲上个坟。他娘亲死后,他都没有正式祭拜过她,怕没人给她烧钱,在地下没钱花。娘亲生前他没有办法奉养娘亲,总不能死后也让她孤苦伶仃的吧。
尹璁知道宫里不能摆放灵位,也不能给死去之人烧纸,这是荣华跟他说的,说是忌讳,所以他没想过要在宫里祭拜他娘亲,而是打算出宫。他决定好之后,就去找乾德帝说了这事。
乾德帝听说他想出宫给娘亲上坟,就问他要不要自己陪着去。尹璁却摇了摇头,说:“我自己去就好了,你是九五之尊,身份尊贵,还是不要去了,我还有点怕你吓到我娘。”
萧令闻言哭笑不得,捏着他的脸无奈道:“朕有那么可怕吗,你还担心朕会吓到你娘亲。你娘亲也是朕的娘亲,朕去拜祭她一下怎么了?”
尹璁见乾德帝将这话说得如此自然,什么你娘亲就是我娘亲的,搞得好像他跟乾德帝已经成亲,乾德帝跟他娘亲变成了一家那样。他甚至还不着边际地想了一下,要是他娘亲还尚在人世,知道他跟乾德帝在一起了,他带着乾德帝回家,娘亲会不会被吓到。
不过说起来,娘亲会允许他跟比他大那么多岁的乾德帝在一起吗?尹璁纠结起这个问题来,然而这个问题基本无解,因为他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就算她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告诉尹璁知道了。
他想着想着,又想到他决定进宫那会儿,娘亲哭着挽留他,让他不要因为给她治病而把自己送进吃人的皇宫里。现在想起来,那好像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已经过去快两年的时间了。
尹璁不禁有些唏嘘,便叹了一口气。
乾德帝见了,就笑着问他:“璁儿想到了什么,突然老气横秋的叹气?”
尹璁不想把这些过去的事情告诉乾德帝,给乾德帝徒增烦恼,就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
乾德帝见他真的想出宫祭拜母亲,心疼他年纪小小的就没了娘,就不忍心拒绝他了。
尹璁得到了乾德帝的允许,便认真地准备起给娘亲扫墓的事。拜祭用的香火纸钱宫里是弄不到的,只能出宫之后再买,不过祭品倒是可以弄到。
荣华见小公子打算去扫墓,却因为没有扫墓的经验,不知道该准备什么而困恼,便主动给他出谋划策。尹璁很是信赖荣华,见荣华愿意帮他,他就感激地接受了荣华的好意。于是乾德帝整个下午就看着尹璁跟荣华两个人凑在一起,背对着自己小声地叽叽喳喳地商量着什么。
在荣华的帮助下,尹璁从御膳房那边搞到了不少祭品。像是烤鸡啦烧鸭啦,窝窝头和各种各样的糕点啦,还有新鲜的水果和美酒。荣华还贴心地给他装好在一个包袱里,那个包袱被装得鼓鼓的沉甸甸的,里面都是好吃的东西。
尹璁背上装满了祭品的包袱,即使隔着几层布,他都能闻到里头烤鸡烧鸭的香味,馋得他一个劲地咽口水。
他这嘴馋的模样自然没瞒过荣华的火眼金睛,他只听荣华叮嘱他说:“小公子啊,包袱里的祭品呢,得等到祭拜完之后才能吃哦,您不要在去的路上就吃掉了,拿吃过的祭品拜祭先人,是很不尊重的。如果小公子路上饿了,可以吃另外一个小布兜里放着的糕点,渴了可以喝水壶里装的白豆蔻水。”
尹璁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接过荣华递给他的小布兜,这个小布兜同样沉甸甸的,里面应该放了不少好吃的糕点。
他感激地对荣华灿烂一笑,道:“谢谢荣公公!你对我真好!”
荣华听到小公子清脆欢快的声音,不禁欣慰得潸然泪下。他抬起手用袖子擦擦眼角,感动道:“小公子记得奴才的好,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乾德帝见他们主仆两人说话说得没完没了,完全不把他这个大活人放在眼里,就不满地出声打断荣华的话,跟尹璁说:“璁儿,你过来一下,朕有话要跟你说。”
尹璁听到乾德帝的声音,像才想起来乾德帝今天不用上朝,留在承光殿里那样,新奇地跑过去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呀?”
萧令见他背着个沉甸甸的包袱,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爱,就忘了刚才看他跟荣华两个人说话忽略自己的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包袱压斜了的衣领,叮嘱他说:“出门在外,万事要小心,还有,不要在外面逗留,记得早点回来。”
尹璁嗯嗯地点着头,看着有些敷衍的样子,萧令又不满意了,严肃地板下脸跟他说:“要不还是